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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14
Words:
3,411
Chapters:
1/1
Kudos:
23
Hits:
306

[Zeaka]紫丁香

Summary:

花吐症设定,病症越严重吐出的花越完整,吐出一朵完整盛开的花的时候就会死去,治疗方式是与单恋对象接吻并心意相通。
现背,人设半架空。

Work Text:

隠しても隠しても隠しても見えてる,
藏起来也、藏起来也、藏起来也看得清楚,
はみ出てるわかってるあなたは狂ってる,
那散发出来的、能够分辨的、你身上的疯狂,
それでもそれでもそれでもやっぱり,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果然还是,
まっすぐ佇むあなたはきれいさ,
会直挺挺地呆住,你真美啊。

1
第一次见到Kaelix的时候他正趴在札幌一家居酒屋长条木桌的尽头。雪白的发色相当显眼,竹编顶灯的暖黄光线洒在发顶,星星映在白丝绒上。
Zeal在他旁边坐下,照旧点了瓶葡萄口味Chu-hi,一份刺身拼盘和烤章鱼。店主是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动作利落的切片鱼生,银白刀刃在案板上有节奏地叩响。旁边的脑袋大概是听见动静,头埋在杏色细纹衬衫上动了动,随即抬起头来,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
“……你好!”
更接近浅棕的眼睫颤动,露出一双冷色调的蓝眼睛,像北海道冬天里映着天空的雪地。
但是说起话来的神情更像萨摩耶,白发蓝眼的青年面上一团烧起来的红晕,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Zeal来北海道度假的这半个多月经常来这家居酒屋,今天还是第一次碰见他。
或许应该更常来的。这样他不至于还没和眼前的男孩熟稔起来,只能呆呆的露出一个笑,打招呼的话到嘴边,说出口的还是英语而非日语。
对面的人却惊喜的切换成了英语,“你也是游客?太好了!其实我日文很糟糕来着……”
“我叫Kaelix,是从美国来这里旅游的……学生,我住在,呃……你叫什么名字?”
乱七八糟的开场白,一上来就把自己交代了个七七八八,眼前的人明显是有些醉了,一双眼睛玻璃珠子一般闪闪发亮。Zeal默默把他手边的烧酒瓶子挪远。
“Zeal. Zeal Ginjoka.”
他对着一个醉鬼报上姓名,仿佛回到以前带着专辑去向唱片公司推销的年纪,神态都不由得板正起来。
“你好Zeeel.”
小萨摩耶又趴下了,嘴里嘟嘟囔囔的叫他的名字,下唇抵在桌面的木纹上,压出一点盈润的形状。“咔哒”一声,瓷盘轻轻磕上原木桌面,老板端上刺身和葡萄烧酒,烤章鱼带着轻微的滋滋声接着被放上来。
“喝了两三杯梅子酒就这样啦,学生仔酒量还真是可爱。”
Zeal仿佛被惊醒一般收回视线,熟练的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回应。莫名有些晕乎的吃着刺身,细细的筷子尖抵在三文鱼丰腴的脂肪上,像青年的嘴唇一样柔软。他控制不住的觉得口干舌燥,伸手要去拿酒杯,却摸了个空。
Kaelix双手捧着他的酒杯,半撑在台面上,小口地舔杯里的酒液,昏黄灯光下舌尖鲜红。
醉鬼并不觉得自己在喝别人的酒,砸吧着嘴问为什么喝起来和刚刚的不一样。
澄澈的蓝眼睛望着他,一时间他说不出哪怕半个音节。
凌晨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把喝醉的Kaelix送回了住的酒店。看起来毫无自理能力的人竟然是一个人住店,房间里井井有条,榻榻米上散着几张乐谱,床边搭着印了布丁狗花样的鹅黄色睡衣。
把人剥去外套鞋袜安置在床上,Zeal就离开了。他当然只能离开。房间床头花瓶里的紫丁香花束熏得他目眩神迷。
离开的时候他看见玄关处书包旁的护照,上面是更年轻的Kaelix,看起来像是初中生,穿着板正的白衬衣和杏黄色毛衣背心,扣子紧紧的扣到脖颈中间,对着镜头别扭的露出一个不露齿的笑容。姓名栏写着他的全名,Kaelix Deboneir.

Kaelix从酒店的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十二点,厚实的窗帘被紧紧拉着,房间里仍然黑得仿佛是半夜。
隐约记得昨天去了居酒屋,吃到了很美味的煎饺,但是后来喝梅子酒的时候似乎是醉了,总之他的脑子里已经对于两杯之后的情况没了记忆。
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有点不妙,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没找到手机,一下有点发慌,从床上猛的撑起来,枕头被撞开,什么东西咚的一声滑到地上,黑暗的房间里亮起一束光。Kaelix长出一口气,把手机捡起来,又伸长手臂摁开了壁灯的开关。
现在他终于觉得一切恢复一点正常,但是身上还穿着的皱巴巴衬衣和穿戴整齐的裤子仍然明晃晃的说明昨天晚上的脱轨。
手机显示是12:38,背后粘着一张酒店的便签,上面是漂亮的手写体:
你昨天在居酒屋喝醉了,我帮你结账后按你包里的房卡把你送回酒店了,如果有落了什么东西或者有别的需要可以联系我。
Zeal Ginjoka
Tel: xxxxxxxxxx
还好还好,遇上好心人了。Kaelix长长松一口气,躺回床上感谢上帝。
Zeal,好少见的名字。脑子里闪过几帧模糊的黑发男人的影像,宿醉的疼痛又漫上来,他很快放过自己,拿起手机给好心人发去短信,感谢他的帮助。
今天原本要去札幌电视台附近闲逛,现在一觉睡到中午,倒也正好省去了思考剩余时间去处的烦恼。
手机振动一声,好心人竟然很快就回复了他。
-不用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Kaelix忙受宠若惊地回复:
-我好多了!谢谢你昨天送我回来!!🥺
对面很快又发过来消息
-昨天听你说是美国人,我也是,正好在这边一个人旅游,明天就是这边北海道神宫的庆典日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神宫祭?

Zeal发出去后立马就后悔了,这么短的时间发出去那么大一段话,还冒冒失失的邀请对方和自己同行,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会被萨摩耶当成莫名其妙的变态。
他已经准备撤回消息了,对面却很快跳出几条回复。
-好啊!!
-我本来也准备去的但是总觉得一个人没那么好玩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正好可以一起啦!
好可爱。
Zeal默默地回复ok,心跳鼓噪得仿佛还是个毛头小子。允许靠近的讯号太明显,他几乎被幸福盛满。
他随即警惕的深呼吸,望向床头上斜插着的一枝紫丁香,那是偷来的信物。
札幌市的紫丁香已经快要开败,紫色的花朵密密的压下来,树枝沉甸甸垂着,从树下经过常常有几朵四瓣的淡紫色花朵落在肩头。
他们的关系也会如快开败的紫丁香一般,在离开日本的时候划上句号。

2
Kaelix站在紫丁香树下,远远的看见耳机里正和自己打着电话的人走过来。
“我没看见你呀”
他这样说,故意转向另一边,悄悄瞥一眼。看见黑发男人的脸上露出几分茫然,被昂贵风衣包裹的沉稳气质之外透出一点孩子气。
那是张很漂亮的脸,白种人里少见的黑发衬得他更加苍白,墨绿色的丝质衬衣领口柔软的散开一颗扣子,暗紫色眼睛像深深的漩涡。
Zeal快步靠近,在他背后轻轻的拍一下他肩膀,肩背挺拔甚至有些僵硬,跟他打招呼。
除了漂亮的脸还有一把好嗓子。
“你刚刚明明看到我了。”
Kaelix看见他无奈地笑,回以一个灿烂的诡计得逞的笑容。
今天是主祭日,他们会和的时候游行已经开始了,街道上身着平安时代华丽服饰的人们游鱼般来来往往,彩车上白面的女人梳着圆滑的发髻,手中扇子半遮住脸颊,露出一半艳红的唇彩。
Kaelix对这样的场景明显很感兴趣,他混进人群里张望,回头望向Zeal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在阳光下像剔透的水晶球。
我们去捞金鱼吧。
Kaelix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拽他,说前面有可以捞金鱼的小摊,两个人一起可以打折。于是两个一米八几的成年人混进家长带着小孩的人群里,把自己塞进小小的儿童折叠椅,拿着迷你的小网捞金鱼。
“我看到书上说,最经典的捞金鱼玩法要用纸做的网来捞,纸网易破的特点寓意珍惜当下,体现了日本人对瞬间之美的追求。”
白发的青年盯着蓝色水盆里的金鱼,这样介绍道。我喜欢这个说法,他说。就像夏日祭的烟花,绽放的瞬间即使不会有明天也足够绚丽。
「烟花会在瞬间消散,肉体却不能。即使死去却依然丑陋地留在世上。若是见到美丽极光的瞬间,肉体也随之燃烧,烧得干净才好。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念起来太宰治的句子,抬起那双澄净的蓝眼睛看向Zeal,目光里映着夏日的灿烂阳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像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燃烧起来。
“我的老师觉得这种观点很有趣,你呢?”
“比起一瞬间的燃烧绽放,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果然还是长久的活着更有意义吧。”Zeal觉得自己被那双蓝眼睛迷住了,蝴蝶马上就要飞走,他下意识收紧力道,“我是说,更理性一点来看的话。”
捞金鱼的小网把手上沾了水,用力之后啪嗒一声掉进水池里,金色红色的小鱼四散游窜,烟花一样炸开。
“很漂亮,不是吗?”Kaelix伸手捞起小网,指着池子里的金鱼说道。
很漂亮。那样漂亮的蓝眼睛。Zeal望着他,像望着一株盛开的丁香花。睫毛投下阴影的地方更深一点,偏向蓝紫色,正像他房间里偷来的那一枝。
“你怎么不说话?”Kaelix问。
“你脸上被我溅上一点水盆里的水了。”Zeal回答,用手给他指出来,“左边脸颊那里。”
“what!?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刚刚都没注意”Kaelix发出咋咋呼呼的声音,“你一点都不爱我!”
“不、不。”
Zeal觉得喉头梗塞,用力吞咽,仿佛尝到丁香花的味道。
他在北海道剩下的时光都和kaelix一起度过。他们在神宫祭的路边一起吃章鱼烧,开车去小樽有名的居酒屋吃和牛与鲑鱼子,他在酒店的吧台给Kaelix调颜色漂亮的小甜水,他们还一起去看浮世绘展览,在落满樱花的街上肩膀挨着肩膀散步。
美好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

Kaelix离开北海道的那一天,Zeal的喉咙又开始发痒。
他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看着Kaelix低头翻找护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朵干枯的紫丁香——那是他从Kaelix酒店房间里偷走的最后一枝。
“Zeal?”Kaelix突然回头,蓝眼睛在机场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你还好吗?你看起来脸色有点差。”
“或者如果你说你会很想念我的话,我也可以现在为你取消航班”,蓝眼睛的青年快乐的说。
Zeal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涌上的花梗堵住了所有声音。他猛地偏过头,热烈的蓝眼睛从视线里消失,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从喉头涌出来。
一朵完整的五瓣紫丁香从他指缝间跌落,花瓣边缘还沾着血丝。
Kaelix愣住了。
“花吐症……”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伸手捧住Zeal的脸,拇指擦过他苍白的唇角,“你为什么不早说?”
Zeal想后退,想推开他,他要再次退回理性的边界,编织出千百个借口——可Kaelix没给他机会。
青年的吻落下来,带着梅子酒的甜和紫丁香的苦,像一场迟来的夏夜骤雨。
Zeal闭上眼睛,听见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又在一瞬间凋零殆尽。

——五瓣的丁香是许愿花。
他的神明听见了他的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