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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军刚复出那阵日子不好过，人气惨得可怜，连工作也接不到多少，雪藏的时间太久再出现在大众视野已经过完二十七岁生日，经纪人和他说不想点办法等迈进三十再想火就难了。实际上除开每日培训和演绎班他根本无事可做，面试的剧本一个个被刷甚至被空降顶替，娱乐圈庙小风大水浅王八多，也就吴志军心态好，不然早像其他同事一样合约到期回老家了。
白天经纪人发微信说晚上有个饭局，带你见见投资人，打扮好看点。助理在旁边问真的要去吗，是男的。吴志军再傻也明白了，让他卖屁股不如现在就回老家种地，去还是得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是吃顿饭再难也要搏一下，没准还能逆风翻盘寻得一线生机。
吴志军自知业务能力不如其他人，好在还有张脸可看，收拾完也是盘靓条顺，眉毛刻意没画那么锋利，浓颜的脸也显得温顺不少。他身型高骨相又足够优越，换上西装往人前一站跟棵青松似的。助理问他还要加点什么吗，吴志军说不用，帮我拿下Chopard那条项链，今晚戴它。
他鲜少戴这条，大多首饰都是品牌方寄来或者借戴的，小冰块是几年前徐杭送的毕业礼物。那时他们刚毕业，为买这条项链徐杭省吃俭用，还反过来安慰吴志军说没关系，你戴好看，刚入行得送个像样的礼物，也是个念想。
他说自己下半年要准备研究生初试，都已经准备那么久了，不能前功尽弃。
彼时吴志军作为新人在公司根本站不住脚，每日忙得焦头烂额，徐杭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再坚持一阵。事情变坏前的先兆也随之降临，徐杭接电话回消息的频率越发不如从前，联系越来越少，后来研究生也不考了，计划直接跳到下一步去澳洲念书。吴志军希望他好所以没劝徐杭留下，走动的近的同事说异国恋难，保不齐三个月就分手，何况现在公司根本不许新人恋爱。丧气话一语成谶，但比三个月要好点，差不多半年徐杭才提的分开。
吴志军不怪徐杭，即便逐渐失去联系也没舍得丢掉这条项链。出门前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顺手将解酒药装进口袋，徐杭，这次你也能给我带来好运的对吗。
实际场面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包厢里人不多，正对门坐着同样一身正装的赵钱龙，和吴志军比起衣着要休闲的多。吴志军下意识喊出赵钱龙的名字，他注意到原先就落在身上的几对目光变得更加凝重，经纪人在旁边急得拉了下衣摆示意他别乱叫，赵钱龙笑着招招手说没事，我和吴志军是老朋友了，快坐吧，吴志军你坐我这边来。
菜也是象征性吃几口，经纪人眼神示意吴志军给赵钱龙敬酒，如果是别人就是看在公司面子吴志军也得干一杯，尊严能值几个钱，但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这种割裂让他无论如何也举不起杯子。赵钱龙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最后甚至主动和吴志军碰了杯。
酒是赵钱龙带来的，名酒吴志军认识不多酒标还是会看，难怪之前经纪人说对面带了诚意来，而且直接点他的名说要他。赵钱龙给他倒酒已经给足面子，吴志军再不给点反应都是给脸不要脸，他一饮而尽又给赵钱龙重新斟上。赵钱龙心情大好，全程脸上都笑眯眯的，他问吴志军吃好了吗，吃好的话就一起走吧。
其他人不敢拦，赵钱龙让剩下的人去对接一下工作，他有事先和吴志军回去了。
“你不是喝了酒吗，怎么没带司机？”
“你没发现我杯子颜色和你不一样吗白痴，那杯是葡萄汁。”
夜晚市区比白天更繁华，赵钱龙打开车窗把回家当成兜风，吴志军没忍住用余光打量几眼，他比高中时眉眼锋利了些，整个人沉稳不少，面容上也更云淡风轻。吴志军欲言又止，他到底为什么要投资这部剧，总不能是念着年少情谊想拉自己一把，满腹疑虑被轻易看穿，赵钱龙往这边瞟一眼问他想说什么。
“…你这车挺酷的。”
红绿灯口一个急刹吴志军差点磕到脑袋，赵钱龙侧过身看他，无框眼镜下狐狸眼精明异常。
“喜欢吗，送你台新的。”
他不知道赵钱龙究竟在盘算什么，脸上表情一时变得精彩，从今晚到现在赵钱龙已经戏耍他两次，或者说整晚都在以自己寻乐。他说你拿样东西和我换就好，吴志军自知身上没有哪样东西价值能比上这台迈巴赫，赵钱龙指了指他胸口，那里戴着一条Chopard的项链，暗光下正闪着银白色光芒。
“别拿我寻开心了，而且这是徐…这是徐杭送我的。”
闻言赵钱龙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绿灯马上亮起，他偏过头去一言不发，仿佛刚才的笑意都是吴志军的错觉。
赵钱龙现在开车野了不少，一方向盘就敢倒车入库，好在周围没车不然高低得报保险。赵钱龙掏出手机点外卖，吴志军以为他没吃饱，问家里有食材吗，我会做饭。赵钱龙颇为感慨地看着他，“你居然都会做饭了，什么时候学的。”
大学时侯。吴志军不想说，那时候徐杭坚持要健身，每天只吃些水煮鸡胸肉和青菜，吴志军看他吃得痛苦自己也痛苦，捡起半途而废的厨艺跟着教程学了很多减脂餐，闲暇之余各大菜系也跟着研究一遍。徐杭健身初有成效时偶尔也会吃些重盐重油的东西，说放纵餐吃一顿管嘴半个月，跟坐牢一样，还好你在，我这么有口福。
想起徐杭吴志军思绪又跟着冒了上来，以为赵钱龙不知道他们的事，大着胆子问这几年徐杭有没有和你联系过。赵钱龙停在外卖界面的手顿了一下，火速加购几样商品下单将手机甩到一边，吴志军以为他没听自己说话，刚要张口重复，视线中赵钱龙已经解开安全带，长腿一跨挤进自己腿间，像座山一样压了下来。
车内空间不算小，但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在副驾还是有些艰难，赵钱龙往前贴的瞬间吴志军就懵了，一个鲤鱼打挺想要起来被捏住手腕不得动弹，挽起的袖子下青筋虬结，与其说勾引更像捕猎，黑暗中赵钱龙近在咫尺的脸上笑容狡黠又得意，吴志军刚想使劲就被铺天盖地的吻打断。
赵钱龙吻得很有规律，从耳垂一路吮吻到嘴间，气息又急又快，凑上前噙着吴志军的嘴咬，他的舌头太软了，像游蛇般轻易敲开吴志军濡湿的唇瓣，舌尖舔过后槽牙的触感太过真实，动作又猛又情动，赵钱龙顺势从他口袋里摸出一板解酒药。
其他什么也没有了，吴志军只觉得脑袋好沉，浑身像被架在火上烤，突然后悔自己怎么没多健点身，怎么连赵钱龙也掰不动了。只能呆滞着喘气借深呼吸平缓紧张，这事带给他的心理冲击不小，嘴唇咬出伤口的血锈味弥漫鼻腔，吴志军才将血迹舔干净，又被赵钱龙接下来更为直白的话语打得措手不及：
“怎么连个套都没有，你空手来的？”
“你好好说话行吗，从我身上下来！”吴志军手肘挡在赵钱龙胸前，暂时将两人隔出一些距离，衣服乱糟糟的，显然还没从这个热吻的宕机中回神。
“怎么没人跟你说吗，表情这么愣？”赵钱龙很满意他这个反应，伸手从角落掏出一瓶新的威士忌，之前顺手丢在车里没带走，没想到还能派上用武之地。他闷了一口把酒瓶怼到吴志军嘴边，吴志军这下是真生气了，顾着从小的情谊才没把赵钱龙掀下去，就算丢工作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想一巴掌把赵钱龙打清醒。
打是不敢真打，赵钱龙像喝多了一样在他身上到处乱蹭，吴志军本来就喝了酒，被蹭得难受也只能拼命忍着，他不想变成被原始欲望支配的动物。
“又没人在这儿装矜持给谁看，你以为我带你回来玩飞行棋的？吴志军，你想不想要好本子，我可以帮你———”
赵钱龙势在必得，打赌自己开出的条件吴志军拒绝不了，嘴唇又凑过来亲昵地擦过脸颊，蜻蜓点水般吻过喉结。吴志军下意识掐住他脖子却没敢用力，只是警示赵钱龙放开。赵钱龙笑着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举高双手，一只手中还握着酒瓶，脑袋卸力靠在吴志军肩膀轻笑，余光里只能看到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在乱拱，肉贴着肉格外滚烫。
“你不是想知道徐杭的消息吗？”
听到徐杭的名字吴志军脑内一瞬空白，手也跟着紧了一下，他慢慢松开锁住赵钱龙的手，因为酒精对方脸上浮现媚态的红色浮云，说话却像撒娇：“把这个喝了，喝完我告诉你。”
他没办法，吴志军只能硬着头皮往喉咙灌，好在只是几口赵钱龙就放过他，酒瓶被踢到脚下，赵钱龙将人箍进怀里引导着献上亲吻，两人十指紧扣吻得黏黏糊糊。灼烧感来势汹汹，吴志军短暂晕了一下，理智瞬间烧断，整个胃开始绞热一路漫延到胸口。
“徐杭…他，联系过你吗…”吴志军艰难地挪开脑袋，提醒赵钱龙别忘了他们之间的交易，也只换来一句别急，我们等会儿再说。赵钱龙开始解他皮带，外套领带统统摘下，内层衬衫半湿，一抬头就看见赵钱龙眼中裹挟的情欲，如果不是这口酒自己也喝过他真怀疑里面提前下了药。
“吴志军，怎么几年了你这身材还是这样，你们公司都不督促艺人健身的吗？”领带绕过自己后颈被赵钱龙牵在手里，一用力只能被迫扬起脖子直视前方。赵钱龙做爱急色，也没管今天穿的衣服能抵吴志军半年收入，想脱就脱落得到处都是。
吴志军自知这两年在身材管理上有些松懈，不然也不至于连个赵钱龙都按不住，只能干看着他在身上为非作歹。赵钱龙上头的时候话很多，不是吐槽吴志军就是把他拉起来接吻，吴志军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很闷，而赵钱龙早已将他的手牵引至胸前。
为了不让赵钱龙滑下去吴志军单手握住他的腰借力，以前没发现赵钱龙的腰有这么细，小腹和前胸又练得特别好，紧实的乳肉陷在自己手掌，随便一握都能让赵钱龙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溢满碎成单音节的喘息。
看赵钱龙这么享受吴志军却怕得要死，一边想起他们小时候，一边想起叔叔阿姨，然后他又想到徐杭，如果之后赵钱龙愿意给他徐杭的联系方式，也许徐杭现在也是单身呢，他是不是可以再重新追求他一次，他们是不是可以从头来过。
可当下他正和赵钱龙厮混在一起，性器还插在赵钱龙体内，不用润滑就能吃进大半个头，赵钱龙抱着吴志军的脖子在他身上扭腰送胯，穴里紧得要命，没停留多久又起身重新往下坐，赵钱龙自带魅惑的脸是上好春药，额间一滴汗水欲落不落，没有人能拒绝，吴志军也不行。
快感逼迫吴志军死命咬牙，握着赵钱龙的手都收紧几分，腰上有些吃痛，赵钱龙被他弄得疼了，松开领带对折朝吴志军脸上扇，痛感比划破气流的声音更快到来，吴志军还正懵着被赵钱龙掐着下巴抬头，像诱哄又像威胁，赵钱龙将眼镜摘了放到一旁：“抱着我，张嘴。”
吴志军已经晕乎到不能思考，赵钱龙让做什么就照做，接吻的水声让赵钱龙无比欢愉，嘴里黏糊糊的，下身一个挺动将吴志军吃得更深。如果不是感觉到吴志军的性器在自己体内又涨大了些，赵钱龙还以为是自己在操吴志军，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吴志军眼里居然闪着泪光。
好在硬件条件过关赵钱龙骑了一会儿就抵着吴志军小腹射了出来，吴志军不敢射在里面，难清理不说还可能生病。赵钱龙看起来已经解决完欲望提不起更多兴致，眼看就要抽身，这时吴志军却无端想起徐杭。每次做完徐杭就软绵绵地躺在身下勾着自己脖子索吻，睫毛轻颤耳朵泛红，滚烫醉人的呼吸好像又喷洒在面前，最后一刻吴志军抽出来射在两人衣服上，他想起徐杭的眼睛，和赵钱龙重合在一起，黑葡萄般在黑暗中发亮。
吴志军跟赵钱龙上楼，不是从前他们相邻的那条街道，在赵钱龙现在的私人住所。偌大的空间没有其他活物，赵钱龙说他饿了，冰箱里有食材，今早才放进去的，让吴志军做饭给他吃。
这个点吃饭晚上又要积食到睡不着，但性爱后带来的消耗确实太大，吴志军翻了翻冰箱居然还有速冻的馄饨，煮了一小碗端给赵钱龙。
刚洗完澡赵钱龙身上还蒸腾着热气，发丝的水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吴志军拿起毛巾帮他擦水。碗里的馄饨热度刚好，搭配小虾米和紫菜，不腻，暖胃又能饱腹。赵钱龙也不跟他客气，风卷残云地解决了碗里食物，直到吃完吴志军才终于问他，徐杭最近过得怎么样。
赵钱龙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徐杭的微信，但不是自己加的那个，看样子是新的。朋友圈最近一条在肯尼亚做国际义工，夹克外套加工装裤配短靴，和朋友同事们站在一起，笑得见牙不见眼。
往前翻每隔一段时间徐杭就会刷新出现在世界某个角落，观察人文历史，保护动物或者支教，他一直没有回来过，难怪吴志军联系不上他。
现在的徐杭很自由，看到他终于可以投身到自己喜欢的事业，吴志军更没勇气前去打扰，但他还是想知道徐杭现在的生活怎么样，过得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他们可以见一面，他们已经断联好几年，他不奢求和徐杭回到从前，他只是想再看一看徐杭，和徐杭说说话。
“他的微信号可以给我吗？”吴志军有些恳求地看着赵钱龙。
赵钱龙只是坐在原位看着他，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味，他要的东西吴志军不会不懂，现在他在等吴志军的诚意。
“可以给你，但不保证他一定通过。”
外卖是这时候来的，囤货一样购置的安全套还有润滑，连情趣用品都买了几个。吴志军走到门口去拿，被夜风吹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当下这个境况要想从赵钱龙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他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
吴志军垂着眼在他双腿间伏跪，赵钱龙轻轻俯身盯着他，睡衣下露出脖颈到胸口大片雪白，那里有一颗不大明显的小痣，在赵钱龙手掌触碰到自己后颈时看得越发清楚。吴志军不懂赵钱龙，不懂上层社会的思想，但他知道这是最捷径、也最划算的等价交换，于是伏下身将头轻轻枕在赵钱龙腿上。
意料之中徐杭没有通过他的微信申请，吴志军鼓起勇气申请了第二次、第三次也都石沉大海。也许徐杭在外面已经有了新的伴侣，或者徐杭根本不想再搭理他，吴志军不知道，只能抱着啾啾和它对视。这几年啾啾被养得很好，吴志军自己吃不起饭都要把啾啾养得白白胖胖，徐杭很喜欢啾啾，他家不让养宠物，所以在大学他们一起收养啾啾后徐杭总是宝贝的不行，事到如今连回来看一下啾啾也不愿意吗。
他没等到徐杭的消息，却等到赵钱龙的电话让他代驾。赵钱龙没和他说今晚有应酬，看上去是喝多了，要吴志军搀着才能往外走。好在没有丢脸到吐在外面，只是熟人路过问起时赵钱龙介绍吴志军说这是我男朋友，吴志军摇摇头只当他说胡话。
“你听到了吧，他们说我眼光好。”吴志军没功夫跟醉鬼瞎掰扯，拿了钥匙把赵钱龙丢进副驾系上安全带，坐上主驾时赵钱龙突然睁眼问他是谁。
“我，吴志军。”他不傻，看得出赵钱龙今晚一直不高兴，也没之前那么端着，高兴就笑出来不高兴就撅着嘴，好像又变成从前认识的那个赵钱龙。
赵钱龙见他就像猫碰到薄荷草，被安全带勒着还要伸手去抱，吴志军怕他压着胃难受只好迁就醉鬼往前俯身，让赵钱龙可以靠住自己。他自己都没发现身上有股香味，是洗浴后家里的味道，赵钱龙好高兴，他握着吴志军的手全然忘记了之前说的话、做的事，只是轻轻拉着他的衣袖说，吴志军，我们回家吧。
反正出门前就做好了回不了家的准备，猫粮和水都是备好的，吴志军担心的事情至少还没发生，虽然照顾醉酒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给赵钱龙洗澡换睡衣就折腾了差不多四十分钟，他酒醒了一点，看见是吴志军才放心地闭上眼，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着，整个人都很紧绷。
吴志军思来想去还是帮他揉了揉眉心，揉了一阵正打算放手去煮点汤，却福至心灵地替赵钱龙拉了下被子，“睡吧，珑珑，睡一觉就好了。”
本以为能就此抽身，本该进入沉睡的赵钱龙却突然睁开眼，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揪住吴志军衣领，在视线终于聚焦看清来人时，赵钱龙又变回之前那副模样。至少从前他不会真的打人，刚才却结结实实地扇了吴志军一巴掌，力道不大，却足够把吴志军脸扇歪到一边，他想不明白赵钱龙为什么会突然暴怒成这样。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连编谎话的时间都不够，吴志军动作一僵：“以前你不高兴，我听徐杭都这么叫。”
不提徐杭还好，一提起这个名字赵钱龙就开始烦躁，“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徐杭长徐杭短的？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要是这么想他有本事把他找回来啊，你去找他啊？！”
吴志军愣了一下：“你知道？”
他们谈恋爱还没来得及告诉赵钱龙他们一家就搬走了，可是自己这些年和赵钱龙根本没联系，所以他和徐杭一定在什么时候聊过天甚至见过面。顺着这点线索吴志军宁愿被打也要追问赵钱龙到底怎么回事，他飞快抓住赵钱龙，迫切地想从他这知道些什么。
“我说滚！”赵钱龙火气一下子上来，如愿以偿地又给了吴志军一巴掌，指着房间门让他滚出去。
吴志军走了，他不确定吴志军只是离开这间屋子还是彻底离开。赵钱龙没办法，从今晚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开始，也许一切都是徒劳，至少这一刻他没有办法不遵从内心所想，自暴自弃般掏出手机找到吴志军号码。
打了一个忙线，再打一个直接被挂断，赵钱龙憋着一股拗劲不停呼出，不知道到底打了多少个终于接通，吴志军心情也在此刻坏到极点，本想质问赵钱龙到底要干什么，但听到电话那头的哽咽声他就说不出话了。
最终吴志军什么也没说，一阵沉默后他挂断电话，赵钱龙盯着面前逐渐黑掉的屏幕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几乎是挨着床就又开始犯困，他才接手公司不到一年，今天去吃饭差点变成鸿门宴。那些董事会的老人早看他不爽，恨不得把赵钱龙的肉扒下来分食，是他一忍再忍才抗住压力，赵钱龙记起来了，今晚是他主动给吴志军打的电话，不是人们传言那样吴志军需要他才能解燃眉之急，是他需要吴志军，无论当时还是现在，一直以来，都是他需要吴志军。
吴志军发誓他绝不是为了看赵钱龙笑话才回来的，好不容易打到车才走了几分钟就接到赵钱龙电话，听到赵钱龙在哭想起他今晚喝了酒还是心软，和师傅说我改个地址，您送我回去吧。
司机减了点速度透过后视镜看他：“刚过来那边在修路只能走单向，再送你回去得绕一大截，我要交班了老婆还在家里等我，不然你把这单取了看看有没有其他师傅接单。”
吴志军只好灰溜溜地下车，这地方有点偏大半夜确实再难打到车，只能一路顺着人行道走回来，赵钱龙给他录了指纹和面容进出都畅通无阻，走到卧室却发现这个人还在哭，他从来没见过赵钱龙这幅样子，脸上花得一塌糊涂。
赵钱龙也不想这样，他可以在吴志军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但绝对不想在他面前袒露自己的脆弱，可是没有办法，吴志军开门那刻他就猜到是他回来了。赵钱龙赤着双脚跑下床，即便屋内并不冷，吴志军心底还是不由地升起一阵锐痛。刚哭过的人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跌跌撞撞朝自己跑来，明明只有几步路也走得歪歪扭扭，担心他摔倒吴志军赶紧伸出手去搀扶，赵钱龙却一下子跳到吴志军身上。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吴志军用力将他抱紧，让他稳稳降落在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