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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6-06
Completed:
2025-07-13
Words:
21,810
Chapters:
9/9
Comments:
6
Kudos:
24
Hits:
384

[晝星]塔光如晝

Summary:

燈塔啊。如果他是燈塔上的看守人,他肯定會讓那座燈塔的光很亮很亮,如白日,如晝光,讓海上的人永不迷失。

Chapter 1: 夜塔I

Summary:

「你一定可以當一個很稱職的燈塔看守人,如果我迷失了,你會像燈塔的光一樣指引我走到對的方向。」

Chapter Text

「我偶爾會夢到一座塔。」

「塔?」光來聽著,邊摸小太郎的耳朵。

「嗯,一座很亮的塔。矗立在夜晚的海中央,那裡好像有一座島。」

「那是燈塔吧。」光來說。「但你說偶爾會夢到,代表不只是夢過一次。」

幸郎點頭,伸出手,小太郎自發性將臉蹭進掌心。

「最近更頻繁了。昨天我又夢到了。」光來看著身旁的人,他不認為這個夢對幸郎造成什麼困擾,比起困擾,那表情顯露更多好奇。小太郎趴在他們中間,客廳牆上空調送出舒爽冷風,落地窗灑進的陽光貼在肌膚卻感受不到熱意。光來想像那座燈塔的模樣。

夜海中的燈塔,幸郎是迷路的旅人?還是水手?想像無邊無際,幸郎一句話將光來的想像斷在了崖邊。

「最近那座燈塔上出現了人。」他看著他,目光如炬。光來很少看過這樣的幸郎。他沒回話,只是靜靜聽著。小太郎睡著了,發出淺淺鼾聲。

「但我看不清楚他是誰。」幸郎說,神情失落。

「燈塔看守人吧。而且夢本來就會夢到不認識的人。」

「光來好不浪漫。」

「你不是希望我幫你解惑嗎?這跟浪漫無關吧。」他抱怨,不過確實,星海光來不太浪漫,都三十歲了,跟自己的同居人兼伴侶的晝神幸郎在一起數十年頭,事到如今依舊跟浪漫沾不上邊。

「我沒夢過這種夢。」我很少作夢。光來在幸郎開口調侃前又補充一句,好顯得自己在這場對話中的無辜。

幸郎一如既往露出輕浮笑容,但光來知道這抹笑的背後可一點都不輕率,更多時候幸郎是在掩飾自己最原始的情緒,而笑容是偽裝。

「我希望燈塔上的人是你。」他靠近,笑容十分真誠。有時候光來會想,這個人是不是只是為了找一個能夠觸碰他的理由,而編出一個看似浪漫無害的故事讓他相信。但星海光來知道,晝神幸郎的渴望與迫切,永遠都是真的。

「或許多夢幾次,就會夢到我在燈塔上了。」說完,幸郎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光來瞇起眼,感受肌膚觸及的柔軟。

「那我必須記住你五官的每個輪廓,這樣下次真的看到那個看守人,我可以把他變成光來。」

光來聽了淺淺一笑,被幸郎的一席話給逗樂了。他開始覺得睏,光來緩緩躺在幸郎的大腿上,一手抱過小太郎,光來幾乎靠著懷裡的毛球昏昏欲睡。幸郎倚著牆,俯視身下的一人一狗,他最珍視的人事物、他的寶藏,也是他的光芒。

「光來。」

「有話快說,我快睡著了……」

「你一定可以當一個很稱職的燈塔看守人,如果我迷失了,你會像燈塔的光一樣指引我走到對的方向。」

光來其實沒有聽得很懂,但他有聽進去,心想那個燈塔的夢真的讓幸郎很在意。

「那你呢……你又是什麼……」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意識如一縷煙緩緩升空、飄散。

然而接下來幸郎說的話,光來就無從得知了。他隱約聽見近似呢喃的語句在耳邊漸遠。他什麼都沒夢到,夢是空白的。光來很少做夢。沒有浪漫的夢。很多時候他認為,自己或許沒有什麼煩惱潛意識才會空空的,連一點回饋都沒有。

燈塔啊。如果他是燈塔上的看守人,他肯定會讓那座燈塔的光很亮很亮,如白日,如晝光,讓海上的人永不迷失。

幸郎的聲音變成細小的空氣流動聲,低語窸窣,輕柔穿過他的耳廓。

 

 

光來、光來……

呼喚在腦海中迴盪,宛如回音,逐漸靠近又逐漸遠離。

光來緩緩睜眼,尚未聚焦的視野十分模糊,但幾秒鐘之後一個熟悉的嗓音從身邊悠轉。全身痛得不得了,四肢百骸如灌了鉛怎麼樣都抬不起來。但慶幸的是,他的手腕以下是可以動的,於是他動動手指,感覺指尖滑過布料的細緻觸感。他好像躺在床上。

視線終於清晰,灰白帶點斑駁的天花板充斥他的虹膜,消毒水與酒精混雜的特殊氣味讓光來十分困惑。

那個聲音又叫他了。

「光來,」一張臉孔出現在他眼中,取代原先目光中的灰白天花板。「早安。雖然時間不早了,但早安還是比較適合。」

「幸郎?這裡是哪――」語未畢,空間的不遠處傳來鐵椅被往後推的噹啷巨響。母親的聲音光來認得出來,她淚流滿面出現在視野中。哥哥日朝與父親也出現了,他們的表情都十分憂慮,光來還能看到日朝的眼睛紅腫,泛著水氣,好像哭到剛剛才停。

面對大家的憂愁,光來萬分困惑,腦海中數十個疑問瞬間堆積成數百個,他抓不準該怎麼問究竟發生什麼事。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光來愣住了。

日朝來到身旁時,筆直穿過幸郎的身軀,他們兩人的軀體幾乎融合在一起。而幸郎沒有被突如其來的碰撞波及,就好像任憑身旁的人穿梭他身體每一處。沒有被推倒、摔跤,在幸郎臉上也沒有出現任何困擾與不適。

似乎發現他的詫異,幸郎面露無奈,緩緩從與日朝重疊的身體裡退出,一個人退到角落呆呆站著。他對著光來露出輕描淡寫的笑容,不知道是身體疼痛,還是他始終尚未清楚的思緒搞得鬼,當幸郎站在角落,好像有種隨時會消失,慢慢在角落淡出的錯覺。

「身體狀況如何?天啊你終於醒了。」母親邊哭邊問,雙手無處安置,只好握拳交疊於胸前。

「身體很重……也很痛……」光來試圖奮力起身,卻被一旁的日朝阻止。

「不要勉強,痛就躺著,沒人要求你起身。」語氣放在刀口尖銳刺人,但日朝的表情出賣了他的擔憂。光來趟回床上,日朝將病床稍微拉挺,好讓光來可以不靠自己的力量坐在床上。

期間他一直看著角落的幸郎。幸郎很安靜,高大的身軀矗立在角落十分突兀,但奇怪的是,好像沒有人看得到他。

「光來!」一個情緒激動的女人拉開房門,光來與她對到眼後立刻衝過來。

「招子妳冷靜一點。」福郎跟在後面,語氣冷靜,但表情是悲傷與喜悅的混雜,哀愁幾乎掩蓋過那一閃即逝的喜悅。

「太好了⋯⋯光來⋯⋯」招子跪在床邊,雙手顫抖握住光來溫熱的手。招子的手有點潮濕,她幾乎趴在床上,一邊哭泣,嘴裡一邊念念有詞。

「幸郎⋯⋯要是幸郎⋯⋯」

光來看著角落的人,幸郎咬著唇,垂著眉頭,聳聳肩。

「幸郎?」他問,然後不停看往角落。「他不是在那嗎?」

這一句話宛如讓空氣降至冰點,所有人眼睛都睜地像玻璃球,往光來指的方向看去,但他們沒有任何反應,好像對他說的話感到驚恐,立刻變成某種他很討厭的同情。

福郎走了過來,光來發現福郎的眼睛又紅又腫,眼瞼更有哭過的痕跡。

「幸郎他還沒醒來。」

「什麼意思?」幸郎不是在哪裡嗎!大家眼睛都瞎了嗎?

「看來他不記得發生什麼事了。」日朝說。此時幸郎移動了,他來到光來床邊的空曠處。光來看著他移動。

「你在看什麼?光來。」福郎問,朝光來目光方向望去。

「就是幸――」幸郎對他搖搖頭,豎起食指貼在唇上。光來把話吞了回去。「沒什麼,蟲子吧。」

福郎微笑,笑容很牽強。「先請醫生來吧。招子,回去看幸郎的狀況如何,光來醒了,希望幸郎也可以⋯⋯」

說到這,福郎突然停住,強忍哽咽,卻還是被光來聽見了。

福郎攙扶癱軟的招子起身,向星海一家人鞠躬致意便離開房間。此刻光來才慢慢意識到,他身處的地方,以及可能發生在他與幸郎身上的事。

護士支開所有待在病房內的人,給了光來安靜的空間。在等待醫生會診期間,幸郎拉了張椅子坐下來,牽起他的手。

那張臉還是那般和善溫柔,幸郎的笑容一下子映入虹膜中。

「發生什麼事了,幸郎?」他問,但對方依舊微笑,彷彿若無其事,不足掛齒。幸郎只是搖頭,緊握光來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親吻。

「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