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御影玲王是被一陣吵鬧聲驚醒的。
「潔——!今天和我一起訓練吧!」
「潔,你要是累了可以靠在我身上哦?」
「潔,我請你吃飯,想吃什麼都行!」
四面八方的聲音此起彼落,帶著毫不掩飾的熱切與炙熱,彷彿他們口中的「潔」是一顆閃閃發光的明星,值得所有人爭相獻上愛慕。
玲王皺了皺眉,揉了揉太陽穴,才發現自己正站在藍色監獄的訓練場邊,身上還穿著熟悉的球服。但這一切,卻帶著莫名的不對勁。
他明明記得自己剛結束一天的訓練,回到休息室,結果眼前一黑——醒來後,竟然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還沒來得及理清思緒,他聽見旁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玲王,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玲王回頭,看到凪誠士郎那張懶洋洋的臉,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凪,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沒事,我只是有點頭痛。」玲王含糊帶過,試圖先弄清楚狀況。他掃視周圍,很快就意識到問題所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球場中央,那個名為「潔世一」的少年身上。
不管是凱撒、糸師凜、馬狼、國神,都露出了一種毫不掩飾的炙熱眼神。
……這畫面未免也太詭異了點吧?
潔世一的確是個很有魅力的選手,這點他承認,但這種堪比偶像應援現場的氛圍是怎麼回事?尤其是當他看見連凪也安靜地望著潔,玲王的腦子頓時「嗡」的一聲。
他不由得試探性地問道:「……你也喜歡潔?」
凪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嗯?當然啊。」
玲王差點沒站穩。
「……等等,你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吧?」凪微微側頭,語氣依舊懶散,「潔很有趣,和他在一起不會無聊。」
玲王:「……」
他覺得自己應該冷靜點,於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度環顧四周——結果發現整個藍色監獄裡,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喜歡潔世一。
「……這是什麼詛咒世界?」玲王低聲喃喃。
可他轉念一想——好吧,既然這個世界的規則是這樣的,那麼他也沒有必要反抗。畢竟這樣的場面雖然詭異,但他自己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更何況,如果凪真的喜歡潔,那他作為BOSS是不是應該幫助凪追求心上人?
想到這裡,玲王的表情放鬆了一點。他不介意當個助攻,甚至還有點期待,畢竟從來沒有看過凪這麼「積極」過。他的目光在潔與凪之間來回掃視,心想——
好,凪,我來幫你把潔追到手!
「凪,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追到潔!」
御影玲王信誓旦旦地拍了拍凪的肩膀,一副豪氣幹雲的模樣。
對於這個詭異的世界,他已經做了不少觀察——除了自己,藍色監獄裡幾乎所有人都對潔世一抱有超乎尋常的愛慕,連凪誠士郎竟然也不例外。
老實說,這很荒謬,但既然身為凪的BOSS,他理應支持對方的感情才對。
……對吧?
不論如何,玲王已經下定決心要助攻凪,讓這個懶散的傢伙順利抱得「美人」歸。
「嗯……是嗎?」
凪微微側頭,語氣慵懶,並沒有像玲王想像中那樣露出雀躍的表情,反而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那就麻煩你了。」
玲王:「……你這態度不太對吧?」
「怎麼了?」
「一般來說,如果有人願意幫你追求喜歡的人,不是應該很感激嗎?」
「哦……」凪撓了撓後腦勺,慢吞吞地說:「那,謝啦?」
玲王:「……」
好吧,這就是凪的風格,他應該習慣的。
不過,從這天開始,玲王開始積極展開「助攻計畫」,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卻越來越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第一點奇怪的地方:凪的態度太過冷淡。
一般來說,喜歡一個人,應該會對對方表現出明顯的好感才對。
可凪的反應卻出乎意料地淡漠,甚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對潔有興趣。
「凪,潔現在在那邊,你要不要趁機跟他說點話?」
「嗯……等下吧,現在有點懶。」
「……」
懶?你追求對象就在眼前,結果你告訴我你懶得動?
玲王越來越感到困惑,但仍然努力說服自己,可能只是凪表達情感的方式比較獨特。
然而,這才只是開端。
第二點奇怪的地方:凪的目光總是落在奇怪的地方。
有一次,玲王特地安排了一場「偶遇」,讓潔與凪能夠單獨相處。他躲在不遠處觀察,心想這下應該能看到點粉紅泡泡的發展。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凪根本沒在看潔,而是在看他。
當潔對凪微笑,語氣自然地與對方交談時,凪的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玲王所在的方向,甚至在潔背過身時,直接朝他投來一個無聊至極的眼神。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潔講話?」玲王忍不住傳訊息給凪。
結果對方懶懶地回了一句:「有啊,他剛剛在說今天的訓練內容吧?」
「那你一直看我幹嘛?」
凪回得理直氣壯:「因為你躲在那邊,感覺比潔有趣。」
玲王:「……」
這句話讓他莫名有些不爽,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第三點奇怪的地方:凪開始變得「黏人」。
以往,雖然凪和玲王關係很好,但凪並不會特別黏著他,更多時候是他在主動找凪。
可最近,凪的行為模式發生了改變——
不管是訓練時、休息時,甚至連吃飯的時候,凪都開始自然而然地往他身邊靠。
有時候潔在場,凪卻沒有任何表示,反而直接拉著玲王一起坐;有人約潔出去,凪卻毫不在意,倒是會因為玲王和別人多說幾句話而露出微妙的表情。
「凪,你這樣不對吧?」有一天,玲王忍不住當面問道,「你不是喜歡潔嗎?怎麼整天跟著我?」
凪聞言,似乎愣了一下,然後理所當然地回答:「嗯……因為跟你比較舒服?」
玲王:「……」
不對,這很不對。
凪這傢伙,該不會其實根本不喜歡潔吧?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但玲王很快搖頭,把這種荒唐的念頭甩開。
凪可是all潔世界的一員,怎麼可能對潔沒感覺?
一定是他想多了。
對,一定是這樣——吧?
然而,他沒發現的是,一旁的凪,正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著他,嘴角輕輕彎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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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誠士郎最近有些煩躁。
這種情緒對他來說很陌生——他一向不太關心周遭的事,也從不會因為他人的行動而影響自己的情緒。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發現自己開始在意某個人的一舉一動,而這個人並不是潔世一,而是——
御影玲王。
凪一開始沒有察覺異樣,直到某天訓練時,潔與玲王分別站在場邊,對他喊話。
「凪,試試看這個角度!」
「凪!你那個停球的時機可以再調整一下!」
凪本能地抬起頭,然而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卻不是落在潔身上,而是直接對上了玲王。
那一瞬間,他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
他微微皺眉,對這個奇怪的反應感到困惑。
為什麼?
照理來說,潔應該才是他喜歡的人,為什麼比起潔的指導,他的目光會更快地鎖定玲王?
而且,當玲王對他露出微笑時,他竟然會感覺到一絲奇異的滿足感?
「……奇怪。」
凪心裡喃喃自語,開始思考起這一連串的不合理之處。
他對潔,真的有那種感情嗎?
凪試圖回憶自己對潔的情感,但回想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悸動。
當潔與其他人談笑時,他並不會感到不悅;當潔與別人搭檔訓練時,他也不覺得有什麼異樣。
但如果是玲王——
當玲王與其他人說話,他會忍不住偷瞄;當玲王稱讚別人時,他會覺得有些不爽;當玲王和別人關係太過親近時,他甚至會生氣。
凪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種情緒,根本不像是對「普通朋友」的反應。
更糟糕的是,他發現這種情緒的源頭,竟然是因為——
玲王最近和潔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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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凪的忍耐終於達到了臨界點。
那天午休時,玲王主動拉著潔說:「潔,我教你怎麼看對方的傳球軌跡吧?」
潔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好啊,謝謝玲王!」
「沒事沒事,這種事情交給我!」玲王爽朗地笑著,然後就這樣牽著潔的手,帶著對方走向球場。
而站在一旁的凪,當場沉默了。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一樣,說不出的悶悶不樂。
這種情緒來得又快又猛,讓凪幾乎想不透——
他,為什麼會不爽?
潔明明是他喜歡的人,而玲王只是在幫他助攻,這樣的發展應該是最理想的不是嗎?
……那他又是在煩躁什麼?
凪心底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該不會,他真正喜歡的那個人,其實是玲王吧?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決堤的洪水,讓他無法忽視。
過去的種種畫面開始在腦海中閃現——
訓練時,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玲王身上。
玲王的稱讚,比潔的認可更能讓他開心。
只要玲王靠近,他的心跳就會加快。
看到玲王和別人親近,他會忍不住不悅。
這些情緒,根本不像是「普通朋友」該有的反應。
凪的臉色微微變了。
「……該死。」
他終於意識到——
自己喜歡的不是潔,而是玲王。
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意後,凪第一時間的反應並不是慌張,而是……有點煩躁。
他不習慣處理這種情緒,尤其是當對象是玲王時,這種躁動感更是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但他知道,既然已經意識到了,就不可能再裝作沒事。
於是,凪開始行動了。
「玲王。」
「嗯?怎麼了?」
「今天訓練後,陪我去吃飯吧。」
玲王愣了一下,然後露出爽朗的笑容:「當然沒問題!我們要不要順便叫上潔?」
凪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不要。」
「欸?為什麼?」
「……就是不要。」
「……?」玲王歪著頭,有些不解,但也沒有多問,只當凪單純不想多人聚餐。
可這只是開始。
---
凪發現,自己有點忍不住。
以前的他,不會在意玲王跟誰說話、跟誰搭檔訓練,也不會去干涉玲王的選擇。
但現在……
他想要讓玲王只看著自己。
——於是,他開始行動了。
第一步:物理性佔有。
訓練時,凪會故意站得離玲王很近,甚至比起潔,他更喜歡貼著玲王。
「喂,凪,你怎麼一直往我這邊靠?」
「……沒有。」凪一邊心虛地別開視線,一邊還是不動聲色地靠得更近。
玲王沒發現異樣,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關於潔的事,凪則在一旁心不在焉地聽著,心裡卻莫名煩躁。
第二步:打斷玲王的助攻計畫。
「凪,你覺得潔會喜歡怎樣的約會?」
「怎麼會問我?」
「你不是也喜歡潔嗎?應該會有點想法吧!」
凪沉默了一下,然後直截了當地說:「不喜歡了。」
「哈?」
「……不喜歡潔了。」
玲王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像是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欸!?等等,你不是一直在追潔嗎?怎麼突然就——」
「我之前搞錯了。」
凪懶洋洋地說,語氣聽起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目光卻死死地盯著玲王:「我喜歡的人……不是潔。」
「那、那是誰?」
「你猜?」
「……?」
玲王一臉迷茫,完全沒往自己身上想,而是開始在腦海裡拼命回想:「難道是千切?還是蜂樂?喔喔,也有可能是國神!」
凪:「……」
---
某天,凪原本想約玲王一起去吃飯,結果卻發現——
玲王和潔一起去了。
不只如此,他還看到玲王滿臉興奮地在跟潔聊著什麼,看起來完全沉浸在「助攻計畫」裡,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某人死死盯著。
凪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嘖。」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走了過去,然後直接插進兩人之間,語氣懶洋洋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玲王,走了。」
「欸?可是我還在跟潔討論——」
「現在。」
玲王被凪少見的語氣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他,而潔則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凪,你怎麼了?」
「沒什麼。」凪看都沒看潔一眼,只是伸手抓住玲王的手腕,把人硬是從座位上拉了起來,「這個話題結束了,跟我走。」
「欸欸欸!?等、等等,我還沒——」
「不用等。」
「……」
潔看著這一幕,默默地低頭喝了口水,沒有說話。
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
凪的態度,完全不像是對普通朋友。
這傢伙,完全就是在吃醋。
---
直到被拉到餐廳,玲王還是一臉懵。
「凪,你幹嘛啊?剛剛我們才剛——」
「你很在意潔?」
「當然啊!潔是很重要的——」
「比我還重要?」
「……?」
玲王愣住了。
凪的語氣不再是過去那種懶散的樣子,而是難得帶著幾分認真。
「玲王整天把注意力放在潔身上,有沒有想過,你最重要的寶物,是我?」
「欸……?」
「我才是跟玲王一起成長、一起比賽、一起磨合的人。」凪低聲說,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玲王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你最的寶物?」
這一瞬間,玲王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凪變了。
——不,應該說,凪對自己的態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勢過。
「凪,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在說,玲王根本搞錯了。」
凪低下頭,湊近玲王,嗓音沉穩得幾乎讓人無法逃避:「玲王應該看的人,不是潔,是我。」
玲王盯著凪,腦袋裡像是炸開一樣,嗡嗡作響。
「……你剛剛說什麼?」
凪沒有再重複,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玲王,眼底的情緒像是積累已久的風暴,終於要爆發。
「玲王應該看的人,不是潔,是我。」
這句話,沒有任何含糊的餘地。
玲王的嘴唇微微顫抖,他的理智在告訴自己,這一定是自己的幻聽,凪不可能——
但他的心臟卻劇烈地跳動,像是從未有過的混亂感攪亂了整個思緒。
「凪,你是不是在開玩笑?」他乾笑了幾聲,語氣裡還帶著些許心虛,「如果你不喜歡潔了,那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再幫你找——」
話沒說完,凪忽然伸手,直接扣住玲王的後頸,把人往自己這邊一拉。
——拉得極近,近到兩人的呼吸都交錯在了一起。
玲王整個人僵住了,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凪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緊緊鎖著自己,裡面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欲,甚至……還帶著一絲不耐煩。
「玲王。」
「……怎、怎麼了?」
「我再說一次。」
凪低下頭,嗓音壓得極低:「我喜歡的不是潔,是你玲王。」
「……!」
「從以前到現在,我最習慣的人,是你。」
「最能讓我提起興趣的人,也是你。」
「讓我感到舒服的、讓我想要接近的、讓我沒辦法忽視的人,全都是你。」
「所以,別再提什麼助攻的事了,因為我根本不需要,也不想要。」
這些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玲王的胸口上,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從來沒有想過,凪會用這麼直接的方式,把所有壓抑已久的情緒都撕開給他看。
可是——
「……不可能的,凪。」
「什麼不可能?」
「你只是習慣我在你身邊而已,這不是喜歡。」玲王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卻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你只是依賴我,因為我們是相方……這跟愛情是不一樣的——」
「誰說的不一樣?」
凪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
「玲王,你太喜歡把事情複雜化了。」
「對我來說,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嗎?想要跟你待在一起,想要你只看著我,看到你跟別人親近就會不爽,這樣還不夠明顯?」
「……」
玲王愣愣地看著凪,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
因為……凪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從以前開始,凪就習慣依賴自己,這件事玲王一直都知道。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
這種依賴,會變成愛。
「……你真的……」
「嗯。」
凪難得露出一抹輕笑,他的手指慢慢滑到玲王的側臉,輕輕地摩挲著,嗓音慵懶卻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所以,玲王,現在輪到你回答我了。」
「你,是不是也早就習慣了我在身邊?」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依賴你了,你會不會感到不安?」
「你真的,只把我當作相方嗎?」
這些問題,像是一層又一層的枷鎖,把玲王所有的防線全部摧毀。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臟劇烈地跳動著,腦袋裡一片混亂。
是啊,他真的只把凪當成相方嗎?
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他的心會這麼痛?
——「玲王真的,只把我當作相方嗎?」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進玲王的心裡。
他知道自己的回答應該是「是的」,可這個字卡在喉嚨裡,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一旦開口撒謊,他的聲音一定會發抖,他的眼神一定會閃躲,而凪一定能夠看穿——
「……你在逼我嗎,凪?」玲王的聲音低沉,帶著不甘與掙扎。
「沒有啊,我只是在問玲王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凪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慵懶,卻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玲王不想回答嗎?」
「還是說……你其實,根本回答不了?」
玲王的拳頭緊緊握著,指甲快要掐進掌心,這才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凪,我一直把你當作最重要的相仿。」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盡可能平穩,「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是你現在所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凪低頭盯著他,眼神專注得不像話。
「是……」玲王咬牙,努力組織著語言,「是業務提攜,是相方,是彼此信賴的戰友,我們的關係就是這樣,沒有必要把它搞得更複雜……」
——啪!
凪直接伸手捏住玲王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這是一個極度曖昧的姿勢,他們的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錯在一起,玲王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凪眼底隱藏的情緒——那種隱忍的、壓抑的,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的炙熱。
「玲王在說謊。」凪語氣輕飄飄的,卻不帶任何遲疑。
玲王的心臟猛地一顫。
「……沒有。」
「你有。」
「……」
「玲王,你還要逃到什麼時候?」凪低聲道,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不只是相方,你也不是無動於衷,對吧?」
「你如果真的無所謂,為什麼現在的表情這麼痛苦?」
「為什麼你不敢看著我說,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還是說,你根本怕聽見自己的答案?」
凪的聲音帶著強勢,卻又有一絲說不出的溫柔,這種矛盾的語氣讓玲王的防線開始崩潰。
他不想再聽了。
他害怕自己真的會承認——
他害怕自己會發現,他根本無法拒絕凪。
「……這跟你之前喜歡潔的事完全對不上。」玲王最後仍然掙扎著,語氣幾乎帶著祈求,「你不是喜歡潔嗎?你那時候不是說,潔讓你感覺到興奮,讓你有想要戰鬥的欲望——」
「所以我才會說,那只是『興趣』,而不是『愛』。」
凪毫不猶豫地打斷他。
「在你還沒意識到之前,我早就已經分清楚了。」
「讓我想要打敗的,是潔,但讓我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是你玲王。」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變過,只是我自己一直沒察覺而已。」
凪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千斤重的枷鎖,狠狠地壓在玲王的心頭。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試探,也不是輕飄飄的隨口一說。
——這是來自凪誠士郎,最直接的告白。
玲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心臟瘋狂跳動著,他知道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他甚至想要後退,想要逃離這場讓他無法招架的對峙——
但凪卻沒給他任何機會。
下一秒,凪忽然湊近,在他的耳邊低語了一句話。
「玲王,如果現在讓你選,你會選擇逃避,還是回應我?」
轟!
玲王的理智瞬間炸裂,他再也無法壓抑心底的情緒。
「……混蛋……」
他低聲罵了一句,然後猛地一把抓住凪的衣領,直接吻了上去。
這不是溫柔的吻,甚至帶著幾分憤怒與不甘,但這一刻,所有的壓抑都不再重要了。
他知道,自己輸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辦法再欺騙自己了。
——他對凪,不只是業務提攜,甚至不只是相方。
這份感情,早已超過了他自己所能承受的範圍。
他愛上了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