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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ves乙女】关于半吊子拾金不昧这件小事

Summary:

捡到甲方老大的袖扣后你没还,咬牙偷偷付了760刀,结果人被他亲墙上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从加入暗影公司项目的第一天起,你就坚信,没人能抵抗Phillip Graves。

好吧,也许是你抵抗力低下,也许你天生滤镜厚重,但这怎么能怪你?谁知道那天他的直升机会降落在暗影公司分部的天台?你只是个第一天入驻上岗的外包设计师,不清楚那里是非战斗单位禁入区,也从来没见过他本人。

那架UH-60如巨兽般掠空而来,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刮得你睁不开眼睛。你吓得一把扒住消防门的边框,正想逃走,下一秒直升机的舱门就打开了,他从里面跳下来。

——是的,跳下来。像带着一身战场上的枪火味和肾上腺素,直直坠落你眼底。

他风尘仆仆地快步而行,上半身的战术背心上挂着还未来得及卸下的弹夹,紧绷在大腿上的枪套勒出结实的线条。他边走边和身边全副武装的下属快速交谈,卷起的衬衫袖子下,小臂上的肌肉随着他的手势绷紧又放松。

你呆住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望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惊慌,却藏不住那点儿被突然击中后的心动。他经过你身边时脚步略缓了一拍,仿佛意外地发现了某样不在计划里的东西。一个无声的笑掠过他略扬的眉眼,带着一点“抓到你了”的玩味。他冲你眯了眯眼,然后转过头,继续走向他的战术会议。

你心跳失控,立刻躲进消防通道,拼命告诉自己冷静。然而你已经意识到,你再也不可能像看待其他甲方那样看待Phillip Graves了。

* * *

你在暗影公司外包团队的工作内容并不复杂,无外乎是设计点徽章、战术单位贴花之类的东西。他偶尔会短暂地出现在视频会议上,看你们手忙脚乱地展示最新的进度,点个头,扔个笑,说句"keep up the good work"以后断开连接。

可倒霉的是,你总是刚好在他在线的时候有需要解释或展示的东西。你一看见会议界面上浮出他的名字,心跳就加快半拍。你努力对着屏幕假装镇定,结果不是舌头打结就是语调飘上天,甚至还有一次,因为太紧张,在投屏幻灯片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浏览器给共享了——不幸中的万幸是,你一秒种就切了出去,而那个窗口搜索的东西也只是猫meme而已。你每次开完视频会议,都恨不得立刻注销Zoom账号,从此与人类断绝来往。

他有没有发现?你不敢想。

但你知道,哪怕只是视频里的他——衬衫领口松散,唇边偶尔一抹笑,直视着摄像头时蓝眼睛一动不动,声音低低的,像在专对你一个人说——就已经让你招架不住了。所以,在那次罕见的实体会议后,你彻底失去理智乃至做出愚蠢行为,只能说是情有可原。

那天他好巧不巧地坐在你正对面,衬衫习惯性地松了两颗扣子,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不疾不徐地跟下属谈笑。他做手势的时候,袖口有一道亮光闪动了一下。你趁他不注意急忙偷看了一眼,瞥见了那对样式特别的袖扣——银色镂空的交叉椭圆双C形,比香奈儿圆滑的形状要有棱有角得多。你只是扫了一眼,却再也没法忘记。

会议结束后,你留下来收拾资料,结果在桌脚边的地毯上发现了一枚银色的袖扣。

你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它捡起来,指尖微微发着抖,心跳砰砰直跳。你本来打算还回去,可他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分部。那天,你把袖扣藏在贴身口袋里带回家,然后盯着看了一整夜,内心天人交战。拾金不昧、物归原主,这些几乎刻进你骨子里的本能,一刻不停地戳着你的脊梁骨;而袖扣对他有特殊含义、他会因此着急的可能性,更是让愧疚如鲠在喉。

但当电子钟的屏幕上、红色的4:18跳了一下时,你的行为终于还是滑向了混乱邪恶的那一端。像害怕自己会后悔一样,你急吼吼地顺手抓过桌上的工作笔电,点开了谷歌。感谢卡地亚简单粗暴的起名方式,你输入“双C袖扣”(double c cufflinks)后的第一条搜索结果就让你锁定了它们的来源。你翻找了一下,官网上样式几乎相同的那款银质袖扣,要价760美元。

你脑子乱糟糟的,在原地呆坐了很久。直到破晓的天光打在电脑屏幕和你的黑眼圈上,你才咳嗽了几声,僵硬地转了转脖子。这个价钱对Graves来说也许只是一顿高级料理,但对于时薪25刀、过得省吃俭用的你来说,它是一个半月的伙食费。“我只捡到一个所以我应该付一半钱”的无耻念头只在你脑子里停留了一秒钟,就被你踢了出去。

你没有他的私人地址,在官网直接下单、邮寄去总部,有可能被混在别的快件里,随便丢进哪个角落。于是你咬了咬牙,偷偷做了件现在想起来都令你脸红的事:你专门注册了一个邮箱,在Giftcards上买了四张Visa数字礼品卡——三张250美元和一张10美元面值的,加上打劫一样的发行费,一共付出去783.8刀。

你看着这四张写着Mr. Phillip Graves的礼品卡,突然觉得有点心酸。那不是一个真的会压垮你的数目,而又足够扎人,就像你对他的感情。你负担得起这份喜欢,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让他知道。

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你把礼品卡打包下载,在Affinity Designer里熟练地裁剪、调整,好让它在A4纸上打印出来后可以两两对折成和信用卡大小一致的尺寸——这是这整件荒唐事里最简单的一步了。

你打开那个为此专门注册的邮箱,创建新邮件,上传附件。收件人一栏是他的工作邮箱,邮件标题简单地写着“袖扣”。正文里,你只留了那对袖扣的官网链接,和一行删改了十几遍的字:

I hope this is close enough.
(我希望这个价格没差太多。)

鼠标悬停在发送键上,仅仅犹豫了一秒,就点了下去。

邮件已送达的提示音响起,你的目光转向那枚在电脑边安静躺了一夜的袖扣上。轻轻伸出手去,你把它小心地拢进掌心,慢慢握紧。直到此刻,你才觉得自己真正拥有了触碰它的权利。

你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安安分分地继续工作,在视频会议上偶尔见到他也只是礼貌地微笑一下,然后低头装鸵鸟,连眼神都不敢多停留。你再也没主动申请展示内容,就算项目经理点你上麦,你也总是推说自己不是这部分的主导人,把聚光灯下的位置留给别人。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像之前一样紧张难堪,还是怕再听到那句熟悉的“good work”时,会在摄像头前当场崩溃认罪。

你努力假装自己从未捡到那枚袖扣,从未对着它傻笑,也从未把它压在枕头底下、试图召唤某些你不想承认的梦境。你祈祷他永远不会发现,这样你就能留在安全的距离里,继续偷偷地、安静地喜欢他。

但你忘了——Phillip Graves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件有趣的事。

* * *

那天下午,你破天荒地被行政部喊去了总部,说是要补签一份合约文件。你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被叫住了:

“Miss Y/N?”

那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拖音和笑意,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太巧了。你几乎从不来总部,而他却刚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了这层楼的这部电梯附近。

他站在你前方不远处,斜靠在一间会议室的门框上,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捻着什么。一道小小的亮光在他指尖闪烁了一下,在看清那枚双C图案的镂空银色袖扣时,你的脸一下烧了起来。他慢悠悠地走近几步,垂眼看你,一侧的嘴角微微上扬:

“Gotta say, most folks try less hard to get my attention.”
(我不得不说,一般人可没你这么拼。)

——他怎么知道那些礼品卡是你寄的?

你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突然带着一种认命的自嘲看清了一切。Phillip Graves,前海军陆战队精英突袭兵团成员,暗影公司的创始人和指挥官——你妄图用一个burner邮箱遮掩自己身份的行为,在他眼里大概连小把戏都算不上。你还是太嫩了。

你哑口无言。

他没戳破你,只是似笑非笑地抬起右手,把那枚袖扣举得高了点,拇指在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一个混合了暗示和调侃的动作。然后他轻描淡写地开口了:

“Custom job. Platinum. What you sent wouldn't even cover the polishing, sweetheart.”
(定制款,铂金。你那点钱连给它抛光都不够,甜心。)

铂金。你心里一凛,连带着全身都僵了一下。你意识到,自己误判了——官网上展示的那对银质袖扣也许只这个系列的入门款。他手里这只,是甚至不会公开出售的定制选项,你根本负担不起。然而解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一步逼近的气息堵了回去。

“Relax, now. If I wanted trouble, I'd bring a laywer.”
(放松点。如果真想找你麻烦,我会带个律师来的。)

他压得极低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语气温柔得过分,却偏偏更像某种慢条斯理的警告。一阵战栗顺着你的脊椎爬上脖颈,悄悄溜进每寸骨头缝。你发着抖,本能地后退半步,背贴到走廊的金属墙面。

他站在原地,缓缓伸手,指尖落在你脸侧,像是要理一缕根本不存在的碎发。然后,他轻轻靠近你,嘴唇轻如羽毛般在你左颊停留了一秒。

心跳冻结了一刻,随后猛地在耳中炸响,连带着血液一起冲上脑袋。你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双腿也止不住地发软,整个人几乎要靠着墙面滑坐下去。然而下一秒,他突然靠过来,托住你腰侧,干脆利落地把你捞起来,抵在墙上。那动作快得令你措手不及,却又稳得让人意外安心。

你抬起眼,正好撞进那双天生带笑的淡蓝色眼睛里。它们像春末的湖水,闪着点寒意还未褪尽的阳光。你看着他,瞠目结舌,却没有将他推开。

他当然看懂了——你通红的脸、微张的嘴、藏不住的震颤与沉默,全都散发出某种甜腻的许可信号,一点点将你暴露在他面前。他眼底的笑意随之一寸寸地深了下去,像是彻底被你那犹疑又无法掩盖的渴望点燃了纯粹的兴趣。

于是他俯下身,真正吻了你。

这一次,他没有给你任何退路。他吻得既深又慢,像在吃一颗早就知道该在此刻享用的糖,带着耐心,经验,还有一种确信你从没被这样吻过的从容笃定。他的左手撑在你身侧,右手停在你后腰,掌心的热度透过布料传来,仿佛要在你皮肤上留下印记。他的古龙水味也近得无法忽视——说不出香调的名字,却让人一下就能闻出瓶子上的高昂价签。那香味混着一点新洗的衬衫上特有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将你包裹其中。

你的双手不知不觉抵上了他胸口,感觉自己在他怀里一点点软掉、融化,却根本没有挣脱的余地。终于,他在你脑袋彻底发晕之前松了口,低头轻轻咬了咬你下唇,声音里依然是那份不紧不慢的笑意:

“It's fun, watching you squirm over something that's already mine.”
(挺有意思的,看你为了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纠结成这样。)

不敢置信、无法抑制的心动中还夹杂着百口莫辩的委屈和不服气,太多信号同时涌来,你的大脑一时间处理不了如此复杂的情绪,只好像触发了本能防线一样,把这份骤然积压的反应诉诸泪腺。有那么一瞬间,你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要哭出来了。虽然你终究把那股生理性的应激眼泪成功憋了回去,你的声音还是小小地碎了一下:

“I'll give it back...”
(那我还你……)

他嘴角一挑,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压低了声音:

“Sweetheart, you paid in full. That blush? That little shake in your knees? Hell of a return.”
(宝贝,你已经还清了。那脸红的样子,还有你腿软那一下?值了。)

* * *

直到很久以后,你才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了故事的另一面。

早在你被直升机气流掀得睁不开眼、却还是死死扒在消防门边盯着他看的那一天,他就注意到了你。那种热烈的视线他见得太多,早已习惯,所以他只是带着点预料之中的笑意将它收下,不回应,也不打破。

后来,你在视频会议上一看到他就舌头打结,甚至把猫meme的图片搜索窗口错点成了屏幕共享,羞愤欲死还要强装镇定;实体会议时,你眼神躲躲闪闪,偷瞄他的时候耳根红得几乎冒烟——他全都看在眼里,但始终没拆穿。

那时他并没有动心,只觉得你的慌乱挺可爱,并把它当成某种工作中调节情绪的无害娱乐,直到他弄丢了那枚袖扣。

那组Visa礼品卡送到他邮箱的那天,他让信息组顺手查了一下发送路径。不是怀疑什么,而是直觉告诉他,这是某种特别干净的情感,不求回应,也不带期待。他甚至记不起,上一次被这样温柔触碰,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信息组的报告发回来以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你搜索了那对袖扣的品牌、价格,反复比对型号,找了个你能找到的、最相近的;你因为怕被他知道身份,还专门注册了一个邮箱。可惜,这一切操作都是你傻呵呵地在工作电脑上完成的,甚至每个页面的浏览时间都能调出来。看到那份付款记录时,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760美元,和官网上你以为的那款袖扣的价格一分不差,外加了23.8刀的礼品卡发行费。

他起初也怀疑过,你是不是在吸引他注意,或玩一场看似低调的心机游戏。但直到你在视频会议上停止开口说话、也不再偷偷看他时,他才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没有在他身上找什么东西。你只是想尽量认真体面地给这份喜欢留个念想,仅此而已。

那天,他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天际线,指尖转着剩下的那枚袖扣,第一次对某个外包设计师产生了兴趣以外的情绪。

当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Phillip Graves从不犹豫。他当天下午就拨通了行政部的电话,让他们找个由头,把你从分部叫来总部。

你当时自然对此一无所知。这些碎片,多是他在很久以后的某些深夜里低声提起的。从喘息交叠、大汗淋漓后的静默相拥,到德州星空下篝火旁的一口威士忌,再到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沙漠时,螺旋桨的气流扬起的漫天沙尘——每个夜晚,都怀抱着一个之前未被言说的故事。

然而,这些在未来静静等待发生的瞬间,是此刻站在暗影公司总部某个会议室前的你永远也无法预料得到的。你只看得见面前那双带着点笑意的淡蓝色眼睛,闻得见他身上复杂昂贵的香调,感受得到手抵在他胸前时,他衬衫的挺括质地,以及布料下清晰的体温和线条。当他的唇再次压下来的时候,你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完了,他亲得这么好,我大概是逃不了了。”

 

<<<【本篇完】

Notes:

纯粹糖水/小甜饼,写大型现实主义小老板文太痛苦后恶疾发作的抽风产物。很怀念早古乙女的一些主题——暗恋,心跳,一点点自嘲和纠结的少女心事。如果这篇文能让你的少女心小小地dokidoki一下,那vv就很开心啦!(*ᴗ͈ˬᴗ͈)ꕤ*.゚

你以为的小老板的袖扣(卡地亚什么时候给vv打广告费,赶紧的):
C de Cartier Cufflinks

实际上小老板的袖扣,公价9350€(文中是无钻版,换成美元估计起价8000刀,Phillip Graves你这该死的资本家):
Cartier Double C Paved Cufflin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