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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图ver
他笔直地看向你,那目光诚恳,正直,一如你在牢中初见他时一般,只少了锋利的敌视,多了恳切的信任。
曾经那道目光或许是令你心念一动决定从绝境中帮扶他的理由,但如今,即使被如此注视,你的心也空洞得泛不起一丝波澜。
黑暗的知识,来自未知深渊的注视和低语日日夜夜搅动着你的头脑和思想,你忘记了自己也曾有过如他一般的模样;你的外表没有变化,但你的内在却日渐腐坏,时而令你感到陌生,你还是你自己吗?神明低笑,无人回答。
他向你微笑,这神情在他正直严肃的脸上并不多见;他的双眼很像一对明净美丽的黑曜石,你惊讶于过去居然从来没发现。
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不知为何稍微错开了一瞬,有一些细微的东西被他很好地掩藏起来,那是什么?你想知道,你想将他深藏的秘密挖掘出来,像撬开一只坚硬的蚌,露出柔软脆弱的肉,或许他的血肉中还藏着美丽的珍珠呢?
甜美的声音诱惑着:污染他吧。那样他就不会再投来令人生厌的目光,令你回想起水面之上遥不可及的光;污染他,让他对你敞开一切,将他塑造成你想要的模样。拥抱唾手可及的黑暗,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污染他比你想象中更容易。毕竟他信任你,又怎么会对你设防?
你装作只是一场平常的小聚,话题从你们都熟悉的东西慢慢滑向幽深的黑暗,他的表情在某一瞬变得空白,像等待着人落下第一笔墨迹的羊皮纸。
你抑制不住欣喜而笑起来,多么简单,你可以随意地涂抹他了。他看着你,目光不再锐利而变得柔和,温驯如同羔羊。
你将他拖下了漆黑的水面,而他带给你的远比想象更多。
“我愿意做您的祭品。”他奉上古老的图纸,盯着你的眼睛,取出一把尖刀呈至你面前。
你接过刀,思索着改变一个人有多么容易。他的眼睛被你的决断点亮了,现在的他渴望着鲜血和奉献,一如他当初执着于公平和正义。
那双眼睛,它们现在看起来要好得多了,他在祭坛上流着血时你想。不再凝视高远的地方,似有温度一般轻柔地落在你身上,专注,痴迷,揭开了那层朦胧的纱雾而变得坦荡。
黑暗混沌而温柔,在刀尖陷入他柔软的胸膛时你俯身亲吻他的嘴唇,祭品乖顺,冰冷,腥甜。他依然是你的同类,即使你已经下坠了那么远,那么远;你感到欣喜而欣慰,一朵苦涩的浪花轻巧地翻过,消失无踪。
一个人并没有多少血可流,倚在你怀中,他的眼瞳失去了神采,变成了一颗没有光泽的黑色石头。你感到一阵温暖的风萦绕在你身畔,接着,没有留恋地吹向了远方。
你被短暂填满过的胸口又迅速变得空虚了,你跪坐在黑暗里,他温暖的血泊中,不无可惜地咀嚼着口中的余味,他死前的眼神——那份隐隐的虔诚和狂热——纵使是透过你传递给黑暗之主的,你依然很喜欢。
盖斯ver
你从纯净神殿回来,拖着满身的伤,他担忧的视线和关切的话语令你心中的歉疚更甚。你移开了视线,对净化仪式中的忏悔闭口不谈,并决心将之埋到更深的,永远无法被翻找出的土层下去。
是他将你从泥沼中拉起来,再拍干净你身上的尘土,你从未被如此善意地对待,从未有人曾如此不求回报地帮助过你。那双温暖干燥的手,那云淡风轻的微笑早已不知不觉中在你灵魂中烙下痕迹,令你的心脏发烫,颤抖,你感激他,逐渐不止于感激。
幽密的情愫在心底滋长,像理不尽的杂草,疏于打理便茂盛蓬勃的藤蔓,待发觉时已不可收拾。你惊慌失措,痛斥自己的卑劣;可即使被鞭笞,被纯净的信仰浇淋,刺骨的疼痛和祭司们的纯净之言也磨不灭那顽疾般的妄念。你不敢未加掩饰地向他投去视线,不敢让阴暗潮湿的贪婪与渴望暴露于日光下。
你想为他多做些什么,你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但在他的屋檐下有那么多的追随者,论能力你平平无奇,甚至就连对他的渴望——你也不是最突出的那一个。你还能为他做到些什么呢?
正神无法回答你的疑惑,你从不是祂所钟爱的那类信徒。但是他却再一次实现了你的愿望,以你未曾意料过的方式。
当湿润温暖的污泥渗入你的眼睛,你心灵的孔隙,某跟紧绷的线被切断了,你感到轻松,自如,像卸下了重负,像回归了故里,黑暗迫不及待地拥抱了你,像迎回一个迷途已久的孩子,你躺在祂遥远而熟悉的臂弯中,被困倦侵袭,渐渐阖上眼睛。
他污染了你。
你依然感谢他。
你感谢他给你带来了自由,你不必再背负道德的苛责和沉重的枷锁,如此,你终于能将倾慕的目光毫无顾忌地投向他,即使是在他为你带来死亡的时刻。
你终于能将自己的身和心全都化作养分为他奉上,成为他的助力,成为一缕带来丰饶的风。在暗室中,黑暗温柔地涌动,将你们包裹成同一只亲密无间的茧。此刻你是多么幸福啊,你已别无所求。
但你还是得到报偿了。他俯下身亲吻了你,令你的心脏在被尖刀刺破时淌出甜蜜的糖浆。
血液和温度缓缓流出你的身体,你感到他的怀抱收紧了一些。视线里逐渐垂下一层黑色的丝绒,你仍尽力睁开眼睛,你想看着他,即使你已渐渐看不清,你舍不得他的面容被那层名为死亡的温柔黑纱遮蔽。
直到最后一刻,直到你彻底沉入黑暗——你都没有想起你的神。
—end—
*造谣杀戮卡剧情里小盖的虔诚和狂热不是对神而是对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