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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任务不太顺利。目标已经被解决了，但手下的那些杂碎死死咬在身后，令他不能脱身。
他利用拐角的视野盲区缩进垃圾箱后，屏息听着不远处杂乱的脚步匆匆离开，这才吐出一口气，翻上墙头观察可以突围的方向。
“在那边！”有人发现他了。
他在内心狠狠啐了一口，又极速地朝包围圈的一个缺口贴近，身后传来枪击声，他侧脸看到他们也爬上墙头跟在他身后，似乎一定要把他拿下。
恐怕有些凶多吉少了。
没有时间给他思考那么多了，他翻越墙头借助障碍物来躲开子弹。但终究是还是有子弹擦过他的皮肤留下血痕。
噗的一声，子弹射进皮肉，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身后的枪声更加频繁，乘胜追击般朝着他不断开枪。
他只觉得腿上一麻，血从伤口涌出烫伤了他的腿，动作开始变形，然后踩空跌进楼巷间的空隙。
子弹并没有贯穿，而是卡在肌肉之间，肾上腺素飙升过后，痛感顺着伤口蔓延，轻微的动作让肌肉有被撕裂的痛，命运又捉弄般的让他跌落在石板路上，给人摔了个七荤八素。
等他缓过神时，对方已经将他包围，正在逐渐排查中。
他拖着腿将自己藏起来，身体随着呼吸不断发抖，但内心又十分平静，只是有些思念自己远在家乡的母亲……
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他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妈的，起雾了。”有杂乱的人声传来。
“那还追吗？”
“废话，不走等着被弄死吗！”
“传闻中的雾都开膛手吗。”
“不管了，那兔崽子估计也要被开膛手弄死。”
又是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四周变得寂静，浓雾笼罩住这片区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好累，好困。
在这片危险的迷雾中混合着低沉的哼唱，越来越清晰，空气被搅动，香气萦绕在四周。有人来了，径直冲着他走来。不属于人类的湿冷气息贴近，轻轻抬起他中弹的那条腿。
大腿后侧已经血肉模糊了，旋转的子弹把内部肌肉扯出一个空腔，那人的手指在伤口上摩挲，随即将拇指插入伤口。
痛。好痛。
大脑空白一片，眼泪已经从眼角挤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失了声，身体下意识的闪躲却也不能抽出腿来。
他就这样僵在那里，时不时发出呻吟。眼下被湿漉漉的东西贴上，眼泪被温柔地舔掉，又贴上嘴唇不让他把自己咬出血来。
注意力被转移，腿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手指在伤口里抠挖，湿热的血液从孔洞流出，内里已经一塌糊涂，那人却似乎感受不到他剧烈的颤抖，又将食指和中指插入，将伤口进一步扩开。
“我…操……”这确实是有些太过头了，先前的血液已经半凝固，和重新流下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变得黏腻，充满锈味。
但那只手依旧没有停下，反而有些高兴地把他抱起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对方的力气很大，稳稳托住了他的腰，受伤的腿被对方卡在肩上，另一只虚虚踩着地面发颤。
钝痛蔓延到整个大腿，就像被无数蚂蚁啃食，小腿已经麻木，神经信号不断攻击着大脑想要留下，他恨不得立马把腿截断，让这些痛苦早些结束。生理性的眼泪不断涌出，视线涣散，瞳孔上翻，吞咽也近乎停止，涎水顺着舌尖流出。他的肌肉猛地痉挛了几下，精液，尿液，血液混合在一起，生理功能的紊乱似乎预示他真的要死亡一般。
昏迷的前一刻，手指抽了出来，带出的弹片掉落在血泊里，他感受到身体如烂泥一般瘫软，然后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