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故事接《幸福的支点》,两人互表心意,但如表。
闯祸了要怎么才能把已经相互表白的朋友追回来?
相对来说具有恋爱经验的鹿丸:先认错。
写了两页道歉信,但是石沉大海。
小樱:送点可爱的礼物?
送了可爱的青蛙玩偶,第二天收到回礼,一具青蛙干尸。
一刻不离亲热天堂的卡卡西:别说话,吻他。
第二天得到一日因伤休假。
来探望鸣人的伊鲁卡看见他一蹶不振地躺在床上,决定采用老办法。
拉面确实让鸣人精神了一会,可是吃完第一口却又萎了下去,开始不停地叹气。边叹边抱怨着怎么现在连近佐助身都要被须佐一顿暴揍,并指着身体上确凿的罪证向老师告状。
伊鲁卡干笑,心道还不是你要先强吻他。
鸣人摊在桌面上,向最亲的长辈寻求帮助:“伊鲁卡老师,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伊鲁卡拍了拍鸣人金灿灿毛茸茸的脑袋:“既然别人的方法都行不通,那就用鸣人风格的办法如何?”
鸣人闻言直起身,对啊,如果两年前有用的话,现在也一定一样有用,还是自己的办法适合自己,那就是——死缠烂打。
卡卡西在看到桌上鸣人的告假纸条的时候并不意外,他鼓励地拍了拍旁边同时看到这张纸条的鹿丸的肩膀,而对方则生无可恋,能不能直接把鸣人的工资给他,他心想。
“佐助,佐助!”
佐助在树林中飞速穿梭,鸣人吃力地跟上他的脚步。
他平常赶路……哈……也这么快……吗……
“哈……终于停下了……佐助……你听我说——”
“回去。”
鸣人的话被佐助冷漠地一刀斩断。
鸣人撇嘴:“这次我只会和你一起回去,你不回我就一直缠着你。”
佐助开始释放低气压:“你在闹什么小孩子脾气。”
“我是认真的,没在闹脾气的说。我知道之前的事佐助你可能还在生气,真的对不起,让你白白担心了,所以和我回去吧。”
“和那件事无关。鸣人,现在和之前情况没有变化,我的任务仍然是在外巡查,没有任何回去的必要。”
“我知道卡卡西老师根本没布置什么具体的任务,你随时可以回来!而且,佐助你原来不是在生我气吗?”
“……就如同之前那样,你我都做好我们分内之事,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协作,不是吗。快走,我不想再因为你浪费时间。”
好无情,好冷漠。
鸣人内心默默流泪,他以为他们已经心意相通,接着就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结果佐助的态度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感觉怀里的盒子变得格外膈人沉重。
“之前你说了那么多次我爱你我爱你,我可都记着呢!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抛弃我!”
鸣人悟出了宇智波不等式:
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并且惊讶的发现可以套用在每一个认识的宇智波身上。
佐助自知嘴上功夫他不如鸣人,于是试图瞬身离开。鸣人看出佐助的意图,紧紧的抓住佐助的右臂。
“别想跑的说!再者,我可以感应到佐助的查克拉,天涯海角都找得到你的说。”
“……我不会回去的。”
佐助冷冷地留下一句。
鸣人也知道佐助这样倔强的人,一旦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八个牛鬼也拉不回来。哼,佐助不回去,那他就一直黏着佐助,反正这样他们也算在一起的说。
要说不生气是假的,佐助在那天看到鸣人重新睁开了眼,喜于对方还活着之余,佐助感到的便是被愚弄的愤怒——虽然并不是鸣人主动要骗他。而且当他要教训教训让他浪费感情的罪魁祸首时鸣人竟然还护着他的“尾兽朋友”,可恨。
但几天下来,这桩啼笑皆非的闹剧造成的情感波动也逐渐平复,他仍然没有要回村的想法。意识到自己对鸣人的感情对他的行动没有任何影响,而了解鸣人对自己的感情更是。他的确爱他,为了他这条命并不足惜,但心甘情愿地被拴在木叶又是另一回事。
回头,远远地可以看见一个橙黑的小点。鸣人的执着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而且再冷酷的话也无法挫败他。甩掉鸣人不太现实,不如等待卡卡西他们终于坐不住来把鸣人拖回去。
接下来一整天两人一句话也没有,只顾脚上赶路,把鸣人无聊得直打哈欠。眼见天快黑了,见佐助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鸣人便问。
“佐助,我们今晚在哪里扎营?”
佐助步履不停:“不扎营。”
鸣人跃到佐助面前,一把拦住他:“哈?等等等,那我们晚上睡哪啊?”
“找一片空地躺下。”佐助轻描淡写。
鸣人不赞同地叫唤:“不是吧,这也太随便了,你不会落枕不会冷吗?你给我对自己好一点啊,这么说你是不是平时也不吃饭就光吃兵粮丸了的说,长久下来你的身体会不会有事啊?”
后者佐助无法反驳,但是他也要向鸣人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睡不好。
佐助镇静地开口:“神罗天征。”
“??”鸣人被佐助冷不丁的四个字弄不明白了,但是反应过来之后,感觉身体好像也没有受到强烈的斥力。他定睛一看,佐助将神罗天征的斥力精妙的调整到了能够让他的身体悬浮在离地不远处的程度。佐助调整了一下姿势,在空中平躺下来:“这样睡很舒服。而且力度控制的到位,即使睡着也可以长时间维持。”
鸣人心想,不知道长门师兄看到神罗天征被当作床垫会是个什么表情。
“而且……”佐助演示完神罗天征牌床垫,接着打算展示下一项技能。
“万象天引。”
然后从大概三公里外的河里的一条上一秒还在快乐游泳的草鱼被吸了过来。佐助提着挣扎的草鱼看向鸣人,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鸣人感觉佐助似乎是在等他认输。
鸣人的眉毛抽动,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厉害死了厉害死了。但是我又不会神罗天征,还是要正常睡觉的。”
“你什么也没带吗?”佐助上下打量着鸣人,没见他带着除了苦无袋以外的包袱
“你没有被子什么的封印在卷轴里面吗?”
“?我为什么要有。”鸣人下意识以为佐助肯定有。
“?”
两人面面相觑。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两个人露宿的装备一件也没有……啊,可恶,这下只能睡石头了的说……”
意识到佐助根本不需要这些用品,鸣人开始后悔为什么连半小时准备也没做就出发了。
佐助看了看耷拉着肩膀的鸣人,扭头开启写轮眼四周扫视。
“三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村庄,走吧。”
鸣人有点惊讶佐助会主动提出去村中留宿: “没问题吗,佐助。你应该不是特别喜欢去村子里投宿吧?”
“偶尔吧。”
鸣人扭扭捏捏:“啊,难道是为了照顾我吗,哎呀,真是温柔啊小佐助……”
佐助毫不犹豫地踢了他一脚。
“别自作多情。”
村落坐落在河边,两人把无辜的草鱼放生之后就被一个路过的村妇热情地迎进了村。
“二位好像不是附近的人,是路过的旅行者?”
村妇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发束起,身着干净的布衣。
鸣人答:“是的,我们是从火之国来的,想要在这里歇一晚,请问可以吗?”
村妇笑道:“当然当然,非常欢迎,请随我来。”
佐助皱了皱眉,村妇答应地毫不犹豫,未免太过轻易了。鸣人看出佐助眉目间的犹疑,拍了拍肩说:“别太紧张啦。”
“我们这里也算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真多亏二位能找到这里。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漩涡鸣人。”
村妇的目光忍不住不停地瞥向旁边清秀俊朗的青年:“旁边这位是?”
鸣人心想佐助的身份如果不是必要还是不要暴露为妙:“啊,他叫……叫漩涡佐助的说!”想了想,擅自给佐助冠了自己的姓。
“啊疼!”果不其然吃了佐助一个肘击。
“同一个姓,所以二位是……兄弟?” 一点也不像啊,村妇疑惑地盯着两人。
“我不姓漩涡……我叫宇智波佐助。”佐助简短地自我介绍了以后继续沉默。
听到宇智波这个姓后,村妇没有任何异样,大概是这里确实地处偏远,消息也并不灵通,大家对什么忍者大战,什么宇智波都一无所知。
鸣人扯开话题,开始和村妇闲聊起来。佐助眼神冷锐,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村中的居民,个个衣着整洁,面色饱满,看来村中的物质条件相对富足。但是非常奇怪的一点——他一路上看见的全部都是女人,而且孩子也不多。难道说这个时间男人还在外面劳作吗?
“话说回来,我们今晚歇在哪个屋子的说?”
“这里的一切都由夫人决定,现在我正是带二位去见她。”村妇微笑地引导。
“夫人……?是谁啊?”鸣人疑惑地眨了眨眼。
“您马上就能见到了。”
鸣人感到不明所以,这村还神神秘秘的。
二人被引进了这个村子最大的房子,这大概就是所谓“夫人”的住宅了。进了大门之后他们就被另一个人带着穿过走廊,进入了一个类似会客厅的房间,内部的装潢意外的精致讲究,隐隐地飘着香味。
一个侍女先是端来了茶水,又有另一个过来替二人脱下外衣,鸣人不习惯被人服侍,僵硬地任对方解下围巾和外套,而佐助则婉拒了。
“请二位在此稍加等候。我会向夫人通知二位的到来。”接着就鞠了一躬,退开了。
“别人给自己脱衣服什么的真是不习惯的说。”鸣人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你不是进城见过大名吗?” 佐助端起茶抿了一口。
“是有一次啦,但是别人替自己脱衣服端茶这种事,不管多少次都习惯不了的说。”鸣人回想起第一次进城还闹出过不少笑话来。
“佐助啊,你是不是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啊,所以才那么从容,嗯?虽然你没什么表情,不从容也看不出来啊。” 鸣人凑近了一点,试图从佐助细微的动态中观察出什么来。
“不,宇智波虽然是大族,生活用度和普通忍者家庭无异。”佐助抬手按住了尝试进一步靠近的鸣人的脸。“太近了。”
“干什么,明明我们都是亲过(脸颊)的关系了。”鸣人气呼呼地嘟囔。
“你提醒我了,那次的帐我还没和你算。”
房间的门被推开。“打扰了,夫人交待我们好好款待二位。请先用膳吧。”
丰盛的菜品精巧地摆放在餐盘中,端到两人面前。
“真是谢谢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的说!我开动了!”鸣人合十双手。这里的夫人可真是大好人啊。
佐助端起汤碗,没有直接喝,而是轻轻地闻了闻。
“别吃。”
“啊,为什么的说?”鸣人停住伸向鱼片的筷子,纳闷地看向佐助。
“有催情药。”
“什……什么药??”鸣人几乎跳起来,声音提高了十几个分贝。
“催情药。”佐助不慌不忙地重复了一遍。
“!!”鸣人的脸瞬间涨红。曾为人气成人读物《亲热系列》代笔的漩涡鸣人自然有一定相关知识,但是从没真正见过,这种东西竟然在现实世界中真实存在啊!
眼见已经暴露,屋内,甚至在屋外潜伏的女人们皆突然豹变,像是饿虎一般一股脑地向两人扑过来。
“神罗天征!”
佐助身体没有不动,只是发动轮回眼的技能,四周的女人们被强大的斥力弹开撞到了墙壁上。并且鸣人也被不分敌我地误伤了。
“佐助,我可是在离你最近的地方……”他无力地抬手抱怨道。
“是,是忍者!得快通知夫人……”还有力气发声的人艰难地挤出声音。
佐助瞥了一眼四周毫不掩饰的饱含敌意的眼神,看来这个村子并不欢迎忍者。
“门外的人听着,带我去见你们的首领。” 佐助站起身,面向门外放话。“如果不配合,我也用自己的办法。”
一个身着和服的女人缓缓步出。此人面相不过二十余岁,容貌姣好,姿态端庄,而且更重要的是能观察到大量而清晰的查克拉流动——她是名忍者。
“你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请息怒,我先前并不知道二位是忍者。而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能否听我解释?”
佐助见对方的确无意攻击,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我叫清棱,目前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她在二人面前坐下后自我介绍,开门见山。“如二位所见,这个村中几乎没有男人,五年前土之国的大名强制征兵,但没有一个人回来。”
鸣人听着攥紧了拳头。战争,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人,都会遭遇这种无情的摧残。
佐助打断:“你是忍者吗?”
“……曾经是,现在我和忍界没有任何关系。五年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村子处在消失的边缘,我决定留下帮助她们。生活逐渐变好,没有男人日子照过,但是没有孩子却不行,所以我只能用一个相对……无耻的办法。”
清棱住了口,剩下后半句话让二人自行理解。
“所以……你是想要我们的……孩子?”
鸣人小心翼翼地说。
清棱点头。
“是的,每每有路过的青年男性,我们就会这么做。但忍者还是第一次遇到,其实忍者甚至更好,能留下强大的血脉。这是我的一个请求,二位怎么想?”
不不不,当然不行了,佐助可是他的……他的还没答应求婚的未婚夫的说!鸣人听完清棱的话,强忍着拉上佐助夺门而出的冲动。……但是,他偏头看向脸上不见喜怒的佐助,佐助本人又是怎么想的?如今世上宇智波仅存一人,他会不会还存有复兴家族的念头?如果佐助的确有此意愿,那自己按照道理其实不该阻止他……
“不行。”
佐助拒绝地很干脆。
“我和鸣人都还没有孩子,不存在的东西没法给你们。”
……鸣人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佐助拒绝了感到高兴,还是为佐助的脱线感到无语。
“呵呵。”清棱愣了一秒,之后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
“真是纯真啊,既然如此我也不遮遮掩掩的了。我可以安排二位和村中任何一人共度数夜……包括我在内。”
“而且作为前忍者,我也关注过忍界的动向。黑发黑眼,拥有强大的瞳力,如果没猜错,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一族的孤裔,宇智波佐助吧。”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让生下来的孩子在村内抚养,至成年时恢复其宇智波的名姓与身份,让其认祖归宗。”
“佐助……”鸣人试探地看向佐助,清棱的提案至少他认为对宇智波有相当大的好处,他现在不知该不该希望佐助接受。
“我拒绝。”佐助冷声道,站起身,拽住鸣人的衣领就要离开。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强求,但二位今夜不妨还是留下来住一晚吧,即使不答应我的请求,二位也是重要的客人。请放心,我保证接下来不会有任何类似刚刚的事情发生了。”
“不要。”佐助没有迟疑,住这里心里会膈应。“走了,鸣人。”
“……等等。”鸣人拽住佐助的袖子,表情复杂。
佐助眉眼中透露出不满:“怎么?你很饥渴?”
“当然不是!我是说人家都这么说了,住一晚也没关系吧!”鸣人羞恼地嚷嚷,又嘟囔着补充,“而且你就不能稍微说的……隐晦一点。”
佐助的表情没有放松。但是外面天色已经全暗,也没有别处可以为鸣人找块能盖的布料,遂妥协。
清棱为他们准备了另外的卧房,中间铺了两床被褥。鸣人把一个绒布盒子拿出来摸了又摸,听见后洗澡的佐助擦着头发进了屋,鸣人急忙把盒子塞进忍具包的最里面。
没想到在深秋这种荒郊野岭还有热水澡可以洗,果然留下来没错。看着佐助单臂有些不便,鸣人提议:“佐助我帮你擦头发吧。”
佐助没有拒绝,背对着鸣人坐下。
鸣人拿起毛巾,开始揉搓起挚友的黑色脑袋。佐助的头发即使湿了也相当不乖巧,每每抚平都会叛逆地翘起。
清棱同时也贴心的为他们准备了换洗的浴衣,看惯了佐助一身黑的穿搭,现在的样子感觉相当新鲜。佐助真的不管穿什么都好看啊,不愧是木叶第一大帅哥。穿着相同浴衣,也让鸣人有一种他们俩真的生活在了一起的感觉,这种暖洋洋的氛围鸣人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一滴水珠顺着佐助修长白皙的脖颈流下,消失进浴衣里。
【1】
鸣人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感受到鸣人动作停滞的佐助微微转头。
“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心虚的鸣人加快了说话速度,他怎么突然失神了。为了避免尴尬,开始转移话题。“话说你怎么会知道那汤被下药的说?”
“你觉得我在大蛇丸那里三年都学了些什么?”
大蛇丸是个科学狂人,佐助的身体也是他“未来的身体”,因此他一步一步让佐助对所有的毒药或者有负面作用的药水产生抗性,催情药也不例外。而且佐助由此也对于各种药剂也变得相当熟悉。
“其实除了饭菜里,端来的茶水、屋内的熏香里都有微量的催情药。”
“什么?!”鸣人大惊,“那我们岂不是一直在呼吸含药的空气的说!”怪不得刚刚看着佐助的时候身上有股奇怪的感觉。
“剂量太少,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 鸣人听见体内的九尾冷哼一声,似乎是在说区区药物还能奈何得了它的完美人柱力?
“这,这样吗?”
“但是明明知道那药是什么效果,清棱说孩子的事的时候你果然在装傻吧。”
佐助没有否认。
“那个,佐助——”鸣人把毛巾放到一边。
鸣人一副有什么正事要讲的语气,于是佐助仰头与鸣人对视。他轻轻搭上佐助的肩膀,顶灯的照射下,佐助的身体完全被他的影子笼罩。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她说的那件事吗?” 鸣人眉头紧皱,低低地说。
佐助一听是这事,也变得不耐烦起来。“你很想我和别人发生关系吗?”
“重点不在那里的说!我知道佐助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先不管我们之后会不会在一起,佐助除了我也不可能和别人在一起了,而且我们也都是男的……”
这个笨蛋吊车尾就这么自信我非他不可吗,佐助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总之是以后不可能会有孩子,这样宇智波可能真的就只剩一人的说。这样真的好吗,你不会不甘心吗?”鸣人回想起第七班成立的第一天佐助自我介绍时提到的未来的梦想,除了杀掉作为仇人的兄长以外就是复兴宇智波。前者以一个极度讽刺的方式完成了。那么佐助是否还想继续完成后者?
“没有子嗣我不在乎。我为别人活太久了,现在我只为自己活。我不愿意与他人结合,那么我就不会勉强自己这么做。”佐助把自己的态度表完,转身面向鸣人:“你管我管太宽了。”
鸣人气鼓鼓地嘟着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说。”
“一开始是带我回木叶,现在都要逼着我传宗接代了?” 佐助言语尖锐起来,“你到底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
鸣人一愣,声音低落了下来:“……当然是到你不生我气,愿意和我——”
“回木叶。”佐助抢在鸣人前把他的台词说完了,这个词鸣人说太多遍,以至于他也能背了。他心中耐不住邪火直冒,“你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吗?事到如今我不妨把话说明白,我不想回木叶。你是觉得我现在还对那个生我养我却恨我弃我的地方仍有一丝留恋?还是说我能够心中毫无芥蒂装作若无其事地生活在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坟场?”
鸣人看着面前佐助一反往常的淡然,青筋突起嘴唇青紫,显然是被牵起了巨大的情绪。而唯一能引起他那么强情感波动的只有宇智波了。
不是的,他并不是一定要让佐助回木叶,他只是想和佐助在一起。
不是的,佐助现在已经不是被木叶厌弃的叛忍了,他已经被众人视为四战的英雄之一。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他也知道这些反驳都太无力了。
他只要一日还是木叶的忍者,只要一日不放弃火影的梦想,和他在一起就等同于将佐助绑回木叶。他也知道佐助完全不在乎什么所谓的称号,英雄?能让宇智波复活哪怕一个人吗?
他没有任何立场来要求佐助什么。
鸣人眉毛拧起,目光下垂,死死的盯着地面 :“……对不起。”
佐助看见鸣人这个样子有些后悔,他不该用这些话伤害鸣人,但是他一直不是个会服软的人,于是只好唐突地拉起被子躺了进去。
“明天一早我们分开走吧。”佐助背对着鸣人,话中没有一丝波澜。
鸣人废了很大劲才挤出了一个“嗯”来,他希望这么短一个字佐助听不出他的哽咽。
第二天一早被九喇嘛打昏才睡着的鸣人意识还模模糊糊,手下意识往身旁的被褥摸,却摸了个空。他一下子清醒,从被褥上弹起来,只见旁边的床铺已经整理好,甚至完全看不出来昨天有人睡过。
他心里好像有突然空了一块,疼得要命。他猛地推开门,大喊:“佐助!”
宅邸里却不见佐助身影。
佐助竟然就这样不告而别了吗?连声招呼也不打,自己难道就这么碍事吗?还没等鸣人沉浸在伤心的情绪里,就传来一声惊叫。
“啊!!”
忍者的听觉比一般人灵敏,这是少女的尖叫。鸣人甩了甩头,现在不能消沉,他迅速的翻出宅子,往村口奔去。
只见四个岩隐村忍者盘踞在村口,其中一个正强硬地拽着一名少女的手腕。
“呃,你是谁!放开我!” 少女不断挣扎,表情痛苦。
“快放开她!”鸣人也朝为首的忍者大喊,但混乱的场面中无人在意。但还不等鸣人有所动作,少女的手竟开始比划起来——那是,结印!
“土遁·土流术!”
四周的土地隆起土石,虽然效果甚小,让岩隐村忍者轻易避开了。
什么?!在场的人皆是一惊,普通村民怎么会使用忍术?
“你还说你不知道!你怎么会忍术?!是谁教你的!快说!”忍者用力地摇晃着少女的手臂。
“住手!”凌厉的女声在背后响起,村子的守护者已然站了出来。她怒视着来者不善的四人,“你们是来找我的吧,那就不要对无辜的人出手。”
一个看似是小队队长的人往前踏了一步,他紧盯着清棱:“好久不见啊,清棱。”
“你是……东吗?”清棱皱着眉,勉强认出了面前的人。
?!原来他们相互认识吗,鸣人的目光在二者之间切换。
也许是看见目标已经出现,名叫东的忍者挥挥手,指示属下放了少女。
“还记得我啊……“东四下望了望,嘲讽道:“没想到五年不见,你这个逃兵竟然在这个桃花源逍遥自在啊。”
清棱的敌意更深了:“所以,你来这里是要带我回去?”
“是啊,我可是奉土影大人之命来收押逃兵的。不过你藏得可真够深的,要不是昨晚强烈的查克拉波动,还真没法发现这里。”
是佐助的神罗天征吗?鸣人咬咬牙。
“我劝你不要反抗,我对比起五年前已经天差地别了,而且我们四个对你一个,用脚想想也知道没有胜算。”东大放阙词。
“等等,队长,你看那边——”另一个忍者语气慌乱,他急忙提醒队长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东这时候视线才终于瞥到一旁的——
嗯???东的眼球突然瞪得浑圆,嘴里也开始磕磕巴巴。
“喂,喂,你,你不会是,漩涡鸣人吧!”他表情迅速从嚣张变成惊恐,甚至还带有点敬畏。
清棱也开始有点搞不清情况,难道东认识鸣人?
“呃对,是我的说。”鸣人有点尴尬地挠挠头,两年前可以说四战战场上的忍者没有不认识漩涡鸣人的,那一次庞大的九尾查克拉连接了他和战场上所有忍者,所以可以说,他其实也认识战场上每一个忍者,“好久不见的说,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知道了这是谁,便知道了这位有多么强大,但是任务毕竟是任务,他还得交差啊。“清棱,你还真是找了个大靠山啊。”东冷汗津津地说。“漩涡鸣人,就如我刚刚所说,这女人是五年前从任务中逃跑的逃兵,我也只是要把她带回岩隐村而已,可不是在强抢民女啊!”
“他不是我的靠山,只是路过我村子的客人。”清棱纠正,“而且我不会回去的,这里的人需要我。”
东冷笑:“哼,别玩你那过家家了。如果你再不听劝,就别怪我不念过去的情谊和你动手了。”接着又心虚地瞄了眼鸣人,“呃,你不会出手帮她的吧。”
“抛弃任务的确不对,但是这里的人需要她也是事实。你看,就是因为清棱这个村子才存活了下来,这里的大家都感激她尊敬她,她难道必须要回岩隐村吗?”鸣人看着村中人人安居乐业的样子,决定站在清棱这一边。
东疑惑:“你在说什么,忍者当然属于忍者村啊。”
东想了想,语气比先前软了一点,补充道:“啊啊,虽然不想当忍者了也不是不行啦,但是至少……要说一声再走啊。总之别墨迹了,快和我们回去!”
清棱看起来没打算战斗,因为在这里战斗也就是要毁坏附近的建筑和田地、毁坏她们的家园。而她只要一日不投降,村子就没有一日安宁。
她咬紧了嘴唇,艰难地做出决定:“我和你走,不要伤害其他人。”
东如释重负:“这不就好了,真是——”
“等等,”鸣人坚定了心神,向前一步,“我要和她一起去。”
五个人都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东抓狂:“喂喂,你凑什么热闹啊。”
“你,为什么……?”清棱不解道。
鸣人:“因为有话直说就是我的忍道的说!如果就这么让清棱和你们走的话,我感觉我一定会非常在意的。所以我就和你们一起走,这样没问题吧?”
“不不不,你一个木叶人不要随随便便插手别人村的事啊!”
“那就当你是在路上偶遇我,邀请我去的就好了!“
“我干嘛像是邀请小学同学回家玩一样的邀请你啊!“
“我们不是四战的战友吗?”
论死皮赖脸是谁也敌不过鸣人的,最终东还是败下阵来。一行人决定马上就出发。
临走时,鸣人深深地望了一眼村子。佐助……他和佐助的联系就是他历经万难修得的一根蛛丝,风一吹就断了,微弱得很。他想起那个绒布盒子,苦笑了一下,看来是送不出去了。
2.
东他们本来是要给清棱带上封印手铐,但是立刻就被鸣人制止了,以自己在会保证对方不逃跑的理由,东只好作罢。于是清棱和鸣人两人被夹在队伍中间,六人成方阵向岩隐村快速前进。这也正好给了鸣人向清棱问问她那边的事实的机会。
“……他说的没错。”清棱沉默了一会,坦言道,“我在五年前被安排了一项任务,但是在任务的中间,我放弃了,抛弃了同伴逃跑了,东正是其中一员。”
清棱的表情异常严肃,鸣人虽然昨天刚刚认识她,直觉却告诉自己她不是一个会背叛同伴的人。“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那时我作为上忍,带领着其他三名中忍,小队被安排执行一项危险性极高的任务……这对当时的我们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是那一次额外的凶险,开始没多久我甚至判断根本没有完成任务的同时存活的可能……哪怕只是一个人。”
“但那个时候人手太少了,我尝试联络请求支援,没有回应,而这项任务必须执行——这不是个人的委托,是和村子的安危有关的大事。我决定不执行这次任务,我们四人一起逃离岩隐村,但其他人都不同意我的想法,我们甚至还起了矛盾……最后我把写有任务信息的卷轴销毁,这样就无法继续任务了。而我就在那个小村子里销声匿迹。”
“为什么不逃得再远一点?”
“当想走的时候已经走不了了。”清棱无奈地笑了,“如果没有我,村中的女人们要怎么活?她们没有力气抵抗土匪,只能带着孩子流离失所。”
“所以……你教她们忍术。”
“没错。其实只要有机会学习,人人都可以使用忍术。”
清棱说完,别开脸,沉默了一会。
“……鸣人,你怎么想?这个村子需要我,但是岩隐村不需要。就算我死了,前赴后继也有无数忍者替代我。我们忍者都不过是随时可替换的工具而已。我……不想成为工具。”
世上的人都很多都觉得忍者是人上人,既拉风,报酬又高。但是再多钱再多威名,对他们有任何意义吗?
鸣人想到了卡卡西老师很早也说过和清棱同样的话——“忍者是工具”,他不清楚卡卡西老师如果遇到和清棱同样的抉择,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如果把队员和木叶放在天平上衡量,一边是同伴,一边是更多的同伴,他选择哪一个?……那自己呢?
不能说清棱的选择是错误的,也不能说小队的其他人有任何错。甚至岩隐村的领导层,出发点也不过是为了保护村子而已。但明明没有任何人可以追究,悲剧还是在源源不断地发生。宇智波一族的事也类似,不满于木叶的宇智波企图叛乱会造成伤亡和混乱,而鼬在族人和木叶中极端地选择了灭族,虽然鸣人并不赞同他的做法,但即使不那么做,这件事也很难不流血而落幕。不牺牲任何人的解决方法……真的存在吗?而正是这个两难的抉择,造就了佐助多舛的命运。
“……我可以理解你的选择。我也不会就这么让同伴去送死。”鸣人最终只能说出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
“喂喂,你怎么那么轻易就被她蛊惑了。正是因为那一次任务没完成,后来才让村里增加了伤亡啊!”东在听见两人的对话后愤怒地插入对话。
“……但是,也正是因为她你才活着。”鸣人扭头看向东,脸上更添了几分严肃,“如果她选择执行任务,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啧,好像谁稀罕似的!”虽然东还想争辩,但是明显已经没了些底气。“总之,一切等回了村子再说!土影大人自有评判!”
接下来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等等,别——啊!”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看到东外出寻人竟然随机刷新出了木叶核武器之一漩涡鸣人,差点忘记维持自己的漂浮。看在两年前也算是战友的面子上,大野木没有一开始就下逐客令,没想到他甚至开始为这个叛忍求情。还没等鸣人再多得吧两句就把他扔出了土影办公楼:“木叶的人别随便干涉岩隐的事,乳臭未干的小子给我回去吃奶!”
“可恶的——”鸣人最终还是忍下怒气,把“臭老头”三个字吞进了肚子。出师未捷身先死,没想到自己非但一句话也说不上,还被赶了出来。
他拍拍身上的灰,心里默叹一声,硬碰硬不行,他就找其他办法,总之,不把清棱带走他也不会回去的,佐助知道了一定会看不起他的!
“咕——”
赶了半天路,招待一点没有,冷脸一点没少。听一乐大叔说,岩隐村有一家口味也相当不错的拉面店,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鸣人随便找了一个路人问路:“你好,请问一下二乐拉面店在哪里的说?”
“二乐拉面?啊,好像之前确实有来着,都在两年前那场天灾被毁啦。”
“欸?被毁了?”
“是啊,原本的老城被毁得不像样,这新城又是才建的,好多店都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开得起来。害,不过话说回来,能活着就不错了。”
鸣人喉头一紧,半天说出一句话:“……谢谢你啊。”
“不谢,天色不早了,你小心着点啊。”
告别了热心的路人,鸣人开始往村边前进,他走在凹凸不平的街道上,两边是匆忙拼凑出的摇摇欲坠的房子,甚至远处还有一些帐篷——并不是每个村子都有像木遁那么方便的遁术。路边有人在翻着垃圾桶,酒馆传来大肆的吵闹声,空气中混杂着臭味和酒味。
他终于找到一家不是酒馆的餐饮店,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店内只有老板一名店员,食客也很少。
鸣人看了一眼菜单:“呃,给我一份猪排饭吧。”
“没了。”
“那一份咖喱饭?”
“只有纯素的。”
“……也行。”
鸣人刚想掏钱,往后一摸,瘪瘪的。回头一看,钱包不见了,鸣人连忙翻看袋子试图找到他的小盒子,谁想整个忍具袋都空了,小偷连一只苦无也没给他剩。鸣人现在可算知道刚刚的路人说“小心着点”是什么意思了。
鸣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怎么会这样——”算了,反正也没用了,鸣人叹了口气安慰自己。
“忍界英雄也有落难的一天啊。”旁边响起幸灾乐祸的声音。鸣人抬头一看,东现在已经摘下护额,一眼看上去和友善的一般青年并无不同,他大拇指指了指鸣人,“老板,他的饭钱记在我头上。”
“哦,谢谢你啦。”鸣人向来一点不记仇,他立即接受了东的款待,在他旁边坐下。片刻后,鸣人才意识到东在这里也就意味着清棱的命运已经尘埃落定。“东,你怎么会在这里,清棱呢,她怎么样了?”
“紧闭两周,编入暗部。”东不动声色,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毫无波澜地说着。“说实话我们现在也缺人手,这种人才怎么可能闲着不用呢。”
“但是,清棱她的村子怎么办?”
“……那不是她的村子,这里才是她的村子。”东低头,放下酒杯。
“……她怎么可能愿意继续执行任务的说。” 鸣人不禁皱眉。
“……由不得她,”东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身体微微一震,“几天后她身上会被加上咒,只要她不服从命令,队长随时可以让她疼的钻心刻骨。”
“什么?!”鸣人瞳孔瞪大,愤怒让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太过分了!这就完全是把她当作一个工具啊。你不是她的伙伴吗?!为什么不阻止的说?!”
东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猛地站起,椅子撞到在地上。“我为什么要阻止!”东的眼中迸发着火光,语气变得异常急躁,甚至并不像是在说服鸣人,而是在说服没能选择同伴的自己,“是她先背叛我们的,是她先抛弃我们的!她根本知不知道这两年我们有多难熬,村子里人没有地方住没有饭吃,只能求大名接济!大名怎么可能免费给我们,他要我们卖命!这个时候哪怕多一个人也好,哪怕多一个人也能让日子好过一点!”
鸣人呆呆地看着东,岩隐村的情况是他预想之外的糟,东的眼眶胀红,胸口起伏剧烈,鸣人猜到,先前的冷漠大部分都是伪装。
东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去抹了一把眼睛:“她不会有事的。她的队长不是坏人,只要听命令,没人会对她怎么样。”
鸣人听见东的话语久久不能平息,这对吗,他问自己,忍者就该当刀子使吗,就算为了同伴,就应该心甘情愿去当一把被人用完就扔的刀子吗。
不,这不对。忍者应该是人,不应该是刀子。那到底是什么让人变成了刀子?执行任务是为了给别人卖命,为别人卖命是为了获得食物和房子,食物和房子是为了让自己和其他人活着。活着一定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不行。他不正是为了让世界上不再存在这样的悲剧才努力着的不是吗?而且有一个成功的例子,他不是已经看到过了吗?
“东大哥,清棱的那个村庄,你往里面看过吗?”
“……”东这个时候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他茫然地看着鸣人。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每个人都穿着干净的衣服,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房子都很大,现在这个季节也能洗热水澡,饭菜也超级好吃——啊,虽然吃的时候要稍微小心一点的说。他们每个人都带着笑容,你说那些人为什么可以活得这么幸福?”
东沉默了一会,抬头望着鸣人:“……不知道。为什么?”
鸣人一笑:“我当然也不知道的说。这个问题应该让清棱回答。”
东怔住了。
“所以我要去救她的说。说不定她甚至能改变整个岩隐村。”见东好像没什么反应,鸣人有点尴尬地挠头,“啊,是不是说的有点夸张?我自己是这么觉得的说。”
“我,我不知道。”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多完成一点任务,就能让村子里的大家都好过一些。”
鸣人激动的指出:“就是这个,明明大家都很拼命,但是为什么没有变好,归根结底应该是中间有什么地方错了的说。”鸣人看着失魂落魄的东,“所以呢,你现在怎么想的说?要和我一起去救清棱吗?”
东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把板凳搬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来。“……监狱看守森严,即使是你也会被发现的。”
……?监狱?森严?鸣人发现东好像误会了什么。“等等等等,我可不是要去劫狱的说!”两年内他补上了很多文化课,基本的外交礼节还是了解的,他虽然是以个人名义访问岩隐,但是他所做的任何行动实际上都代表木叶,他怎么可能做这种甚至会引发第三次火土之战的事呢。
东:“?那你要干嘛。”
鸣人自信地说:“当然指的是说服三代目土影啦。”
仿佛鸣人说了什么荒谬的话,东眼神一下子变得狐疑起来:“说服?大野木大人?”他从没敢把这两个词放一起过。“你嘴炮嘴炮我就罢了,说服大野木大人根本不可能。他要是这么容易被人说动,土影现在估计都有六代目了。”
鸣人为难起来,大野木老头真的那么执拗吗?两年前在战场上的时候感觉不是还挺好相处的。
九喇嘛听见大野木,也开始说一些什么他在漩涡水户体内的时候就知道其人了,有多么多么固执死板。鸣人摸了摸下巴,开始认真思索最有效的谈判方案。
终于两个人都冷静下来,蔬菜咖喱也好了(实际上很早就好了,只不过看两个人情绪都挺激动的,老板怕还没放稳就打翻了)。
东看见这碗蔬菜咖喱,乐了:“你说你堂堂忍界第一,怎么也被小毛孩子摸走了钱包。”
鸣人吃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什么小毛孩子?”
“就是村子里的小偷。这些小偷基本上都是八九不到十岁的孩子,无父无母的,不知怎得就学坏了。也不去上学,反而干些偷鸡摸狗的坏事。说严重也没那么严重,捉到了也不好真的怎么责罚,现在也没人有时间专门去管他们,说实话还挺让人头疼。”
无父无母,四处作乱——这个描述鸣人实在熟悉不过了。如果真的是那些小“小偷”顺走了他的钱包,他第一反应根本不是责怪,而是感同身受。他小时候的情况因为三代目爷爷的接济至少衣食无忧,他们的情况应该要比当时的他坏的多。
“那村里会给他们衣服和食物吗?”
“会,不太多就是了。说来也好笑,他们甚至给自己找了个秘密基地,就在老城南面山脚。所以给他们的救济物资也就干脆往那边放。如果要找回你的钱包,就去那看看。”
突然,鸣人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你说,这件事算不算是大野木的心头之患?”
“嗯,硬要说也算吧——你的意思是?”
鸣人兴奋地比划:“没错,如果把清棱放走能同时解决另外一个问题,土影一定是会同意的说!”
东现实地打断鸣人乐观的妄想:“喂,先别那么想当然。你倒是先说说你能怎么解决?”
“能解决的不是我,是清棱。总之我得先让那些孩子同意去清棱的村子里。”
“清棱清棱的,好像你很了解她。” 东撇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之后立刻问道,“那我干什么?和你一起去?”
“不,我想请你帮我取得一次正式和土影谈判的机会。”
东挠挠头,无奈地说:“……好吧,但我可不能保证什么。”
3.
佐助晨练结束回到村子的时候,村中哀鸿遍野。
他一头雾水,定睛一看,昨晚那个似乎是首领的女人也不在,而鸣人的查克拉也跑远了。虽说是他提出今天分开走,但是他也好歹打算等鸣人醒了告个别再走,没想到鸣人先不留音讯自己走人了。不,这不是他的风格,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有一群人聚集,刚刚被抓为人质的少女哽咽着描述了刚刚具体的经过,佐助也凑了上去了解情况。
听完少女的描述佐助立刻理解了鸣人的行为,他一定是去试图说服岩隐方面释放清棱,他还真是什么心都操。
看见佐助回来,即使昨晚被佐助的“神罗天征”波及的村民现在心中的担忧也压过了恐惧,焦急地上前哀求这名实力强悍的忍者救回清棱。
佐助自认不像鸣人会安抚鼓舞他人,面对一帮子哭嚎着的妇女他没有一点办法。而且鸣人都跟着去了,那么他去不去就没有任何意义。被扯了半天的袖子,也只能说出“鸣人会带她回来的。”这样短短一句。
但是没错,但凡放任岩隐村对清棱的处置那漩涡鸣人就不是漩涡鸣人了。他一定会带着完好无损的清棱回到这个村子的,唯独这一点,佐助充满信心。
虽然只有一句,但也算是一种安慰。知道自己再怎么着急也无能为力,大家也就擦擦眼泪各自散去。清棱不在,她们也得让村子正常运转,等待她的回归。
但这样就有一个问题,这个村子全是老弱妇孺,没有任何自卫的能力,而清棱不知归期,如果有人不怀好意来进犯的话——
“哈哈!哪个碍事的终于不在了!快把你们的所有的粮食和最漂亮的女人——呃,还有那个黑头发的小白脸交出来!”从树林里传来邪笑,几个土匪装扮手举着刀的壮汉走了出来。
……来得能再准时些么,佐助眉毛跳了跳。他当即决定在这里暂时停留几天,就算是代替离开的人保护这个村子吧。
可是佐助转头本想提醒村民去避难,却发现她们似乎一点也没有要躲起来的意思。
“岩隐村的忍者我打不过,几个土匪老娘还是绰绰有余啊!”
还是刚刚被抓作人质的少女,她现在怒发冲冠,柔拳擦掌,蓄势待发。
“挑在这个节骨眼来,正好往你们身上撒撒火!”其他人也是类似的反应。
“土遁·土流术!”“呜啊!”“水遁·大大大水球术!”“呃啊!”
她们……真的需要被保护吗?佐助一边避开村民无差别攻击,一边怀疑着。
几个普通人不敌忍术攻击,很快被击倒,捆住手脚丢进村中类似公堂的地方。
关于如何处置这些人,村民们交头接耳。“如果夫人在的话,应该会这么做的吧。”
村民把土匪拍醒,“啊,女侠手下留情,我也是走投无路啊!“
“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死——”
“第二个第二个!欸——?”土匪们惊讶地发现自己被松绑了。
“第二个就是干活!在我们村,不干活的人就没有饭吃!——那边的那个,”宇智波佐助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对,就是你,昨天你是客人,从今天开始你也一样要干活!”
他们每个人(包括佐助)都拿到了一张测试查克拉性质的纸。
“土,土,水,风,火,——雷和火?!”因为很少见有双重属性查克拉的人,佐助被村民团团围住观赏了一番。
接着他们被带到了田间。深秋时节,农田一边还需收割,一边准备播种。查克拉属性为土的人已经开始练习刚刚学会的土流术,准备翻耕空田,其他人则给了一把镰刀割麦子。当其他人准备开干的时候,佐助把镰刀丢在一边。
“靠边站。”
就在其他人以为他是在抗议罢工的时候,佐助开始在手掌凝练查克拉,“雷遁·千鸟锐枪!”
佐助的雷属性查克拉化做成一条闪光的线,横向一扫,稻子的秸秆一碰到锐利的雷线无不被拦腰斩断,一瞬间就把上午的任务完成了。
看见的人无不拍手叫绝,“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割麦之神啊!”
会风遁的人扬麦后将麦子袋装好,封印进卷轴便于搬运。初学者土流术掌握得很快,几亩田地上残留的秸秆被翻进土里,同时也将土地变得疏松易于播种。播种用的则是分身术,这时候不管什么属性的人都能参与进来,甚至开始进行谁能分最多的分身的比赛——佐助以737的数字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啊,累死了。”虽然大部分机械性劳动都被忍术代劳,但使用查克拉也是相当让人疲惫的事。一天前还是土匪,现在已经是合格的忍农的几人跌跌撞撞的走进饭堂。
“是米饭,白米饭啊!”一人吃着用火遁饭煲煮出来的白米捏好的饭团,痛哭流涕道。
其他人也是类似的反应。“早知道这里有饭吃,我们还干什么土匪啊。”“少吃了几年的米……”
他们这时目光移向最后一名农友,佐助坐在离其他人有一定距离的桌边,默默地进食,动作优雅,和狼吞虎咽的其他人之间形成了无形之壁。
“喂喂,这家伙怎么和我们不一样啊。”
“看那白白嫩嫩的小脸蛋,说不定是哪家的贵公子。”他们低头小声蛐蛐,但自然是被佐助听得一清二楚。
“那他怎么在这种地方啊?”
“什么贵公子,人家是正经忍者,肯定是在执行,那个什么,任务啦。”
“什么任务,附近的人哪有钱付忍者报酬啊。”
“说的也是啊,咱们是无家可归,他到底为什么流浪到这啊,有这实力去哪不是受人追捧如鱼得水?”
你一言我一语,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这一伙大汉好奇心意外的强盛,但碍于佐助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他们最后将向本人打听来历的任务托付给彼此。“你去。”“不,你去。”
“给,追加的木鱼花饭团。话说小哥,你从哪来的?我可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俊的小帅哥。”一群人忸怩着就被饭堂的阿姨截胡了。
“……火之国,木叶。”
“那么远啊,万里迢迢的跑来这做什么?”
“任务。”
卡卡西要求他探明整片大陆上所有国家所有的村庄和人类聚集地的位置、大概的人口,这件看似极其困难的任务,在写轮眼和轮回眼能力的加持下,就并不是不可能办到了。
但是这任务布置下来一没有期限,二也没人监督,分明是没期望他认真完成。甚至他自己坚持两周一报告,对方却消极怠工,挑着回复,而且也只是一些“收到。”“很棒,加油哦。”“有时间就回来一趟吧,鸣人和小樱都很想你。”之类的无关紧要的废话.
最后那种根本不携带任何有效信息,卡卡西难道不知道鸣人和小樱的信里也有大量的“卡卡西老师和小樱都很想你。”“鸣人和卡卡西老师都很想你。”吗?查重率100%。
“那这个任务完成了之后,就差不多该回家了吧?”
“……”佐助不语。
回家?他已经没有可以被称作家的地方了。木叶曾是他的根,但根在很久前已经被硬生生砍断了,截口流出鲜红的汁液。虽然现在已干涸结痂,腥臭味却渗进土里,挥之不去。
但是,家,他在心里默念,也许他的确有一个可以无限包容无限安慰他之处,只是这个家并不是一个地方,而他也并不一定要回——他只要远远地知道他还存在就够了。
“过两天。”佐助声音中略带笑意,“过两天就到家了。”
打饭阿姨有点莫名其妙,这小哥的同伴回来就差不多过两天了,再出发肯定来不及啊。
“喂,那边的,吃完饭就收拾掉然后去干活!下午还有面要磨呢!”
一旁偷听的男人们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赶紧收拾碗筷。
看来要让这个村子成为他们的家,还任重道远。
4.
“你耍赖!!快放开我!” 鸣人提着黄发小鬼的领子,被提离地面仍然拼命挣扎,手脚不停乱蹬。
“快放开他!”另一个黑发男孩焦急地大喊。
放眼望去,秘密基地里的孩子被黑压压一片鸣人都牢牢控制住了。
“哪里耍赖了?”他伸手弹了一下黄发小孩的额头,“你说好的,如果我能打赢你们所有人就告诉我钱包在哪里的说。”
“你,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打赢的!”黄发小孩气喘吁吁,愤怒地踢了两下。
“哼哼,这些全都是我一个人。”鸣人得意地说,语气中带着些许挑衅。
一个人?!这群孩子从没见过一个忍者能分那么多分身,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能认输。黄发小孩不情不愿地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破旧柜子。
“找到了。”影分身从一众稀奇古怪的小东西中间翻到了绒布盒和鸣人的钱包,打开一看东西还在,鸣人松了一口气,再检查一下钱包,里面的钱还好好的放着。这些小孩,贵重的东西也没当掉,钱也不用,简直就像完全的恶作剧。之所以看上他的钱包,可能也只是因为青蛙的外形比较奇特而已。
“钱你们没有用吗?”鸣人疑惑地问。
“谁稀罕你的钱了!”趁着鸣人放松束缚,黄发小孩挣脱出来。“东西你也拿到了,现在快滚!”
“小孩子要讲礼貌的说。” 鸣人皱眉,这个时候才标榜自己是个大人。
“你管得着吗?!”黄发男孩冲着鸣人做了个鬼脸。
鸣人解除影分身,却并不着急离开。他半蹲下,目光温和的与他们平视:“我叫漩涡鸣人。你们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
黄发小孩瞪了鸣人一眼,显然懒得搭理他。
黑发小孩沉默了片刻,开口:“……我叫月人。”
“喂!”惊讶于同伴自报家门,黄发小孩向月人龇牙咧嘴。
“阳太,”月人冷静地劝说,目光扫向鸣人,”他比我们强太多了。”名叫阳太的小孩没法反驳,只好放下戒备姿势同意沟通。
鸣人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有亲和力的微笑:“月人和阳太,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你们为什么要偷我的钱包?”
阳太冷哼:“是你太弱没看好钱包才对。”
伶牙利嘴的,鸣人的笑容僵硬了几分:“那我换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不去学校?”
阳太反应格外剧烈:“不告诉你!”月人也默默地避开了眼神,“……别问这些。”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们偷我的钱包却不花里面的钱。那到底为什么要偷?”
“想,想做就做了!”阳太暴躁地反驳。
“说起来我小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事,你们知道木叶村的火影岩吗?就是刻着历代火影头像的那个,我还曾经在上面涂鸦来着。所以我觉得你们可能和我一样,只是为了引起别人注意吧?”
阳太指着鸣人大骂,“白痴,谁像你这么无聊!”
“无聊?天天捡别人不要的小东西才无聊的说!”鸣人忍不住反击。
“你的钱包也是不要的小东西吗?连被偷了也没注意到,真弱。”阳太嘲讽道,“你年纪这么大,是不是还是下忍啊?”
“什——”鸣人突然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参加上忍考试,随即眼珠一转,狡黠一笑道:“那败给我这个下忍的人岂不是更弱的说?”
阳太涨红了脸,回归了最原始的人身攻击:“笨蛋,白痴!”
鸣人吐舌头:“说别人笨蛋的才是笨蛋,笨蛋!”
月人无语扶额,喃喃地说:“两个笨蛋……”
月人向前一步挡在两个争吵地面红耳赤的小屁孩中间,面向鸣人。“所以你不是岩隐派来抓我们的人?”
“怎么可能的说。”
两小孩对视一眼。“好吧,那我们告诉你。”月人轻轻开口,“……是为了报复。”
鸣人心中一沉:“……报复?”
月人垂眸:“嗯,为了报复岩隐村。我们的父母都是在战斗中牺牲的忍者。是岩隐村让他们牺牲的。”阳太拳头紧握,头扭向一边。
鸣人不赞同地皱眉:“可是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村子,为了保护你们牺牲的说。”
阳太牙关紧咬:“谁要他们保护了。”说着,他的声音逐渐染上哭腔。“我不要村子,我就要他们回来,宁愿和他们死在一块。”
说到最后,阳太小脸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他抽动两下鼻子,抬起袖子往脸上草草地擦了两把,试图止住泪水。
鸣人心中一紧,不由得将眼前的两人和脑海中佐助小时候的背影重叠起来,他们同样的因为村子失去了一切,佐助那时……是否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掉过眼泪?
他们憎恨着岩隐村,而佐助也自然不可能轻易原谅木叶——鸣人其实一直都隐隐地知道,直到昨天佐助把事实明明白白地摆出来给他看,他才不得不承认佐助能和木叶完全和解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对不起,”鸣人久久沉默,低垂着眉目,“你们应该非常想念他们的说,刚才的话太自以为是了。”
月人冷冷道:“……知道了的话就快走。”
但是,他不能放弃。就是因为想要创造一个像月人和阳太,像宇智波那样的悲剧不会再次发生的世界,他才要努力成为火影。
“等一下,我还不能走。”鸣人把心中的苦涩压下,在地上盘腿坐下,“我想救一个人,她现在被土影抓走了,我要和土影谈条件放她出来。”
月人不以为然:“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想请你们离开这里,去她的村子。”
阳太顿时充满敌意:“哼,你还说不是岩隐派来的人?!”
鸣人轻笑,表情坦然:“我要是的话早就把你们抓起来了的说,哪会在这里和你们聊这些?”他顿了一顿,“我知道你们想要留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可是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停滞不前,哪里有什么未来?”
阳太驳斥:“总比给岩隐村卖命要好!”
鸣人目光坚定:“你说的没错。我想要救的人也最讨厌现在的岩隐村的说。所以她要反抗,她要改变这个不把忍者当人的世界。”
他转向阳太和月人,笑得很温和,“你们愿意帮她一下吗?”
俩小孩听完没吱声,大概是鸣人的大饼让他们有些动摇,也不再赶人。夜风轻轻吹过,鸣人感到一阵寒意,现在这个时间也找不到什么住处,鸣人只好恬着脸求小孩们让他在这里歇一晚:“你们……有多余的床吗?”
阳太嗤鼻:“哈?你没有地方可待吗?”
鸣人耸肩:“都说了我不是本地人了,钱包被偷了又没法住旅馆。这么说我没地方住你们也有责任的说!”
“这里没有给粗笨的大人的位置。而且也没什么床可睡。”阳太掀开了一块破布帘子,后面是一块铺满干草和布头的通铺。
“没关系的我不嫌弃的说。”鸣人觉得这种体验很新奇,马上找了个角落躺倒,比想象中的舒服。
“是我们嫌弃你啦!”阳太抬脚提了鸣人几下,鸣人纹丝不动。倒不是真的挤不进一个人,提也提不动,阳太也就作罢。
小孩们排排躺好,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均匀呼吸声,月光从断壁残垣中透过洒在他们身上,空气里弥漫着湿气和尘土的味道。
佐助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很远了吧,他现在在哪里,是否也在看着天上同一轮月亮呢。鸣人一边如同往日,望月思人,一边等待着东的消息。
鸣人听见不远处微弱的手里剑打在墙上的声音,知道是东来联络了,他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但还没站直身子,就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抵在他的脖子处的皮肤上。原来丢失的苦无在这里。
“你这是去干什么?”月人的表情格外阴沉。“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们,我会杀了你。”
“我向来说话算话。”鸣人不惊不慌,心下感叹月人外表这么乖巧,内心竟然还是个挺狠的小孩,“有人给我传消息了。”
月人却没那么轻易被说服。“谁给你传消息?什么消息?和你说的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鸣人也不隐瞒,直言坦白道:“……谈判的话,我需要和土影会面,我请一个叫做东的上忍帮我,现在可能就是他的消息。”
月人这才勉强对鸣人产生了一点信任,放下了苦无。
“带我去看。”但月人语气中的严肃仍然不减。
鸣人无奈地笑了笑,真是个小大人:“好好好的说。”他和月人来到墙的对面,上面扎着一枚附着纸的手里剑。
大野木一听东是为鸣人求情,几乎连话也没有听他说完,更糟的是明天一天土影排满了会议。可是如果不阻止的话,清棱明天就要被打上咒了。鸣人眉头紧锁,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月人开口:“我知道土影的住所在哪里。”
“欸?”
“明天一早我和阳太去堵他,你抓住这个机会。”月人说得平淡,拦截土影被他说得像是明天早上吃煎蛋一样。
鸣人思索了一下这个计划的可能性:“你说的过于容易了,而且会不会太危险?”
月人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我们人多,又是战争遗孤,土影顾及到我们性命,放不开手脚。”
“而你也没有直接对土影动手,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木叶和岩隐的矛盾。“
鸣人看着月人那副都质疑三分、理性分析的样子,越看越像那个人。“月人,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能考虑到这么多。看到你不禁想起小时候的我来了。“
月人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有那么聪明吗?你像阳太还差不多。“
鸣人炸毛:“我才没有阳太那小子那么鲁莽的说!“
“欸。“月人一愣,缓缓道,”阳太是女孩。“
“哈哈,真好笑,”鸣人摆手打着哈哈,回头一看,月人表情很认真,“欸……你不会说真的吧。”
5.
狱中。
一片漆黑,唯有走廊昏暗的烛光怜悯地照入牢房,依稀听得见老鼠悉悉索索在铁栏杆之间穿梭。
清棱摸索出藏起的苦无,努力抑制住双手颤抖,一寸一寸向自己的喉管靠近。
“!”就在锋刃破开肌肤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攥住住她的手腕。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她抬头望去,昏暗中勉强辨认出那只漆黑如墨的眼睛。
“宇智波佐助,”她低声惊叹,“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影分身,我从第一天晚上开始就分出了影分身跟在你身上。”
“什么?”佐助的气息隐藏得太好,清棱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但是,为什么?”
“虽然鸣人似乎非常信任你,但我更愿意保持谨慎。”事实上,清棱的说辞佐助几乎一概不信, “他觉得你是全心全意为村民着想,我很难像他那样天真。你逃到那个村庄帮助村民真的完全是出于好心吗?”
清棱冷哼:“呵,如果你怀疑我的话直接放任我去死不就好了?”
“……不行。”佐助沉默良久道,清棱不能现在死,这样的话,鸣人……会失望。“教村民本该对平民保密的忍术,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知道你在培养一支私军吗?”
“我以为我想做什么?造反吗?”清棱一脸不屑,“如果要报复岩隐,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清棱猛地甩开佐助的手:“忍者和平民有什么不同,忍术是什么天大的秘密需要藏?依我看,什么忍术什么秘技都是狗屁,变强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让自己作为刀更锋利罢了,如果世界上人人都能学忍术,忍者还会被当作工具吗?不,到时候还有忍者这个概念吗?”
佐助以前并未思索过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忍者和普通人天然是不同的,在忍者村,特别是拥有血继限界的家族,出生的孩童天然会和普通的孩童走上不同的人生,这些人需要背负更大的责任。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听这个观点有一定的道理。
佐助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自杀?”
“不然生不如死,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佐助无法反驳,但前提一切都尘埃落定:“鸣人不会放弃的。”
“土影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外人改变自己的决定。”
“你或许了解土影,但你不了解鸣人。他绝不会放任你不管的。”佐助坚定地说。“他谁也不会放弃。”
“你这么了解他?”清棱的表情半信半疑。
“是。”当然,因为最好的例子就站在她面前。
“可是他还没开口就被轰出去了,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难住了佐助,毕竟鸣人此人是由意外性构成的,他具体会怎么做自己也很难预料。但是,对鸣人抱有绝对信任的他,毫不怀疑鸣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清棱救出去。
就在这时,佐助敏锐地察觉到有谁在靠近。“有人来了!”他悄声警告。
接着一个人——不如说是一个球飘了过来。来者正是三代目土影大野木。
“好久不见,宇智波佐助。”傍晚东突然求见,大野木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事,没想到漩涡鸣人竟然把他都给笼络了,大野木这才对牢房里的情况重视起来。
“大野木。”上次看见大野木还是在五影会谈的会场,虽然因为鸣人他的通缉被撤销,但自那时起佐助和其他四影的关系就没缓和过。
“呵呵,宇智波佐助竟然入侵岩隐的地牢,这是否可以解释为来自木叶的挑衅啊?”
“我没有入侵。不如说我没有犯任何罪就被强行关入监狱,应该算是岩隐的过错吧。”
佐助的倒打一耙没有激怒土影。“年轻人真是会胡搅蛮缠。所以,漩涡鸣人失败了就由你潜入把犯人带走吗?杀死一个查克拉被封印的人可不用费吹灰之力,你们的计划可要落空了。”
“不,我没打算劫狱。不如说,我想要谈判。”
大野木似乎是听见了特别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竟然说谈判?!你们有什么资本谈判?”
清棱攥紧了拳头,她就知道。
佐助没有气馁:“首先我有一个问题。你打算拿那些村民怎么办?”
“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愿意加入岩隐的就纳入,不愿意的——哼,谁知道清棱有没有传授什么秘术给他们,一群武装的暴民,留着只能是祸患。”
“什么?!”清棱坐不住了,土影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平民也不放过吗?“他们可是无辜的啊!”
“你教给他们忍术,就该预料到后果!”大野木厉声道。“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因为你而进攻岩隐?到时候受伤的会是岩隐的人!”
“那为什么不放了她?”
“放了?!”土影不可思议双目圆瞪,等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狂笑不止了,“太可笑了。黄毛小儿想得倒美,她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不然只能会让更多人有样学样!”
“所以代价就是当岩隐的傀儡?”佐助嘲讽地笑了笑,“果然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只能想到最低效的解决办法。”
大野木没当回事:“只会逞逞嘴上的威风。也罢,你倒是讲来解解闷。”
“这么做好处太少了。岩隐只多了一个忍者,甚至还需要别的忍者制约。你也说了,村民也是一股力量,你为什么不想着利用起来呢?”
清棱转头看向佐助,他不是在她这一边的吗?
大野木挑挑眉。“根本无法控制的力量,不要也罢。”
“不,其实村民们并不擅长战斗。你们因为资源被大名拿捏,难道就没有不甘心吗?让他们从事生产,实现自给自足才是有效率的做法。”
“你是说用忍术去种地?荒谬至极!”
“那种对忍术的莫名自持才荒谬。为别人卖命难道就光荣吗?”
“……”大野木咬紧牙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反驳。
“想想吧,忍者的结局不应该只有战死,是时候开辟新的道路了不是吗?”就在佐助觉得大野木的防御出现缝隙的时候,大野木的身上发出了和现在的气氛完全不相称的声音。
“家里进贼啦!家里进贼啦!”大野木身上绑着的葫芦里蹦出来一个闹钟里报时的鸡,用尖锐的嗓音叫着。这让大野木有了离开的正当理由。
大野木叫骂着离开了监狱。
马上就能把大野木逼上绝境了,是哪个没有眼力见的小偷……佐助磨刀霍霍。
“这就是大野木的家啊。”
鸣人看着眼前具有岩隐特色的圆房子,土影虽然办公在新城,但仍然居住在祖宅,建筑在战火的摧残下显得有些破败,看来就算是土影日子也不太好过。
“好不容易到这了,难道不打算进去看看吗?”阳太大拇指指了指勉强能看出往日气派的大门,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么大的老房子,密室之类的总该有一个吧?”
“喂,我们说好在门外蹲守的。”月人反对。
说实话阳太的提议正中鸣人下怀,但是作为在场唯一的大人他需要让自己显得比较靠谱。“虽然这个时间土影可能还在睡觉,应该不太会被发现,但这算不算私闯民宅犯法的说?”
“土影的就是岩隐的,岩隐的就是我们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说着阳太已经跃上了房顶。
月人叹气,懒得吐槽阳太的逻辑,眼见阳太即将走远,两人只好跟上。
“漫画里反派的密室都在书房里。”遵循这一规律,阳太直奔书房。她在书房的墙面上一通乱摸,再把书柜上每一本偏厚的书都抽了出来。好巧不巧还真让她给撞到了,在最后一本书被抽走之后,书柜里面的墙面出现一块突起,按下后“卡塔”一声,书柜移开露出一个内室来。“嘿嘿,可恶的大野木,这下让我捉到把柄了吧?”阳太幸灾乐祸地嘲讽,但一抬头,密室内部的景象却让她的笑容凝固了。“这些——是什么啊?”
这是一个巨大的岩洞,内壁上上下下密密麻麻摆着岩石雕刻的石花,因为充入了查克拉,闪着不同颜色的光。密室静悄悄的,每一个脚步声都传来回音,仿佛他们是闯入圣地的冒犯者。
阳太吞了吞口水,踟蹰着上前,小心翼翼的摸向其中一个石花,她凑近一看,“里面有字,是人名……!”
月人一惊,随即一个一个开始检查石花,“每一个里面都有。”他在一个石花前面停了下来,“我知道这个人,他在三年前殉职了。”
月人望向这满壁的石花没再开口。石花中的光亮一闪一闪,点缀在暗色的石壁上如繁星点点,鸣人猜到了这是一个什么地方。“阳太,月人……要不要找找你们父母的名字?”
阳太默默的开始一个一个找过去。石花摆放是死亡时间顺序,因此不久就找到了属于两人父母的石花。
“……”阳太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石花。
“走吧。”月人拍拍阳太的肩膀。
“这样好吗?”鸣人看见阳太将石花拿起抱在怀里,大概是准备带着一起离开。“他们也许更愿意呆在这里的说。”
阳太良久不动,最终才不舍地把石花放回原位。
密室确实是找见了,但真的看到了里面的内容之后,阳太也没心思去继续在这座古迹里面探险,三人从大门离开。
“不过大野木的家安保还真是一点也不上心啊,这么轻易就可以出入——”鸣人推开大门,和才从监狱回来的大野木迎面撞了个正着,对方看着欢迎自己回家的队伍非常的意外。
“你你你——你不应该在宅子里睡觉吗?!”鸣人大叫。
6.
清棱端坐在牢中,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耳边响起清脆的金属声,抬眼看见来人,冰霜般的面孔融化了些许:“你成功了,漩涡鸣人。”
“嘿嘿,当然啦。”鸣人笑着扬了扬手里清棱的释放书,用钥匙打开了牢房门。
交涉比预想中要顺利。
即使面对着天崩开局,鸣人还是硬着头皮把在心里备好稿的清棱释放对岩隐的114条益处尽可能有条有理地演说完了。大野木狐疑地瞄了一眼鸣人身后的两个小鬼,最后竟然点了头。
想来还是不可思议,准备为进一步说服大野木的一大堆论据根本没派上用场,鸣人毫不谦虚地将其归功于自己高超的谈判技巧。月人和阳太现在回到了基地,准备收拾行装。
“不止如此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岩隐有一群孩子希望去你们的村子,成为你们村子的人。你愿意接受他们吗?”鸣人将月人和阳太他们具体的情况讲了个大概。
清棱听罢,没有犹豫答应了,不止因为他们帮助了鸣人、算是自己的恩人,更是因为她也想要给这些失去了归宿的孩子一个新的家。
“孩子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清棱转向一直在鸣人身后默不作声的东,面色不善,“他为什么在这里?”
鸣人心直口快:“啊,东他是自——”
东打断鸣人: “我接下来将作为你的监管者,直到土影大人确定你不会再对岩隐产生威胁,我会一直监视你。” 他端着架子,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仿佛他俩除了监管和被监管以外没有任何关系。
鸣人睨着东,半是无奈半是恨铁不成钢。
清棱垂眸,这并不意外,不如说如果真的就这样放任她自行其是,她才要怀疑土影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清棱淡淡道:“无所谓,你的存在妨碍不到我。”
她的话若无其事中夹带着尖刺,对过去生死与共的伙伴现在不在意的态度才最为伤人,东气息一滞,再回过神,清棱已经起身出了牢房,走了有一段距离了。他攥紧拳头,赶了上去。直到两人走远,牢中只剩鸣人一人,他才敏锐地抓到了空气中莫名熟悉的气息,鸣人身子一颤,这个感觉好像佐助……哈哈,怎么可能,鸣人自嘲地摇了摇头,他又是想佐助想魔怔了。
等三人来到村口,孩子们已经背着包袱等在那里了。鸣人长出了一口气,刚刚一路上夹在清棱和东两人的低气压之间,不管说什么都没有回应,在这方面俩人倒是默契十足,最后鸣人只能尴尬地自接自话。
孩子们很喜欢这个漂亮有气质又亲切的大姐姐,很快清棱就和他们有说有笑,和来的时候相反,大家完全不着急赶路,脚步轻松,一路上气氛欢快,甚至有时停下来看看这是什么花那是什么草。但队尾的东就和这个小学生春游队伍格格不入,愁眉苦脸,目光却一点也不肯放过最前头的监视对象。哼,有什么好笑的。
鸣人凑到东旁边,戳戳他:“你干嘛不和她说你也帮忙了的说?而且,她能不带任何束缚道具也多亏了你向土影争取的。”
东撇了撇嘴,“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让她对我有莫名的感激。”这样他们的关系就更理不清了。
鸣人嘿嘿一笑,“你其实也是个挺关心伙伴的人嘛,就是不太坦率。反正如果我是清棱,听到这些,我肯定会感到高兴的说。”
东纠正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她的伙伴了。”
“怎么不能算?监视的话不就是要待在她的村子里吗?那不也差不多算是你成为了她们村的人?”鸣人想到清棱村中的情况,一拍手,“哎,这么说你可成为了她们村的稀缺资源了。”
看着东一脸迷茫,鸣人继续解释:“嗯?你不知道吗?她们村因为没有男人,所以一直很依赖路过的男性旅人,请求他们过夜……嗯,这话是不是说出来不太好的说……”眼见东的脸色越变越难看,鸣人止住了话头。
“你说的……是那个意思?”话音从东的牙齿中艰难地挤出来。
鸣人脸蛋红了红,避开东的目光,微微地点头。
东脸上红色“唰”地窜了上来。这对于男丁稀少的村落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但是再怎么说——等等,鸣人好像也是“男性旅人”中的一个,他努力压下自己的羞恼:“那你有没有……和她……?”
鸣人大惊失色:“不不不,我当然没有的说!”他对佐助可是很忠诚的说!
“那她有没有……和其他人……“东接着往下追问。
“这个我当然也不知道的说。”听见这话,鸣人这才意识到一些什么,他眯着眼睛审视着东,探问道:“难道说……你其实喜欢她吗?”
“我我,我怎么会?!”东的声音突然放大,而这个反应更加证实了鸣人的猜想。
“原来如此,你的确喜欢清棱的说。”鸣人抱胸,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你,你……好吧,”知道自己已经难证清白,东只好硬着头皮认了,“我的确喜欢她……你可别和她说啊!”东摸摸后脑勺,一分钟前他还试图和清棱撇清关系,现在却这副羞窘的模样。
鸣人面对东前后巨大的反差八卦之心勃然升起:“呐呐,你喜欢她什么?”
“啊?这个——”东的脸更红了,动作变得更僵硬了,“五年前我们不是在一个小队吗,那个时候清棱是队长,还是唯一的上忍,她那么强大又可靠,而且——她非常重视伙伴,啊,真是,这怎么能不让人喜欢上啊?!”
鸣人笑着揶揄道:“喜欢到五年也忘不了啊?”
“当然了,这种人太好了,一旦在你心里留下了位置,怎么忘也忘不了的。”东被鸣人调笑的眼神盯得不爽,气冲冲地反问:“你呢,你名声那么大,又这么年轻,怎么也不见个女朋友?想追你的女孩肯定从村头排到村尾了吧?”
鸣人被问得措不及防,他脸上嬉皮笑脸僵硬了,沉默了半天,低声说:“恩……因为我也遇到了一个,好到一辈子忘不了的人。”
看着鸣人怅然若失的表情,东不再往下问了。
何止是忘不了,鸣人是天天想夜夜想,随时随地,每时每刻都在想,只要漩涡鸣人心还在跳动,这个心里就不停地呼唤佐助一个人的名字。这份思念让他幸福也让他痛苦,让他入了魔,刚刚在牢里产生了佐助在这里的幻觉——甚至这个幻觉现在也没有消失。
嗯,等等?真的是幻觉吗?鸣人闭上眼仔细地嗅了嗅,虽然十分微弱,但毫无疑问就是佐助本人的气息,而且越来越近了!
佐助!你这么一声不吭就走,我是不会接受的,我要把你抓过来,让你当着我的面好好道歉,让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多寂寞。鸣人不愿放过那一抹飘渺气息,他跃上树干,准备全速前进。“东,离村子也不远了,我先走一步的说!过会在村里和你们会合!”
“喂!鸣人!”只见鸣人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东不解,突然什么事那么着急?
循着气息鸣人最终到了的是原本的目的地,清棱的村子还是两天前那个样子。佐助,怎么会还停留在这里?但内心的疑问暂时先放一边,找到佐助之后问他就行了。村妇看见鸣人回来,和他说了他的同伴现在正在那边那个屋子歇息。
他迫不及待地推门,那是佐助。
黑发身影正坐在回廊,手里扶着他的草薙剑,全神贯注地仔细擦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鸣人这个闯入者。鸣人知道佐助肯定也早早地知道他来了,他能感受到佐助,佐助也一样能感受到他。
“佐助,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呃,虽然现在看来好像没走,但是那天早上你怎么不见了的说?”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记得要感知我的查克拉?” 佐助停下擦剑的动作。“我不过是去找了个地方修炼而已,反而不告而别的是你,吊车尾的。”
这么一想,当时他还真的因为一时着急忘了这回事。
好,好丢脸。鸣人窘迫地挠了挠脸。
“现在你回来了,那么我差不多该走了。”佐助将剑收入刀鞘中,神色平静,仿佛在这里停留两天就只是为了说这一声:“再会。”
佐助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鸣人条件反射般地捉住了佐助的衣角。佐助扭头,锐利的眼神刺在他身上,等待着他解释他的行为。
鸣人很快后悔了,他不该这么做的,那天晚上他“嗯”的那一声,就已经给了佐助承诺不会再强迫他什么,佐助本来就是自由的,现在两人正式道了别,他能再用什么蹩脚地理由去挽留?奈何他的身体越过他的大脑,不肯让佐助这么轻易离开,追逐佐助已经是他的本能了。
鸣人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抱歉,没什么,你走吧——”
“等一等!”突然从门口传来的声音让两人皆是侧目。“你不可以走!”这一声呼喊仿佛是出自鸣人自己内心。
但是紧接着就是一句
“村南边还有一片麦子没有收完呢!”闯进门的少女飞奔到佐助面前叉着腰。
鸣人感到佐助的身体僵直了一瞬。
“什么叫麦子还没有收完?和佐助有什么关系的说?”鸣人眨巴着眼睛,清澈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
“啊这个啊,我和你说,你肯定还不知道,你的朋友可是——”
“不,不用说了!”佐助难得地急了。
“可是割麦子之神哦!”少女笑容满面。
鸣人一听这个不伦不类的别称,实在是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噗——哈哈!”鸣人一把揽过佐助。“割麦子之神?哈哈,佐助你竟然会割麦子,还那么熟练。真是人不可貌相的说!”
鸣人笑得一颤一颤的,连带佐助也被颠得慌,他额头青筋暴起,就知道让这个吊车尾知道太多没好事。
“总之你现在还不能走!”少女将话题拉了回来。
“是啊,作为割麦之神怎么可以弃还没割的麦田于不顾呢?”鸣人大肆地调侃起佐助来。“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这个岔子打得正合鸣人心意,他又有理由可以和佐助多在一起一会了。
“……带我去。”佐助放弃挣扎,乖乖地去当一个木鱼花饭团割一亩麦的高功率割麦机器去了。
但是灾难总是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
鸣人乐颠颠的跟着佐助身后本想观摩“割麦之神”割麦的英姿,却在路上被正巧回村的大部队撞上并且拽走了,原因是新来了这么多孩子,需要很多新房子,作为带回他们的人,鸣人要负起搭建这些房子的责任。
但这只是两人被压榨的开始,把这片麦割完,佐助发现清棱要安排孩子们的去向和管理村民们的家庭组成和住所,因为缺少真正的忍者教导这些孩子,他现在又得当幼儿园老师了。
……他还走得了吗。
7.
佐助被托付给鸣人送饭的时候,鸣人——准确来说是鸣人们,正在那些快要完工的屋顶上专心致志地敲着榔头。哪个是本体?佐助皱眉。
“佐助,我在这里!”其中一个鸣人理解到佐助的意图,向他招招手。佐助一蹦,落到那一个鸣人所在的屋顶上。
“喔,谢谢你啦!”鸣人的手抓了个空。
“洗手。”佐助嫌弃地盯着鸣人黑漆漆的双手。
鸣人低头看了看,对此毫不在意:“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说!”
“洗——手——”佐助黑脸,拉长了音调。
“好啦好啦。”鸣人拗不过他,只好跳下来找由土遁特别版自来水系统提供的水龙头。
鸣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话说,你的麦子割完了吗?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村内会雷遁的很少,清棱也没有火和雷属性,有些孩子可能需要我来教。”
“佐助你忍者学校的时候一直是年级第一,确实比我适合教人。那个叫月人的孩子还挺像你的哦?还有阳太,这孩子可闹腾了,她学的怎么样?”
“还好。”说起来这个黄发小女孩也挺像鸣人,咋咋呼呼的,于是补了一句。“要论吊车尾,谁都比不过小时候的你。”
“嘿嘿,那这么说我是吊车尾第一名?嗯嗯,这也算是一种第一的说。”鸣人自恋地点了点头,面对吊车尾的称呼,鸣人已经可以泰然面对,自我调侃了。
“脸皮真厚。”话是这么说,但是佐助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两人就近找了个凉亭坐下。鸣人嚼着饭团,佐助旁边坐着,两人难得地安静了一会。
“呐,佐助,其实你没必要留这么久的。”鸣人突然说,“从帮忙干农活到教小孩,其实都不是你的义务。你已经在这里耽搁很久了吧?”
“那你呢,不也一直留在这。”佐助反问。
“我那是,我向土影和月人阳太他们都夸下海口了的说,说要给他们一个新家的,就这样把孩子们扔在这里一走了之也太逊了吧?!”鸣人惊道。“或者说我只是——”
“只是想帮他们一把。”佐助轻巧地接过,“毕竟这也是实现你自己理想的一步,对吧?”
“那个,虽然意思差不多啦,但是由佐助说出来还有点难为情……话说你还真了解我。”鸣人脸稍稍染上了红色。
突然意识到佐助用问句回答了问句:“啊,所以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的说!”
“你也说过,我的任务根本就没有具体时限和要求,没有赶时间的必要。在哪里停留不也是随我的便吗?
“说是这么说,”鸣人又紧张起来,“……其实我有点怕。怕你可能是因为我才不得已留在这里,因为之前回村的事也是,我一直在勉强你……”
说到这里,鸣人咬了咬下唇,“对不起,佐助。”
佐助轻轻皱了皱眉。
之前离开的太过匆忙,那天晚上也没能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现在鸣人才比较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想还是应该正式和你道歉比较好,在看到岩隐的孩子的时候我大概想明白了,你和他们的心情很像。现在想来,要让你回村子里,就相当于让你回到每一个角落都能勾起苦涩回忆的地方,这样的生活,一定很痛苦的说……所以,对不起。”
“鸣人……那你觉得我现在对木叶是什么想法?”佐助沉静地说,提到木叶两个字,他已经不再像很久之前那样咬牙切齿了。
“欸,”这个问题对鸣人来说稍微有点意外,“应该是,厌烦吧……我想,如果还憎恨着木叶的话,佐助应该不会停止复仇才对。”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不彻底离开?”
鸣人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接着用食指试探性地指了指自己,“为了,我?因为我说了要你帮我。”
佐助冷笑一声:“哼,你的面子可真大。就凭你也能让我毫无怨言地归顺木叶吗?”
“我可是你的唯一,难道不配有这样的影响力吗?”鸣人撅起嘴,忿忿不平地说。
“我以前一直被别人推着走,按照他们希望的样子活下去,我不愿再这么做了。我曾经迷茫过,也曾把剑指向无辜的人。我也曾认为鼬的做法是正确的,认为世界需要先毁灭一遍才会变好。但是世界应该是怎么样,忍者应该以怎样的方式生活,应该和村子维系一种怎样的关系,这些我其实完全不了解,却试图用偏激的方式解决问题,所以现在我要去了解,这也是我为何四处周游。”而这个转变是鸣人的功劳,但是为了不让这个笨蛋太过得意,还是省略掉吧。“至于木叶,我要在这之后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它,可不只是单纯的辅佐你,鸣人。”
“佐助,果然是佐助的说。”鸣人发出由衷的虽然有点废话的感叹。不愧是佐助,对自己的目标那么明确。“原来如此。我甚至还在想佐助因为对我的爱而隐忍求全的说,现在我放心了的说。”鸣人装模作样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如果单纯是为了你的话,相比留在木叶,我把你从木叶掳走才更可能一点……”佐助说完瞟了一眼鸣人,没想到会看到一个被击中少女心的有点恶心的表情,有点无语,“喂,你怎么还心动了。”
佐助继续说:“总而言之,我向你保证,在我懂得了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木叶之后,我会回去的。”
佐助这般温柔的笑容让鸣人不禁心神一荡:“佐助——”
鸣人表情快速变换,心中思绪万千,像是一万只青蛙混乱地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到处乱跳,最终甩了甩头,下定了决心,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盒子。“那个,这个,就是——这个东西给你。”
佐助打了一个问号,接过了盒子。他的手抚上小巧的红色绒布盒的时候,鸣人的表情现在就好像是在等待接受什么命运的宣判。
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个亮亮的,圆圆的,银色的小东西。
“这是——”我们可是忍者啊,怎么可以带首饰呢,佐助想着,却难以压抑话中的笑意。“所以,你这是在求婚吗?”
“是,就是——也不是的说!”鸣人面红耳赤,结结巴巴。
佐助十分不体谅鸣人心情地刨根问底:“到底是还是不是?”
“我只是觉得既然上一个礼物你不喜欢,我就送一个别的。你出门在外,看到这个就能想到我,”鸣人挠挠已经熟透了的脸,“而,而且,戴上这个也省得别人惦记……”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头低得不能再低,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了。
这么做其实多此一举,佐助想,他哪里需要一个戒指才能想起鸣人,怀里的护额、手里的卷轴、地上的走兽、天上的飞鸟,甚至每天顶在头上的太阳,都能勾起他对眼前这个人的回忆和想念。……但说实话他还挺受用的。
“所以,大概应该是求婚吧,”鸣人鼓起勇气,将他酝酿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佐助,请和我结婚吧!”
“好。”相对于鸣人的羞涩和紧张,佐助的回答显得自然得异常。
话音刚落,佐助就感受到非常喜怒形于色的鸣人的情绪直冲云霄,眼里开始星星直闪。
佐助问:“但是你的呢?”
“欸?什么我的?”
“你的戒指呢。戒指不应该是一对——等等,你不会不知道吧?”
鸣人一脸茫然:“……为什么要买一对?”
佐助扶额,也对,鸣人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常识,于是开始耐下性子解释。“只有一对那才叫婚戒。”虽然也有求婚戒指和婚后对戒的区分,不过鸣人对此应该是一点概念也没有的。暂且认为鸣人送的这个就是结婚戒指了。“所以你也应该有一个才对。这才证明了是我们两个人结合。”
鸣人听罢,面如菜色。“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啊佐助,我可是特地挑了一个最特别的,可能没有第二个一样的说。”
怪不得,又粗又厚,纹样也毫不意外地既包含了中二也融汇了土气,非常符合鸣人审美。
佐助没理会鸣人的哀叹,将戒指握在手掌中,调动起查克拉包裹住,紫色的查克拉作炉火淬炼,将一枚戒指淬成两枚非常朴素的银戒来。
“拿着。”佐助向鸣人伸出手掌。
“喔哦!佐助你真厉害!”鸣人惊叹一声,毫不犹豫地接过,在左手无名指戴上。戴上之后还不忘张着五指,抬起手从各个视角欣赏。
“啊,但是帅气的花纹没有了。”鸣人有点遗憾。
“那真是太好了。”佐助毫不掩饰话语里的嫌弃,要是真要让他戴鸣人原本买给他的那个纹样,他还真的会三思到底要不要戴。
看见佐助也在须佐的帮助下将和自己一样的戒指套在右手的一样的位置上,鸣人突然意识到他们还有一件事要做。“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的说?”
“需要吗?”
“不不不,怎么说总得要举行一个仪式吧,还得有证人。”鸣人想到佐助可能不喜欢太闹的场合,“小一点也可以,就邀请少几个人参加,比如小樱卡卡西老师伊鲁卡老师……”
“那就现在怎么样?”佐助再一次语出惊人。
“欸。”
佐助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天地为证,日月为媒。”
鸣人呆愣住,佐助说的好浪漫,可是——
“——佐助,可是现在是包饭团的布为证,凉亭为媒啊。”他们现在的环境可一点也不浪漫。
佐助沉默地发动天手力。
下一秒两人就到了村中能望见的最高的山的山峰上了,这里的视野极佳,山景一览无余,云雾环绕着山腰,若隐若现着墨绿的针叶树林,天气也非常给他们面子,平静无风,周围寂寥无声。果然是个超级便利的技能,鸣人俯瞰壮丽的山景想。“阿嚏!”虽然有点冷。
“这里就行了吧?”
“……有点冷的说。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闭嘴,谁许你挑三拣四了。”佐助环绕四周,对这里的景色还算满意,地点找好了,回过头问鸣人,“婚礼还需要干什么?”
“……不知道。”
两个恋爱经历白板的人面面相觑。
鸣人闭眼认真回忆: “不过我看书里面两个人结婚好像需要对对方说一段好长好长的话来着,什么无论有钱还是没钱……”
“是无论贫穷富有吧?”佐助纠正,鸣人的脑子怎么遇到高级的表达就宕机了。
“对对!无论贫穷或者富有……”鸣人食指顶着太阳穴,苦思冥想,“剩下的想不起来了的说……”
“总之,只要交换誓言就可以了吧。”佐助拳头抵在唇上,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样子非常稀奇——仔细看,耳朵边上还微微泛红。
什么嘛,原来害羞的不光他一个人的说,鸣人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
佐助与鸣人直直地对视:“鸣人,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是健康或是疾病,无论我们之间相隔什么,你愿意和我共同面对,携手度过余生吗?”
鸣人心跳快得吓人,说话也差点破音:“当然了!”
“这里应该说‘我愿意’,大笨蛋。”但这也是相当有鸣人风格的回答,也不错。“算了,到你了。”
“那个,佐助,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无论……?”鸣人只记得第一句了,于是之后干脆开始自己编,“无论九喇嘛还在不在我体内,无论我能不能当上火影,无论遇到多么强大的比宇智波斑和辉夜更强的敌人,无论你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你愿意让我和你一起解决,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吗?”
“噗,”佐助忍不住破功,笑出声来,“和九尾、火影、遇到什么敌人有什么关系,你是怎么想到的这些。”
“干嘛啦,我在考虑最坏的情况的说!”鸣人面对佐助的笑容,不满地说。
“越是这些情况,我们反而越是密不可分不是吗?”佐助笑够了,敛起笑容正经道:“……我愿意。”
鸣人听着佐助的回答,心中的某一根弦好像被拨动了,眼眶里渐渐盈出泪来。
他的前半生……好像都在等待这一个时刻。
“鸣人……”佐助望着他泪光闪闪的眼睛,不知怎得想起了第一次终结谷的事,想到那时候鸣人的眼泪。
为了防止这种场合不合时宜地落泪,鸣人连忙用袖子擦了两把眼睛,连忙继续话题。
“然后戒指戴过了,接下来就到——”鸣人再度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就到接,接吻了的说。”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紧张什么。”
“哪,哪里不是第一次的说!这可是我的初吻,佐助难道你那三年接过很多吻吗?!”鸣人大骇,难道是可恶的大蛇丸让佐助学坏了!
佐助一愣,接着因为觉得面前的人无可救药而叹了一声,“怎么可能……而且什么初吻,我们不是早在七年前初吻就给对方了?”
“那是个意外!不算的说!”那个时候他甚至还视佐助为眼中钉,对于这个与死对头的意外之吻是恨得不得了……虽然现在想想还有些庆幸,早早地将佐助的初吻“夺走”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不是的话,那么战场上和樱的那个就是了?”佐助没由来地想要提这件事。
“佐,佐助你怎么知道的?!”鸣人做了什么虚心事被揭穿,大惊失色。那个时候佐助和他都失去了意识,应该一点外界的事情都不知道才对,他也是后来其他人转告才知道的。
“别人说的。”佐助撇开视线,卡卡西想八卦一嘴,然而又不能直接和当事人讨论只能找他的时候顺便提的。
“那是紧急情况作人工呼吸,也只能算意外的说!”鸣人急急忙忙地为自己辩护。
“意外来意外去的,真烦人。现在不是意外就行了。”佐助为这段无厘头的讨论强硬地画上了句号。
“说,说得对!”鸣人定了定心神。“那么,我要上了!”他深呼吸了几下,双手抓住佐助的肩膀,闭上双眼,将脸缓缓靠近对方。
佐助的肩膀被抓得有点痛,他有些好笑,这个笨蛋,怎么接个吻都像在战斗一样。
但是没成想,在两人距离还剩一厘米的时候鸣人猛地睁开眼,拉开两人的距离,头转过去,紧盯着村子的方向。
“?”佐助不爽皱眉,这次又是什么?
“我的一个影分身被攻击消失了!村子里可能有危险!我们得快回去!”鸣人正色道。能把他的影分身打败,想来应该是村人无法对付的强大对手。
“……”
真会挑时候。
佐助久违地感受到了怒意。来,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人撞上了他的枪口。
佐助没有二话,将两人传送回了村子里。
佐助的身形刚刚稳住,从四面八方就扑来几个橙色的人影,刚摸出苦无打算射向来袭的人,他就被“佐助佐助”的立体声环绕,动作迟疑了一瞬。
鸣人左看看右看看,村内没有任何异常,心中疑惑大起,敌人在哪?就在这时旁边窜出一个拳头打了鸣人个措手不及,鸣人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回过神来立马准备反击:“螺旋——欸?”
谁能想这一拳的来源竟然是鸣人自己,影分身好像积攒了很多怒火,气急败坏地说:“混蛋本体!怎么不记得回收影分身,我也想和小佐助独处的说!”
“我也是!”“我也是!”鸣人声音从四面八方来。
“欸……”鸣人无语,“你不就是我吗!我最后再回收影分身不也一样的说!”
影分身愤愤然:“事后回忆和直接体验差得远的说!”
佐助也无语了,白眼恨不得翻上天,也就是说鸣人影分身假装遇到敌袭诱导鸣人回来,只是因为影分身嫉妒本体——太蠢了。
重要时刻被强行中断的恼火还没有熄灭,佐助决定消灭几个影分身泄愤,他将手中苦无四下地掷出,周围影分身心满意足地消失了,一时两人被分身化作的烟雾笼罩。
下一秒鸣人本体的衣领也被揪住了,就在以为自己也会被佐助的怒火波及时,触感却从意外的地方传来,鸣人脑子一片空白。
唇上的肌肤相亲持续不过几刻,佐助又松开了他,将他扔在地上。
鸣人还没从刚刚佐助的惊世之举中缓过神来,他呆呆地轻抚自己的嘴唇。
“……好了。”佐助留下淡淡的一句,若无其事地走远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鸣人这才恢复清醒:“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刚刚我没来得及充分感受的说!再来一次!”
佐助十分绝情:“没心情了。”
两周后返工的漩涡鸣人无名指上出现了一只闪亮的戒指这件事作为本周最大新闻传遍了木叶上下,仰慕鸣人前辈的小女生们梦想破灭哀叹连连,鸣人前辈怎么就英年早婚了呢,与此同时这个结婚对象到底是谁的讨论也开始火热起来。而鸣人身边的人自然知道,除了那位以外还能是谁,不过鸣人的动作还真快,一步到位啊。
“蜜月”回来的鸣人令人意外地没有懈怠工作态度,相反还比之前更加积极了,之前鸣人对于文字工作都是能不碰就不碰的态度,现在在学习阅读公文而脑功能超负荷神志不清的时候嘴里还念着:“我可……不能输给佐助……的说……”
鹿丸路过的时候心里想,还是这位的力量大。
“听说你还掺和进了岩隐的家务事?”鹿丸将慰劳品放在鸣人桌上,开始闲聊。
“谢谢你……”鸣人趴在桌上摸了几下终于摸到了糖果,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那件事啊,嗯,只是为了帮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吧。我和你说啊,那个村子可先进了,都有专门用来播种用来打铁的忍术,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学习一下,比如也该拓展一些忍者除了战斗之外的就业前景的说。”
“你这一次不是度假去了吗?”
“哪里是度假啊,除非每天搬砖和泥也算是休息……虽然每天能和佐助在一起就不那么累了的说。我和你讲,我还是第一次见佐助和小孩子相处,面对一群小孩佐助即使有脾气也没法发,可好笑了。”虽然最后经常是将积攒的火气发泄在他身上,这件事就被鸣人有意略去了。
鹿丸非常识相地没有接茬,不然关于佐助的话题就要源源不断展开了。
说到一半,鸣人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鹿丸,你觉得复兴宇智波这件事,可能吗?”
“?你入赘了?即便如此人数也没办法增加了吧……”
鸣人脸颊通红:“不是这个复兴啦!而且我没改姓宇智波的说。”
“你是说,恢复宇智波一族的名誉,是这样吗?”鹿丸摸摸下巴,“说的也是,毕竟这一族的历史过于让人唏嘘了。再加上四战两个战犯都是宇智波族人,世界对于宇智波的印象其实不是很好。不美化也不丑化,正视这一段历史,大概这样的话宇智波的族人的冤屈也会少一些吧。”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木叶再出现这样的事了,佐助遭受过的痛苦,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再感受到。”鸣人的表情格外凝重。
深思熟虑后,鸣人开口:“你觉得这么做怎么样?”
“……”
tbc
【1】如果鸣人那杯茶多喝了一口……点这里看俩处男互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