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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对于每个毕业生来说,都是一个充满希望与挑战的月份。
首先,恭喜你拿到了毕业后的第一份 offer,正式踏入社会,成为穿梭于办公楼与地铁站之间的都市牛马。
什么?你说还没有找到愿意收留你的公司?别灰心,9 月之前还有机会,再冲刺一把研究生!
朝气蓬勃的大学毕业生炭治郎,正好遇见了在大桥上嚷嚷着“找不到工作就跳河”的同学。他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然后精神抖擞地冲上去,把那个失落的毕业生从危险边缘拉了回来。两人一阵翻滚,跌进路边的玉米地里,好在时间尚早、车少人稀,又是在伊利诺伊州一个偏僻小镇郊外的一座不足 3 米高的小吊桥上,才没出什么大事。炭治郎的崭新西装上却已经沾满了尘土。
“你这个混蛋!你知道我下多少决心才打算搞个大新闻吗!”那个染着金发的亚裔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揪住炭治郎的衣领怒吼。
“我要是三个月内还找不到工作就得被 ICE 抓走遣返回国了!”情绪激动之下,他突然改用日语哭诉起来。“可恶……连那个蠢蛋狯岳都找到工作了,我要是就这么回家,太丢脸了……呜呜呜……”
面对同胞的困境,炭治郎哪可能坐视不理。他拍着胸口向对方保证,今天就带他去自己叔叔的公司报到——那是一家非营利慈善组织,包就业的!于是,前一秒还要寻死觅活的青年,这会儿已经兴奋地坐上炭治郎的自行车后座,风驰电掣地奔向面试现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炭治郎,我叔叔叫炭吉。”炭治郎问。
“我叫我妻善逸,来自大阪。”
“哦哦哦,那真巧,我来自东京。”
“巧你个头,东京和大阪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正当两人打趣熟络时,炭治郎负责前台接待的阿姨就迎了上来。听说善逸是 I 大今年未能找到实习机会的会计系毕业生,便让他提交简历,安排两人坐在会客室等待。
“虽然今年经济不好,但我们这种小公司又开不出年薪 15 万的薪水,所以应聘的人也不多。”灶门太太说道,“只要你不介意,应该还有空位。我先把你的简历交给继国先生看看。他可是我们这儿连续八年获评最佳员工的会计合伙人,非常厉害哦。”
“好的!非常感谢!”我妻善逸一边答应着,一边朝灶门太太鞠了个标准的 90 度躬。
“太好了!”炭治郎朝他竖起大拇指,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二十分钟后
“你看,是不是有人过来了?”善逸小声对炭治郎说。
只见一个人影自远处缓缓朝会客室走来,那身影越变越大,最后几乎要顶着房梁进来了。这是什么情况?有熊闯进屋了吗?
门刚一被推开,两人就尖叫着抱在了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
门后首先出现的是炭治郎的叔叔灶门炭吉——光看名字就知道他们的亲属关系。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西装、束着巨型高马尾的高大男子。可能是因为发量惊人,远看就像一头棕熊直立着走了过来。
确认是人不是熊后,两人终于冷静下来。
炭吉先生哭笑不得地介绍说:“这位是我们这儿的常驻 CPA,继国缘一先生。他可厉害了,17 岁就以 I 大全科 4.0 的成绩毕业。我们所有政府补助的项目都是他争取来的。”他边说边为继国先生拉开靠窗的椅子,请他落座后,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你们应该不需要处理太复杂的案子,工作相对轻松,大多是为附近农户提供免费的纳税咨询,帮他们厘清家庭农场的报税项目。现在市场行情不好,很多小农场都面临破产。你们的任务就是尽量帮他们省下一分钱。”
“总之,缘一,这两个新人就交给你啦。”炭吉先生交代完公司情况,又让炭治郎和善逸签了 offer,便离开了。而继国先生自始至终都坐在窗边,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的一只猫发呆。
“那么,请多多指教啦!继国前辈!”炭治郎满怀热情地鞠躬。
一分钟过去了,继国先生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不清楚,也许他正在思考什么超级重要的事情?】
【不对啊,他是不是在生气?不想带新来的累赘?原本一个就够烦了,现在还多了一个,他一定在生气吧!完了啊啊啊啊】
就在善逸脑内开始构思“晚上回去继续投简历”大计时,窗外那只黑猫突然跳进了窗户,而继国先生也瞬间从石化状态中恢复,扑过去一把将猫紧紧抱住。猫挣扎几下就放弃了抵抗。
随后,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两位请跟我来。”
继国先生看上去年纪不大,顶多 25 岁,但他神情严肃,一双上挑的杏眼配着锋利的眉型,眉骨高耸,气场强大,令人望而生畏。
【天哪他到底是靠什么拿到那些案子的?靠威胁吗?太吓人了!】
【别瞎想啦,缘一先生一定是因为能力出众才当上合伙人的。】
【你什么时候和前辈熟络到能叫名字了啊啊啊啊!敬语呢?快改回来!】
他们最终被带到了厨房。只见继国先生一手夹着猫,一手从饮料柜拿了瓶矿泉水,又从洗碗机上的架子取出一只画着猫咪的小碗,然后带着两人走向办公区尽头。
整间办公室约 150 平米,有八个半封闭的格子间。最里头是一张一米宽的高级实木办公桌。继国先生径直走过去,把猫放在桌上,倒了点水在小碗里,静静等它喝完,然后像哄孩子打嗝似的轻拍猫背——虽然猫并不领情。它跳到后面的老板椅上,蜷成一团不动了。
继国先生又匆匆将碗洗净,回到办公区,在一个普通的便宜工位上坐下。
【WTF???那张豪华办公桌是那只猫的吗???】
【你看嘛,缘一先生其实是个温柔又勤快的好男人。】
震惊归震惊,工作还是得做的。虽然继国缘一看起来不苟言笑,但做事风格和管理方式都意外地温和。在他为期一周的指导下,两位新晋会计师也终于逐渐忙碌而有序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和那些节奏疯狂的大型会计事务所不同,小村庄里的民营事务所总是慢半拍。尤其进入秋季以后,办公室的气氛也从年底报税项目的准备,渐渐转向了万圣节、感恩节这些节日话题。办公室四周也陆续堆满了橘黄色的装饰品。
在万圣节那天下午,同事们和他们的伴侣聚集在这个小小的事务所里办了个迷你party。热情嗓门又大的炼狱前辈和他弟弟穿着马里奥兄弟的服装,满场派发金币巧克力;他办公室实习的研究生蜜璃姐和男朋友一身哥特风打扮,正在帮忙布置晚餐的大桌子。而当公司的保安宇髓先生介绍他的“家属”时,善逸差点气到原地爆炸。
【他怎么能有三个女朋友?!三个!三个啊?!】
【一定是因为宇髓先生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吧……】
炭治郎一边端着姜汁汽水和一只黑色梗鬼造型的酒桶,一边和善逸低声嘀咕。
他们刚把饮料放到桌上,就见一道黑影飞快地蹿过。虽然没看清楚,但从桌布上残留的一撮黑猫毛来看,大概是缘一先生每天一起上班的缅因猫——michi。
紧接着,他们看到缘一先生手里拿着一对蝙蝠侠翅膀走了过来。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他那微妙的步伐,十有八九是在为michi不愿意穿万圣节装扮而略感失落。
等大家吃饱喝足,话题便慢慢聊到了生活琐事上。
“缘一先生怎么没带伴侣呀?” 也是新人的蜜璃姐好奇地问道。毕竟事务所的台柱子继国缘一,平常左手无名指上总是规规矩矩戴着一枚戒指,看起来就像已婚人士。但这么多次家庭聚会,却从来没见他带过伴侣。
屋里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正坐着撸猫的缘一先生。
他没有立刻回应,大家也不敢插话。炭吉老板抱着妻女坐在一边猛吃巧克力,一副“我啥都不知道”的表情;蜜璃姐红着脸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脸都快涨炸了,她男朋友赶紧帮她扇风降温。炼狱前辈则双手搭在弟弟肩膀上,随时准备捂住他耳朵,生怕哪句爆炸发言玷污了办公室唯一能听懂人话的未成年人。
不过继国先生倒也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戒指,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虽然缘一先生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多少有点吓人,但是一旦他调整了表情,那美男子含羞带笑的样子着实击穿了在场女士们的心葩。
“我丈夫的工作一般都很忙,工作日没办法让他特地抽空从芝加哥回家。” 接着他抱起了已经在打呼噜的Michi对大家摆出类似挥手的动作,继续说道:“其Michi就是他以前在路上捡到的,只要Michi在,就感觉是他一直在陪着我了。”
“哦~”
整个办公室瞬间就陷入了恋爱脑被甜甜的狗粮攻陷了的高呼,一帮人捂着心口硬是从一个表情坚毅带点微笑的一米九壮汉身上看出了娇羞的反差感。帅哥的老公,工作繁忙,恩爱之余还有对小动物的善心,甚至为了自家老公和毛孩子的舒适,自掏腰包给买了那张巨大的豪华办公桌。这到底是哪来的霸总啊,缘一先生一定有着一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好丈夫。
此时此刻,只有认识缘一很多年的老板炭吉还在疯狂的吃着巧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