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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6-08
Updated:
2025-06-08
Words:
7,578
Chapters:
2/?
Comments:
5
Kudos:
23
Hits:
387

【ibsm】如何吞下无出口的沉默

Summary:

伊吹蓝在那个夜晚之后多出了咬人的症状,但受害者只有志摩一未一个人。第一人称。

Notes:

搬来红白网站方便我以后发布一些不太健康的内容
关于伊吹蓝咬人这件事

Chapter 1: 01本能

Chapter Text

01本能

又是一个百无聊赖的执勤的下午。

伴随着阴晴不定的太阳雨,柏油路上浮现出扭曲的热空气,车内与车窗外热气的温差飙升至十,东京进入了夏天。
而我现在正坐在副驾驶,等着志摩回来。

夏天的午后总给人时间凝固的感觉。没什么人的大街、过于刺眼的地面和无休止般的蝉鸣让东京的街头变得有点陌生。不知如何形容,但大概是某种受困的讯号和会发生什么的预感。

外面街道上人零零落落地经过,连路边的树都像静止了。闷热、无风的夏天的午后就是这样,安静得让人抓狂。蝉声透过车窗的玻璃渗透进我的头骨,牙膛开始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感,我咬紧牙关,无法克制地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好慢啊,志摩。

我想要发Line问他的时候,车门却“咔”地一声打开了。

一瞬间,沉闷而黏重的热气从车门的方向扑面而来,志摩飞快地跟一部分的它们挤进了车里。

好慢啊,我可是等了很久哦,我说。志摩很快地白了我一眼,说,那下次你自己去,然后丢过来一瓶冰水和一盒东西。

什么啊,这个。我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盒口香糖。

我转头看着他,但志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示意我跟他换个位置。我盯着他微微出汗的额头,打开口香糖的包装、放进了嘴里。然后打开了车门。

这就是志摩奇怪的体贴。他什么也不会说,只是看在眼里,然后恰到好处地什么都做,让人难以捉摸。

水果和薄荷的味道充斥口腔,我莫名的烦躁被一点点抚平。我转动钥匙,汽车启动,发出叹息一样的声音。我盯着志摩熟练地拿起对讲器报告,抬手的时候,可以看见他衣领下面的纱布。

志摩用行动宣告了午休的结束。我踩动油门,开始了新一轮巡察。

这是我和志摩的秘密。关于我的任性和他微妙的迁就,关于我的冲动和他的受伤。

 

一切还是不可避免地要从那场梦开始说起。

 

在那艘船上醒来之后,我没来得及感伤太久,因为比起感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就是逮捕久住。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在审问完久住之后,我们也没来得及被问责,先被塞进了医院进行检查。尿检、血检,然后是CT和脑电图。

所幸久住研发的试验品并不成功,我和志摩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暂时留院观察几天。

在我填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检查表格的时候,志摩出去接了个电话。我趁他不注意偷偷跟在了他身后,远远地看着他。从他接电话的表情和低声道歉的语气来看,大概是桔梗给他打的电话。

因为我的冲动,志摩被牵连了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明明我又犯傻了、又做了错误的决定,明明可以由着我一个人闹脾气,但志摩还是来了。在被迷晕前的那一刻,志摩在想什么呢?会不会觉得,早知道就把那个笨蛋就那样扔在那里不管了好了?

其实,就算志摩真的这么想,我也不会怪他。不如说,在经历那场梦之后,我宁愿他真的没有来。但事实是,梦境源于现实,内心深处我竟然是如此相信志摩一定会来——因为他确实是一个温柔又非常可恶的人。

喂,伊吹。志摩的声音突然响起的时候,我被吓了一大跳。我走神太久,竟然连他打完电话都没察觉。我说,志摩,你真的吓死我了。志摩定定地盯着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表格都填完了?我说,没有。他挑起一边眉毛,你那旺盛的好奇心还是收一收吧,还有爱偷听别人说话的毛病。说完他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好痛。

就算要听,也好好听完啊。我说嗯?什么什么?他说,没什么,快回去填表!

 

做完检查、填完表格之后,我们被送进了病房,开始留院观察。因为方便一起做检查,我们住进了双人病房。只是这些化学气体虽然没有多么大的威力,但还是成功地让我们都睡不着了。

晚上关灯之后,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和窗帘的缝隙传来微弱的亮光。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转过头去也只能看见志摩身体模糊的剪影。床头的仪器发出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过于清晰,冷冰冰的,让我想起那艘船上的电子钟。现在想来,那份不安也许就是开始。我轻轻地说,志摩,你睡着了吗?

哔、哔、哔。仪器发出第三声响声之后,他说,没有,我睡不着。

我笑了,说,看来我们还是中招了。他听到之后翻身面对着我,不知怎的,黑暗里他的眼睛依旧很亮很平静。我想起梦里躺在地上的他的眼睛也是这样亮。即使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我突然又笑不出来了。

我说志摩啊,你刚醒的时候跟我说,你做了一个最坏的梦,梦里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哔、哔、哔。志摩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看了我很久,然后说,那你呢?你在梦里见到的,又是什么?

我一时说不出话。

我该怎么跟志摩坦白,在梦里,我无视了他的遗愿,做了无法挽回的,他不想看到的事?又该怎么告诉他,即使醒来后面对相同的情景,我也依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我又想起阿蒲哥那天说的话。不原谅你。绝对不原谅你。就算舍弃掉刑警的尊严,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所以我说,还是算了,只是一个梦而已。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不敢看他,但我仍然能感觉到志摩的视线在我身上凝固了,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是啊,只是一个梦而已。

我听到他再次翻身,变回背对着我的姿势,然后说,晚安。

 

几天之后,流程走完,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的我们出院了。只是,虽然幸运地从毒品上瘾的结局中逃脱,但迟来的审判还是会降临。因为我擅自行动,险些酿成危及生命的事故,我遭到了严厉的批评。对这一点,我没有任何异议。由于之前有过不良记录,我差一点就要被革职,所幸抓到久住也算大功一件,我最后被处以两个月减薪和严重警告的处分。志摩属于被牵连的一方,所以只得到了口头警告,但还是要写好几份报告书,以及,辅导我写检讨。

流程走完,一切像一滴水滴回池塘里一样回归平淡。两个月的间隔并没有让我的生活发生质变,我还是一样地吃饭、睡觉,和志摩一起执勤。大晦日那天刚好是我们值班,回到车里准备回分驻所的时候,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呜哇,今年居然是在执勤车里跨年吗?我靠在车门上,看着窗路灯划过夜色,在车窗上飞驰而过。

这就是机搜啊,志摩头也不回地说。嗯——这就是机搜啊!我跟着说。

来四机搜的这一年,经历的喜怒哀乐的总和,似乎比往前的人生多。我流下一些眼泪,又把它们擦干,横冲直撞,又咽下一些苦果。我努力伸出手,但始终还是有够不到的东西、救不到的人。怎么说,这就是人生吗?

我转头去看志摩的侧脸,试图从那块不动的脸上看出和我一样的感慨,但他开车的时候很专心,没有看我。也是,志摩不是在意这种事的人吧?无可奈何,却也难以接受的事情是这么多,就算不甘心,某些东西也还是会溜走的吧。就比如说在随时都可能解散的四机搜,我和志摩搭档的日子能维持多久,我又过多久才会被赶回奥多摩呢。就像一颗烫手的栗子,我被扔来扔去,摇摆不定,这种生活其实我早就习惯了,但为什么我还是擅自认为,志摩是不一样的,不能接受他也会是车窗里后退的景色呢?

说我天真也好,也许我始终还是想在这间隙里抓住什么的吧?

深夜的路上空空如也,因此车很快就停到分驻所门口。看得出来志摩真的很想回去睡觉。我低下头解安全带,准备带着我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回家的时候,志摩突然开口,说,伊吹。我抬头看向他,停车场的灯给他的头发打上一圈光,他的头看起来毛茸茸的。

他说,新年快乐。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啊?志摩只是很认真的看着我。虽然你是个野生的笨蛋,但你是个好警察。新的一年大概一样会鸡飞狗跳吧,但是,以后也请多关照了,搭档。说完他就拎起自己的包,飞也似的走了。

我如梦初醒,想解开安全带却差点被缠住,我忍不住笑了。等到我从安全带里解脱,冲出去想说点的什么的时候,志摩已经走过了转角,只闪过一片衣角。我的话只好卡在嘴里,不得不咽下了。打开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正好是0点02分,新年第一天。

志摩真是个狡猾的人。明明可以温柔,却非要对自己残忍,对别人和自己都一视同仁的不坦诚,面对幸福就诚惶诚恐地露出肚子被打了一拳一样的表情。我想,我永远都没办法读懂志摩的心,在他面前,我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傻瓜吧。

想到这,我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无法言说的东西在蠢蠢欲动。我合上嘴,但上下牙闭合的时候,口腔却无法像以前一样得到满足。那片衣角变成一团游离的焦灼,让我再也没办法置之不理。

我试图咽下空白,类似在海里抓住稻草。但我的冲动毕竟也无声,这是我第一次我迫切地想要咬住什么,也许是一种本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