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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从不拒绝营业，有时进攻很猛，和哥有来有回。哥不介意徒手去擤弟的鼻涕，弟当然不会介意哥嘴角的炒蛋碎直接放进自己嘴里。记者、粉丝，那些问题翻来覆去地问，弟总是态度诚恳、言辞大胆地答。哥当然产生错觉。
哥在一次庆功宴后亲了弟。
哥用酒精晕染的双颊和虚浮的脚步打掩护，其实在偷偷观察弟的反应。可是弟退缩，惊讶，疑惑不解。哥在悄悄掀开的眼皮子缝里，慢镜头一样看清楚了。
哥有点伤心，感觉弟直直的。弟只是爱岗敬业，是不讨厌他这个麦麸搭子，也许还当他是敬爱的前辈。
弟最近发现哥和他的肢体接触变少了。虽然在大小镜头前看似毫无破绽，但是与之前的黏糊劲儿相比，弟清楚地知道哥的手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变短了。哥采访时胳膊也不总挨着他了。以前弟进一寸，哥要进一尺。可现在你进我退有来有回的拉扯没有了。
哥变被动了。
弟试探过几次。哥虽然还是会害羞得整个人通红，但是不像以前一样吃亏了就要找补回来。
弟还发现哥好像有点躲着他。
弟是宅家派。难得三天空档期，弟就在家躺了三天。第三天傍晚，弟从漫长的睡眠中醒来，猛地想起安排好和哥的连线直播就在半小时后。
弟火速爬起来洗漱休整，掐着点打开ig，看到哥的头像在顶部一排彩色圈圈里排在第一位，独一无二的闪烁的粉色圈圈。
弟点进哥的头像，发现哥今天戴了口罩，正在和评论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弟心想肯定是哥没来得及刮胡子不好意思露脸，于是评论了一条：想看p‘boom的脸。
评论区一如既往中文泛滥，在为数不多的泰语留言中，弟的留言显得格外瞩目。
果不其然评论区马上发现了弟，开始叽叽喳喳催弟上播。哥也看到了弟的留言，笑着呵斥怎么还不上来。一连上线，弟便要哥把口罩摘掉。弟说粉丝肯定也想看你的脸呢。哥苦笑，撒娇求饶说今天没刮胡子不好意思见人，你来之前我跟大家都解释过啦。哥的手指在左下角的评论区划来划去，好像在寻找粉丝的宽恕，视线始终没有往右边偏离一分。
果然是没刮胡子。弟来劲了，说哥一直都是利落干净的帅气形象，我都没见过哥的胡茬，我也想看哥的胡茬。
哥白皙的手指本来一直拉扯调整着口罩，听到这句话停下了动作，看了一眼弟。
“……真的想看？”哥的视线又转回了评论区，不知道是在问弟还是问粉丝。
评论滚动的速度突然变快，粉丝们很激动地在说想看。弟也笑眯眯地点头说当然。
于是哥拉下口罩。弟看到哥嘴周围一圈青青的胡渣。
“哥不刮胡子看上去终于像34岁了”
哥抿抿嘴笑了，然后飞快地把口罩拉了上去，口罩绳挂着的耳朵红红的。有一条弹幕打趣说smart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比你年龄大的吗。弟眼尖地把评论拎出来回复：哥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呢哈哈。哥的视线又飘向飞快滚动尖叫的评论区，装作气恼的样子吐槽道别说了，又检讨自己今天偶像失格没有做好形象管理，保证今后不会再以这个形象出现在粉丝面前。
哥的眼睛也红红的。
直播结束后弟在X上刷双人tag，发现有粉丝在讨论今晚的哥表现有些异常：弟加入直播前哥看上去很紧张局促，说到要下播的时候感觉如释重负……弟心想哥就是不擅长直播呀，他说有我在他才能安心；有粉丝说考古哥自出道以来的所有物料，除了工作需要哥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忘记刮胡子导致不得不用口罩遮脸。弟又想起自己开播前半小时才从床上弹射起步，哥说不定也是差不多的手忙脚乱，剩一个胡子没刮索性摆烂，想像一下哥崩溃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出声；还有粉丝说哥今晚的视线几乎一直聚焦在评论区，即便绝大部分留言都是他看不懂的中文，他也很努力地从里面挑出泰语和英语的留言和粉丝互动，好像刻意在回避看弟的脸。
……是这样吗？弟开始回想。
弟想起剧开播前，俩人白天赶完通告，晚上回家双双开始焦虑——担心营业表现不够好、担心自己的表演原著粉不买账。那时为了排解压力，俩人睡前总约着打游戏，还美其名曰培养感情。但最近弟发现很难约到哥了。当然，随着剧的播出，二人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行程越来越满，弟觉得也有可能是哥工作累了没有精力了。
弟给哥发消息：今晚打游戏吗？
弟看着自己的消息马上被已读，但是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消息发来。
弟等了又等，在这期间做了晚饭，吃了晚饭，洗好了碗，洗好了衣服，晾好了衣服，还是没等来哥的回复。
弟又想起哥直播时红红的眼睛。
哥皮肤薄，又白，又容易害羞，所以容易上脸，但不止上脸。弟见过哥红红的额头，颧骨，耳朵，鼻子，嘴唇，脖子。在一些特殊的条件下，见到了哥红红的身子。哥演的Akin哭了又哭，所以弟见过哥红红的眼睛。首映礼那晚哥看自己的表演也哭了。喔！还有那个选秀成团夜的晚上，哥也要落泪。这是弟刷X的时候看到粉丝拍的视频才知道的。
那哥今晚为什么红了眼睛？
弟在哥公寓楼下鬼鬼祟祟。
为什么要来啊？弟也想不明白。要不回去吧？可是不甘心呀。
哥为什么不和我打游戏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不刮胡子？为什么减少了肢体接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哥为什么亲我？
弟向来不扭捏，新人麦麸，麦得大胆，麦出风采。弟只觉得自己爱岗敬业，何况他不讨厌哥这个麦麸搭子。更重要的是，哥是他敬爱的前辈。但还有更更重要的事。
弟看到哥穿着短袖短裤睡衣一样的衣服拎着垃圾从公寓楼出来，看到他丢完垃圾后叉着腰在垃圾桶前来回踱步，看到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弟心想我还不知道哥会抽烟，除了拍剧那时候，我从没见过他抽烟。弟心想我凑近他脖子的时候从未闻到过烟味，永远只有范思哲同名的气味。我和他接吻的时候，从他嘴里只尝到过牙膏、巧克力牛奶和嘉应子的味道。
弟看到哥点了烟，深吸一口，但是马上咳嗽起来。弟忍不住笑了，哥的动作看上去无比熟练，但是怎么咳嗽了呢。哥到底是会抽还是不会抽呢。
弟的脑子转得很快，马上做出了合理推断。
所以弟走上前。他笑得有些沾沾自喜，有些不怀好意。
他说：哥，是什么事让你愁得复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