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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站街,张继科和陈玘就不一样。陈玘俨然一副青少年样儿,看人的眼神很直,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发亮,赤着上半身把短裤裤腿拿手扯得老高,盯着客人,其实是所有人,笑。他招老男人喜欢,他们爱拿酒瓶子逗他,递到嘴边不许手碰,往嗓子里灌,没咽下去的就淅淅沥沥全淌到白花花的胸口上,一路流进肚脐里,然后听他磕巴着喊他们哥,让别弄了,喝不下。
张继科就从来不多说话,他安安静静,或者说沉默不语,让干嘛干嘛。那双睡凤眼总是睁不太开,隔着一层短而翘的睫毛看人胸口,最多是嘴巴,再往上不看了。领班爱让他上台,绕全场巡回表演热身运动,伸胳膊抻腿儿,手腕脚踝,头部运动,做得很标准,好像他待会儿不是要给人坐台,是要给俱乐部上场打比赛。这时候他的眼睛难得会睁得很开,没有焦点地望向远方,愣神儿呢。是吗。脖子上戴的项链总掉,破烂玩意儿质量贼差,那也没辙,也是领班让他戴的,因为底下人就爱看这个,看他热着热着突然停下来,拿手往领子里掏,领子里掏不着再钻进袖口里找,最后黔驴技穷地从后腰往处够,但多半还是要下台找人支援的,此时一位幸运的,一脸淫笑的客人就会从他湛蓝湛蓝的短袖里把那条破项链摸出来,调笑着给他系上。张继科想起很多年前,他打比赛的时候也喜欢戴条项链,不是翡翠那个,但是也很好,但是偶尔也会甩进衣服里拿不出来,裁判帮他拿的时候,观众席上也热闹非凡,哄笑。那时项链掏出来之后还是可以自己系回去的,有大哥吹口哨,喊系得好。拿我当女孩儿系胸罩呢,张继科想,傻逼,以为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