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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九年,他们把第四军仅剩下的二十万公积金拿出来给军官们分账,连在香港的办事处的房子都卖了。许多伤兵被遣散后,营地里弥漫着散伙的悲观气氛。
张军长和薛师长在柳州的招待所里百无聊赖地和衣躺在一起,听着外面汽车鸣笛,有一句没一句地骂“丢拿马”,精神状态与十五年前的两个广州街溜子别无二致:
天地之大,并不知道哪里可以容身,只是不想散伙回家,所以故作倔强的硬撑:先把部队打光再说吧!
唯一区别在张向华真中了那断子绝孙的咒:孙中山和陈炯明大战那会儿,他在战场上伤到了命根子,竟然硬不起来了。张从此有了道德洁癖,不准军队携带女眷,更不许军官就地纳妾,第四军从上到下都过着近乎清教徒的日子。
这种禁欲是不合人的天性的,薛岳在床上抱着军长,摸他凸起的肩胛和肋骨。张向华有段时间不适应右江的气候,吃的很少,几乎瘦骨嶙峋,体重不到一百磅,头发也没时间剪,乱糟糟地留得很长,从背后抱在怀里就像抱着营养不良的姑娘。
张军长的背也很白,也许因为他很少在夏天打赤膊,与之相比,薛岳简直像只大山里跑出来的猴子,又瘦又黑。他半眯着眼睛,把对方想象成女人,上上下下摸得很得趣味。
真比喻成女人的话,张向华是有点三贞九烈的。没得到军令,他究竟不敢真的冒犯,最多只敢过过瘾。他怕张向华。好在对方现在只是冷淡地哼哼,并没有什么反应。
张向华正在聚精会神地思考问题,而由于这问题重大得令人痛苦,也就没有分心去感觉部下的动作。打断他的思考的是烟瘾发作,他回过神来,发现薛岳已经把手伸到他衣服里,闭着眼很陶醉地摸他胸前的硬粒,那玩意烙铁似的、耀武扬威地杵在他大腿上。
他甩开薛岳挂在自己身上的四肢,坐起来点了根纸烟,说出自己的决定:“伯陵,哪天我走了,第四军就交给你了。”
“你以后拉去江西也行,拉去投蒋也行,把队伍解散也行。”他一口气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待在广西让白崇禧吃了。”
薛岳像被打了一闷棍,还没反应过来:“你去哪?”
“不知道,我就是累了。”他有些烦躁地掸了掸烟灰。“其他人我也信不过,咱俩是从小的朋友了,我只要你爱护四军,当你自己的孩子看——”
“军座,你说玩笑话呢?”薛岳阴沉地说,“我连孩子妈都没日过,怎么当这个后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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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向华要离开军队,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因为这两年他妈的吃这么多苦——在百色那会儿差点没被飞机大的蚊子咬死。如果不是为了张向华,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干的。没想到到头来,张向华竟然说要走。
他气呼呼地扯过对方的手臂。张军长仍冷静地抬头看他。他马上意识到,这是深思熟虑的决定,而非一时的丧气话。
实际上张向华从来也没说过丧气话。张是第四军的灵魂人物,每一个人都崇拜他、尊敬他。他军令严明,一丝不苟,从来都说什么是什么,早已不是十五六岁时同薛岳一起逃课打架的乡巴佬、小混混。
“就因为汪精卫?他要和老蒋合作,现在不需要你了。”薛岳在心里恶狠狠地想。“所以第四军对你来说也无所谓了?”
薛岳现在处于一种盛怒的状态中,打定主意不能做这个便宜爹,至少要和孩子妈把事情办了。他抓着长官的手拖到墙边,三下五除二地扒下他的裤子,掐住他的骻骨,把凶器蛮横地往屁股里顶,其中每一项犯上的暴行都值得一回枪毙。
枪毙就枪毙吧!有本事张向华就在这里把他打死好了,况且他不信张向华真的舍得。他在战场上以轻率鲁莽著名,犯起浑来也是很厉害的。张向华知道他耍脾气,咬紧牙关忍受疼痛,后背绷紧着发抖,两腿之间软塌塌的垂着,很硬气地一声不吭。
这是纯粹的发泄行为,不包含任何的快感,进去到一半的时候他自己疼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那地方太狭窄又太干涩,使得他的性器恒久地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两个人最终只能选择打破这种僵局。薛岳只好抱住他,手掌挪过去,缓缓揉着对方腹部,慢慢也有了一点意思,他一鼓作气,发狠地动了起来。对方喘着气呻吟了一会儿,前面还是软的,精水却淅淅沥沥地流在他手上。
他竟然真把军长给操了。虽然,他心里一直认为要搞一回张向华,来报青少年时代的的一箭之仇,不过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难过。他从小就是个气性很大、很倔强的孩子,很难说他对张向华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他总觉得张向华一走,就会销声匿迹,甚至不会再和他们任何人联系。
这种伤心劲头一涌起来,气势就消灭了大半。张向华爬起身来,劈头盖脸给了他两耳光:“这回过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