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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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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15
Words:
9,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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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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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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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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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

【DV】How To Taste

Summary:

Sum:生活除了睡觉,当然还需要吃饭,就算是半魔也不例外。

产品复婚日快乐!联动了去年615的内容:《How To Sleep》

Notes:

#2025DV615六度盛夏# 6.15「10:00」
灵感源自蛇切老师的脑洞,非常感谢!如果喜欢欢迎评论!

Work Text:

最近,我开始观察维吉尔的进食方式。

既然是观察,就有必要做点记录。这是维吉尔的说法,当然,他的原话并非如此——以魔王大人的办事风格来说,更高效率的方法是把自己观测到的内容全部记在脑子里,而这大概就是他变成魔界百科全书的原因之一。更何况,维吉尔除了视线中搜集到的信息比大部分了解恶魔的人都要丰富之外,自己的亲身经历也不少。不过他当然没主动说过这种事,但随便想想就能知道。哦对,其实我还曾经怀疑过,他吞下去的那颗果实除了巨大的力量之外,还饱含了魔界几千年的浓缩文化精华。

说回正题吧,我没有维吉尔那么好的记忆力,毕竟他前半生由执念塑成的那些经历,仔细想想,可能占据不了多少半魔的脑容量。澄清一下,我可没有在讥讽自己的哥哥,只是和恶魔打交道这件事怎么说也比与人类相处轻松简单一点。想到我偶尔回想起这四十余年的记忆时,那些场景模糊得就像泡在水里的纸巾,所以,我又拿出了这个本子,打算把这件事记下来。

这样一来,这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比起说是我的——日记?笔记?不如改名成“维吉尔的观察记录册:人界版”更好。然后再贴张条,写上“特别加密”的字眼。虽然我们彼此都知道,这本本子根本毫无隐私。维吉尔早就翻过了(是吧,老哥?), 而慷慨的您,魔王大人, 也准许我把这些并不冒犯的事情记录下来。

——我是如何发现维吉尔的进食出现了“异常”?呃,我暂时不方便解释,但这必须要提到一次口交,维吉尔帮我做的第一次口交。当时我就觉得他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得有点不对劲,虽然我知道我们有时做起爱来的确过于激情,像被注入了一泵荷尔蒙,激素占据整个大脑,彼此都为对方着迷到了疯狂的地步,但维吉尔试着用嘴帮我的那一次,毫不夸张地说,他的反应实在是……过于敏感了。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单纯地把被维吉尔摸硬了的老二放进他的嘴里而已。我先是因为他的嘴而震惊,因为我们那会经验都不丰富,更别提外表看着就很性冷淡的老哥会在我提出这么玩之前就主动学习好口交的技巧,但是他的嘴就是能吸得要命,把我吓了一大跳,让人觉得自己进入的仿佛不是一个理应对此事生疏无比的口腔。老实说,维吉尔看着其实不太好受。他的嘴巴被我的阴茎塞得太满,甚至不爽地皱起了眉。我的老二几乎触到他的喉管深处,因为老哥把我整根都吃了进去。紧接着,无比明显的,维吉尔马上打了阵颤,就连他的睫毛都在颤抖。那时我还以为只是进得太深让他感到反胃,但我很快就发现,他只是给我口了一下就这样高潮了。我很熟悉他得到快感时候的模样,还有那股从身上散发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味道,所以我知道这并不是不适带来的反应。

完事的时候,他就坐在了我身上。我能明显感受到维吉尔的裤子湿了一块,可能是流出的体液,也可能他就是口着我射了,我还没来得及调侃一句他这过于火辣的反应,就看见那条由魔力变出来的裤子瞬间消失。我被老哥热情的屁股吃了进去。

后来我也没多想,毕竟人各有所好,维吉尔对这样玩有所偏爱也不是什么我需要特别询问再确认的事(但现在一想,如果他喜欢这个,那为什么给我口的次数又那么少?大多数情况下,比如某个需要性爱的晚上,没有特殊的需要我们都不会做太多冗长的前戏。做爱对我们而言就是想要与对方结合的纯粹的欲望和诉求,这似乎还挺像是我们身体里那点属于恶魔的本能之一)。而且,我和维吉尔之间也没有那种例行谈心、维护兄弟感情的事。这最有可能发生的时机,大概是仍在红墓老宅、我们都还需要妈咪睡前的那一个晚安吻的时候。如果我们吵架,甚至打了架,妈妈就会在那天晚上拉着我们的手,放在一起,说:好了,孩子们,现在是睡前的温馨时间。然后我们就开始埋怨几句对方的不好,最后又还是低下头认错。小孩子就是这样,什么都来去很快。只不过很可惜,我和维吉尔都没有那么幸运,我们早就失去了这样的机会,现在大概也不再需要。所以很多事他不说,我也不问,他对我也是如此。这能算是时隔多年后的一种兄弟默契吗?我想答案是可以。

直到回到红墓,我们终于不用像在魔界时只能生嚼恶魔肉的时候,我才发现了维吉尔在“进食”这件事上的不对劲。

我不得不先痛斥一下恶魔肉这种东西的存在,在它进入我的嘴巴之前,我并没有想过这个物种还能在我心底突破新的下限。我完全相信这玩意有毁灭世界的能力,它难闻得像马尿,像腐烂的尸体,吃起来像发酸的蜘蛛汁液拌劲道的生牛蛙腿,但这都不足以形容这些肉块的恶心。所以当我看到维吉尔直接吃下那块血淋淋的恶魔肉时,我一度醒悟尤里曾能够成为魔界之主的更为隐秘的原因。而我的哥哥在吃这玩意的时候几乎不会咀嚼,哪怕那块肉并不小,他所做的前期工作只有用阎魔刀把肉从恶魔的躯壳或者骨头上剥离下来,然后这些肉块就会被直接塞进嘴里。是的,直接塞进去,塞进他的口腔。一块,然后接着另一块,像是在目睹蛇类捕食一头比它更庞大的猎物。过大的恶魔肉把他的脸颊撑得发鼓,但在吃下较小的肉块时维吉尔也要不断地把那些肉送入口中,直到填得满满当当,他才会硬生生地就把这些食物吞进自己的肚子里。这副样子看着与其说是进食,不如说像在衔枝筑巢,不停地堆积那些大大小小的木条,最后完成一个完整的窝,他的胃袋也能够彻底填满。

见到维吉尔这副模样,起初我只觉得很正常,因为我也是如此,甚至表现得更好笑。我必须说这完全不是一件能让人享受的事情,在第一次下口前我就看着老哥以那种方式吃下了恶魔肉。有人可以想象吗?不咀嚼是为了不让那些恶心的汁液在你的口腔爆开。毕竟不是所有恶魔血液都是红色的,有些发紫,甚至发绿,看着就像经过化学污染再过度发酵的呕吐物,而你不得不把它们吃下去。为了减少这些玩意在我嘴里的停留时间,我也学着维吉尔直接吞下,而不是像平时吃饭那样嚼碎再品味食物的每一部分。老天,我必须说,那简直就像吃下了一颗恶心的肉瘤,因为有些恶魔在死了之后从身上切下的肉块仍会颤动,如果遇到几位比较倔强的,它极有可能吸附在我的嘴里。恶,如果你想整蛊谁,就送他一份恶魔肉吧!

完成食用恶魔肉挑战之后,我在魔界的地上坐了好久才缓过来。而维吉尔在旁边擦着自己的阎魔刀,说我的五官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打结的Behemoth的肠子。 你非要这么比喻吗?老哥。 我痛苦地又咽下一口唾沫,觉得维吉尔完全是故意,因为我们刚才就吃的这玩意。

经历了魔界自然环境带来的创伤后,我很庆幸维吉尔主动提出了回到人界的事情,毕竟我实在是太怀念正常食物的口感和香气了。虽然(维吉尔告知的)半魔学理论上说,我们只需要魔力就能维续最基本的身体机能与运作,但那股由肉体诞生的饥饿感如果不去处理,仍会一直存在,所以为了不让肚子饿得成天乱叫,我选择吃掉糟糕的恶魔肉。尽管在第一次吃完后我就后悔了,但好在不挑食的我没有把它们吐出来,也的确满足了填饱肚子的需要。总而言之,习惯了这种东西味道的维吉尔,在回到人界后重新摄入那些正常食物感到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这点尤其体现在他对我热衷的披萨和草莓圣代施予的大力批判。我自然没有对老哥的如此行为加以计较,毕竟维吉尔可是个能接受加黑橄榄的披萨的邪恶半魔。

等到DMC重新营业,某位好心的雇主请我们吃大餐的时候,我才终于能够注意到维吉尔在进食过程中没有任何改变的样子。

那天因为委托人的慷慨,我不小心点了很多食物,整整一桌都是各种厚切的肉类,少量蔬菜,和不会缺席的披萨和圣代。当时我本以为这注定是一顿吃不完的晚餐,但至少我们也能享受到两个人坐在餐厅里慢慢品尝食物的乐趣。结果我刚淋上那些解腻的酱汁,切好牛排,就看见坐在我对面的维吉尔以完全符合餐桌礼仪的方式,叉起了一整块牛排, 一整块 ,然后把那份肉眼全部放入了嘴巴里。我记得那块肉是三分熟的,那种汁水充盈在牛排横切面的诱人状态还没有一点展示的机会,就非常直接地被维吉尔吃了进去。

他的肚子这么饿吗? 这是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但在吃完这块肉之后,维吉尔还是保持着相同的,仿佛在食用恶魔肉那样的进食方式。等到我吃完一份肉排,一份披萨的时候,维吉尔面前的肉类几乎都已经被吃得一干二净了。

我问他, 你还要吗? 维吉尔同意了。

最后的结果是,我们一点食物都没浪费。好吧,应该说是维吉尔没有浪费。我没想过光是看着自己老哥吃饭,就能感觉快要被撑死了,在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胃口其实这么大,我也因此产生了点愧疚——这样是不是意味着,维吉尔在回到被账单霸凌已久的DMC后,其实每顿饭都没能吃饱呢?

然后我就暗自决定多观察几次维吉尔吃东西的模样,不过这种机会很少,原因显而易见的就是我们没钱。但结论也是无比明显,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在我们能够摄入大量食物的时候,维吉尔都是这样进食。或者说,其实他平时也是如此,只是一张披萨要被两个四十多岁的半魔平分,实在很难表现出这样让我讶异的效果。而每当有条件能让维吉尔仿佛是“发泄式”的方式去进食,我才能感觉到他肚子里的那份饥饿得到了真正的满足。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直觉”如果能彻底地用语言描述出来,那第六感或许就不会存在了。而且在多观察几次维吉尔后,很多难以注意到的细节偏偏就是差异的关键。这像是有时候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仿佛学会读心术一样,先一步否定了我的 任何 提案。

总而言之,这也让我由衷地感受到了一丝尴尬。简单来说,我好不容易让这位像猫一样不管不顾喜欢到处跑的哥哥愿意回到家里坐坐,逐渐学会收起尖爪在床上安稳睡觉,现在又忽然发现,他还吃不饱饭?虽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面子上挂不住的感觉,毕竟欠债这件事在但丁的生命中仿佛已经成为了烙印般的存在。甚至想到我们是一家人、是双胞胎,所以有难同当也无比正常后,我便也无所谓了许多。

不过后来我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无法忽视这件事。

有一次我和维吉尔一起出委托,各种繁琐的事情折腾了三天三夜。在这之前,专属DMC事务所的催债小姐刚收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沓钞票。我差点怀疑蕾蒂是故意算好的,因为我刚拿起桌上的电话,还没转好打给披萨店的第一个号码,她就推门进来不由分说地顺走了那个装着纸币的箱子。所幸她还留下了唯一的好处,那就是带来了我和维吉尔现在正在处理的这份工作。

多亏了中介巫女,拥有一半人类血统的我以及我的肚子在这种状况下彻底饿了,而距离这个委托结算后的汇款还有那么几日。我把魔剑插在地上,整个人无力地靠着它,看着自己身旁若无其事的维吉尔,鬼使神差地,我忽然开始朝他抱怨, 老哥,我饿了。

他踩着一只Riot,不由分说地斩下它的大腿,说, 吃吧

我下意识地就拒绝了,毕竟我还是对恶魔肉敬而远之,于是我就用事务所其实还有半片冻了好久的披萨能够填饱肚子的借口来回绝。见我不愿领情,维吉尔就转过身,自己一个人把那条新鲜的刚死掉的大腿吃了下去。

他背对着我,但我能想象到他吃得满脸是血的模样。好在Riot的血是红色的,才让这个场面看起来不会那么过于反胃,只是稍稍有点血腥而已,像是在看一部限制级别的电影。不用我描述也能想象到,他那双有点破损的手套一定会被腥臊的恶魔血弄得很脏,斩下那只长得像大蜥蜴的爬虫时飞溅出来的血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他那件大衣的下摆。维吉尔倒也不介意。于是我就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把这只恶魔吃下去——“咕噜”,是维吉尔吞咽时我能听到的声音。因为没有撕咬或者咀嚼的步骤,从他嘴里发出最明显的声音只剩下这个。是不算长的一点声响,但足以让我想到自己曾经目睹过的画面。那些不断往嘴里塞入的食物(我宁愿这不叫食物)把他的口腔彻底填满,鼓出有些许滑稽的弧度,就像我大快朵颐时维吉尔会嘲笑我的那种样子,仿佛一个不知道什么是界限的小孩,吃个不停,吃得胀起来的脸都开始发疼。那些食物在嘴巴里堵塞到极限后,就会转而去撑开他的食管,极其勉强地向下移动。我有点不知道维吉尔是怎么一口气把它们吞下去的,或许是那些恶魔的血液多多少少起到了一点润滑的作用。然后这些“食物”就会随着他滚动的喉结滑下去,最终落入他的胃袋。这个过程只有几秒,但在他脖颈上被食物顶出的弧度实在难以让人忽视,那点突起的轨迹好像蛇在猎物的肉体上爬行,留下无形而冰冷的痕迹,让你不禁泛起颤栗。只是听到他发出的这点动静,就足够我自动在脑子里演绎好这一切了。

我忍不住走到维吉尔的身边,但我还是没有出声。因为我站得足够近,也因为半魔人的视力的确拥有一点优势,我看到维吉尔的嘴唇上翘起了一点死皮,又被那些红色的血打湿,软化,贴在他的下唇。我注意到他的嘴角有道小小的伤口,多半是因为Riot身上某处坚硬的皮擦破的,这种程度的伤在他把恶魔吃完之前就彻底愈合了,快得几乎像是幻觉。维吉尔没有因为我的注视而停止进食,他就像他以前的任何时候,只要想去做什么,你就很难去阻止这样一个倔强无比的斯巴达之子。可能在维吉尔眼里我也是这样吧。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那时候的感受,但我看他不断地往嘴里塞入那些散发出恶臭的肉块,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很多,很多以前我在做委托的时候遇到的人类,和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事。从我十六岁完成第一个任务开始,到现在,我见过的人说不定比维吉尔杀过的恶魔都要多呢。而那些人类,他们无疑都有些……一些▇▇或▇▇的共同点。

意识到我的脑中出现这些人与事后,我不禁皱起了眉。我从没有想过我会把那些人类和维吉尔联系在一起,曾经我的哥哥是如此地鄙夷他们,而他又是多么高傲的一位魔剑士,现在我却会因为他想到那些普通人?如果维吉尔看到了我写下的这句话,估计要把我砍成两半,至少两半。 但我可没有说你是一个普通人的意思! 不过现在维吉尔肯定还没发现这些内容,而当时的他也就是这样一言不发地吃着肉而已。

但我好像有点不想继续看下去。

我并没有因为维吉尔看起来如此冷酷的食用方式而感到残忍,也没有觉得他这样毫不顾忌形象的样子十分不堪,纵然他现在看起来的确少了点魔剑士在战斗时的那份优雅,但我就是非常单纯地——单纯地因为看到维吉尔这样而感到不适。嗯, 不适 。大概吧,是这个词。我说不清这究竟是什么。可能还有一点恶心?一点惊讶?一点无措?不管是什么,它们也都通通咽回了我的肚子里。毕竟我知道这不是什么享受的事,而他其实没有必要这样做。我们少这一顿饭可不会死,况且维吉尔体内的魔力充足得很,大概在那时候比我还要多呢。比起说这是对被食用的那些恶魔表现出来的残忍,不如说是他能对自己如此残忍。好像——我突然意识到,我不知道这样的猜测对不对,但是似乎所有的食物在维吉尔的眼里都变成了同一个样子。

忽然之间,我感觉是我自己正在吃下那些肉块,当时第一次这样做时那种迟来的反胃在这个瞬间涌上我的喉咙。我的肚子里鼓出了一团气,它在膨胀,奋力地挤压体内的其他内脏,然后不断挣扎着要从我的胃里跑出来。我几乎快要吐了。

你来迟了,已经没有了。

维吉尔看到我站在他身边,吃下最后一块肉之后,无比冷静地对我说。

没事,老哥,我也不想吃这个。 我把嘴里涌上来的唾液咽回去。我想,如果现在有一张纸巾,或者手帕,维吉尔或许还会若无其事地擦擦他的嘴。但我们现在待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只能用手背将就地抹了抹,估计还会觉得自己的弟弟太过挑剔。

你饱了吗?我忽然问他,我想去确定什么。

他点了点头。

但……那天我还是没有选择问他。 那我们就走吧,回去, 我只是这样说。我觉得看着维吉尔这副吃得一脸血和刚捕食完鸟的流浪猫一般的样子,我可能很容易就说出什么能让他拔出阎魔刀捅我的话。

不过我没有把这件事拖得太久,等到时机恰好的时候,或者说,维吉尔心情好的时候,我就问了他这个问题。那天的我状态也放松了许多。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说,为什么要这么吃东西,而且还吃成这个样子。 你小时候还总偷偷嘲笑我摔得一脸泥,现在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目的是饱腹——这是他给我的解释, 有什么问题吗? 维吉尔甚至这样反问我。

那么,我想是时候揭开谜团了,维吉尔之所以有这样的表现,和他待在魔界的那段时间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哥被那群恶魔拐进魔界的时候很小,一个在此之前连阎魔刀都没怎么拔出来过的小孩,就别指望他的身体内能有什么足以镇压整个魔界的魔力了。所以,那时候感到饥饿的他不得不寻找食物来填饱自己的肚子,否则维吉尔就会死。后来他做了什么事,我想这也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他找不到太多适合人类进食的东西,只能吃掉那些尸体的肉块,甚至靠着那些浑浊的血水解渴。他的第一次可没有四十多岁的但丁表现得好,这也是情有可原。好吧,我没有要用八岁的维吉尔和我比较的意思——总之,他一定很难受。这部分的内容维吉尔并没有细说,我也不太希望他细说。这段经历要是能够编成一小段故事,足以用来吓唬那些不愿意睡觉还贪吃的小孩了。 不是我!

他和我说, 那种饥饿几乎是如影随形的 ,所以他只想着解决掉这种饥饿。这对于当时的维吉尔来说,绝对是一件 毫无力量 的体现。幸运的是,他能够在魔界填饱自己的肚子,不幸的是——他丧失了,或者说他主动抛弃了那种享用食物的能力,更何况那种条件下,想要去“品味”食物才是一件更奢侈的事情。于是我的老哥只剩下目的,而他不停地向着目的前进。这很维吉尔,对吧?

既然他已经丢失掉了有关食物的一切,不论是气味、温度,还是口感都已经被他摒弃,那么能够让维吉尔觉得饥饿被抹除掉的感受,就只剩下最简单的饱腹感。所以他的做法就是尽可能地把那些食物全部塞进嘴巴里,让食管被能够被称之为食物的任何东西挤压着(描述的时候,维吉尔张开了嘴,把手伸进自己的嘴里,往深处按。我看到他绷紧了表情,我瞬间明白了这是我在什么时候见过的神情),他便能够从这些食物中得到它们所贡献出来的价值——挤压,意识到自己正在填充饥饿,然后满足。最后它们滑入维吉尔的胃里,逐渐变成他难以改变的一种习惯。哪怕他已经吃下了那颗果实,变成如此强大的一位魔剑士,他仍旧会感到饥饿,因此他还是会继续这样做。维吉尔说的如影随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简单来说,维吉尔得到的饱腹的反馈因为这些过去已经变形,但他似乎并没有矫正的想法。或许我的老哥觉得这并不算一种错误,嗯,我的确也不觉得这是谁的错误,只是他能拥有更好的选择,现在没有人阻止他去获得更好的选择。

—— 是,是,你没错,老哥。 听完维吉尔的解释,我当然要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但我更希望你不只是如此。 不只是为了那个死板的目的,就只是吃饭……等等,不能这么说,这好像是你已经做到的事了。唉,维吉尔,重新学会品味,或者享受吧,就像你喜欢琢磨那些弯弯绕绕的诗句一样。 我们——不,应该说 ,老哥。你已经不需要只想着那些事了,放轻松点。

但我并没有紧张。 他对此也认真地回答我,但显然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但我是说, 一切 ,一切都放轻松点。于是我顺势提议, 要不然——下次我来喂你? 

你觉得这对我来说会算是享受? 他无比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你未免太自恋了,但丁。

不喜欢就算了嘛。 我耸了耸肩,黯然神伤。

对于这件事,我想出的第一个办法是少食多餐,而维吉尔居然就这样配合了我,大概这个办法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只不过没想到,在这之后的某天晚上,我们又顺其自然地滚到一起,维吉尔竟然主动提出要为我口交。

我感到疑惑,然后忽然想起来老哥好像的确喜欢这么做,但那时候我还没发现他吃东西的方式很奇怪的问题。难道抛开这件事不谈,维吉尔就真的是喜欢这么做而已?

看到我不解的样子后,他居然说,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他能够通过挤压喉咙的方式缓解那种已经畸形的感觉,那么这样也未尝不可。 等等等。 我扶住维吉尔的肩,大脑呆滞了一秒,而他不由分说地在我面前蹲下来,于是我的脑子又重新快速地运作起来。

……呃,维吉尔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但此时此刻我总觉得他就只是在挑衅我。当然,换句话说这也是一种在床上的调情。只不过这种暧昧的情话居然会搭上之前我特别关心过的事,才让我一时间有点措手不及。

老天,这不愧是维吉尔。我无奈地笑出声,而他扒下了我的裤子。

当你和维吉尔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现,他总是能自己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些事情既包括了人类的正常举止(当一个在外乱跑多年的半魔突然回来开始好好生活,那么普通的小事放在对方身上或多或少都显得有些意外),也有些我觉得他根本不会去了解的内容。所以说,维吉尔总能给但丁带来一点惊喜。至于是惊的那部分更多,还是喜的更多,那就完全取决于我哥了。不过我疑惑的是,他基本上只看书,莫非书中自有黄金屋就是这样的道理吗?偶尔维吉尔也会出门,但是除了那种上学时两点一线的听话好学生的形象,我一时半会想不到维吉尔会去做什么。我思考了一下他做过的事——嗯,只要不是毁灭世界就行。

所以维吉尔又给我带来了什么惊喜?当然就是他现在在做的事。

我很意外他居然稍微学习了一点这方面的技巧,最重要的是,他学会了慢慢来,让这件事看起来更像是口交,像是性爱开始前的前戏,而非他第一次尝试时那种简单粗暴的样子。 好吧我知道这么说你又要讽刺我了,因为不论怎样那次我还是在老哥的嘴巴里射了出来。 但我看着他的动作,他用来搓揉的手和湿热的嘴,莫名地感到很紧张。

维吉尔逐渐把我含了进去,全部,他看起来并没有犹豫,而我只是坐在床上,一时间有点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我知道他再怎么样都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待弟弟的老二……?我塞满了维吉尔的口腔,或者说是他让我这么做的。全部把这根东西吃进去绝对会顶到底,我的心里有数,然后维吉尔就因为过于深入而不受控制地呜咽了一下。与这声含糊的呻吟一起袭来的是维吉尔紧紧包裹住我的口腔,他的唾液在这里面开始无声地分泌,我能感觉到更多的湿润沾上自己的阴茎,而他却合不上嘴。那整个温热的内里因我的无意戳弄而猛然收缩起来,维吉尔滚烫的舌头无处可逃地贴上来,我顿时被他吸得浑身一抖,不由得去看自己老哥的脸。

他拧紧了眉头,半眯起眼,而后无法抑制地吞咽了一下,也让他的嘴又一次深深地贴上我的老二。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也在颤抖,他的舌头如此湿热,我又像是掉进海水里那样因为冰冷而打颤。因为我太熟悉维吉尔那副表情了,他得到了满足——如此想法突然在我的脑子炸开,我竟然就直接射了出来,只是因为我切身地直面了维吉尔这样惊人的、变形的饱腹反馈。

这种来自食欲和性欲的重叠满足令我一时间有点无措。两股欲望因为这样的方式缠绕在一起,捆绑在我的身上,由维吉尔牵着两端一点一点地收紧,竟然能让我感到无比的爽利。这绝对是我们的血脉在作怪,我想,因为很早的时候,早在妈妈孕育着我们的时候,很多当时的、未来的东西似乎就已经必然地交缠在一起。现在我从中意外地抽离了一部分,幸运地发现了它,又终于意识到从维吉尔身上牵扯而出的某些东西竟然也生长在我的身上。有时我觉得,我面前这个和我长得不再相似的老哥对我来说就像是从伤口上结痂脱落的那部分,而留在皮肤上的伤痕实际上很难消失,就算作为半魔看不到伤口的旧痕,但它们仍旧存在于此。

看到我就这样释放出来之后,维吉尔无情地骂了我早泄,我只能掩饰着告诉他, 是你太能吸了,老哥。 实话说,要是像这样多来几下,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我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心跳快得可怕,耳边只剩下阵阵噗通不停的声响,而它们几乎盖住了我本该听到的一切。我体内的血液也在心脏疯狂的跳动之中开始涌动,全身开始发热,开始升温,很快我从脸颊到耳朵都红透了,也包括我抱住维吉尔的手指。但是在做爱的时候,这样的表现实在是正常不过。但我知道,那种攀升的温度也在隐隐地呼唤着什么,大概是残留在我们体内的恶魔之血,勾出了深埋的、赤裸的本能。我只觉得维吉尔好像在瞬间将一切都袒露了出来,裸露出原始的渴求,而它们纯粹无比。我的哥哥像是要吃掉伴侣的螳螂,冲我亮起锋利的刀刃,在最后一刻不留余地地向我展示将要面临的一切——一切激情、一切欲望,一切能够杀死彼此的信任。

我尝试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得以平复掉自己鼓动得近乎躁动的心跳。我的脸因为发热流下了汗水,它滴到维吉尔的脸上,然后就像一滴眼泪继续滑落。

我移开目光,没有去看它留下的那道痕迹。维吉尔大概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特别不公平的事情。

 

后来令我感到惊喜的是,少食多餐的方式的确逐渐有了效果,这意味着维吉尔的身心都在慢慢地因此改善。

因为心情不错,某天晚上我擅自点了份披萨,由于我们刚忙完一个赏金充裕的委托,维吉尔对我偷偷加餐的行为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甚至也拿起了一片披萨,像是任何披萨爱好者都会享受这份美味的样子,一口一口地吃下了它。

当时我的嘴里正嚼着一大片,维吉尔却忽然问我, 要是我恢复之后,你爽不到了怎么办?

……

我咳了半天,差点没把自己嘴里的披萨呛出去,最后我只能无比僵硬地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咽进肚子,好像在啃一条放了半天的法棍,现在想起来甚至忘记了那天点的披萨究竟是什么口味。

那时我想说,呃、你在说什么呢,老哥?但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继续安静地吃完了这份披萨。

果然,一切都躲不过他的眼睛。他早就发现了,他知道我喜欢如此,就像是……就像是我——

唉,好吧。维吉尔,这次你拿下一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