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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世界有诸多巧合证明程序运行存在bug。
比如现在——要圭和自己的发小,举世闻名的职业棒球运动员,全日本最高人气,蝉联多年颜值榜单第一的清峰叶流火睡了。
于是二十五岁同样在职业棒球里以高人气著称的要圭,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疯了般逃离案发现场。
“你在Facebook上和我火急火燎说准备跳楼的事就这?”千早瞬平刚从公司请假完,听完好友大呼小叫、急赤白脸的叙述,悲哀地想到自己归零的日工资,端着咖啡的手微微暴起青筋,非常无语地问。
要圭瞪大眼:“瞬君,你怎么能这么冷漠!这么无情!”
“谢谢夸奖。”千早低头抿去一口,润过的唇色仍然过淡,勾着红瞳,“我以为你们早就睡了八百个来回了。”
工作日的咖啡馆人很少,安静得堪比自习室。其实千早瞬平并不喜爱大声吵嚷,但无奈这句收着的话还是如深水鱼雷投掷,掀起了轩然大波。
咖啡店员磨咖啡的动作一顿,准备进出的人纷纷侧目,以及没有课来咖啡馆消极度日的学生,要圭清晰地感知到周边如火如炬的目光,激光般射到自己的脸上,躁得人恨不得当场自杀以证清白!
“千早!”
“我……”
他气急败坏,下意识破口喊了一句,然后脑子里滑过职业棒球运动员的职业操守,又突地被按下静音键,面如死灰。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他们将位置挪到角落,确定任凭那些人伸长了脖子都听不见半个字音后,重新开始了谈话。
“我是直男。”要圭十分严肃地三令五申,“我家里连av都是男女的。”
“哦。”千早瞬平不以为然地继续品尝自己贴钱买下的咖啡,想听听这人到底能放出什么狗屁。
“但是……”要圭可疑地顿了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我把小叶流睡了。而且叶流火也是直男。”
“嗯?”千早掀起眼皮上下打量这和叶流火相差能有十三厘米,对比起来骨架子不止小了一圈的人——要睡也是叶流火把你睡了吧?
最后憋了半天,还是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点头开口:“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要圭偷鸡摸狗地捂住嘴,哭丧地道:“我会怀孕吗?”
“不是你睡的他吗?要怀孕也应该是叶流火怀孕吧?”千早煞有介事地理论,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
“你们都是男的!”
“但是我……”
“到底什么事?你今天说话总是支支吾吾的,很烦人。”千早气急攻心,又喝了口咖啡压压惊。心说真是上班上糊涂了,竟然被这个蠢蛋牵着鼻子走。
要圭绝望到把嗓子都憋细了,蚊子似的嚷嚷:“我是双性人……”
然后这口咖啡劈头盖脸喷了要圭一身。
一夜情还要从昨晚说起。
近几年,由于颜值比肩娱乐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多名美男子同一时间进入职业棒球的缘故,使得日本棒球行业持续走低的热度重新飞腾,连带着职业棒球选手的工资也水涨船高。
与此同时,责任随之而来。
当运动员的影响、号召力达到一定程度,那么他们也需要接受一些上流社会的潜在规则,比如注意言行举止合乎礼仪,注意不能有过度桃色新闻等等。
而前段时间日本职业棒球联赛NPB碰巧告一段落,要圭和清峰叶流火所在的队伍毫无悬念地取得了冠军。于是在决赛结束后,二人作为日本第一投捕组合接受各大电台的采访,队友、教练邀请他们去包厢聚餐。事情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但天不遂人愿,要圭喝醉了。
其实作为职业选手,为了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饮酒。
偏偏就是这样不小心,在要圭上厕所的期间,队友不小心把教练爱喝的啤酒当成苹果醋倒给了要圭,又是那么不小心,要圭是个一杯倒,沾酒即晕的男人。
更可悲的是,醉的晕晕乎乎大脑控制不了身体的要圭记忆并没有断片,捕手的好记性使他能清晰地回想起叶流火是怎么脱掉他的衣服为他清洗身子,自己却像饥渴的蛇用赤裸的肌肤磨着人家求安慰。
最开始是想干什么?
回想起荒唐的一幕,要圭沉默中诡异地升起一丝酥爽。
嗯……他一开始好像只是想让小叶流帮他撸一发而已……互相帮助这种事情,他们在青春期的时候做过很多回,直到后来长大从小手指毕业,男人的自尊心使要圭渐渐放弃了这件事。
因为他是个直男,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而不巧,他还是个畸形的双性。要圭的下面不仅长着男人的生殖器,还有一口女人的逼。这一点,除了他家里人,只有清峰叶流火知道。
既然叶流火知道了,就有权帮自己的发小保守秘密,而不是提着自己的硬到发烫的枪杆子撞进来,把他弄得腰酸腿软,还没带套地射了很多发,差点把自己做失禁。
要圭没用过那地方,也向来守口如瓶。他觉得这很可怕,可怕到成为另一个使人失忆的噩梦——为什么这世间会有女性器官和男性器官同时长在一个人的身上?又为什么偏偏是他?他是个男人,而如果不作为一个男人,那他将在男子赛事中失去权力和参赛资格,他的钱路和职业生涯,都会尽数断送。
如果无良媒体和八卦大叔知道了他身体的畸形,那么隔天就能被爆上热搜,然后他将被以此为由彻底驱逐,离开自己的梦想之地。群众不会管他到底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作为一个女人活着,他们只知道,当要圭不再是个纯粹的男人时,就不该出现在男子赛事中去。
不仅如此,要圭的父母也时常警告他——绝不能将自己身体的秘密说出去,还让叶流火也一起谨遵教诲。
所以二十五年来,要圭都是身为一名男性在活着。他没有碰过那属于女性的裂缝,也不允许叶流火碰,如果在互相帮助时不小心擦到,要圭就会非常生气。因着几乎从不和叶流火生气的基础,所以要圭一旦发起火来,叶流火就会乖乖听话。
有了以上所有前提可以得知,昨晚是要圭第一次使用长在自己身体上的女性器官,也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原来自己能流这么多水,跟个喷泉似的……
客观来讲叶流火的技术还挺好,至少服务意识挺强。可爽完过后,脑子一拉警报,要圭突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被父母逼着去私人医生那做检查,医生告诉他,他是有子宫和卵巢的。
会怀孕吗?
要圭实在是太害怕了。
他不敢贸然去找别的医生检查,也不敢和家里人说。思来想去,选择就近找了身边脑子最好使的朋友——千早瞬平出来,希望能得到一些安慰。
要圭向服务员要了纸把身上擦干净,季节已入秋,幸亏咖啡馆里暖气开得足,不然真得被冻到。
而另一边,千早从各大浏览网站出来后,啪得摁灭手机,饶有兴致地看着圭。
别看圭翻来覆去都在啰嗦几句看似毫无意义的话,但他却从中汲取到不少信息。比如叶流火知道圭是双性,要圭并不认可自己这套女性器官,但是他们却做了很多次,而且是不带套的那种。
再比如——要圭似乎并不知晓,叶流火并不是直男。
“你好像不打算告诉叶流火。”
要圭捂着肚子:“废话,我对他又不是那种喜欢!”
“哦——”千早拖长调子,懒洋洋地,“那你现在怎么想?”
要圭耷拉着头,发丝都不翘了,趴在桌上仰起脖子望过来的时候,像只可怜的小狗,恹恹地嘟着嘴巴:“我就是不知道才来找瞬君的嘛。”
千早不知想到什么,竟扯着嘴角呵呵一笑:“那我建议你可以去药店买个验孕棒。”
零零零零——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颤得像鱼儿翻肚,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上面大剌剌的三个字:“小叶流。”
要圭手速很快,抢过来秒按静音,但没敢挂断。
意料之中——千早甚至懒得吐槽,只觉得今天这趟值得国家政府下发工伤补贴,还不忘记补刀:“睡完就跑的渣男,人家找上门来了。”
要圭为显得不那么窝囊心虚,挺直腰杆,很man地咳嗽两声,面无表情地接通:“喂。”
千早:“你其实可以挂掉的。”
于是圭伸手捂住了话筒。
片刻后那边传来一声呼吸,接着:“我是叶流火。”
叶流火的声音很低,很沉,隔着屏幕亲在耳朵上,带着电流似的,平白使人想起他们做爱的时候,叶流火撑在自己头顶,俯下身子压抑情欲地说:“你里面太紧了。”
区别是呼吸声更重、更急一点。
要圭听着,居然可耻地冒出反应,他挤了挤大腿,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叶流火沉默了一会,然后带着点试探地说:“教练让我问你,还来不来训练?”
对哦!训练!
要圭一拍脑袋,急得晕头转向,蹭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现在就来!话还没说完。
叶流火打断道:“我和教练说你身体不舒服。”
“啊?”要圭愣了一会,总算听懂了叶流火话里的意思。
“那我明天去。”
“好。”
这么简单一件事情,聊完就该挂了,而且和好兄弟煲电话粥的话明显太超出常理,可两个人硬是没结束通话,给千早都等得想立马走人了。
几轮心照不宣后,叶流火说:“我今晚带炸鸡回来。”
要圭如释重负:“好。”
看到手机终于离开圭的耳朵,千早问:“那你呢,你今天还回去?”
要圭垂下眼,没办法地回:“他说给我带了炸鸡。”
“我记得你们一直是在同居的,对吧?”
“是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千早闻言将最后一点咖啡喝完,起身毫不留恋地找老板结账,再几步回来将小票狠狠地扔到要圭身上,嘲弄地翻个白眼。
“没救了。还有,下次再喊我出来记得带时薪。”
最后在圭的一脸莫名其妙中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与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