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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灑落在商店街，熱鬧的人潮穿梭而過，但凪誠士郎的步伐依舊懶洋洋的，像是隨時會融化在夏日裡。手中的霜淇淋快融掉了，他卻慢吞吞地舔著，完全不急。
「肚子餓了嗎？」玲王停下腳步，側頭問道。
「嗯……有一點。」凪漫不經心地回應，目光掃過街邊的店家招牌，最後落在一間飲料店。
凪點完飲料後，不等玲王反應，便直接拿出手機掃碼付帳。
玲王一愣，待飲料送上來後，才發現凪已經默默結完帳。
他皺了皺眉，把自己的飲料遞給凪，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毫不猶豫地塞進凪的外套口袋。
「凪，以後不要搶著付錢。」玲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跟我出門，不需要花自己的錢。」
凪低頭看了看口袋裡被硬塞的鈔票，輕輕咬了一口吸管，眼神有些飄忽。
「我也沒付多少……」他聲音低低的，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沒關係，就算一杯飲料，我也想為你買。」玲王笑著揉亂凪的頭髮，「下次記得把錢收好，嗯？」
凪抿了抿唇，沒有再反駁。
飲料喝完後，他們繼續逛街。玲王看見喜歡的東西就往凪身上比劃，甚至不等凪點頭就直接刷卡買單。
「凪，你看！這是不是你之前提過的球鞋？」玲王站在櫥窗前，指著最新款的限量球鞋，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凪瞥了一眼，懶懶地說：「嗯……好像是。」
「那我們進去看看吧？」玲王牽起凪的手，語氣像在哄小孩，「反正我們今天沒有特別的行程。」
「欸…好麻煩…不用啦…」凪拒絕無效後被牽著走進店裡。他坐在長椅上玩手機，等玲王選鞋。沒多久，玲王就抱著兩雙不同顏色的鞋回來，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誠士郎，這兩雙我都買了！比賽的時候可以輪著穿。」
凪接過鞋盒，抬眼看他：「我沒說要買啊。」
「沒關係，我想買給你。」玲王毫不猶豫刷卡，轉身時，還順手揉了揉凪的頭，「而且我說過了，跟我出門不需要帶錢包。」
凪低頭看著鞋盒，默默收起鞋盒，把那份不安壓在心底，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只要現在還能待在玲王身邊，那就夠了吧。」他喜歡這種被寵愛的感覺，甚至有點上癮。只要他待在玲王身邊，就什麼都不用操心，什麼都有人替他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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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幕低垂，街燈投下斑駁的光影，凪誠士郎和御影玲王一前一後走進停車場。停在角落的，是御影家的專屬黑色豪華房車，老婆婆已經提前下車，替兩人打開後座車門。
凪低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步子慢吞吞的，像是不太想回家。玲王側頭看著他，輕笑著伸手揉亂了凪的頭髮。
「凪，累了嗎？」玲王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凪搖搖頭，卻沒說什麼。
今天的約會其實不錯，玲王陪他去逛運動用品店，還堅持幫凪挑了一雙最新款的足球鞋，甚至在凪不注意時，默默買了幾款凪平常愛玩的遊戲。
走到車旁時，凪忽然停下腳步，低聲開口：
「玲王……要不要來我家？」
玲王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笑了：「怎麼突然想讓我去？」
凪低下頭，語氣依舊懶懶的：「沒什麼，隨便問問。」其實他知道自己沒理由硬要留住玲王。
可是玲王只是輕輕揉了揉他的臉頰，笑容溫柔得像要融化凪的心。
「誠士郎，你家床太小，我怕兩個人擠在一起你會睡不好。」玲王低聲說，「不然，我帶你去御影家的飯店住？房間又大又舒服，還有浴缸，我們可以一起泡澡放鬆。」
凪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只是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再問。凪當時沒想太多，只是覺得反正和玲王在一起就好。
到達飯店後，玲王一如既往地細心，替凪準備好浴袍、熱毛巾，還特地請飯店送來凪平常愛喝的檸檬茶。凪窩在柔軟的大床上，側頭看著玲王坐在落地窗前回覆郵件，房間裡只剩下手機震動的聲音。
凪不喜歡這種感覺。明明已經澄清完二選的誤會後和好了，也上了玲王牌車車，洗完澡後玲王幫凪吹頭髮的撫摸也很舒服。但明明玲王就坐在不遠處，可他卻覺得兩人之間隔著一片無法跨越的距離。他盯著玲王的側臉，喉嚨發緊，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玲王才處理完公事，輕聲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快要睡著的凪。
「凪，累了吧？」玲王輕聲問，伸手撫過凪的髮絲，指尖溫柔得像羽毛一樣。
「真可愛」凪微微睜眼看著玲王的側臉想，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心跳卻慢慢加快。他想伸手拉住玲王的衣角，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做。
玲王彎下腰，在凪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晚安，凪。」
但那個吻，卻像是一種告別。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凪誠士郎睜開眼，習慣性地往旁邊伸手，卻只觸碰到一片冰涼的床單。身旁的位置早已冷卻，顯然人離開有一段時間了。他皺起眉，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向空無一人的床鋪。
他茫然地坐起來，摸了摸身側，床單早已涼透。桌上擺著一盤擺盤精緻的早餐，還有一張玲王留下的便條紙。
「凪，我看你睡得很熟，不好意思吵醒你，所以先走了。早餐我讓飯店送上來，吃完再回去，好好休息。」
凪盯著字條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攥緊紙邊。
又是一個人。
他低頭撥通玲王的電話，玲王很快接起來，聲音裡透著笑意。
「凪？怎麼了？真難得這麼早起，發生什麼事了嗎？」玲王的聲音一如既往溫柔。
「你為什麼不叫醒我？」凪的聲音低到快要聽不見。
「你睡得很熟啊，我不想打擾你。」玲王語氣輕快答覆。
凪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睛盯著地毯的紋路說「可是，我醒來沒看到你。」
玲王看了看手錶「我早上臨時有個會議，結束後我就回去找你，好嗎？」
凪沒回答，只是摳著床單的邊角，心裡悶悶的。
——如果這只是臨時的會議，為什麼不能叫醒他，親口跟他說呢？
「凪是想要我幫你洗頭吹頭髮嗎？真是怕麻煩的小寶寶啊，下次還有機會一起住會記得的。」玲王輕笑一下，安撫似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沒發生什麼事一樣。
但凪心裡卻沉甸甸的，說不清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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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凪開始下意識地注意玲王的情緒。他發現玲王變得更溫柔了，溫柔到讓他心裡發寒。
玲王不再嘮叨他，也不再催促他練球。以前凪懶得動時，玲王會一邊抱怨一邊拖著他去球場。
但現在——
「凪，你今天吃什麼？」玲王坐在沙發上問，眼神柔和。
「能量果凍。」凪懶懶地回答，窩在床上滑手機。
玲王頓了頓，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翻臉，而是低頭拿起手機，快速打了幾行字。
不一會兒，門鈴響了。
凪慢吞吞地起身去開門，看到一位飯店服務員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份精緻的健康餐。
凪皺眉看向玲王：「你叫的？」
「嗯。」玲王笑著點頭，「只吃果凍營養不夠，你還要踢球，得好好補充蛋白質。」
凪盯著玲王，心裡一陣悶痛。
以前玲王會親自下廚，煮完還會嘮叨他一整晚，非逼他吃乾淨不可。現在卻變成了遠遠的體貼，甚至連責備都少了。
像是……慢慢在抽離他的生活。
幾天後，凪和潔約出去打電玩。兩人打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散場。
回到公寓時，凪看到玲王坐在客廳，翻著一本時尚雜誌，看到他回來時立刻笑著抬起頭。
「凪，回來啦？」
「嗯。」凪換下球鞋，慢吞吞地走進來。
「今天去哪了？」玲王語氣很輕，完全聽不出任何不滿。
「跟潔出去打電動。」凪低聲說，偷偷瞄了玲王一眼。
以前他如果沒提前說行程，玲王一定會生氣，說他不重視自己，還會氣鼓鼓地念一堆道理。但這次，玲王只是點了點頭，像什麼都不在乎一樣。
「玩得開心嗎？」玲王笑著問。
凪心臟一緊，手指蜷縮成拳。
「……我沒跟你說一聲就出門，你不生氣嗎？」凪低著頭，小聲問。
「為什麼要生氣？」玲王溫柔地說，「你有自己的時間，想去哪都沒關係啊。」
沒關係。
凪的心重重往下墜。
「可是……你以前會在意啊。」凪咬著下唇，聲音裡透著不安，「如果我沒說，你會不開心，還會一直問我去哪……」
玲王看著凪，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又笑了笑。
「那時候我太黏人了吧？」玲王輕輕摸了摸凪的頭髮，「我現在想開了，最重要的是你開心。」
我最重要的就是你。
這句話玲王沒有說出口，只是把它藏在心裡。
他怕凪因為自己變得更焦慮，怕自己的佔有慾再次成為凪的束縛。
但他不知道，他的「放手」才是真正壓垮凪的最後一根稻草。
凪垂下眼，鬆開緊握的拳頭。
「哦……好。」他低低應了一聲，嗓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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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晚客廳靜悄悄的，只剩下電視螢幕閃爍的微光。
凪窩在沙發上滑手機，玲王坐在旁邊，一邊翻看最新的金融雜誌，一邊瞥了凪一眼。
那一刻，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潔世一。
凪接起電話，聲音懶洋洋的：「喂？」
「凪！明天要不要一起練球？」潔的聲音透著興奮，「我最近想試新戰術，跟你搭配的話應該會超順！」
凪微微皺眉，抬頭看了看玲王，對方假裝沒聽到，低著頭翻頁，但手指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可是……明天我跟玲王有約。」凪低聲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潔笑了：「沒關係不勉強啦！要不然……要是你們兩個有空再一起來？」
凪怔了一下。
「一起？」
這時，玲王終於抬起頭，笑容柔和得讓人不安：「是潔嗎？」
凪輕輕點頭。
「他約你練球？」玲王語氣輕快，完全聽不出一絲不悅。
「嗯……」凪低下頭，心臟跳得有些快。
「那就去吧。」玲王笑著說，甚至主動靠過來，把手機從凪手裡接過去。
「潔？」玲王直接開口，聲音溫柔又禮貌，「我們明天一起練球吧？我也很想看看你的新戰術。」
凪睜大眼睛看著玲王。
潔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後大笑：「太好了！那明早八點見！」
掛掉電話後，玲王把手機還給凪，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翻著球鞋目錄。
「……你真的要一起去？」凪低聲問。
玲王抬頭，笑容燦爛得刺眼：「當然啊，能跟你一起練球，我很開心。」
凪的手指微微顫抖。
以前如果他臨時改約，玲王一定會不開心，可能會抱怨他不重視約會，甚至鬧脾氣一整晚。可是現在，玲王卻輕描淡寫地說「沒關係」，甚至主動加入他們的練習。
那份異常的溫柔讓凪覺得……心底像裂開了一道縫隙。
玲王……是不是不在意了？
隔天一早，三人在球場集合。
潔滿臉興奮，不斷解說新戰術，玲王也笑著應和，每一個指令都配合得完美無缺。
只有凪心不在焉，腳步比平時還要懶散，精準度也下降了不少。
練習結束後，潔擦著汗走過來：「凪，你今天狀態不太好耶？」
「……嗯。」凪低聲回答，垂著眼不敢看玲王。
玲王卻只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沒關係，下次再調整。」
凪的呼吸瞬間一滯。
沒關係。
為什麼什麼都沒關係？
他寧願玲王像以前那樣鬧脾氣，逼他好好練球，或是生氣地質問他為什麼臨時改約。至少那樣……他能確定玲王還在乎。
現在的玲王溫柔得像在抽離，像是慢慢準備好離開他的世界。
「玲王……」凪不由自主聲音顫抖輕聲喚他。
「怎麼了？」玲王聞聲轉頭，笑容乾乾淨淨。
凪張開嘴，卻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搖了搖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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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凪訓練回家，隨手打開手機，卻被彈出的新聞推播震住了。
——「藍色監獄天才球星凪誠士郎與當紅女星親密合照曝光，疑似熱戀？」
照片裡，凪一臉無所謂地站著，肩膀上卻搭著一位笑容燦爛的女明星。照片角度曖昧，標題更是煽動人心。
凪皺起眉頭，覺得這件事超麻煩。他記得那是拍攝廣告後的隨意合照，但不知為何變成了這種誤導性新聞。
最讓他在意的，是玲王。
他立刻打開聊天紀錄，卻發現玲王沒有傳訊息來。
明明之前只要他訓練晚一點沒報備，玲王都會嘮叨好幾句。
這麼大的新聞，玲王卻一聲不吭？
凪的心開始慌了。
他立刻撥通玲王的電話。
一響就接。
「凪？」玲王的聲音溫柔平靜，聽不出一絲異樣。
「那個新聞……你看到了嗎？」凪小聲問。
「看到了。」玲王輕聲回答。
「你不生氣？」凪聲音有些顫抖。
「生什麼氣？」玲王笑了一下，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啊。」
凪怔住了。
「那……為什麼不找我？」凪壓低聲音，語氣裡藏不住慌張，「平常你不是很愛念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怕你覺得煩。」玲王輕聲說，「我已經管你很多了……不想讓你覺得我在逼你解釋什麼。」
凪的心猛然一沉。
「我不會覺得煩啊……」凪的聲音壓得更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以為你生氣……還是，你不想管我了？」
「我怎麼可能不想管你？」玲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隨即又壓低，「只是……我怕我太管你，會讓你累。」
他抓起外套，連髮絲還在滴汗都不管，直接衝出家門。
御影家豪宅，大門緊閉。
凪站在氣派的黑色鐵門前，按下門鈴。老婆婆很快接通螢幕，看到是凪時微微一愣，隨即恭敬地開口：「凪少爺，玲王少爺已經休息了，要我轉告他嗎？」
「我要見他。」凪急促地說。
老婆婆沉吟片刻，最後還是開啟門禁，並安排專屬電梯，將凪送往頂層。
電梯門一打開，凪就看到熟悉的房門。他顧不得禮貌，直接用力敲門。
「玲王！」
門內一陣安靜，過了幾秒，門鎖輕響，玲王打開門，看到滿頭大汗的凪時，瞳孔狠狠一縮。
「凪？！」玲王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麼——」
凪什麼都沒說，直接撲進玲王懷裡，緊緊抱住不放。
「你為什麼要覺得我會累？」凪的聲音悶悶的，埋在玲王肩上，卻止不住顫抖，「你要一直管我啊，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不都是這樣嗎？」
玲王怔住，手輕輕撫上凪的背。
「可是，我怕你哪天會厭倦……」玲王低聲道，「怕你覺得，我老是在控制你……」
「我不會厭倦。」凪抬起頭，銀白色的髮絲凌亂，眼眶微紅，「你一直陪著我，我才踢得下去……如果沒有你，我早就退出藍色監獄了。」
玲王睜大眼睛，嘴唇顫抖得說不出話。
「我不是怕你管我，我是怕你不管我。」凪低聲呢喃，抓緊玲王的衣服，「如果哪天你不念我、不陪我踢球，我才真的會累……」
玲王的喉嚨緊得說不出話，眼淚在眼眶打轉。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控制欲會讓凪感到負擔，卻沒想到，凪早已將他的存在視為不可或缺的支撐。
他根本不需要害怕失去凪，因為凪從未想過要離開。
「對不起……」玲王哽咽著抱緊凪，「以後我會一直管你，管一輩子……」
凪輕輕點頭，臉埋在玲王懷裡，嘴角卻勾起一抹安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