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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扉泉
Stats:
Published:
2025-06-15
Updated:
2025-06-15
Words:
5,177
Chapters:
1/?
Kudos:
4
Bookmarks:
2
Hits:
156

【扉泉】给我一个永远的谎言

Summary:

连载文《共鸣》扉泉番外篇。连载中
基因工程学博士千手扉间 x 中学生DMD患者宇智波泉奈,是一个并不欢乐的,关于生命、音乐、未竟之爱的故事。
预警:重要人物死亡,年龄差。

Bgm:《永远の嘘をついてくれ》--中島みゆき/吉田拓郎

Chapter Text

01

千手扉间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泉奈时,还是1995年。那时候泉奈还是个身高正在抽条的国中生,他穿着宽松的校制短袖和长裤,与普通学生没有差别,但周身的气质安静沉稳。他背着黑色吉他盒,站姿挺拔,脊背挺直得如竹。若不是病历上明晃晃的“杜氏肌营养不良症”诊断,扉间几乎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
“需要帮忙吗?”扉间伸手试图接过吉他盒,指尖还没有接触到背带,泉奈就灵活地耸动了肩膀避开,木制吉他盒里传来硬币碰撞的清亮声响,像是在做小小的抗议。
“里面只有纸钞和硬币。”泉奈抬眼,猝不及防看到扉间的白发红瞳以及白得透明的皮肤,他怔了一瞬,立刻为自己的失礼感到一点愧疚,又诚恳补充道:“吉他留在店里了……队友让我把今天的收入带回家,我没带包,只好凑合一下,很轻的。”
“抱歉。”扉间收回手。
泉奈忽然笑出声,漂亮的眼睛灵动一转,“我原谅你。”

他们离开密集的人群,走到马路边缘,扉间抬手要拦出租车,却被泉奈抓住他的手腕,他感受到少年的指腹有一层茧,是长期揉弦留下的痕迹。
“我看过地图,这里离实验中心不远,”泉奈松手,指了指实验中心的方向,“我可以走路,只要你不嫌我慢。”
扉间微微皱眉,刚想解释车费不是问题,泉奈已经抢先开口:“这钱用在药上更好。”泉奈的语气很轻松,就像说最日常的事情一般。
扉间沉默地再次伸手,这次他成功接过吉他盒,背在自己肩上。
没有背大件物品,泉奈的脚步轻快起来,他行走得端正规矩,看得出有非常良好的走路习惯。

他们穿过高架下的斑马线,阳光和阴影在身上交替。街边有一个穿着前卫的男人正抱着吉他嘶吼,泉奈跟着哼了几句,少年的嗓音比起摇滚男的单薄些,但很清澈,扉间这么觉得。
他们一前一后行走了近半小时,间或听到泉奈轻哼着不同的歌,最后一曲还没结束,他们转了个弯,一个市内灵场出现在窄巷对面,石碑写着“毗沙门天 大乘坊”,灵场只有两层,遮不住后面实验中心白银般的外墙。
泉奈的歌声停了,他看到石碑,笑道,“要是大黑天就更好了,手术前还能临时抱佛腿。”
扉间跟随他的目光看向灵场门内绑着红布的石狮,说出他们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毗沙门天也可以,智慧推动科学,科学治疗你的基因病,向他祈愿未尝不可。”
泉奈目光投到扉间脸上,他这次更仔细看到扉间净白的脸和深邃的五官,这人长得还挺好看,“那我们去拜拜?”
他们踏进道场,带着单纯虔诚的心愿。

02

才住院几天,泉奈就快速和实验中心里的人打成一片,扉间推着轮椅带他在中心行走一路,听着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热情地向泉奈打招呼,前台还给泉奈投喂了零食。
泉奈举起那包菓子给身后的扉间看,“扉间医生,这个我能吃吗?”
“今天的检查做完再吃。”
泉奈满足地收起菓子。

等扉间将泉奈推回他的专属病房时,病房里已经有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往书架上摆放一盘盘唱片。
泉奈立刻轻快地从轮椅上跳下来,奔向来客,拥抱住对方的后腰,“哥哥,好久不见呀,你带了什么过来呀?”
宇智波斑拉住泉奈的一只手转身,语气极尽温柔地说:“我把这个月新发行的热门唱片都买了,除了售罄的。”斑从未摆上的唱片下抽出几张整理券,“大概是这些,有遗漏的你跟我说。”
泉奈没接那几张纸片,只是从正面再次抱住斑。
目睹兄弟其乐融融的会面,扉间自觉地把轮椅放在角落,带上门离开病房。

在宇智波兄弟交谈的过程中,扉间去取最新的报告,被企业导师拉着分析基因图谱,至于回到病房时斑已经走了。
泉奈坐在床上,一把做工精致的吉他躺在洁白的被子上,他用指甲盖拨着吉他的E弦,发出呕哑闷响,忧郁的氛围油然而生。随着扉间进屋,他扭正身子,抬起脸,露出微红的眼角,似乎刚哭过。
扉间不知道是否要安慰泉奈,“这是你的吉他吗?”
泉奈的指甲再次拨动弦,这次吉他发出明亮的声音,“对呀,哥哥今天给我带来了很多东西,吉他、磁带还有随身听。”
泉奈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泉奈抱起吉他,抬眸望着扉间的眼睛,“扉间先生还没有听过我弹吉他,来一段不插电如何,你想听什么?”
“唱你拿手的就行。”
泉奈思索一下,手指熟练地按上和弦,少年清泉般的嗓音流淌而出——
「 别认输 再加把劲,
坚持到最后,
无论相隔多遥远,
我们总心心相连,
共寻那 远大理想。 」
他的声音并不嘹亮,却带着独有的清澈和穿透性,每个咬字都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令空气震颤。手指在琴弦上拨弄,节奏精准而有力,显然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扉间轻轻鼓掌,即便忙碌闭塞如他也听过这首家喻户晓的励志歌,他由衷认为泉奈演绎得很好,打动人心。
很久没有单独给谁演唱,泉奈收获夸赞后垂下眉眼,微红爬上脸颊,长长的睫毛似是扫过一阵风,轻拂到扉间的心上。

后来,泉奈向他说过,这首歌发行起,他就不断练习弹唱,组建乐队后,它更是成为了他们的必唱曲目。每次街头表演,这首歌总能让更多人放缓脚步。
“我跟你说这做什么呢……”泉奈拨弄琴弦,声音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只是唱这首歌时,我总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久一点。”

03

手术的日期最终在宇智波兄弟与实验中心高层的见证下敲定,在充分了解并全然接受手术失败率和一切可能的非致命性副作用后——这毕竟是一场对生命亿万年演化的挑战,是一次真正的逆天改命,只要能扭转必死的命运,就已经是巨大的成功。
代号“九喇嘛”的基因改造载体因其稀有性,在全球仅存九例,尽管仍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疑团,但它近乎完美的基因编辑能力,已在政商高层中掀起暗潮。泉奈能成为它面世前最后一任宿主,全靠斑的四处奔走和“宇智波”这一姓氏的能量。

但那时的泉奈,在意的却是其他的事情。
又一轮术前沟通结束后,泉奈抓着自己的签字文件,“扉间先生,能把刚才展示的基因图谱给我一份吗?我想看看那个让我生病的基因。”
扉间递给他一张DMD基因复印件,其上已经用铅笔画出缺陷区域。
“就是这一段吗?只是这么小一段……”泉奈用手指轻轻摩挲纸上的标记,以他已有的知识尚无法理解,仅仅几个外显子就能让他逐渐失去行动能力,就能给他的生命判处死缓。
“你可以把基因当作乐谱,乐谱上少了几个小节也会带来巨大的变化。”扉间向他解释道。
泉奈短暂思考了一下,“那你们会补全我的‘乐谱’对吗?”
“可以这么理解。”
“感觉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像超人,甚至更厉害!原来我的病怎么简单就能好吗?”泉奈语气变得有些兴奋,“生物学、基因这么厉害的?”
扉间微笑道,“你想学生物学吗?”
泉奈摇摇头,“我不知道,以前只顾享受校园生活,没有认真学习,等回到校园,才能好好考虑以后做什么。”
说罢,泉奈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吉他盒上:“但哥哥让我休学一年,说不急着回学校。”
“术后有半年观察期,为了升学考试而休学是合理的安排。”
“可是我和乐队约好了要在学园祭表演的……”泉奈声音又低落下来,“我还想借机感谢关心我的大家,告诉他们我的病能治好了。”
他抬起眼,带着期冀望向扉间:“学园祭在手术一个月后,我要是好好修养,可以赶上吗?”
“不太现实,那时候你的免疫系统未完全恢复,外界复杂的环境因素会影响术后指标。”
泉奈垂下头,“我前之前只跟他们请了假,没想到还是会缺席。”
“他们会理解你的。”
“他们当然会,但不妨碍我感到愧疚。”泉奈苦笑道。

04

扉间见证泉奈的病房中关于音乐的东西越来越多,书架上的磁带唱片已然摆不下,斑前脚刚送来CD机,前台又让扉间去取一台录音机。
“这里简直可以开演唱会了。”和泉奈相处久了,扉间偶尔也会开些玩笑。
泉奈正给一个个标好水位线的牛奶瓶换水,某天他突发奇想开始攒下每天的空瓶,灌上水拿筷子敲就能发出不同的音阶,只是音域比较窄,他为此还找了中心其他人收集其他规格的瓶子,于是水槽旁多了很多瓶子,他在房间时不时就会敲一敲。
“雅马哈的录音机,啊,我好爱哥哥!”
见到扉间提着机器进来,泉奈当即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连水龙头都没拧紧就冲过去,湿漉漉的手指握上扉间的右手,带着湿湿凉凉的触感,突如其来的接触令扉间的手臂肌肉不禁一缩。
“别急,要放哪告诉我,这箱子不轻。”
泉奈松开手,在散落一地的唱片中清理出一块空地,拇指沾上纸的触感才让他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是湿的,他赶紧在衣服上蹭干。

待扉间安装好录音机,泉奈从地上捡出一张磁带,雀跃地递过去,连敬语都忘了用,“扉间你帮我试试。”
磁带转动,一段空白后,一个中年男声响起——
「 你啊 就给我一个永远的谎言吧,
请你永远都不要揭露真相,
给我一个永远的谎言吧,
请告诉我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对我的爱。」
泉奈轻声跟着哼唱,主歌的长句令他舌头打结,对于忽然的卡壳,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没想到你还会唱这种歌。”扉间有点意外地说,这段时间他听过泉奈唱很多流行乐摇滚乐,这首歌显然与少年一贯的风格大相径庭。
“我哥第一次听我唱民谣也这么说过。只要旋律好听,我都喜欢,感情隐喻什么的...听不懂也无所谓吧。”泉奈摩挲着手中的磁带盒。
他顿了顿,“但也有我爸爸的影响,他年轻时最爱这些新派民歌了,小时候他经常唱来哄我睡觉,虽然他唱得并不算好听……”
扉间安静听着,他知道泉奈和斑相依为命,以往交谈从未提及过早逝的父母,少年罕见的追忆让病房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泉奈继续道,“两年前,我还给为父亲买了《时代》的CD,他说原唱还在唱歌,自己却老了。”

泉奈陷入回忆,那些被病痛折腾得辗转反侧的夜晚,因为生病被同学孤立而哭泣的时候,忽然理解死亡含义而惊惧的瞬间……记忆里,当他还是脆弱的孩童时,父亲高大的身影总伴随着走调的哼唱,奇迹地抚慰他所有的不安。
他曾经想过,等到他病情恶化、卧床不起的那天,父亲还年轻着,还会像儿时为他而唱,陪伴他迎接死亡,如同父亲从难产的母亲怀里接过他的那天,他会在父亲的怀里出世、去世,伴随隐忍哭腔的歌声。
谁都没有想到,父亲比泉奈病倒,最后的日子,形销骨立的男人在卧榻用微弱的声音唱着「轮替着,轮替着,时代不停轮替着」,像是唱自己的一生,仿佛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一滴泪猝不及防砸在磁带盒上,泉奈惊觉失态,正欲抬手抹泪,扉间面无表情地递上一张手帕纸,纸巾边缘蹭过他地眼睛,极快地吸收掉晶莹的泪花。
泉奈接过手帕纸,“抱歉,忽然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睹物思人,人之常情。”
泉奈吸了一下鼻子,这首歌又进入副歌,这次他将情绪灌注在歌声中跟唱——
「 你啊 就给我一个永远的谎言吧,
请你永远永远都不要揭露真相,
给我一个永远的谎言吧,
笑着跟我说“一生中 没有让你后悔遇见过的人”。 」

05

等待手术的日子并不轻松。所有与这场手术有关的人都十分忙碌,尤其是作为专属观察医师的千手扉间,他每天有一半时间在与泉奈的各种指标打交道。
病房里,泉奈在注水牛奶瓶上敲了几下,又拨弄几下新到的尤克里里,然后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最后下定决心般,打开了冰箱门。这些声响悉数落入扉间耳中,他手中的记录工作始终未停。

“扉间先生,你要不要尝尝?我哥刚从九州带回来的。”泉奈捧上已拆封的食盒,四角放了三个金黄的馒头,显然已经少了一个,“他说可好吃了。”
“我不喜欢甜食。”扉间淡淡回答。
泉奈仍不死心,“我去给你冲杯抹茶配着吃,这样就不甜了。”
他不由分说放下食盒,转身去接温水,茶杯递来时,抹茶粉还没化开,凝成翠绿的团子浮在水面打转。
扉间只想推拒,“上次前台小姐送过你菓子吧,你不然送去给她。”
泉奈摇头道:“其他人都分到伴手礼了,但这个馒头不一样,限购严格,哥哥排了半小时才买到,你一定要尝尝这西洋风味。”
扉间笔尖一顿,脑中浮现总板着脸的宇智波斑在喧闹市井排队买馒头的场景,忽然想起斑是昨天来的,少了的那一个定是泉奈让斑吃掉了,而嗜甜如命的少年,竟能为了和自己一同品尝,忍心把宝贝甜食放进冰箱挨了一夜的馋。
他终于咬了一口,“还是很甜。”
“会吗?”泉奈已经塞了满嘴,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你慢点吃。”
泉奈这次只咬了一小口,冷藏后的奶油与白豆沙依然绵密,在舌尖化开恰到好处的清甜,“我觉得没那么甜,很好吃呀。”
“嗯,确实好吃。”扉间看着手中咬开的馒头,附和道。

病房座机忽然响起,是前台通知有泉奈的邮件,泉奈跳起来,意犹未尽地舔了还有蛋黄味的手指,“我要去一趟前台,扉间你要陪同吗?”
得到扉间否定的回复后,泉奈就摇着轮椅自行出去了,虽然他的病情并没到用轮椅的地步,但泉奈很享受用轮椅代步,只要他在轮椅上,实验中心的每个人都会同他问好。
不多时,泉奈被好心人推回病房,腿上放着一个箱子。他热情道别后,迫不及待地找来剪刀开箱。
箱子里有各式各样的信件,空隙处填满五彩的千纸鹤,还有各色御守。泉奈在箱底翻出一盘磁带,外壳空白,毫无标识,他好奇地放进收音机里。

起初是几秒沙沙的空白,随后传来“喂喂”的试音声,紧接着,传来少年们异口同声的祝福:
“泉奈!快点好起来呀!”
随后是七嘴八舌的留言。
“学园祭我们会连你的份一起努力的!”
“主唱,这次我来唱《不要认输》,你可别被我比下去!所以快点康复吧。”
“手术顺利,平安。”
“泉奈你不在,我上课打盹被老师扔粉笔头了。”
“功课我都记好了,回来要补作业哦。”
“泉奈,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的贝斯跟隔壁班女生告白,哈哈哈,被甩啦!”
“喂!泉奈别听他胡说!安酱已经约定跟我考同一个高中了!”
……
不止乐队成员,许多同学都留下了鲜活的话语,连国中校园课间的热闹也被记录在背景音中。
最后,乐团团长,也是最早拉他入团的好友,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这盘磁带的A面是我们想给泉奈说的话,它现在还不是完整的,B面需要泉奈你来完成。泉奈,把你最想唱的歌录下来吧,我们会把它带上学园祭的舞台,毕竟SWAP乐团缺一不可。”
泉奈怔住了,他原以为这收到了单纯的祝福,但是乐团的大家告诉他,他依然有资格登台演出,哪怕是以别的形式。
团长的声音继续道:“最后,记得谢谢扉间先生,你一言不发就请假了,要不是他过来找我们录音,我们都不知道你要做手术。”

泉奈猛然抬头看向扉间,他看似专注地写着记录,可笔尖却停滞着。
泉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哥哥斑不会做这种事,斑爱他,但斑的世界里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以及那个冷清的家。
可扉间,这个不善言辞的观察者,却悄悄给他的青春搭了一座桥,叫他的日子不再是与世隔绝。

“你这家伙……”泉奈攥紧拳头,轻轻捶在扉间肩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术前让观察对象保持好心情也是非常必要的。”扉间回道。他从心底认可,让一个少年的青春没有遗憾也是很重要的。
“扉间先生,你这样……我都要爱上你了。”泉奈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扉间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红瞳平静地扫了他一眼:“让你感动我很开心,不过,”他合上病历本,“不要因为一时感动就混淆感情。”
“啧,”泉奈撇撇嘴,“扉间博士,你又高又帅又体贴温柔,就是不懂说话的艺术。”
“我很高兴你对我评价这么高,你要感激我的话,下次和老师开会时,你也像今天这样在他面前夸我就行。”
“你真功利。”
“成年人的世界比较复杂。”
两人对视一瞬,不约而同地轻笑。
泉奈来到窗边,这里可以看到毗沙门天坊的背面:“我该录什么歌好?”
扉间将钢笔别回胸前口袋,起身欲离开。
“唱你最喜欢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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