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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6-17
Words:
4,578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8
Hits:
777

【祥素】门铃

Summary:

原作向

再见你又会以何种心情吻我呢。

Notes:

梦到哪儿写到哪儿

建议配合歌曲《The Loneliest Girl》食用
会有第一/三人称代词的随意转换 影响阅读很抱歉
本篇参与合志《命运契约粉碎机》

Work Text:

一.
丰川祥子第一次进长崎素世家里,是和crychic的大家一起。

长崎素世人缘很好、一直是同级生争相借笔记、朋友们依赖着的对象,她微笑着,好像也习惯了一个人在家里招待客人。丰川祥子坐在沙发上,眼睛随着素世的动线在移动,于是看见她穿着月之森的校服,短裙因为下蹲的动作在小腿上折叠出泛着丝线光泽的褶皱,阳光从玻璃淌过流在她白净的小腿肚和裙摆褶皱里,像荷叶托住露珠一般,让人不由得觉得淡淡的热。

丰川祥子发着呆,终于被面前轻轻叮一声放在茶几上的红茶杯碟找回了思绪。茶味有着丰富的苦涩,丰川祥子转移视线到了长崎素世的脸上,看见她抿起唇角旁边亚麻色的发丝同样在阳光的流动里,祥子忍不住叫她。

“素世。”

长崎素世转头去看她,蓝色的眼睛对上祥子的视线。丰川祥子离她很近,隐约闻到她头发上香薰的气味,是一种并不浓烈的水生调,让人想到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午后的草地。

丰川祥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帮她把碎发别在耳后。

“头发挡住视线了吧?所以想帮你。”丰川祥子素来都以直觉为第一行动力。祥子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想替素世整理头发,但已经那样想她就会去做。

祥子手指尖传来素世耳朵的体温,直至垂下手她的指腹依然残存着这种触感,两个人瞬间挨得好近。这样的注视让素世忽而垂着眼睛,有一点慌乱地半捂住别发的那只耳朵,“啊。谢谢你,小祥。”

丰川祥子感受到温暖的气息吐露在她的脸颊,忽而发现素世的耳尖透露着淡淡的红色。她抿了一口茶水,突然觉得很有趣。

这场相识起始于她的邀请,少女的明媚笑容成为拉近距离的符号。当丰川祥子的手近乎于激动地握住素世、体温从她的双手上暖暖地包裹住二人,她开朗、直率、从不怀疑他人、像光一样耀眼,让素世的心里滚滚地泛起涟漪。

迷茫是浸润在生活里的枯芽,素世被这双手拉回真实的世界,音乐、乐队、朋友,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想起从前母亲说让她邀请朋友来家中做客,吹奏部大家当然很好、很温柔,可素世不知道从何提起这种感受,于是这份邀请也于她不了了之。

当祥子流露出共度岁月的话语,那张傲气的、自信满满的脸上是笃定绝不妥协,素世心想这就是我需要的归属、疑虑的命运吗?

她看着丰川祥子,看她或古怪或爽朗的或坚定的种种表情而第一次萌生触动的境遇。如果这就是属于我的蒙娜丽莎,我的心能否真正容纳喜怒哀乐的主导为之改变?

答案早就给了自己,不是吗。

素世抓住自己的裙摆,长久蹲下后的起身带来的是眩晕的视觉变化。当她微微踉跄着失措抓住丰川祥子的小臂,她的嘴唇也擦过祥子的脸颊,两人愣在原地。脸颊的温度也随之氤氲着升温。

“对不起…小祥。”素世近乎慌乱地扶着沙发重新站好,按在皮质沙发上留下明晰的指痕,“没事吧?”

“不,我没事。”祥子的视线从脸颊转移到嘴唇,她留给素世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错觉,素世看见她眨眼wink,“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刺耳的门铃打破了这一方小小的静谧,短短暧昧的氛围消失在铃里。

素世从这样的动静里缓过神,她深深看着祥子,转而点头笑了一下。随后高声告知乐队的各位:“等我一下哦,大家。”

进来的是素世的妈妈,她结束了一段工作,终于可以回来休息。大家互不认识,素世便一个一个把crychic的大家介绍给她的母亲。到了祥子时她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这是丰川祥子,是我们乐队的键盘手哦,妈妈。”

二.
丰川祥子推开了演练室的门,带来仿佛死神的镰刀坠落在地一般的消息。她湿漉漉地出现在这个房间,窗外雨下得很浓,没有光亮也没有让人喘息的余地。

她看着我,那种眼神我从来没见过。从前我觉得她是天真勇敢的大小姐、不谙世事的贵族女,她用稚嫩的办法横冲直撞地组建起属于我的第二个归属,让我真心觉得我们离得好近。暧昧的时候是暖而青涩的绵绵细雨,吻是无意识的错觉;相恋的时候她吻我的鬓角,说在这里尝到春末樱花的气味。

而现在仿佛从不是最亲密的爱侣,她拒绝我的亲近和劝慰,也把我的情绪全部关之门外,冷冰冰的苦涩味的雨水把我们包围。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吗?和我们也不能说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手也不自觉地攥紧。

但是此刻我不想暴露我摇摇欲坠的心,尽管连续不断的问句早已把我的惊慌失措完全剖开,我依然坚持。

“或者说还是原因在我们身上?”

她身上的雨珠从发丝坠在木地板上,我的视线也随之坠落。我听见心里雨沙沙的声音。

“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们都可以改的。”

这样挽留可以吗?我不知道原因,不知道突然改变是为什么,也不知道她擅自让这个为我们构建起的小屋轰然倒塌的前因后果,她不肯说,只说都是她的问题。

我不想她走。不想她退出。明明不久前我们还在我的房间里依偎着取暖,她总是很要强,即使是休息时间也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谱曲,我为她试音。

我的思绪很乱,想起上次live有人说开心,是她吗?明明说了开心的吧,为什么要骗人呢?争执间我已经没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止不住地看她的脸,看她拧起来的细眉,皱巴巴的金色眼睛。

我忘了后来的事情。因为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回过我的消息。我们的过往被她扔下在那个逼仄又潮湿的雨季,我无力抵抗,只是反复看着她从前的消息。立希去打工,睦则是依然和我做着同班同学,灯还和以前一样爱收集石头;我捡起路边的鹅卵石发着呆,发觉好像只有我还活在以前。

三.
哭泣是最好的发泄利器。

我强撑着脊背,从演练室出来的那一刻彻底失去所有攻防,肩膀颤栗和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向下的嘴角让我知道此时的表情一定很皱很难看。

突然好想拥有素世的一个拥抱。

但我知道这已经不可能,我故作硬气和冷漠的嘴脸已经让这一切都完蛋了,她受伤的脸在我面前虚幻成模糊的影子,我抓不住,也不想再抓住。

暴雨是傲慢的,当我泪流满面的时候它只会还给我尖锐的冰冷,雨珠像泪水在我的眼睛里流下乌云层的呼吸。我抽泣的时候只觉得刺耳,但人潮拥挤的街道吞没了我的所有声音,踉跄着推着我不断向前走。

她们会怎么想呢?灯的问题、立希的指责、睦说她从来没有觉得组乐队开心过……素世。还有素世,素世几乎心碎的问句组成铺天盖地的密网把我紧紧拢在其中,她已经很努力了,劝和立希即将爆发的冲突、又在几欲崩溃和迷茫里询问睦是否开心。

答案是否定,我们之间伴随着轰鸣的雷声一起粉碎了。那句没能点下发送键的我能过去已经成了我们对话框里再也不会出现的句号,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母亲还依然在我身边的话,是不是crychic在我的手中就不会落入这样的结局?

然而发展到现如今的地步,我不会希望她们知道原因的。说我高自尊也好…说我高高在上也罢,crychic已经结束了,所谓的命运共同体已经被我亲手斩断,我们不需要再分享喜悦亦或悲伤。如今这样潮湿的雨季同样也不会再来。

人群中我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我品尝到自己泪水的味道,苦涩得令人几欲作呕,我想我的人生糟透了。警察局的电话不断拨进,每一个字符都仿佛在尖叫扯着我的视网膜,喧闹到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别再给我发消息了。

四.
千早爱音告诉我在羽丘见过你。

你在羽丘吗?老实说我很惊讶。已经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你的踪迹就像风雪覆盖过的杏叶林,我们分开,再也不迎来新的春天。

其实是高兴的。怎么会不高兴呢,我那么久没见到你,骤然得知你在附近,好像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能找到你,仿佛一切都能回来的感觉让我的心脏也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我握紧手中的摩卡咖啡杯,温度攀升到让我的指尖无法忽视的热度,但就像我感觉下一秒就能抓到小祥那样,我甚至不想放开手中的任何。

我明天就想见到你。

真的在羽丘的门口看到你,我甚至能零碎地回忆起最后一次在演练室见你时你湿漉漉的肩头和眼睛。你穿着羽丘的校服,看到我那样震惊的表情让我也开始不安。手指无意识卷弄着的发丝从我的手中飘走,我又突然想起你第一次来我家,你为我别起的那缕碎发。

“好久不见。”

是真的好久不见。

我追着你想和你好好谈谈,乐队解散不是任何人的错,你的原因也一定很重要。我是真的很想你…四处找你的日子太痛苦、也太难熬,为什么就这样突然没了音讯呢?我也是真的很想要crychic回来。

你从头到尾都不愿回头看我一眼。我想询问你转学去羽丘的原因,得到却只是你冷冰冰的“和你无关吧”。你轻飘飘地对我下了最后通牒,冷漠地令我别和你扯上关系;我伸出手想留住你,却得不到任何心软的回应。

我想起从前的日子,你曾巧笑倩兮地让我向你索求一个吻,我抓住你的手低头吻在你的唇角,感受你蓝色的发丝在我肩头流开。如今索要一个原因,你却只愿留给我强硬的背影,瀑布般的长发随你渐渐远去。到最后我呆愣在原地,只能看见你逐渐变成一个蓝色的小光点消失在街道转角的尽头。

小祥…为什么拒绝我呢?从前你说小灯的歌词是天才般的创作,后来我才懂那确实是我们每个人内心的呐喊,你说得没错。我也是真的想要你,想要你和我回到从前的生活,想要crychic的大家再也不要分崩离析,我决不要放弃。

如果知道了你离开的原因,是不是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呢?

五.
最后一次来到她家,我是想和她做个告别。

我按了门铃,和那时候第一次来她家听见的一样。不同于当时我对于被打破的暧昧微妙的心理,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沉默着,衣服明明干爽却依然让我有一种像雨天被浇透的黏腻和沉闷。我知道这样对她很不公平,我知道她的全部而消失在她的生命里。甚至我出于侥幸的心理在这样的时间点来她家做我所谓想做的“道别”,不,或许用“正式分手”这四个字更为妥当。因为我知道这个时间她肯定在月之森上第四节乐理课,这样做也只不过是傲慢地给自己一个交待而已。

长久的寂静之后门果然没开。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叹气,不知道是该想自己侥幸的心态还是那个雨天她渐渐失魂的双眼。她没做错任何事,让crychic彻底结束的人是我,让她失去她珍惜的乐队、失去珍爱的恋人的人都是我,我却不想说我做错。

是我让她流泪的,但我却连这点也视而不见。

她也找到了一起组新乐队的人,有了新的生活。其实我的参与也大可以成为她生命里的旅人,随便她怎么想、怎么过,其实我都可以接受。别再和我说。

高层公寓里静得可怕,我的烦闷也像被煮透的水,咕噜咕噜顺着锅沿喷吐出脑海。我不该这样、我有我要做的事,也有我现在的生活要过。不该再因为过去的那些事绊住脚步了。我定定站在45层楼公寓门前的最后一秒,像在给自己、也是给素世道别。

那些在窄小而昏暗的出租屋的生活我不想过,空气里酒精浓度让人恶心得想吐 我却不得不为了没用的父亲奔波的日子让我做梦的次数也变多了起来。这无疑影响着我上学和兼职。光怪陆离的梦里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未来,我再次半夜惊悸醒来,梦里是素世的脸。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梦里很温柔、很温柔,捧着我的脸吻我的额头,我看见她的双手离我那么近,暖暖的味道。霎时梦又扭曲,我说我要退出crychic,她那样破碎的表情幻化出来,我知道这是噩梦的开端。

冷汗浸透了我的脊背,我从这张又窄又硬的床上慢慢爬起来,握紧了拳头。父亲依然在醉醺醺地喝酒,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子里潮湿到令人呼吸都困难,我盯着月光拢在地板上的一点光亮发呆。是我把自己困在假象里终日踱步,我该忘却这些。

再后来,我在慢慢抓住我想要的乐队,招募足够在摘下假面后吸引观众眼球的成员,为乐队制作全新的最速企划,我们要在future world festival出道。我忙得不可开交。于是,渐渐,我梦到她越来越少。

原来不是每个季节都会梦到你。我想。

六.
素世再也没有见过祥子一面。

什么也没有改变,日子还在继续。只是她再也没有见过丰川祥子的身影,她去一次次livehouse看演出,回想起以前丰川祥子信誓旦旦的笑脸,说我们是共同演奏音乐的命运共同体,此刻却只能在喧闹的观众里唯余沉默。

她试了各种方法也没办法知道祥子的住址,走在大街上举目张望的时候、人潮汹涌的街道仿佛把她吞没,素世在想也许这样漫无目的地行走或许就能遇见。她晃神看见蓝色的长发和丝带,不由自主地出声喊住对方,却得到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微微惊讶地看向她。

好想你、好想见你。想回到过去。素世紧紧抓着挎包的背带,如果还能重组crychic的话…如果还能再听一次祥子坐在月之森的钢琴室里演奏的话…如果crychic真的能够被移花接木回来,她愿意付出什么呢?

膝盖接触到冰冷的花岗岩地面,素世的手和额头贴在祥子的手背不肯放开。她说我什么都会做的,声音几近尖锐,但飞鸟山公园喷泉的声音像第五章悲歌怨曲,沉重寂寥地宣布这场梦彻底结束。

反反复复的认错、说不该演奏春日影的是她踌躇太久发了几百条消息后崩溃的吐露;命运这种东西,到底是神明的馈赠还是孽缘呢?谁也说不清楚。

丰川祥子让她忘记。地球分为未来和过去两条线,丰川祥子阔步其中一面到达她要的“未来”,但活在过去的、那些欢笑过的被誉为命运共同体的时光,已经在人生的长歌里筑起了空中花园,可望而不可即。

我怎么能够忘却呢。

素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