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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最近在家睡觉失眠越来越厉害，昨晚我便跑来了出租屋睡，虽然也失眠，但好像比在家睡要好些，昨天这觉就睡得挺好的，一晚上都没醒。
我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想瞄一眼窗帘透出来的光判断现在到底是几点，便转身往左边望去，窗帘严丝合缝拢着，看这明暗程度像是早上四五点天还没亮的样子，但看窗帘脚下大亮的样子又好像是下午两三点……窗帘脚？不对啊，我的房间窗户虽然大但是窗帘完全没有长到落地的程度。
是不是昨天在棋队练棋练傻了？怀疑是自己没睡醒我又揉了揉脸，再转身往左边瞟窗帘，依旧是到地板的长度。
这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我一瞬间就吓清醒了，不会是昨天稀里糊涂进错了别人家睡上了别人家的床吧？
我浑身僵硬躺在床上又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开始疯狂回忆昨天睡前到底做了什么。我还记得昨天回家我先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扔掉了冰箱里放了小半个月已经冻得有些脱水的白菜胡萝卜，客厅石膏像上积满了灰，我用来洗抹布的水都换了三桶，睡前还在床边的棋桌上打了会谱。
棋桌？刚刚看到窗边好像也有个小桌，我又小心地将眼睛眯成条缝睁开看了看，即使光线昏暗我也认出来了——这块棋盘就是我小时候写了数字的那块，只不过它看起来更旧了些。
所以是别人睡上了我的床？我疑惑地躺着不动，一边转动眼睛观察四周，这怎么看都不像我房间，但处处都有我很熟悉的东西，角落里放着许多奖杯的柜子里有个奖杯贴着胶带，那个奖杯我明明放在家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出租屋？
身上搭着的那只手突然动了动，瞬间便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现在更应该搞清楚的是到底为什么我和别人睡在一起才对……这只手的主人应该还没醒，我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扑在我后颈，频率规律有节奏，我鼓起勇气轻轻捏住了他的手想从我身上挪开，就在捏到他指尖的一瞬间我突然顿住了。
我摸到了在他指尖上有棋茧。
现在状况好像很糟糕，因为我身上啥也没穿，然后和我睡在一起的人还是个棋手。
应该是在做梦吧。我心里拔凉拔凉的不敢回头看到底这位棋手是谁，只敢捏着他的手慢慢往我身后挪，一边还在心里祈祷这如果真的是个梦能不能让我赶紧醒过来，尽管我觉得我的动作已经轻到不能再轻，却还是把他弄醒了。
“你醒啦……”他含含糊糊地说，一边凑过来把脸埋在我后颈里蹭，“昨天好累，今天休息再睡会吧……”
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老天爷能听见的话我要把刚刚的祈求改一改，如果这真的是个梦能不能让我不要醒。
二
我小心地用枕巾把眼泪擦了干净，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再小心地转身，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褚嬴睡觉的样子，他的睫毛好长，闭上眼睛盖在脸上像羽毛扇，我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温热。
好真实的梦。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梦不同寻常，以往我梦见的他总是站立着一言不发，与我隔了几个身位遥遥相望，无论我长篇大论还是沉默不语，他只会笑着看我与我共同待上一小会再转身离去。
褚嬴打掉了我戳在他脸上不动的手指，他把搭在肩上的头发拂到了身后，露出了肩上看起来还很新鲜的牙印。
好真实的梦……也不用这么真实吧。
上一秒我的心情还是酸楚中夹杂着欣喜，这一秒变成了羞耻中带着惊吓，我捂着脸看着那个牙印，按照现在这种状况来说这是我咬的吧？我到底在想什么才会做这种梦啊啊啊！
“你不睡了吗？”褚嬴半眯眼看着我，他往我这边靠了靠，我不由自主地捂着脸往后退了点让我俩不要有身体接触，他不解地微微皱了下眉，和以往看到我下出恶手的时候一模一样，“怎么了？”
“咳咳咳……”我强行启动了已经死机的大脑开始为自己辩解，“我、我感觉好像有点感冒了……”
“我就说昨天做之前应该把温度打高点你非不信，下周棋圣战就开始了，你可千万别感冒……”褚嬴一边抱怨着一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他坐在床边背对着我毫不避讳地把头发挽了起来，我才发现原来牙印不止肩上有，腰上手臂上都有。
这回我连眼睛也一起捂上了。
三
我现在完全处于状况外，据说梦是反应人内心深处真实想法的产物，按照现在的情景来说我内心深处原来渴望和褚嬴是这种关系吗？哎哟想到这里我就饱受折磨，这怎么比下围甲都难分析啊……
就在我捂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褚嬴捧着药和水回来了，他穿了一条粉色珊瑚绒的吊带裙，胸口还印着一只小猪的脸，我麻木地盯着小猪的脸告诉世界观塌了又塌的自己：这就是个稀松平常的梦罢了，梦嘛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今天要多喝点水，妈妈说过感冒了多喝水好的快。”褚嬴把装了药的手递过来，我把被子拎到脖子上才坐起来，完了又用一只手在里面拎着被子伸出另一只手去接药片，褚嬴又皱眉了，我心虚地问他：“怎么了？”
“小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褚嬴反过来问我，很好，把我给问住了。
“没、没有哇。”我伸手小心地从他手上捻起了药片丢进嘴里，然后又拿过杯子把水咕嘟咕嘟吞掉了，“感冒了人有点糊里糊涂的，哈哈。”
褚嬴狐疑地接过水杯，我又钻回被子里躺下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那你是要再睡一会还是起来吃饭？”
虽然这个梦很凌乱，但我还是好想好想和褚嬴多待一会，我便回他：“准备起来吃饭了。”
褚嬴坐在床边看着我不动，我又慢吞吞地说：“你要不先出去一下？我换个衣服再出来。”
听到我这么说，褚嬴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出去了。
我才知道出现在我梦里的褚嬴可以表情这么丰富，哈哈，差点忘了，这才是褚嬴原本的样子。
四
换了套家居服出来，我想去卫生间洗漱但不知道卫生间在哪，还好房子不大褚嬴在厨房给了我足够的摸索时间，钻进卫生间后我赶紧锁上了门。
虽然这个梦没头没脑，但一切事物还是遵循着科学常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我也做着同样的动作，我用力扯了一下脸，居然还很疼，这真的是梦吗？不是说梦里拧自己不会疼吗？我又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我直甩手，结果手又哐当撞在了洗手台上。
似乎是听见我一个人在洗手间搞出来了些动静，我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随后褚嬴敲了敲门：“小光，你在里面拆房子呢？”
我捂着手臂上红红的一块龇牙咧嘴，然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没有没有，我不小心撞到手了，马上出来……”
褚嬴没回话就走了，我再不敢甩手，看着台子上的牙刷我犹豫了下拿起了黄色的那支，边刷牙我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熟悉又陌生，原来我想象中未来的自己是这样的大人么？
等我洗漱完出来褚嬴正好从微波炉里拿出来三明治放在了餐桌上，他把其中一块用筷子戳起来放在了我面前的盘子里：“你先吃吧，晚上你做饭哦。”
我目送他走进了卫生间，本来想尝尝褚嬴做的三明治是什么味道，但一想到晚上要做饭我不由得开始焦虑了，我一焦虑就会想喝水，看到盘子旁放着的盒装牛奶我赶紧打开吸了一口，牛奶的味道好真实啊！
我不由感叹道这真是个美梦。
不过梦里的我点了做饭这个技能点吗？万一我直接把厨房炸了会不会很糟糕？
咬着牛奶吸管思考的时候褚嬴从卫生间出来了，他坐下后就自顾自撑着下巴刷手机，我目不转睛盯着他看，梦里科技进步了好多，褚嬴用的手机居然是触屏的，我见都没见过。
我三口两口就把三明治吃完了，味道出乎意料地好，就是微波炉叮久了有点点干，我又一口气把盒装牛奶吸了个空，吸管发出阵阵呼哧呼哧的声音，褚嬴听见后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说吧，又犯什么错了？”
犯错？我想起了北斗杯上那盘糟糕的双人棋，即使一同练了很久我和俞亮的配合只能算勉强过关，比赛开始布局的时候我下了很冒进的一手，下完俞亮就皱着眉瞪了我一眼，虽然最后赢了，但我挺失落的，我当时在场馆里就在想，如果和我一同下双人棋的是褚嬴多好啊，他一定知道我下这手的用意。
于是我把吸管从嘴里抽了出来：“之前北斗杯……”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你不会把北斗杯的那套小卡弄坏了吧？”
小卡？什么小卡？我云里雾里地看着他放下手机紧张地去房间里了，在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过后他拿着册子走了出来：“吓死我了，这可是我加了好多个粉丝群才求到的，你别乱碰。”褚嬴坐了回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册子摊在餐桌上翻看起来，我凑过去一看，里面居然全是印了我各式各样照片的小卡片。
“没有看到小光下北斗杯好遗憾呐。”褚嬴把卡册竖起来指着一张照片对我说，“要是能回到这个时候就好了。”
是啊，真的好遗憾。我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心里一片酸涩，但我是大人了，别哭，我努力在脸上扯出了个笑：“那我把北斗杯的棋复盘给你看？”
“看北斗杯的棋做什么，你不如把上周和岳智下的那盘复一下，我先提示你，八十手上下有步更优解，你仔细想想。”褚嬴温声细语说的话给我刺得心里一阵一阵发毛，上周我和岳智下的棋的八十手上下是什么来着，想着想着我又把吸管塞进了嘴里。
五
落地窗的光线比我出租屋卧室的光线还好，怕阳光过于刺眼窗边还留了一块白纱帘没拉开，黄昏的光线柔柔地投在褚嬴身上，他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落子，卧室里一时只有我噼里啪啦按棋子的声音，我复到第六十五手速度开始满了下来——因为我想到了褚嬴刚刚说的话，所以每落一子前我都在观察到底有更优解的是哪一手。
“到底是哪一步呢……”我盯着棋盘喃喃自语，却怎么都想不到八十手上下到底哪步有另外的更优解，我习惯性抬头看褚嬴求助，却发现他在看我。
“怎么了？”我夹着手里的棋子问褚嬴。
褚嬴沉吟半晌才说话：“复盘等一会吧，我们先下一盘如何？”
我忍不住追问：“那你刚才说的八十手上下的更优解是具体哪一手？我想不出来。”
“我说的是你准备棋圣战前和岳智约的网棋，不是这盘。”褚嬴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我夹在手里的棋子掉回了篓子里，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现在这水平去下棋圣战，不就是经验宝宝吗？”
褚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认真地对我说：“可你已经拥有棋圣称号好几年了啊。”
六
于是我接受褚嬴的邀请下了一盘，我全程都有点心不在焉，以往都是他指哪我下哪，要么就是他报坐标，虽然他给我做过无实物表演，但真的看到褚嬴自己捻着棋子落在棋盘上我好想哭，他再一次能摸到棋子一定一定会很开心吧。
由于分心我这盘棋下的七零八落——可能我不分心也好不到哪去——褚嬴在六之十一落下的一子宣告我这盘棋已经彻底死亡，他下完之后盯得我发毛，我问他：“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今年多大了？”褚嬴问我。
“十七啊。”我回他。
褚嬴把手机掏出来又看了一眼，看完他又把屏幕转过来问我：“这上面写的是2019年吗？”
“是啊。”我很迷茫，我梦见的居然是2019年的事情吗，好遥远，我要一个人孤独地再活十三年才能等到。
“完蛋了。”褚嬴捏着手机慌张地站了起来，“你说你是十七岁的小光，那现在的小光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我不成，我正这样乱想的时候褚嬴站起来捧住我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他想掀我衣服又停住了，他在窗边来回踱了两圈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看到他耳朵尖尖都红了：“你把衣服掀起来给我看下。”
我不解地把上衣掀开了一点点露出肚皮，褚嬴用家居服外套的袖子掩住了半张脸，这样导致外套从他肩上滑了下来，里面穿的吊带裙的一条带子正掩在牙印上，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一下子也感觉脸在发烧，褚嬴扬了扬手指挥我：“裤子再往下扯一点点。”
脑子又变成浆糊的我站起来就把裤子往下扯了一大截，褚嬴闭着眼睛喊住了我：“停停停！我看到了你把衣服穿好……”
等我穿好了又坐下，褚嬴可能是听见了我拖凳子的声音，他这才睁开眼睛从指缝中看我：“你好像跑到现在的小光身体里来了。”
这个梦的混乱走向终于变得有点像梦了，可能是我无意闯入了梦里的时光和褚嬴的世界，所以褚嬴才会这么问我吧，我苦笑着说：“是啊，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扰你们的，在我的人生里已经没有褚嬴了。”
我哀伤地看着褚嬴，褚嬴也露出哀伤的表情看着我，他走到我身边蹲下握住了我的手：“小光，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对于你来说过程会很艰难，但是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我感觉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褚嬴的手背上，我努力保持平静问他：“我真的可以再见你一面吗？”
褚嬴捻着衣袖给我擦眼泪，我看到他眼睛里也蓄起了一层泪：“会的，我还想和小光下更多更多的棋，等着小光四十岁来挑战我棋神的位置，所以请你不要放弃，坚持等到再见的那天好不好……”
我忍不住扑进褚嬴的怀里痛哭出声。
七
吃完了当做晚饭的面条，褚嬴给我倒了一杯红酒，我凑过去闻了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方才哭过一场后褚嬴边煮面边与我简单说了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以为的梦可能并不是梦，这是我未来的人生，我的身体也是三十岁时光的身体，然而现在这个身体里装着十七岁的我，所以三十岁的那个我跑去哪里了？
他不会跑到我的身体里去了吧？我幻想了一下已经是棋圣的自己跑去下围甲三台，怎么感觉还有点爽……
如果三十岁的我能听见此时的我的愿望，请你好好地把碰上的人都教育一下。
不对，这和九岁的时候褚嬴代我下棋有什么区别？不行不行还是不要教育了，我们快点换回来才对。
我收回思绪看着褚嬴，他刚才推脱说做了饭身上有味道后自己回房间换了身家居服，这件是带扣子的，衣服扣子他规规矩矩一直扣到了领口，我拿起酒杯问他：“我要把这个喝掉吗？”
褚嬴咬着手指点头：“我记得昨天睡前小光喝了一点点。”
得到了褚嬴的肯定后我想潇洒的将酒一饮而尽，结果闷头喝了一半我就被那刺激的味道弄得犯恶心，这一顿弄得呛了一口，我放下杯子止不住地咳嗽，褚嬴过来给我拍背：“你慢点嘛，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
联想到褚嬴的出现伴随着格泽曜日，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提问：“咳咳……会不会是和天象有关？”
“啊呀，昨天是月全食！我吃饭的时候在新闻里看见了！”褚嬴恍然大悟一拍巴掌，“昨天小光弄得我……”褚嬴说到这里停了下，我发现他耳朵尖尖又红了，他咬了下嘴唇又继续说了下去，“然后我就说，十七岁的小光才没这么讨厌，我想要十七岁的小光陪我一天……”
破案了，我被拉到这里可能是因为月亮听见了褚嬴的愿望。
八
莫名其妙被灌了杯酒的我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褚嬴让我枕他腿上躺在了沙发上，我眯着眼睛觉得犯困，褚嬴开了电视放得小小声，我握住了他的手说：“你想看可开大点声，你知道的我睡眠质量可好了……”
“小光，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褚嬴捏了捏我的手。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再见你一面我已经很开心了。”我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褚嬴，他鲜活明亮的样子我好喜欢，我扬起了我俩握在一起的手，“只是见你，我都不敢妄想还能碰到你。”
眼看着褚嬴又要哭，我赶忙转移了话题：“你给我说说你现在的生活好不好，我回去以后说不定还能记住点呢。”
褚嬴握着我的手慢慢地说起来，就像他曾经在我床边讲故事那样：“今年是我和小光重逢的第四年，去年的生日小光向我求婚了……”
我瞟了下褚嬴的手指，连戒指都没有，我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求婚连戒指都不送的，可能是发现我质疑的目光，褚嬴从衣领里掏出来白玉棋子项链给我看：“这是小光送的订婚礼物，我好喜欢。”
褚嬴没有再把项链塞回衣服里，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今年生日我们简单办了个婚礼派对，就在家里办的，有很多朋友都来了。”他掏出手机鼓捣了一会转过来给我看照片，褚嬴穿着淡蓝内衬白外袍的一套汉服坐在沙发中间，我穿着初中校服坐在地板上枕着他的腿，其他人也穿着校服挤在我们身边，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小光说要弥补从前都没有一起拍过照的遗憾，所以叫大家穿校服来参加派对。”褚嬴向我解释。
“真好啊。”我看着照片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问褚嬴，“洪河还是回来下棋了对吧。”
“嗯，他家小朋友是小光的干女儿。”说着褚嬴拿过手机又点了另一张照片给我看，是我抱着一个手里拿着捧花的小姑娘，“这是在江雪明和谷雨婚礼上拍的，她最喜欢你啦。”
酒精的作用使我越来越觉得困，我把手机还给褚嬴，转而搂住了他的腰不肯撒手：“你继续说，我想睡一会。”
“好。”褚嬴搂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我们的婚礼发的喜糖都是我和小光一起亲手包的，因为小光说之前洪河结婚的时候就去替他包了喜糖所以这次也想自己弄，喜糖袋子是我选的，外面是淡黄绒布里边是红内衬的锦袋，每一袋装了九颗糖，寓意是长长久久……”
九
我打了个哈欠从梦中醒来，此时已经天光大亮，我心情大好躺在枕头上试图让自己变清醒，为什么心情大好好像是因为昨天晚上做了个很开心的梦，我在梦里见了褚嬴一面，具体梦见了什么我统统忘了个干净。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昨夜，我在梦里见了我爱的人一面。
尾声
时光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快十一点了，褚嬴关了客厅的灯正在看《传奇故事》，时光突然坐起来把他吓了一跳：“你怎么醒了？”
“我这得睡了十七八个小时了吧。”时光看了眼电视，“昨天晚上不是睡在床上吗，为什么现在睡在客厅了？”
“你今年多大了？”褚嬴紧张地问时光。
“三十啊，怎么了？”时光搂着褚嬴亲了一口，“你别看了，待会晚上又吓得不敢出去上厕所。”
褚嬴抱住了时光：“呜呜……下次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时光莫名其妙地抚着褚嬴的背顺了好一会，褚嬴才舍得放开手让他回房间去取手机，一进房间时光就看见了棋盘上还摆着的那盘棋，他看着棋盘上下得乱作一团的棋沉吟良久，旋即走出房间问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褚嬴：“房间里那盘棋是谁下的？”
褚嬴啊呀叫了一声，他从沙发上跳下来回房间扑在棋盘上把盘面打乱了：“这是我自己下着玩的。”
“白棋是你肯定没错，黑棋是谁？”时光站在褚嬴身后问。
“这棋下得乱七八糟的，你少看，对你毫无帮助，甚至会帮倒忙。”褚嬴挑着棋盘上的棋子往篓子里放，“下周你要开始下棋圣战了，我给你选的几盘棋你有没有看？”
“我总觉得这盘棋在哪见过。”时光忽略了褚嬴避重就轻抛过来的问题，他盯着褚嬴的后背像是要盯出个洞，“黑棋的路数很像我刚定上段那会下出来的风格，你复那时候的盘做什么？”
“我……我回忆青春不行吗。”褚嬴棋子也不分了，他理直气壮地回过头来看着时光说。
“你好不经骗，还真是复的和我下过的棋啊。”时光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褚嬴心虚地别开视线他弯腰捏住了褚嬴的下巴，随后凑近了些用气声对褚嬴说，“是不是还想看我穿校服……”
“你十七岁的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褚嬴推开了时光的手往房间外走，“你现在脑子里天天就知道想些杂七杂八的没一点正经样子……”
“那你怎么知道我十七岁的时候没想杂七杂八的。”时光追了出去，褚嬴捂住了耳朵表示不想听，时光却不依不饶跟着他碎碎念。
“你说我以前比现在可爱，是不是嫌弃我老了？”
“没有。”
“那你早就暗恋我了是吧，我下得那么烂的棋你都记得那么清楚。”
“小白龙下的我也记得。”
“你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了，我刚刚什么也没说啊。”
“褚嬴你变了，你不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