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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在想什么？”
对方刚洗完澡，身上的羽毛还没有完全擦干，滴落的水珠像一场小小的雨。力巴尔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又被从后面抱住。特巴比他高大太多，轻而易举把他笼在自己的阴影中，轻声喊他，“力巴尔大人…让我抱一下…”
冰冷香草特有的融雪味的吐息洒在他颈侧，对力巴尔来说温度却似乎比体温还高。他有些不自在地仰起头，本想说他怎么比丘栗还离不开人，话到嘴边又被咽下。
“最近总做一个梦。”还是特巴先开的口，力巴尔蹭了蹭他脸侧的羽毛，换了个舒服些地姿势窝在他怀中，“梦到什么了？不会是发现弓术大不如我吧？”
“不是，梦到…梦到我回到了我的时代。您在一个雨天和风咒盖侬交战，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海布拉山竟然也会下雨。您的炸弹箭无法生效，我眼睁睁看着你被它……”特巴没再说下去，垂着头显得很悲伤，“我不想回忆起那个时空，因为我非常害怕失去您。”
确实是个很糟糕的梦。特巴很少和他提他经历过的事，今天似乎是印象中的第一次。力巴尔在他怀里，脸上是被热气闷出的红晕，还有些懵。他知道特巴没说完的内容是什么，震惊于没有被改变的世界线竟然是这样残酷，也缺乏安慰人的经验，一时间思考不出该说什么来终结两人之间凝固的尴尬。在出神时力巴尔总喜欢无意识地吐出一点舌尖，对此刻的特巴来说是十足的勾引。
血管里流窜的躁动和欲望无论怎么深呼吸也无法克服。现在力巴尔就在他眼前，他能听到他的心跳，能给他拥抱，但梦中他流血的模样又那么真实，真实到他在害怕失去他。梦境和现实重叠，特巴发现自己无法再接受那个失去力巴尔的世界。
于是特巴低头去和他接吻。他很喜欢力巴尔接吻，不管平时力巴尔再如何嘴硬，和他交换深吻时却那么乖，顺从地等待爱人伸舌攫取他的气息。力巴尔乐于在这种时候享受特巴的主导，只是今日特巴吻得格外用力，甚至他感到舌尖传来刺痛。很淡的血腥味随着吻的不断加深蔓延开，继而酝酿成更浓烈的爱和欲——此刻特巴才能确定他的爱人就在他身边。
情事水到渠成。
特巴的指节探进去，揉着他的穴帮他放松。那儿已经完全准备好迎接熟悉的性器了，小穴一缩一缩把羽尖往更深更热的地方带，涌出的水液淌让力巴尔有些不好意思地啄在对方肩头。特巴总将扩张做得很细致，在浅处进出半天才舍得往更深的地方去。
分明平时被操狠了什么模样都被特巴看见过，可这时力巴尔又羞于催促特巴，只好背过身去，不让对方捕捉到他的急切和失态。生理性的快感迫使他向后去迎合体内的搅动，利特族特有的羽毛床很软，腰不自觉地下陷成适合进入的弧度，连尾羽也微微上翘，对方每次抚摸都惹得力巴尔一阵颤抖，几乎是连跪都跪不住。
待特巴抽身而上时，他快要压不住嗓子里的呻吟。等待的感觉很奇妙，比起期待通彻的快感，他更像是在期待和他的完全结合，似乎他从外至内被撞开、剖开带着意味不明的神圣。几乎在被进入的瞬间力巴尔的穴肉就绞紧了他的性器，瑟缩包裹着，像是最热烈直白的吻，不断诱惑他的冲撞。
性器抵着湿热的穴肉向里深顶，特巴今天格外狠，掐着力巴尔的腰大开大合地操干，把他一口气都撞得四分五裂，连叫他的名字都模糊不清。先前用来扩张的羽尖代替了他的吻同他唇舌勾缠，他让力巴尔舔去扩张时流的水，一点也不放慢身下的动作，往最深的地方撞，撞得力巴尔软成了困在他臂弯间的一汪摇摇欲坠的月亮，在这一刻独属于他。特巴被这样奇异的占有欲满足，在这时候叫他，力巴尔大人，您可以不要离开我吗？力巴尔挠着身下的靠垫，他含着特巴的羽尖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每个字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怎么会这么热呢？怎么能这么热呢？力巴尔被特巴抱在怀里，浑身抖得厉害，甚至快要忘了该怎么呼吸。他不知道原来性事是这样炽烈，浓白的精液被拍击成细沫挂在穴口，特巴滚烫灼人的阴茎在他的穴内不知疲倦地翻搅，每一次都能进得更深，像是要把梦中过去时空的他撞碎，再一寸寸重新黏合起来。
他们在月光下抵死缠绵，分明两人才认识没多久，却熟悉得如同久别重逢。特巴用柔情和性事轻易地击溃了力巴尔，力巴尔控制不住生理性的眼泪，呜咽着高潮。他一向不习惯依赖别人，但此刻在风雪停歇后隐蔽的小木屋，在他温暖的怀中，特巴埋在他身体里作恶的性器是他唯一能够也愿意去依赖的。夜还那么长，他无端地想起了那个跨越时空的梦，一时竟害怕自己就要被这巨大的夜揉碎吞掉了，幸好能被特巴接住，轻轻柔柔地在他心口降落。
与身下动作形成反差的是他轻柔的吻。特巴并不清楚他对力巴尔是什么样的感情，爱、崇拜、欣赏和怜悯究竟哪一种占了上风。他也无所谓力巴尔的答案，近乎虔诚地去吻他流泪的翠绿的眼。他第一次希望这个夜晚可以再久一些，他渴望做能让他得到片刻休憩的栖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