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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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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18
Words:
1,930
Chapters:
1/1
Kudo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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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晴朗的一天

Work Text:

马具、盔甲、武器……罗兰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检查这些东西了。天刚亮他就起床了,大团长说的集合时间其实并没有这么早,但他早就兴奋得睡不着了。
今天可是他作为骑士第一次出城猎魔的日子啊!
他早就不是第一次对付魔物了,那些恶兽也不会因为他被狼骑士亲封而产生什么变化,但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清楚地感觉到剑就握在自己手中。
——保护无辜者免于伤害,这才是我们的「正义」。
他思索着这些话,教导他这些的骑士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太阳快升起来了,蒙德的民众渐渐聚到了广场的两侧,送猎魔的骑士们出城。大团长也站在师父身后,手扶在剑柄上,脸上的笑容比他的盔甲还耀眼,罗兰赶紧向他们行李。
不要心急,狼骑士说,更不要逞强。说着把他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看了一遍,脸上的忧虑又加深了一些。
罗兰想自己的盔甲和武器应该全部已经擦拭得一尘不染,不会有什么差错了,于是他说,师父,你别担心。
严肃的骑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骑士们的领袖一同前往了队伍最前方。
不放心就让他跟着你嘛,大团长爽朗的声音传来。那怎么行,他的朋友回答,那不是浪费了那孩子的才能。
罗兰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比起大团长,还是师父的表扬更让他开心。
猎魔队出了城门,过了桥后骑士们分头行动。罗兰沿着果酒湖岸边向西,往奔狼领去,没有平坦的大路,他只能在林中穿梭,鸟儿们唱着歌跟在他身后。
靠近狼的领地,他听到了不太寻常的嚎叫。他握住剑柄,继续往深处前进。草叶上开始出现血迹,他听到狼嚎声越来越近。
声音的尽头,一头狼倒在地上,身上三条爪痕清晰可见,它的同伴待在它身边,发出凄厉的哀嚎,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悄然出现的裂隙。黑狼从中现身,即将在它身上留下同样的伤痕。
罗兰当然知道那些传说,最初的北风骑士和狼,如果奔狼领的狼群不是敌人的话,那这些黑狼一定就是了。
他砍向那怪物,断成两截的黑狼凭空消失,然后突然出现在罗兰眼前,它没能碰到骑士,因为他毫不犹豫地从前腭到后脑刺穿了它,但那充满恶意的气息比血腥味更浓烈。
完全不行,罗兰忍不住对自己摇头,他的剑太笨重了,远没有师父那样的轻盈迅捷。他想奔狼领深处一定还有这种怪物,应该趁现在用它们找到剑术的要领。
——剑连接着剑士的心,那些黑暗的情绪只会使你的剑变钝。
他又想起师父的话,出发前他还像那样叮嘱自己。虽然他从不记得师父有过认真对他生气的时候,他当然还是不愿意那样的,可能他现在就应该适可而止。
罗兰叹口气,失落地看向自己的剑尖,忽然发现……
他又赶紧检查了自己的披风、铠甲、胸前的饰花——都和他的剑一样,没有任何血迹。罗兰第一次见到黑狼,但是回想起来它身体连接的方式确实不像一般的野兽,那种四爪都漂浮在空中的移动的方式也是。要说最大的惊喜,就是它不会流血,就算再多砍几个,师父也不会发现吧。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都快了起来,一路向着深处飞奔。一路上果然又见到了类似的怪物,但是它们都和刚才的同类一样太过脆弱,罗兰随便挥出的攻击就能很快让它们毙命。如果能有更大的个体就好了,他边想边前进。
终于,他跑得精疲力尽了,回头看去只有那些小东西的尸体散落在他身后的路上。他又换成了步行,想着今天或许是扑空了,正准备把剑收回鞘里,身后似乎传来了什么被撕裂的声音。
终于来了呀!他开心起来,心跳得厉害,就着转身的动作让剑刃在空气中划出半圈,这一击结实地让打算从身后偷袭他的黑狼失去了平衡。这一只体型大概有之前的三倍大,自然也强韧得多。漂浮让它比在地面上更容易找回架势,但是抬手的瞬间又被罗兰削掉了前爪。
这一剑的状态非常不错,罗兰甚至听到了被他切断的风声。他更兴奋了,放弃了连续攻击的战斗方式,一定要等到大黑狼从他的攻击中缓过神来准备反击时,准确地用更大的伤害截断它的动作。可是它也原没有罗兰想象的坚强,还不出十次攻击,它也一动不动了。
这样就结束了?罗兰有些迷茫,他还以为才刚刚开始。他的身上还没有一滴血,这些黑狼怎么就到此为止了?或许再杀三只,卖水果的奶奶就不必再担心货车受损,再杀五只,花店的女孩就可以放心出城踩花了,再杀十只,大团长就能轻松一些,再杀一百只,师父也能放个假了吧?
但是今天,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他收好武器,准备返回和骑士团的大家集合的地点。等到回家之后,把今天的事告诉爸爸妈妈和弟弟吧,虽然弟弟的眼睛看不见,但是他一直都喜欢这些故事……

求求你……不要……不要杀我……救命啊……
是谁的声音?有人在求救吗?那么骑士应该马上赶到才对啊。
已经没有事了,这里的怪物都被我杀死了,他一边想,一边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最后在一个小丘上,他看见了一个浑身发抖的生物,是这个在发出声音吗?
他伸出手,抓住那长着毛发的、球型的物体,将它的正面对着自己。
这时罗兰在发现那小丘不是什么小丘,只是怪物的尸堆罢了。他抓住的是一个人的头,当然这头还好好得连在他的身体上,因为他发出了怪异的惨叫,双眼空洞地看着罗兰,眼泪不停往外流。
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只有黑色——只有黑色。
罗兰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好危险,他想,我差点误杀了一位普通的居民啊。
——正义并不永远与荣誉同在,有时候我们甚至会被人误解。
是啊,师父,他想,然后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我的剑从未沾染无辜者的鲜血,我永远不会打破我的誓言。
鸟儿们依然唱着歌跟在他身后,它们的黑羽落下,和他身后的血泊凝固在一起——真是晴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