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无论从哪方面看,赵师弟都是个脾气很好的人,甚至称得上软和。
很少生气,不喜争辩,从不记仇,这一点在跟着吕鹰扬回到魔域之后也没有任何改变,哪怕伴侣是一个随心所欲惯了的被外界传得恶名昭著的大魔头。
按理说,赵师弟不太适合魔域弱肉强食直截了当的作风,但实际生活下来并没有多少为难,一方面是魔族与人间界在吕鹰扬上位后承平日久,虽常有小摩擦但也算得上整体相安无事,甚至各自风俗都互相渗透,另一方面,吕鹰扬积威甚重,赵师弟手腕上的镯子是力量,是权柄,是魔尊处心积虑给人打下的标记,彰显独一无二的存在,哪怕他大多数时间用不着,也没魔敢打他的主意。
吕鹰扬的下属偶尔会和赵师弟碰上面,很少,但基本每一个都会在心里评价一番,像一团洁白柔软的棉花,一眼就望到底了,随便什么人戳戳就会被陷进去包裹住,会产生出一点原来魔尊喜欢小动物这款的类型的想法,挺可爱的。
当然,大部分魔只是私下说说,毕竟没人想被吕鹰扬送上拆拆乐大礼包。
不过时间久了,也有不怕死的,偶尔在吕鹰扬面前开开玩笑,说真羡慕尊上,魔后看上去就温柔脾气又好,肯定不会跟尊上发脾气。
吕鹰扬冷冷瞥一眼说话的,那是当然。
黑蛇君捂住脸,他天性风流喜欢沾花惹草,前几天刚被老婆从花楼里抓出来一顿好揍,来议事的时候脸上还残余抓出来几道伤疤,被其他几个大魔嘲笑得不行,只得呜呼哀哉求各位同僚笑轻些,又叹口气发表以上言论。
不过,吕鹰扬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倒也说不定。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再柔软的棉花也藏着针呢。
.
吕鹰扬到的时候赵师弟刚刚练完一套剑法,还穿着专门剪裁好的练功服,蓝白底的,贴在流利身线上,因为没有平复的呼吸而起伏。
他皱着眉正对墙角花丛比划,内殿院子这些灵植是吕鹰扬当初为了哄人搬来的,但吕鹰扬不会养,只随意每天浇写灵液完事,现在枝条蔓生,花都快长得比人脸大了,赵师弟低头想着该怎么修剪,额间几绺黑发落在眉前,还有没擦干净的几滴汗珠。
吕鹰扬慢悠悠地蹭过去,想搂住人细瘦的腰,还没贴到那截颈窝里,赵师弟却微微偏过头,不着痕迹侧了侧,连眉头和眼皮都耷拉下旁人看不太出的细小弧度,显着有些无所适从的委屈。
一分危险,有点情绪但不多,小炉鼎身体语言十级大师吕鹰扬如是想,自己今早干了什么让人不开心了。
——前几天是做得狠了,但踹也踹过了,早上迷迷糊糊用的腿根,又抱着上了药膏,指尖摸起来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越想越心痒痒,下意识又把人抱紧了些,赵师弟实在受不住,转过身捻着吕鹰扬披风上一层布料问,你身上什么味道。
啊,吕鹰扬也闻了下,好半天才分辨出一股腻俗香味,像是黑蛇学着人类习性平日里喜欢喷来招蜂引蝶的,大抵是刚刚待得久了习惯了,自己又想人想得紧才没来得及把味道散掉。
他刚抬手要给自己祛味,又心念一动,贴过去问:大概是黑蛇那家伙无意间弄上的,闻着怪香的,你不喜欢吗?
赵师弟抿唇,没说话。
吕鹰扬蹭人鼻头,又问了一遍,不喜欢吗?
当然是不喜欢的,吕鹰扬心里自问自答,他的小炉鼎性子敏锐,五感也重,一直受不得过重的感官刺激,更别说这种除了求偶毫无意义的香味,又不爱表达出来,总憋着一股气。
但他就是喜欢逗人,爱看人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样,更想看人皱着鼻头闷哼哼说不喜欢,上手掐一把也似撒娇,以前外出,经常不理解偶尔看见的家伙拿狗尾巴草逗猫反被抓了一爪子也笑得出来,现在倒懂了七八分。
吕鹰扬悠哉悠哉等着,没等到赵师弟主动投怀送抱让他赶紧清理了,嘴就被捂住推远了,赵师弟目光凛然,用黑溜溜的眼睛瞪他:吕鹰扬,这个借口你已经用过一遍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他把内扣的袖口卷起来控诉,你看,现在这里还红着呢。
不就是前几日凑巧遇到那位黑蛇君,人家凑过来献殷勤要送他发带做见面礼吗,他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吕鹰扬就收了,晚上拿这个绑在床头,咬耳朵问他喜不喜欢,说喜欢也不是不喜欢也不是,按着手腕抵着花心磋磨,硬生生被干得磨出一层红来。
直呼名字了,五分危险,吕鹰扬不合时宜走了下神去评估,然后才发觉赵师弟误会了什么。
他也不解释,一只手臂发力把赵师弟提溜到身上,空闲手指顺着腰线往里探,边咬人嘴唇边含糊说:他今天可还跟我念叨你,说羡慕我呢......
等等,至少先进屋去......赵师弟被亲得晕晕乎乎,手指紧了又松,还想说什么,但来不及了。
得,这花丛看来也不用费心修剪了。
.
最后从浴池里出来花香也没洗干净,赵师弟被吕鹰扬拦腰抱着,懵懵的,整个人被热气熏出粉红色,吕鹰扬是这精力用不尽的真·畜牲,压着他在温泉里又弄了一次,赵师弟连说话的劲头都没了,被放腿上任意摆弄。
魔尊伸着手指去拨弄使用过度的红润的唇,收回来几排细碎牙印,开始咬人了,吕鹰扬暗笑,算七分吧。
他去摸赵师弟披散下来的柔顺黑发,生气了吗?
没有,赵师弟摇摇头,敏感的小脑瓜又重新启动,他有些疑惑,从回来开始你就怪怪的,到底想说什么。
嗯......就是想看看你真正生气的样子,吕鹰扬把人搂紧,赵师弟打量吕鹰扬,不像开玩笑的语气,就为这个?他问。堂堂魔尊怎么还有这爱好。
吕鹰扬点头,少有的正色。
赵师弟为难地挠挠脸,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真正生气是什么样呢......好啦好啦就算你把耳朵露出来——尾巴也一样!
唉......服了你了,我试试看吧。
吕鹰扬盯着赵师弟,见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面上收敛了成日里常挂的清朗笑意,慢慢沉下去,眼睛睁开变得黑黢黢,直勾勾和吕鹰扬对视。
赵师弟清了清嗓子:魔尊大人,赵某恕难从命......吕鹰扬你干嘛!
还没把不好容易调动起来的情绪表现完,吕鹰扬一个使劲就把人扑倒在绵软床褥里扣住,埋在肩窝看不清表情,只听见喑哑的声音吹到耳朵里,带着欲色。
夫人,我又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