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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满满第二次收到萧逸发来的消息。
加上他的联系方式，还是因为大半年前你在团建时出的意外。你在KTV里醉得不省人事，只能靠她把这位不熟的大帅哥叫来，把你像一袋软绵绵的米似的扛回了家。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
李满满诧异地回复：“有什么事吗？”
“有点突然，但你可不可以别告诉她，我来找过你？”
哦？是不是……想求婚？
她痛快地答应了，嘴角忍不住浮起八卦的笑：“没问题，怎么啦？”
“你觉不觉得，她最近有点不对劲？”
啊，不对劲？
李满满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下意识回想起来，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你最近的设计频繁挨总监的骂，改了一版又一版，换来的却是更严厉的斥责：“你的灵气哪里去了？做设计能不能动动脑子？这稿子AI味浓得呛人！死板！僵硬！”
总监话虽刻薄，李满满却不敢反驳。她也偷偷看过你的稿子，说不出哪里不好，但就是怪怪的。
更怪的是你的态度——
你不再苦着脸缠着问她这版怎么改，不再趴在办公桌上抱怨总监有多难搞，连茶水间那些闲言碎语你也不关心了， 只是埋头一言不发地画。
然而，画出来的稿连李满满都觉得过不了关。不是丑，只是生硬。像个漂亮却空洞的壳。
她只以为你是压力太大，一时低落变成了工作狂，没想到萧逸也发现了。
她斟酌着回复道：“是有点……她最近的稿一直被毙掉，总监老说她画的是AI稿。”
“可能压力太大了？”她补了一句。
几秒后，萧逸的回复简洁地跳了出来：“好的，我知道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谢谢你。”
那两行字让李满满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偷偷看向工位上的你。你依旧脊背挺直地面向屏幕，指尖在数位板上规律地移动，侧脸在屏幕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但愿吧…… 李满满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萧逸能把你安慰好。
此刻，萧逸放下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映出他眉宇间一抹挥之不去的阴翳。他瞥了眼时间，引擎轰鸣，黑色跑车划破傍晚的流光，停在了万甄楼下。
“下班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你回得很快：“好呀，这就下去。”
不久，你出现在车窗前，笑容明亮，像往常一样朝他走来，俯身给了他一个亲昵的吻。
“今晚吃什么？”萧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
“都可以。”
你侧过头，朝他微笑，弧度完美无缺。
这三个字像细小的冰针，扎进他心里。从前你会像只雀跃的小鸟，扑进副驾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翻着大众点评纠结得眉头打结，或是点开小红书收藏夹，咬着手指尖，眼睛亮晶晶地和他讨论：“这家新开的云南菜评分好高，但另一家的甜品听说超级好吃……萧老板，选哪个好呀？”
而不是都可以。
那就都可以吧。萧逸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些，驶向一家安静的餐厅。
“最近……工作顺利吗？”
萧逸隔着餐桌看着你，端起水杯，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语气不动声色，像是随口一问。可他的眼睛却没一刻离开你，静静地捕捉着你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嗯……”你微微歪了下头，“还可以，在改设计稿呢。”
他点点头，果然没有听到抱怨。
“这周，要不要一起去徒步放松放松？听蒲宁说新开的线路风景挺不错。”
“好呀，你开心就好。”
萧逸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记得上次提爬山时，你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挂在他胳膊上耍赖，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才松了口。
他还是不死心。
“下周三温晚约我去南山跑两圈，你要来看吗？”
“行，”你答应得干脆，“几点呀？”
他眼底的凉意逐渐蔓延开来。你不再撒娇说徒步太累，不再故作凶狠地叮嘱他别骑太快的摩托，也不再絮絮叨叨说跑步不如去喝下午茶。
只剩下好，行，都可以。
只剩下这些。像设定好的应答模板，精准地反馈着他的输入，他的心在这一次次顺从的回应中，无可挽回地沉了下去。
他有些麻木地翻开了菜单，目光扫过那些色彩缤纷的图片，最终停留在其中一页。喉咙有些发紧，但他还是状若无意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像在宣读最后的审判：
“甜品……吃芒果糯米饭怎么样？”
“太好了，点吧！”你语气轻快。
那一瞬间，萧逸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轰鸣作响，血液疯狂地涌向头顶—— 你从前根本不吃芒果糯米饭，你对芒果过敏，也不爱糯米的口感。
他忍无可忍，倾身攥住了你的手腕。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