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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颂歌》又名《天下父母心》

Summary:



特里和兰帕德是一对伦敦西区的富裕夫妇,结婚多年,感情要好。他们共育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大女儿(哈利·凯恩饰演)、二女儿(梅森·芒特 饰演)、三女儿(裘德·贝林厄姆饰)和四女儿(康纳·加拉格尔饰)。随着女儿们纷纷成年,谈婚论嫁成为了家中的热议话题。作为虔诚的足球信徒,特里和兰帕德自然希望女儿们能选择足球强国——最好能在英格兰本国足球领域发光发热——的伴侣。但世事难料,他们的四个女儿居然分别爱上了……

看《岳父岳母真难当》系列爆笑之余换头了一些碎片,现整理成册,记录在案。
小品文!小品文!


本文赛博家庭关系如下:
兰帕德(婚姻)特里
长女(子):哈里砍(婚姻)小孙
次女(子):梅森芒(冷战)米/(买托)利马
三女(子):朱贝林(恋爱)厄琳哈(此为性转版)
四女(子):康纳加(恋爱)河双

特兰(世仇)麻辣朵拉
(文化上的儿子)小梅——(玫瑰关系)——阿尔瓦雷斯

厄琳哈的哥哥是厄德高(都姓厄)

ps:因为本人不太在意性别&攻受关系,所以经常人称代词/性别名词混用。如果你很介意,请不要轻易尝试!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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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第一朵雪花在十二月降下,尚未等夕阳西沉,花园的地面上便已结出一层薄霜。

走进那间面朝花园、开着弧形大窗的书房,特里咳嗽了一声,敲着橡木桌的桌沿表示让兰帕德别再写了。

兰帕德皱着眉头,钢笔仍然有条不紊地下书着笔画:“写作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别开玩笑了,我的天才夫人,你当年在国家队集训营刷刷两笔,比我洗澡都快,整部书稿就完成了。我们这边比赛刚结束,伦敦那边的出版社都要开始印刷了。”

“那是当年。当年写的也是儿童小说[1],不需要太严谨,现在我准备为英格兰编写一部战术指南。”虽然还对今日的写作进度耿耿于怀,不过兰帕德抬眼看到了特里脖子上挂着的围裙,想起了今晚的安排,还是遵守自己的计划,放下了稿纸。“你负责的餐品部分都做完了?孙的韩式年夜饭,给那个南美人搞的阿根廷特色烤肉,还有我们新得的那个北欧小女儿——你把她今天早上托她哥送来的三文鱼都处理完了吗?”

“两道特色主菜都在炉子上,让佣人看着火了。我这几天几乎把镇上的肉店都跑遍了,问食谱,问原料,问注意事项,韩国人的年夜饭得切牛胸肉,牛骨头作汤底,阿根廷烤肉得用腹部那块有专有名词的肉。反正现在我把它们都搞上炉子了。你最爱的牛肉惠灵顿也没忘——最嫩的里脊,松松软软的酥皮,里头抹足了松露鹅肝野菌酱。”

特里拍了拍手,做出最后陈词:“腌肉的时候我思考良多,家里有两位异国女婿也有好处,今年给我们家服务的这头牛可没一点浪费。”

兰帕德赞许地拍拍丈夫的肩头,不过目光中的锐利仍然不减,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敲:“那么,三文鱼呢?”

“就知道你忘不了。厄琳的哥哥说,吃生的最好,还手把手教我们怎么用‘一把’厨刀给鱼去除内脏。上回送她来我们家的时候,她哥哥穿得很正式,我还没多想。今天那年轻人来送鱼的时候,换了一身工装连体衣,裤腿塞在胶靴里,再配上那张典型的北欧脸,那熟练的握刀姿势跟谋杀剧场里的北欧凶案主角[2]差不多,吓我一跳。”

兰帕德打断了他:“重点,John。Conor呢,他那怎么说?”

“当然是跟我们一道享用最地道的菲力牛排。他又不吃什么牛尾牛腹腔肉。”

“……吃的话题暂时止住。我是说我们那个相亲计划,你确定过了吗,那个男孩能准时到么?从曼彻斯特到这可不近。”

“我刚给科尔那孩子打过去电话,没人接听,据我的经验来看,肯定是在M25赫特郡路段,接不到电话。他一定能准时到的。”

兰帕德的眉头仍没有舒展开:“康纳那边呢?他小时候参加团建活动就总是跑掉。”

特里嘴角微扬:“小加的那股冷漠劲儿只对外人。圣诞假期他说要留下来陪我们过节,他就不会跑掉的。他一直都是最乖的那个小孩。”


走到客厅,两人一边布置圣诞装饰一边开始回忆去年圣诞家宴上的那场冲突。

特里起了个头:“总之那场冲突,我打心底里不想怪任何一个人。我老早就担心我们的大女婿脾气是不是太好了一点,结果那晚我终于看到了他的气性。能一招放倒一个成年白人男子,这样的战绩很傲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偏偏是个热刺球员。”

“热刺。”兰帕德摊开一块绿油油的桌布,专心铺展,心不在焉地聊着天。“但是凯恩和他热恋了十年,自己也在热刺呆了十年,我们能说什么呢?”

特里站在兰帕德对面,适时地在桌子的另一头拎住了桌布的两只角,撑开的布料上是一个穿着圣诞装的跳舞小熊:“要是我有个儿子他跑去当热刺球员我会打他一顿,但是,他做了热刺球员才入选的国家队,才这样到了我们的家里,这我能说什么呢?况且,现在这足球发展得我也不懂了,阿布老板一卖掉俱乐部世界就乱套了,管理层自己也跑去把球员推荐给热刺,[3],我还能说什么?”

兰帕德弯下腰,一丝不苟地抻平桌布,在基准线上放上花瓶:“是的,俱乐部自己有自己的处世之道,世界不一样了。”

“顺带一提,芒特今天带回来的那个阿根廷人也没好到哪去。我还记得穆里尼奥先生还在的那会,我们怎么为了拿到联赛霸主的名头,和曼联死死缠斗,每一场比赛都想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大块肉。”

“是的,那会儿还有阿森纳。”兰帕德连头也没抬,只从旁边的橱柜里取出一块宇宙图案的蓝布。特里指了指:“等下,这不会是小加以前的床单吧?花纹蛮像的。”

兰帕德瞥了他一眼:“我们是过那种把女儿不用的床单改来当罩布的生活的人吗?”然后兰帕德看了眼壁炉上方的悬挂电视,那晚的冲突就围绕它展开。他眉头皱得更深了,指示道:“为什么现在才发现——我们就把一块阿森纳应援巾放在眼皮子底下?搭把手,我找了一条新的来换掉它。”

于是话题又转回了那起圣诞惨案。

“其实一个热刺球员也就算了,我们那位准二女婿偏偏又是是阿森纳球迷。他们的北伦敦德比还给放在了圣诞赛程!圣诞档期已经排得够挤了,我只能选择一场我的铁主队的比赛关注,我压根没注意他俩已经坐在电视机前。我就去厨房做个观赛馅饼的功夫,好吧,我是在厨房耽搁得是有点久,啤酒不够冰,布朗酱也用完了……我一出来看到赖斯扭得和什么一样,我还以为是阿森纳进球了,结果就是个任意球判罚……我觉得小孙其实做得挺对,你不能那么沉不住气嘛,要是我是他在国家队的领队,我肯定……”特里一边帮忙,一边以絮絮叨叨的回忆口吻重现当晚的案情。

“没准他是自信自己的任意球技术,他有极佳的远射破门才能。”兰帕德道,“我很喜欢他。”

“我又何尝不是呢,要是赖斯真能和芒特发展出什么的话,他一定会是我最喜欢的女婿。”特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门口,现在还没出现任何一辆女儿和女婿们的车。这让他感到放松,于是继续道:“我还是得说——先说好我没有要怪孙的意思,我是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赖斯扭舞到孙身上——他真是找错庆祝对象了,孙那一手刀劈击直扫人面门,赖斯立时直挺挺地倒上沙发。原来那就是朝鲜半岛的特技跆拳道,就像中国的功夫,以色列的马伽术一样,孙说他爸爸小时候教球之余没少教他。我觉得换我上,我可能也得被撂倒。”

“你这不是说胡话吗?你都是个老头了。”兰帕德不假思索地回答,转而又言简意赅地附和道,“赖斯和芒特俩还是青梅竹马,我不夸张说,我从小就把他自己的另一个孩子。我觉得我们得做点什么挽回他们?不管怎么样,情况也不能比现在这个阿根廷女婿更坏了。”

“除非他能再找个马拉多纳的阿根廷儿子回来。”

“John,这个玩笑不好笑。”

“抱歉。不过这的确是个玩笑,可能性为零的那种。”

兰帕德不置可否,低头看了眼腕表。“我以为他会提前三十分钟到,这样我们还赶得及和他讲讲conor小时候的事。”

“谁,小孙吗?亚洲人都很有时间观念,为了不迟到每次都保证自己是第一个到的。不过我们和女儿女婿们约的时间不是下午五点吗?”

“不,我说科尔·帕尔默。今天的相亲计划是先让conor和他见一面,然后再在晚餐桌上和我们一道用餐加深感情。我已经说过好几遍这个计划了。”

“哦,快了,快了,上M25就快多了。反正conor就在楼上,别急别急,我们要不先说说今天用哪套餐具。”

兰帕德深吸一口气:“我宁愿聊聊你对芒特和赖斯还有计划没有。”


赖斯和芒特的感情不是被韩国人的一记标准跆拳道动作击碎的。作为一位老成持重且心性稳定的年轻球员,上述的事情是很难发生的,被孙拉起来的赖斯甚至还和对方道了歉,觉得大家既然作为大家庭的一份子,为了球场上的事情大打出手,让身为切尔西名宿的岳父岳母(或“未来的”)在平安夜看到这一幕,很不绅士。孙当然也是道歉连连,说自己纯粹是条件反射,孙以标准礼90°鞠躬礼弯腰,赖斯惶恐地对拜下去,两位未来的连襟很好地处理了这次危机。但是在那之后,在赖斯和芒特之间却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感情危机。从上个圣诞节开始,他们吵吵嚷嚷,分分合合,到年中的时候,芒特终于在家庭群里宣布,他们彻底分手了。

听到消息的特里和兰帕德面面相觑,芒特阻止了打电话过来想要问清情况和说合的两人。

“你们就是把球技、成绩和国家荣耀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绝对还你们一个足球强国的女婿。”


然后利桑德罗·马丁内斯就出现在了这栋位于伦敦郊区的新乔治亚式庄园的拱形大门口。

民族熔炉的好处就是,阿根廷有不少人站在那,从长相上根本判别不出这人的归属地,能被推断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和巴尔干人等等的大有人在。但是这个被芒特亲热地挽住手臂、甜甜地叫着“Licha”的男人明显不是前述的情况,他就是橄榄般的肤色,像风吹日晒而来的皮革,而非地中海沿岸那种被阳光镀亮的浅褐;眼窝深陷,五官轮廓带着原住民似的野性线条,粗犷却不失对称,微笑时浮现的酒窝也藏不住那股未经雕饰的锋利;那是一副最能凝聚潘帕斯草原之魂的脸庞,像那些美洲电影中驰骋的骑手剪影,地地道道的高乔人。

这位高乔人给他们鞠了躬,兰帕德和特里还没,对方又从手提包里拎出两样东西,又让两人如临大敌,幸好不是什么波拉刀,也不是什么“圣洁”的生牛心,只是两件木雕小艺术品和用蓝白色纸包裹的牛肉制品。伴手礼。

(芒特:“别空手上门!带点礼物吧,这个忙你帮起来很简单的,你只要带着马黛茶,带几块牛肉……”

利马愣了一下打断:“你让我给你的伦敦父母带马黛茶?你疯了?”

芒特:“哎呀,我只是给你个建议。不过你思路可真清晰,licha,要不是我俩没可能,我真要爱上你了!”)

阿根廷确实是足球强国。

不过是一个曾让英国人把鼻子都气歪的足球强国。


圣诞假期十四个小时前的的阿根廷,马拉多纳的“儿子”家。

阿圭罗正在听阿尔瓦雷斯要去见的那个伦敦人的家庭构成。当听到对方家一个韩国女婿、一对跨国女同,还有个女儿赞成三人婚姻以后,他一拍大腿:“你这是碰到嬉皮士家庭了吧。那会在我们阿根廷这边也流行得要命啊,我们家绝对有人从美国游行到了墨西哥,一路高喊着Make Love, Not War。”

“呃,特里-兰帕德一家……他们挺英伦中产的,他们的道德标准很高,应该不会……说起来,爸爸,你又会说英语了。”

“你以为我在乱说?不,我是有经验的,小兔崽子,我可是从英格兰嬉皮士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阿圭罗把腿往沙发上一跷,胸脯拍得咚咚响,活像在讲自己怎样独自一人打赢了性解放的世界大战,“你还太嫩了,我当年在曼城更衣室里听到那几个英国小子说的都比你们这个时代的丰富。他们都喜欢搞那种三人四人的,还说什么‘混合浴室是真爱检验场’,真是一群爱搞事的小鬼。”

“不不不,爸爸,别说了,conor家里不是这种情况。”

“你别傻了!伦敦那种‘道德很高’的家庭都是骗人的!”阿圭罗越说越兴奋,手上指着天花板,好像是要对天起誓一样,“相信这套说法,你今晚可能就会在一张大床上醒来,裤子不见了,一睁眼旁边趴着一打穿开襟毛衣、戴着耳钉的伦敦好男人对你说‘早安,亲爱的,我们昨晚谈了好多星座!’你想跑还跑不了,他们会说‘这就是爱的自由!’妈的,自由个鬼——爱是吃早饭不是吃你屁股!”

“爸爸!!!”阿尔瓦雷斯绝望地一拍脑门,叹完气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但阿圭罗还在即兴发挥,“还有那种会突然给你窒息式亲吻的疯子,掐你脖子说是仪式感,哎呦你别捂脸——我说的是现实!我有证据的!你小子别以为老子年纪大了就说不得了!”

然后就在他愤愤地试图站起来比划“窒息式亲吻”是怎么回事时,整个人突然一滞,像被拔掉插头的电视机,身体软软地晃了一下。声音一下子变成了气音:“哎……哎……”

随着一阵沙发承接住人体的摩擦声,阿尔瓦雷斯赶紧去翻家用药箱给找药片。

家中所有的显示器都闪烁了一下,跳入一个界面,梅西的脸出现在大大小小的屏幕上,毛茸茸的一张脸皱巴巴的:“你爸爸又干什么了,这回心电图的红线警报直接飙到了要通知我的地步了?”

别墅里十几个屏幕同步接受到了信号,但各自的线路还有延迟,一下子在室内造成巨大的回音,有如教堂的管风琴在演奏。

拖着行李在屋外久等不来人的恩佐进来看看情况,正好撞见偶像这满房间的大头,不由大喊:“哇,这也太酷了吧。Julian,这是什么好东西啊。你家快变成建筑师的源代码室[4]了,你知道那玩意在黑客帝国里有多酷吗!”

“别再你的缸中大脑了!快过来帮我把爸爸送去诊所!”

“不是,你怎么已经把你爸爸背在肩上了。我给你打电话……哎,你还真背得动。”

“快打急救电话!”

屏幕里的梅西望向迈阿密的天空,抬起右手先抚过心口,再两指并拢指向天际:“Julian,我的好儿子,我知道你和enzo马上就要奔赴去进行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但你务必在我到之前都陪在你爸爸床前,拜托了。”

“我会向我的父,迭戈·马拉多纳,无数次祈祷。保佑kuni平安。”


在芒特给他们找了个阿根廷“女婿”这件事上,兰帕德和特里没有把鼻子气歪的原因只是因为:一、利马作为一位球风硬朗的中卫,让同为蓝军铁卫的特里觉得英雄相惜。二、毕竟利马不是马拉多纳的阿根廷儿子。三、因为这也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芒特一直觉得说这些还早,他们总觉得有一天赖斯还会回到他们家的。所以二女儿的感情大事就先放一放吧。

他们又看向阳光明媚、活力四射且年纪轻轻已是英格兰中场砥柱的三女儿。贝林还很爱看卡戴珊生活秀,二老坚信女儿一定有一颗向往恋爱的心,并且在卡戴珊的感染下已有足够的社交魅力。

“哦,爸爸妈妈,我已经有对象了。可惜ta是挪威人,ta不符合你们对于足球强国的要求哎。但ta是个很好很好的球员,大家都说ta是个进球机器,一赛季能进五十个以上的球。ta还能一把把我搂在怀里。”贝林双手合十在胸前,可爱地眨着眼睛,“ta真的超级超级高大,我抱住ta就像要陷进去了一样。”

听到此处,特里已是笑得合不拢嘴。连一向高要求的兰帕德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因为他们这个女儿——裘德·贝林厄姆已经是四个孩子里长得最高大的了。如果再有个大一圈的抱枕型男友,那可真是,天降大中锋!

“那么,明天Erling的哥哥会送ta来这里,你们不会不欢迎吧!”

“当然不,乖宝贝!”


第二天,一家人如约来到门口,一辆线条硬朗的皮卡开了过来,近了看,还是辆电动车。

特里偷偷用手肘拐了拐兰帕德:“不愧是挪威人,看看,环保意识。”

兰帕德没说话。

开车的是一个金发的年轻人,日耳曼人式的冷峻长相,神情却很温和,打扮得也极其正式。来到车边的特里笑脸以待,张开手臂到一个形似跳水的大方姿势,准备殷勤地用英格兰人的热亲融化北欧寒冰——却发现不对,此人最多只有180cm,达不到贝林口中“超级超级高大”的程度,甚至比贝林还要矮上几公分。此时又一团阴影来到他们脚边,似是一高大人形正从车后朝他们逼近。特里和兰帕德一抬头俱是瞪大了眼睛:

一位扎着可爱双马尾辫、肌肉线条利落、手里拎着整块冷冻三文鱼和一包牛腿的高大姑娘,迈着健硕如野牛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你们好啊!爸爸妈妈!”她大声问候,嗓音中气十足。

贝林厄姆从后面探出脑袋,目带怜惜地问要不要自己也来帮帮忙。“Erling!”

“……”

特里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兰帕德,一向擅长交际的嘴也是陡然语塞。

厄琳·哈兰德哈哈大笑:“宝贝,我扛着这两块肉都能把你举起来旋转跳跃三圈半,放心吧。”

不过最后成为双马尾姑娘怀里“宝贝”的成了兰帕德,后者听到“宝贝”两个字时脸色发白,再听到“旋转跳跃”时终于一头后仰,直挺挺倒了下去。特里虽然早已进入元老赛行列,但多年比赛经验让他反应极快,可惜他们的中锋“女婿”把握机会的能力远胜于一个不在当打之年的中卫,特里的三步,她一步就跑到了,如抱一只晕厥的柯基般轻松自然。另外一只手上的三文鱼和牛腿也稳稳地保持原样,连一滴血水都没有甩出来。

“马丁,马丁!我给带来的那套三文鱼油+胶原蛋白粉+鱼子酱胶囊营养组合包呢!”

这时,刚刚下车、一直在一旁担任司机角色的北欧男人开口了。他拎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保险箱,沉甸甸得像黑道片里装满赎金的那种。他走上前,一边将箱子放下,一边伸手握住尚处于冲击状态的特里的手掌,紧紧地握了握:“你好!我叫厄德高,这是我妹妹厄琳。”

他用别扭的英伦口音介绍着:“我在伦敦也呆了几年了,能和一个有着丰富足球文化的家庭建立联系,我特别高兴。我很支持我妹妹的这段恋情。很高兴见到你们!”

“别打招呼了!鱼油!蛋白粉!鱼子酱!”

“哦对,”厄德高赶紧打开箱子,一排排闪着金属光泽的罐装保健品鳞次栉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些是我们家后面那块冰川下面打上来的,原材料品质绝对有保证。低温冷萃,手工分装,市面上买不到。”

兰帕德在厄琳臂弯中缓缓醒来,看清对方笑眯眯的脸后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伸出手在哈兰德的背上拍了拍,以示认可。脚刚一着地,兰帕德就扶着特里的肩膀重新站稳,他艰难地看向特里:“老蒋……你信吗?我居然……觉得被她抱着比你还安心……”。

特里:“……”

“裘德的想法我们还是尊重一下吧。现在也都提倡彩虹骄傲了,我们也该顺应一下潮流了。”

特里捂着太阳穴,慢慢地说:“我现在不是在反对女儿的性取向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死死盯着他多年战友。

“我是在想你为什么要突然拿我来做安全感对比对象。”

于是这场见家长会面,演变成了一场特里和兰帕德之间关于多个七年之痒的连加是否会导致婚姻结构性崩塌的家庭纷争。而厄琳·哈兰德顺利完成了她的新家着陆!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女儿的终身大事没有着落了。换句话说如果他俩有什么愿望,那小女儿身上可能就是让愿望唯一实现的机会了。

他们是英格兰老去的那一批黄金一代,仍然心系国家赛场。英格兰本土还有什么青年才俊吗?当然有,还不少!大女婿、待定的二女婿和三“女婿”的人脉互相交错——给他们搞到了一厚本本地才俊的花名册。

“这个福登看着还行,可惜英年早孕了。还老不着家,在外面钓鱼。”

“科维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总让我想起一句:老抽色的狗心眼最多了。”

“格伊那孩子有点太老成了,大家都叫他叔叔了。别以后每天和我聊人生的时间比和小加呆着的时间还多。”

“鲍恩呢。他人不错,长得也俊,还在铁锤——我的老东家踢球呢。”

“还在铁锤?我没有大俱乐部歧视小俱乐部的意思,就是,我们就剩一个女儿了,我们得挑点更出挑的。”

“拉什福德这孩子岁数大了点吧,不过年纪大的思想更有深度。我18年介绍给他一本《野蛮进化》[5],他反复看了两三遍,到了21年仍然是他的年度好书。”

“一本书看两三遍两三年还没读明白?”

“你别对我们英格兰的足球新星有那么高的文化期待好不好,不是谁都和你一样。”

“安东尼·戈登呢?这孩子我一直看着人品贵重,他还爱读书。”

“和福登一个毛病,他英年早孕了。而且,你不觉得他有点太聪明了吗?爱下棋、爱看书,还喜欢和政治人物打交道。我们小加性格和两个姐姐其实不太像,更像凯恩。两个老实孩子,被从交易现场叫坐飞机回来,都一句话不吭的。戈登和他在一块,没共同语言的。”

“也对,小加人太老实了,找太聪明的不好。”

特里抽出一张照片。“这个怎么样,这个看着就不太聪明。和小加在一块,就不怕小加被骗了,而且很会进球。”

“怎么不太聪明?”

特里指着照片人像中特征鲜明的脸下半部:“爱用嘴巴呼吸。”

“口呼吸?这就要想想是不是太穷了,看不起牙医。”

“不不。这和牙无关。他是个好前锋,英格兰本地人,连续两年霸榜切尔西射手榜第一的那种。”

“哦。那还不错。我们用圣诞晚会的名义约他试试?”兰帕德飞速制定出一套计划,“那天让他早点来,先和小加见个面,我们一起吃饭。一顿圣诞晚餐能解决一切问题。”

特里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拍了拍胸口。



[1] 弗兰克·兰帕德在2013年确实推出了足球冒险童话《弗兰基的魔法足球》(Frankies Magic Football)系列,共十册,中国引进译名为《球衣8号》。关于前文所述灯集训营写文一事,本人应该是在早年一篇大赞兰八智商的新浪报道中见到的,未知真假。

[2] 北欧犯罪小说一度风靡英伦。BBC常在周末晚间播放带字幕的北欧犯罪剧,观众们对“斯堪的纳维亚的冷冽谋杀案”非常买账,部分佳作有作英伦本土化改编翻拍,如《谋杀》《边桥谜案》等。

[3] 非虚构,美国资本入驻后的切尔西曾在加拉格尔和迪萨西的转会上考虑过与热刺做交易。

[4] Architect's Control Nexus(建筑师控制室),《黑客帝国2:重装上阵》(The Matrix Reloaded )中Matrix矩阵所有代码的原始存储点。可视形象是由数百个老式CRT显示器遍布在四面白墙的房间,主角救世主Neo在此与Matrix设计者进行对谈时,每一个显示器上展现出一个不同心情下的Neo。因为《黑客帝国》是最著名的探讨「缸中之脑」思想的流行文化作品,故在恩佐的对白处有此使用。

[5] 此段逸闻出自今年TA的读书日特辑Jacob Whitehead的文章《足球运动员们都在读什么书》,文中提及“特里15年读《野》18年带给英格兰世界杯阵容传阅”一事和“21年拉师傅接受卫报采访表示自己对《野》常看常新做下大量批注”一事。《野蛮进化Rentless》由NBA训练师所写,副标题是“乔丹、科比御用极限训练师首度公开统治者潜能激发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