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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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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10
Words:
4,77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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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未摘花

Summary:

For 2025 itasaku event

Work Text:

  本篇为病入膏肓的鼬与拥有木叶立场的樱。

 

“身为我的徒弟,我不希望你总是带着情绪做事。宇智波鼬灭了宇智波全族,但是他从未伤害过木叶其他村民……”纲手的话令樱感到无比烦闷,她无法想象这个绝密任务的背后是挽救一个杀人恶魔。
“可是师傅……佐助君……佐助君因为他前半生都活在痛苦之中啊……”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脑海里挥散不去的仍是过去的离别。
“我知道……但是,这是任务……也许真相,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呢?”纲手试探性地开口,不过她并没有什么把握。
樱沉默良久,久到纲手已经放弃。
“我接受。”

和室完全不透风。而黑衣男子只是紧闭着双眼,任由汗水流过脸庞然后流到脖颈间再流到披风里。
“至少把你的披风脱掉吧。”纲手毫不客气地拉开和室的纸门,双手环臂走了进来。
男子睁开了眼睛,眼眸里仿佛含了一口深泉,也许说是死水更合适。
“怎么还有别人?”他稍稍抬眼,落在纲手身后的粉毛身上,他瞳孔骤缩,眼角牵出一丝狠戾的折角。
“她是我的徒弟,春野樱。”纲手坐在一侧的矮桌旁,樱也跟着跪坐在她身后,不过她心里仍然很紧张,她把沾了毒的匕首藏在袖子里,刀柄都摸得滚烫了。
“你来不就够了?又有什么指示?”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过他显然看不起樱。
“我也不懂,不过这次我没有时间治愈你,只有她。”纲手压抑着脾气,看着眼前这个怪男人。
身为五代火影,她有着基本的服从意识,任务大于一切。樱作为她的徒弟,只会比她觉悟更高。
宇智波鼬的眼神沉沉地扫在樱的身上,打量一会,没有说话。
“樱是我最得意的徒弟,她很强,你不用担心。”纲手见他仍有疑虑,又补充了一句。
他轻笑了一声:“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纲手离开以后,樱便在这四方小院子和鼬待在一起。她无法不对他产生好奇,他跌宕起伏的人生,恶臭满盈的人生。
“喝药。”她递给他一碗漆黑的药,握着药碗的手有些用力,指尖有些发白。
鼬看着她戒备又矛盾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你不怕我下毒吗?”樱惊讶于他的配合。毕竟是叛逃在外多年的,这点觉悟都没有实在不正常。
鼬将碗放在一边,说道:“没有必要。你刚刚见我的时候都没有出手,何必等到现在。”
樱没好气地说:“既然还有生的欲望,就不要把身体搞得那么糟糕好吗?你的脑子里面有血瘤压迫神经,肺部还有癌细胞病变。”
鼬没有立刻接她的话,过了一会淡淡问道:“我还能活多久?我现在还不能死。”
樱不明就里:“现在不能死是什么意思啊?我是医生,当然是让你活得越久越好了!”樱对他的病有几分把握,但也不是百分之百。
宇智波鼬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他才20多岁,身体已经像一艘破碎的船,正摇摇晃晃驶向深海。
宇智波鼬看向她气鼓鼓的脸,问道:“一个杀了全族的叛徒的命,有什么存续的必要?”
樱有些惊讶他的坦诚,她抬眼和他对视,而这个男人的目光里竟然透露出一丝好奇。
“我……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你死了,我的任务也失败了。”樱嘴硬道。
鼬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雨后的庭院里总是有股草的腥气,湿漉漉的黏腻感让樱非常不适。
她对着打开的电扇,拉开领口扇风。
宇智波鼬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抱歉。”他嘴上说着抱歉,眼神却没有移开过樱的脖颈,而那里正由雪白转为淡淡的粉色。
是少女的气息啊,即使是带着汗腥味的体香,却是如此撩人如此鲜活。
“没人教你非礼勿视吗?”樱假装恶狠狠地说话,但她就像一只需要被顺毛的猫一样。
宇智波鼬已经很久没接触过这么纯粹的人了。这样的少女,会在想什么?大概是烦恼明天要穿什么好看的衣服,盘什么样的头发,怎么偶遇喜爱的人,或者父母不理解自己的烦恼之类的。他努力在自己读过的书、见过的人找一个形象向眼前的少女靠近。
“抱歉,我只是想到有风的地方坐坐。”宇智波鼬坐在了她的后面。
“我记得刚见到你的那天,你可是连披风都不舍得脱下来,今天才感觉到热吗?”樱夹枪带棒地说话,但实际上她不是一个无礼的人,只是她确实讨厌眼前的男人,他间接毁了她年少的爱。
“那是初次见面,现在只是觉得没必要,你不会伤害我,我也不在乎生命,所以我要戒备什么?”
又来了,樱眉头紧锁,听到宇智波鼬这种自暴自弃的话她就难受。漩涡鸣人那样的无脑乐天派让她无奈,宇智波佐助带着偏执的行动派让她痛苦。
而宇智波鼬呢,她深知他们今生今世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但出生于普通家庭的樱对这些命运凄惨之人却总不能学会安静闭嘴。
“你能不能不要总把轻生的话挂在嘴边?我是一个医生,我想听到你努力珍惜生命,配合治疗。”樱忍无可忍地开口。
鼬又被她抢白,却不觉得生气,他看着少女光洁美好的侧脸带着生动的情绪,竟有一种被她训斥也是多么开心的感觉。
“我答应你。”鼬的回答让樱有些惊讶,她忍不住转过身和鼬目光相对,他微微抬起眼睑,将女孩欲言又止的模样装进眼睛里。
“病患,要听医生的话不是吗?”他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个动作有点吃力。
“嗯。我去给你准备晚饭。”樱站起身,无意中看到他已经有些凹陷的胸口。
病,果然更严重了吗……
“我还不至于虚弱到需要你来给我当保姆。”鼬站起身,“从今天起,我来做饭吧。”

两个人对坐在矮桌两侧,面前是隔壁村民每天送来的山下集市的小菜做成的简易饭菜。
“好吃,你这么会做饭吗?”樱脸上的笑容让鼬又一次不解,只是吃到好吃的东西就会那么开心吗?再说,他的厨艺有那么好吗?在晓的时候,大家只会默默吃饭而已。
“……从小是我照顾佐助。”他刚说完就发现这是个不合时宜的话题。
春野樱是宇智波佐助的队友他知道,他一直默默获得弟弟的情报,不过对这个平凡的女队友他并没有额外关注。唯一的一次正式会面是阻止他们寻找守鹤,他对春野樱的印象只是个遵守纪律的普通医疗忍者罢了。
不过春野樱的反应比他想得要平淡很多。她默默咀嚼完嘴里的米饭才开口:“你那么爱你的弟弟,为什么要让他恨你?”
他不得不正视春野樱已不再是过去情报里只想着恋爱的女孩子,她轻而易举能找到他话里的破绽。
不对,应该说,这整件事都是破绽,一开始就不合常理。
“这并不矛盾吧。我不是只为了他而活,我也不是只为了宇智波一族而活。”鼬口气冷淡却带着几分耐心,“你没必要知道太多,小姑娘。你只要知道,我是个罪人,无论你救活我还是没有,你都算完成了任务。”
鼬的话带着献祭者的悲悯,樱实在无法理解人为什么要活得如此扭曲。
“所以你其实做出了牺牲对吧?你不是心甘情愿成为凶手的对吗?”樱还是如此敏锐,而鼬却在心里哀叹,他不希望春野樱带着他沉重的秘密离开,他不愿将她拉入泥潭,他不愿她日后在木叶的每一个日子都会想起一个为和平作出贡献的罪人。
“你没有必要知道。”他的口气有些严厉,然后他缓和了语气,“这是我个人的业障。在事情发生之前,我就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樱欲言又止。她回想起这些天的接触,宇智波鼬表现出来的教养和温驯,并不像一个罪无可恕的恶人。

“喵~”一声猫叫非常合时宜地打断了屋内凝固的气氛。
一只绿眼睛的小黑猫窜进了房间,摇着尾巴向这边踱步过来。
樱本以为猫咪会到自己身边,却没想到这猫却是依偎在鼬怀里任他抚摸。
“它倒是很喜欢你,我听隔壁惠子阿姨说,它不怎么亲近人。每次肚子饿了,也是等人走了好远才过来吃。”樱看着鼬的手在猫咪光滑的皮毛上来回抚摸,猫咪用前爪抠了抠下巴,又将爪子往前伸了个懒腰。
鼬嗯了一声,又觉得似乎不礼貌,便说:“我弟弟也很招猫喜欢。”
樱眼睑下垂,有些恼怒道:“只是说你而已,没必要扯到他。”
鼬抬起脸看着樱,认真说道:“你喜欢佐助对吧?”
樱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瞪大了绿色的猫眼,获得了男人微眯的审视的眼光。
“我没跟你提起过。”樱嘟囔着。
“我有我自己的情报网。佐助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鼬幻想着弟弟在中忍考试里意气风发的样子,如果自己在场,该有多欣慰。
“他是很棒,如果你能陪在他身边的话,他会更棒。”
鼬有些吃惊,为什么这个女孩如此轻易地能够捕捉他的想法。
“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吗?一个没有任何名誉的叛忍?”鼬随口问着。
樱觉得他的问题有些无礼,但看着他的眼神,他似乎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曾经,我也想抛下一切跟他走,但是我知道我不可以。我是在木叶长大,这里的一切都养育了我,如果留不住他,那么就尽力去追他回来,如果他不肯回来,那么……我也可以祝福他。”樱眼神有些空洞,她其实也没想好。
“咳咳……”鼬剧烈地咳嗽起来,樱起身帮他倒茶。
“要么,还是进房间休息吧。”樱将茶杯递给他。
鼬缓了一阵,他的眼神没有放过樱任何的表情细节。他这么咄咄逼人的发问到底是为了佐助还是为了自己?
“如果我死了……他就会回到你身边吧。”他把茶杯放在了面前两指头的地方。
樱惊诧地看着他:“我没这么想过,我从没想过用一个人的死亡换取另一个人的幸福。”
看,这就是我们不一样的地方。我想过用一群人的死亡换取一个村的幸福与和平。
春野樱这样一个流着纯净血液的普通女孩,大概最大的烦恼就是喜欢一个不会回应的男孩,明明只要放弃就可以,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陷入这样的痛苦之中呢?到底命运为何要把她拖入泥淖?
“而且,如果你不在的话,佐助也不会幸福的。”樱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我这该死的嘴啊!明明只要他死了好像一切就会结束了吧……可是她就是无法将恶毒的话说出口,在她面前的明明是一个可怜又可恨的男人。
而鼬的眼神却因此放出了一点光彩,他看着樱:“我确定他会幸福,因为有你。”所以我可以安稳死去。
樱听着这句话就像诀别一样,为何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心揪住呢?她觉得他富有魅力,善于沟通,比任何人都能洞察她的心思。
“请…请不要死…”樱坚定地看着他,“这次不是为了佐助,是我的请求。”
宇智波鼬嘴角牵动。他比任何一刻都要嫉妒他的弟弟,拥有这样纯真的心灵的爱,简直能荡涤他的灵魂。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没有生活在地狱里。
“所以樱,你的爱这么伟大吗?连我也要照耀吗?”他忍不住逗她。
樱涨红了脸,想要挥舞拳头却发现对象不对。宇智波鼬,不是鸣人,也不是卡卡西,他是一个罪人,一个地狱之徒。
宇智波鼬显然觉得自己逾矩了,他冷下脸,正要岔开话题,余光却扫到樱仿若少女怀春的脸,他禁不住再次贪恋起来,迟迟未言。
和室之内突然安静下来,迎来的是室外一滴露水的降落,随即是又一场山雨。
“下雨了啊。”樱喃喃自语,她有些想家了,与这近乎陌生的仇敌已经共同待了一月有余。
宇智波鼬听着山间细细密密的雨织,忽然想起看过的那些小说上说的,男女之间因伞而结缘,一借一还便生出了旖旎。
他盯着樱轮廓优越的侧脸,一时间容忍自己的思绪如少男一般生长。
书上还说过,孤男寡女之间长期共处一室之内,若非血亲,或不是貌如无盐,极容易暗生情愫。
他心中感觉那雨声越下越大,从那山间飘荡到他心里,淅淅沥沥,久不散去。

这天樱如常地去了山脚的集市买了一周的口粮,回来后却不见宇智波鼬的踪影,她来来回回翻找了好几遍,连那抽屉都被伸缩了好几次。
她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
她没有完成任务,宇智波鼬已是强弩之末,独自一人离开怕是凶多吉少。
她想要想起昨天却始终想不起来,头脑一阵恍惚,又到处一阵翻找,却发现一丝他的痕迹也无了。

“鼬,你弟弟在找你。”鬼鲛将一把大刀收入背后,看着鼬挑挑眉,“身体调理好了?”
鼬不执一词,脑海里却满是昨日种种。
“……所以我最终没有留下佐助君,大概是因为我太弱了,如果我很强也许……”
“不。”宇智波鼬打断了她的话,将白子落在棋盘上,“跟强弱没有关系。离别是必然的事情,他注定要追求力量。”
“这样吗?原来你是这样无为的观点,倒是和你做的事情不符。”樱和鼬渐渐熟稔,说话也不会再忌讳那么多。
“就像你我,也终有说再见的一天。再见的时候,就是敌人。也或许,我早已死了。”鼬看着樱深思熟虑落下一子,只随手轻放在了其他地方。
“怎么又说丧气话啊!”樱有些无奈,但她也察觉到鼬今日的情绪比起以往更要颓唐。
“那既然你要死,就把你的秘密说说吧,难道要带进坟墓吗?”
鼬眯起眼,喃喃道:“坟墓?我要葬在哪里?”
此话一出,樱心情更加郁结。
“樱,很抱歉。有些秘密是要带到坟墓里的,对了,劳烦你一件事情。”
樱迎上他的目光,那死水之中竟潜藏着渴望。
“帮我起一座孤坟,不用立碑,也不用找到我的尸体。如果有可能,带些木叶的三色丸子给我……”
“够了!”樱打断了他的话。
鼬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果然是太过分了吗?
樱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鼬的脑子一瞬间竟然空白了,那清新的气息窜入鼻息间,竟让那心跳也乱了节奏。
“如果想吃三色丸子,就自己去吃……”她话音未落,却被突如其来的吻彻底扰乱了。

这吻一开始只是试探地封住了她的话,然后如烈火般燃烧起来,樱只愣着神,已被对方推倒在坐榻上。
男人的体温如此之高,几乎快要融化了她。她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所以连拒绝都忘了,只由着对方将她剥离出来占有。
樱失焦地望着悬梁上的风铃,她痛苦于自己的清醒,痛苦于她的善良。
宇智波鼬那绝望的眼神只要看过一眼,她这颗仁爱之心又怎么能拒绝?巴不得用山海火去抚慰他、拯救他。
樱抚摸着他柔软的马尾,任由男人在她颈窝里呼出均匀的气息。
“樱……”他伸出手掌。
樱有些茫然地伸出手,却见他将五指张开强硬地插入了她的五根手指之间,然后紧紧握住。
“我为我的自私感到抱歉,但是,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鼬的声音在樱的颈窝处响起。
“你说的话我从来只能听懂一半。”樱自嘲道,感到鼬另一只手又将她的腰收紧了,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我对不起很多人,如今又多了一个你。”鼬继续说着,从樱的颈窝抬起头,“那么只能请你……忘记这件事……”
樱猝不及防,仿若被拉入扭曲的时空之中,只剩那手心的摩擦和温度还在。
她茫茫然坐起,摸摸胸口,只见宇智波鼬从另一侧门边走过。
“早啊。”她甜美的笑容依然像毒药一样让人心里发苦。

他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已恢复世人口中的修罗模样。
可恨!终将踏上这命运之路了!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