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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齐亚,不可以这么做啦!”
被唤到名字的水母人偏了偏头,“为什么?这样的效率不是更高吗?”
发布会人满为患,砂糖人临时工的闯入更是让现场乱成了一锅粥,在甘根幸果和辛木田绊斗的指引和疏散,场内只剩下几个不愿意走的顽固分子,拿着手机对着砂糖人临时工一阵狂拍,不把他们赶走的话,待会战斗都得束手束脚的。
没劲,这也太耽误事了。
缺乏耐心的拉齐亚扯下外套的拉链,打算用腹舌将这些碍事的人类卷成亚克力压缩饼人交给同伴丢出去,想法还未实施就被生真看出念头,吓得砂糖小狗急忙跑过来阻止。
面对拉齐亚不解的眼神,生真抓了抓头发,“无缘无故被变成压缩饼人会给人类留下心理阴影的。”
“就算我不这么做,待会临时工也会这么做的吧?”
“虽然是这样没错……不对!”快被对方绕进去的生真紧急摇头,“……总之就是不可以啦!”
“没有时间了。”
生真对着场馆门口的方向大喊一声,“幸果小姐,绊斗,清场的事拜托了!”
眼见拉齐亚的嘴唇微启,好像又要问出为什么,没过多思索,生真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拉齐亚微微睁大了眼,平时没有干劲的眼神中带了些惊讶。
只是着急让对方不要再询问的生真没有多想,直到唇上传来果冻般软软的触感才感觉似乎不太妙,但是他尝到一点点焦糖布丁的甜味,鬼使神差地,舌尖在拉齐亚的唇瓣上舔了舔,可怜的水母像是当场宕机了,连推开他这个选项也忘掉了。
短短的几秒钟像是被拉长成一个小时,生真放开他的时候,拉齐亚外表看着还很体面,内里已经被剧烈的精神冲击荡碎了,水母惨痛沦为碎掉的果冻。
同伴未曾发现的小动作被临时工看得一清二楚,在人类世界摸爬滚打的临时工自然比还在努力学习人类知识的一个半砂糖人猎手更清楚亲吻的意义,言语中还有挑衅的意味,“你们亲够了吗?别拦着我收集原料换黑暗零食!”
生真只听到了后半句黑暗零食的部分,好歹年长一些的拉齐亚在“亲够了吗”的前半段就按耐不住杀人灭口的心了。
一整场打下来就没给临时工找到还手的机会,疏散完人群的辛木田绊斗赶回来时,战斗已经迅速收场了,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隔的很远的生真和拉齐亚,有水母还在悄悄悄悄把距离再拉远,未免有些太刻意了。
“今天怎么打这么快,用了什么新的饱藏吗?生真你吃了什么新的零食吗,好像没有印象?”
他只是随口一问,解除了变身的生真的脸颊迅速涨红,顾左右而言他,“呃……我们还是先把临时工留下的痕迹清理一下吧。”
另一边的拉齐亚也僵硬地把帽子压低了,帽子盖下来整张脸被遮了大半,只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声没劲就迅速离开,或者说,逃走了。
“喂,等等,你跑那么快干嘛,这里还要善后啊?”
“没关系,没关系,我来好了!”
打完架还包揽了两个人的活的生真不仅没有显现出疲惫,反而时不时就压不住唇角的弧度。
辛木田绊斗和甘根幸果对视一眼,对生真莫名其妙的高兴没有半点头绪,难道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吃到了什么好吃的吗?
稀里糊涂完成了接吻这种小事,在生真和拉齐亚中间似乎没有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虽然当时的气氛有些微妙,但说到底砂糖人这个物种对接吻的含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认知。
生真发现这招对拉齐亚似乎相当奏效,不管是用在让拉齐亚去一起做委托,还是用在给拉齐亚和绊斗劝架的时候,只要避开同伴迅速地亲一亲,刚还反应强烈的水母一下就会安静下来,好用到生真都产生路径依赖,连讨吃未果也耍赖似的用上。
“拉齐亚,给我吃一口嘛。”
“不要。”
明明买了足够四人份的布丁,水母人却坏心眼地没分给他,自顾自地打开了冰淇淋布丁的盖子。
生真小狗看他将一小勺布丁和连同勺子一起含入口中,淡粉色的唇粘上一点冰淇淋的印子,本来只是想尝尝冰淇淋布丁的味道,现在倒更想试试别的。
小狗想要小狗得到,没多思考,生真就捧着拉齐亚的脸亲了下去。
性质瞬间发生了变化,刚打开了盖子的冰淇淋布丁孤零零地放在桌上,甚至在他们亲的动作太大的时候,被弄翻了也没有人发现。
等到同伴回来的时候,狼藉的桌面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生真从冰箱里拿出拉齐亚买的布丁帮忙分给他们,又拿着一盒去摇趴在桌上假寐的拉齐亚。
“这个是限购的新品吧,看着好好吃,谢谢拉齐安啦~”
被生真摇了半天才起来的拉齐亚慢吞吞地打开盖子,生真小狗一样眼巴巴地趴在桌子边上望着他。
看不下去的同伴出声,“你分他一口吧,等下别从你嘴里抢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拉齐亚跟被呛到似的咳嗽一声,脸颊渡上一层薄薄的绯红,生真忙给他拍背,挡住同伴探究性的目光,抬高嗓音解释道:“拉齐亚已经先给我吃过啦。”
只是若说劝委托、劝架还算师出有名,那么单纯不想要他在外面睡觉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靠饱藏通风报信发现一只在公园躺着的水母,生真匆匆赶了过去,“拉齐亚,在外面睡会感冒的哦。”
瘫在长椅上晒月亮的水母用触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嗯?没关系吧……你见过会感冒的砂糖人吗?”
金棕色的卷发被月光染成浅浅的银色,冷淡的脸也被月色笼上一层薄薄的光晕,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和。
生真鼓起了脸,也没理清为什么心生烦躁,想要把对方装起来打包带走的心情从何而来,没想明白干脆就先不想了,他俯下身,对着已经处在梦游状态的拉齐亚的亲了下去。
拉齐亚被他突然的动作惊扰,看着生真颤动的,小扇子似的密密匝匝的睫羽,似乎心脏也被轻轻扇动了一下,只是安静地注视他,任由他毫无章法地舔舐过唇面,小心翼翼地探入温热的内里,尝到和主人一样怠惰得连象征性的推拒动作都没做出的软舌。
终于亲够的生真放开他,拉齐亚呼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没劲,怎么说不过就用这个。”
生真伸手去拉他起来,答非所问的,“因为很好吃。”
“……嗯?什么味道?”
没完全清醒过来的拉齐亚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怎么会有人问自己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难道笨蛋也会通过接吻行为传播吗?
生真露出奶油蛋糕一样软乎乎的笑容,浅浅的酒窝盛着一小勺月光,“海盐柠檬气泡水。”
好像有点过于可爱了。
“听起来像是很没劲的东西。”
“才不是呢!明明就很好吃!”
拉齐亚妥协,“……那种事怎么样都好吧。”
“不行!真的很好吃!我们再试一下!”
虽然拉齐亚无意与对方争辩自己的味道到底好不好吃的,但生真已经决定再来一次论证。
一回生二回熟,学习能力很快的小孩到第三回之后已经很熟练了,手指很轻易地穿过被晕染成月光银的发丝,压着对方的后脑,再一次吻上他的唇瓣,撬开齿关,一寸一寸地侵略,在交织到一起的潮湿呼吸声中,听见心跳声快了一拍。
……好像稍微有些不对劲了。
他没做什么生真不赞同的事情吧。
似乎是不小心说出来了,听到这句话的生真弯了弯眼,“没有哦,拉齐亚什么也没做,只是因为我想亲而已。”
“这样吗……?”
看拉齐亚被按在沙发上亲得迷迷糊糊的样子,知道他大概是没听明白,生真继续补充道,“其实人类的话,朋友的关系是不会随便接吻的,好朋友也不会哦。”
“……为什么要管人类怎么想?反正我也不是人类吧。”
怀着不知何来的不满,拉齐亚挑衅似的扯着生真的衣领往下拽了拽,刚分开没多久的双唇又一次贴合,缺氧而急速攀升的体温和缠绵暧昧的水声卷在一起,本就不多的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
虽然亲起来很舒服,但是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等等、拉齐亚……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先交往吧?”
大概是缺氧过度,连逻辑都产生混乱,拉齐亚缓慢地眨动一下眼睛,试图理解他的话语,“唔……为了继续亲吗?”
“当然是因为我很喜欢你啦。”
不然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就想要去亲朋友的吧。
生真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他的答案,拉齐亚故作镇定地移开了视线,可惜被泛红的耳根出卖,“嗯……那要不要,再亲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