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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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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20
Words:
5,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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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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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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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铉淏】在不能谈恋爱的公司恋爱了

Work Text:

依稀记得那天他顶着一双狗狗眼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盯着我,他看起来旧旧破破的,我神使鬼差的将这只“流浪狗”领回了家。

 

我是朴成淏,今年25岁,在办公室恋情绝对禁止的公司工作的第三年。
部长和我说今天会来一个新人,因为我负责的组内上个月有一位同事刚因为办公室恋情被发现而离职,所以分配到我的组内。
部长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成淏,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带新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可上个月那对鸳鸯走的急,任务都没对接完,只剩下一堆烂摊子在组内还没处理,现在已经足够焦头烂额了…
百叶窗叶没拉下来,阳光顺着缝隙撒进屋内,虽不烈但打在我脸上也足够让人睁不开眼。
“好的部长,我会做好的。”办公室内空调过于强劲,手臂上早已爬满了鸡皮疙瘩,眉心在突突的跳。
啊——讨厌上班!

 

说真的,推进办公室门看到明宰铉的时候,朴成淏难得一下就记住了一个人,虽然摘掉了身上那些叮叮当当的配饰,但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已经足够抢眼,在阳光照射下闪着光,身边有细小灰尘在空中漂浮。
鼻子好痒...打了一个好大的喷嚏,后坐力大得自己都后退一步,朴成淏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起来,但又刚好缓解了办公室内的沉默氛围。
“成淏,这就是要分到你们组的明宰玹,你是组长,多照顾照顾他。“
啊,偷看被抓包了,本来只是想再看一眼未来同事的样子来着,却撞上那人的视线。阳光斜着照进来,由鼻子切割成明与暗的分界线,由此只看得清一半的脸,脸颊肉很充裕,眼睛亮亮的……
“成淏?”
“啊,好的部长,明宰铉是吗,请跟我过来吧。”

怎么还盯着人家愣住了,朴成淏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走一边懊恼。
“成淏?组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刚从国外回来还不太适应,以后麻烦你多关照啦。”
身旁的人突然热情凑近,朴成淏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地像弹簧一样跳开了,谁想到人又凑了上来,一脸担心眨着眼睛歪头问道:“成淏!你没事吧?“
朴成淏发誓这绝对是他出生在这世上到现在这24年里遇见过最热情的人,“习惯,习惯,习惯……人家从刚从国外回来呢,说不定国外都是这样的,嗯,习惯就好。”
“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有点疲惫,我没事,”朴成淏扯出一个笑容,“我们组因为上个月有位员工违反规定被辞退了,所以最近都忙得脚不沾地呢。”
就这样简单介绍了一下办公室后来到工位上,“宰铉这就是你的位置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来问我哦。”
终于安置完新人,朴成淏又马上回到自己工位上开始,看着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快要把他压倒,只好猛吸了一大口冰美开始埋头苦干。

马上临近下班时间,本来都打算脚底抹油开溜了,朴成淏选择把手机锁屏并放回桌面,下班后还要聚餐,这和加班有什么区别。
是有人把空调调低了吗,为什么我的心这样的冷,整个人变得像霜打过的茄子,浑浑噩噩地继续做着手上还没完成的工作。

因为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等到朴成淏赶到时大家已经喝过第一轮了,一拉开门扑面而来的冷气,狠狠的打了个哆嗦。环顾一周发现刚好只剩一个位置,于是顺势一边说着抱歉来晚了的话一边坐了下来。
看着人都到齐了,部长又开始了第二轮碰杯,朴成淏自知酒量于是只浅尝,但旁边明宰铉因为是新人的原因,被理所应当的一杯又一杯地劝着酒,投过关心的眼神,幸好看着眼神还挺清明,便放下心来。
铁板上嗞啦啦地烤着刚放上去肉,抽油烟机也在努力工作中,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放上去不久,没什么需要翻面动作,于是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空碗,眼睛呆呆地看着碗底,大概是要透过这碗底再透过木桌面,看到两人早就贴到一起的大腿。
没办法,很就没有聚餐过了,部长大概是借着这次欢迎新人把一整个部门都叫来,朴成淏来得又晚,只好坐着这一整排式的座位,刚刚那边的人站起来要拿什么东西顺势往旁边挤了挤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扑通,心跳有点加快,“酒喝多了?也没喝几滴啊。”头顶筒灯发出昏暗暖光,穿过头发细碎地漏在桌面,朴成淏轻微地甩了甩头,发现还是原样索性直接闭上了眼。

袖口被扯了扯,“成淏?”
朴成淏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只见是一张放大的脸,好近,近到鼻尖要贴到鼻尖,于是又被吓一跳,幸好人不是很清醒,不然再蹦远点就要坐到地板上了。
“成淏!你没事吧!”语气更焦急了,果不其然又是明宰铉。
“我没事,”朴成淏确实没什么事,可眼前的人脸上已明显泛起红晕,头发沾到了油烟软软地趴在额头上,险要遮住半个眼睛,眼神也明显不似之前清明,“你,没事吧?”
“啊,我没什么事啊,喝了一点点酒而已,”一边说着还一边比着手势,明显一副醉了的状态。
也不知道这人是被灌了多少酒,他们又喝到了第几轮,朴成淏现在又庆幸起来,幸好自己坐在这角落无人在意。但明宰铉显然是不能让他再喝了的状态,不然到时候连家都回不了了怎么办?
环顾四周,大家脸上多少都带着醉意,部长的脸都已经变成猪肝色还依旧兴致不减地招呼大家继续,坐在其身旁的同事抵不住领导的猛烈攻击,举起酒杯又是一口闷。
左半边肩膀突然增加重量,转头只能看到明宰铉毛茸茸的头顶,“已经累成这样了吗,上班第一天就这样真是辛苦了。”朴成淏感觉到重量时感觉全身通过了轻微电流,而后软软的头发轻微擦过脖子,痒痒的,粉红色就这样顺着脖子一点一点爬到头顶。
渐渐的,疲惫感也重重袭击上自己,全身腰酸背疼,头脑嗡嗡地响,眼皮开始打架......终于等来了聚餐进入尾声可以回家休息。
“宰铉?”朴成淏试图叫醒趴在自己肩上的人,但没有任何反应,回应自己的只有规律呼吸。可自己并不知道明宰铉的地址,于是不死心的再摇了摇他的身体。
“嗯?“终于是有点反应,明宰铉摇摇晃晃地坐直,眼睛都还没睁开。
“宰铉啊,聚餐结束该走了,你家住哪里啊?”
“家?我不知道啊。”
原地解散后大家都走得飞快,转眼只剩下明宰铉和自己。看着面前又要一头砸到桌上的人,朴成淏重重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将人架起到肩膀上,幸好平日里有锻炼的习惯,就这样走出了店门。

时间已经很晚了,一股冷风吹过,将朴成淏所剩的困意带走,摇了摇头头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在打车软件上叫了车之后就在路边等待着,明宰铉睡相还挺乖的,和白日里跳脱的样子大相径庭,从店里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地趴在肩上。
头发上好像插着树上掉下来的落叶,朴成淏刚想抬手摘去,出租车已经缓缓的行驶到路边停下,于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后又收回,手掌心不知不觉微微分泌出汗液。
打开车门,一股脑把明宰铉扔进车里后自己也坐下,窗外景色逐渐被加速的车子抛掷脑后

 

扶着另外一个人也总算是艰难地回到家里了,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后朴成淏匆匆地跑去洗了澡,他早就受不了身上的酒味了,哪怕没有多重,但仍然觉得不舒服,总觉得哪黏黏腻腻的。
擦着毛巾出来时,原本好好安置在沙发上的人下半身已经滑落在地板上,整个人呈现一个钝角躺在沙发上,朴成淏决定把说他睡相乖这句收回。
一看手机已凌晨两点,便找了张毯子给明宰铉盖上,然后准备去洗漱睡觉。

 

清晨,是一望无际的蓝,哪怕正处盛夏,勤奋运作的空调也只让沙发上的人感觉到冷意。明宰铉睁开眼,刚才还正身处的梦境的记忆已飞快地溜走,他绞尽脑汁也只想起睁眼前的那一双手,细瘦纤长的手,和那在昏暗暖光下依旧闪光的眼睛......
记忆溜走得飞快,竟已记不住那人的面孔,就像那双从自己手掌中抽出时把记忆也打包带走。
明宰铉放弃挣扎,揉了两把头发后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摸了个空,突然坐起身环顾四周。
“我这是在哪?”
宿醉后的头痛现在才姗姗来迟,但昨晚的记忆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涌入大脑。
只记得昨天下班后聚餐喝了酒,喝的可能有点多,于是他靠在了旁边人的身上,然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那这里是谁的家?明宰铉掀开毯子站起身,又细细地梳理了一遍脑中记忆,嗯,断片了。大概是许久都没有喝成这样了,明宰铉站在客厅里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毕竟这间房子充满着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朴成淏被闹钟吵醒,太晚入睡导致整个人还是昏昏欲睡的状态,揉了揉头发打开房间门,冷不丁地被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客厅的陌生男子吓一跳。
突然想起昨晚是自己亲手把此男扛回家的,揉了揉眼睛终于对上焦。
“成淏!原来是你带我回来的吗,真的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朴成淏刚想开口就被打断,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一句:“你是新人嘛,我是该多照顾照顾你的。”
“成淏那你能再借给我一件衣服吗?”明宰铉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五官扭曲在一起,说着还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嗯,你去我房间里拿吧,衣柜一拉开来就是。”朴成淏边说着,走进了厨房,假装随意地从橱柜里拿出咖啡,“要喝吗?”
“好啊,谢谢啦成淏。”

咖啡机嗡嗡地开始运作,蛮不讲理地将咖啡的味道充满整个房间,叮一声后开始出液。早早放好的杯子里塞满了冰块,在等待的过程中已微微融化,在杯壁挂上小水珠,热咖啡流入玻璃杯,在冰块的空隙中见缝插针地游走,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大部分地盘。
于是明宰铉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阳光透过客厅的纱帘斜斜地照在地板上,朴成淏穿着整套条纹睡衣在厨房里煮着咖啡,身后是刚加热好的面包叮一下弹出。
大概是从小父母就忙于工作,常年家里都只见得到自己和保姆二人,上了高中后又被直接送出了国,与父母本就少得可怜的相处时间变成了没有,他站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看着只认识第二天的同事准备早餐,突然有了一种名为温馨的感觉。

​ “宰铉?收拾好了我们就快走吧,时候也不早了。”等明宰铉反应过来,朴成淏已经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背着背包左手拿着面包往嘴里塞,右手提着两杯伸手要去开门了。
“啊!那走吧!”明宰铉步子一迈,跟上了朴成淏的步伐。
通勤半小时终于到达公司,但明宰铉已经被地铁挤到灵魂出走,看着对面的朴成淏坐下来喝了一大口咖啡后又一头扎进了工作,只好强行给自己和电脑按了开机键。
在朴成淏家醒来的那天早晨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明宰铉回到了自己空荡荡的家里,还是只剩他一个人。房门隔绝了一切,外面是艳阳夏天,里面是无人的房间。
夏天的太阳过于热情,被炽烤久了就会变得火辣辣的。在皮肤上留下红色小颗粒和大片的红色印记,在这样的天气里就会变得懒懒散散的,只想要变成一滩水,然后一不小心就蒸发到天上去。

 

明宰铉对这个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小时候最期待的事居然是上学,学校里有好朋友有好玩的事,家里只有自己,再长大一点就被送去国外念书,父母通知他的时候,他只是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他相貌生的不错,性格好人也热情,去了国外后也快速适应后找到了新的朋友,也有人找他约会,但约会过程中只是保持着朋友距离,结束后就再没下一步了。李常赫好像有问过他为什么不谈恋爱,为什么呢,不知道。
从小对亲密关系的缺失好像让他找不到一个理由,找不到一个和别人在朋友以上再进一步的理由,他已经有了足够多的朋友。
“但我最近总是想起他,”明宰铉把脑袋撑在吧台上,对李常赫说,“你能懂吗?就是手上不管干着什么,眼睛都会不自觉地会去看他。“
李常赫看着自己认识多年的好友第一次聊到这样话题,忍不住好奇:“你们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魂牵梦萦?“
“也没什么很特别的,“明宰铉喝了一口酒,“就是我去上班的第一天晚上聚餐,我喝多了他把我带回家了。”
“然后呢,然后呢?”听到特殊字眼,李常赫来了兴致。
“然后他给我盖了毯子,第二天还做了早餐,”想起那天早上,明宰铉又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我能说吗,就是有种很想住到他家里去的感觉。”
听到后续,李常赫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杯子轻轻转了一转,杯子里的冰球就贴着杯壁咕噜噜地在杯子里打旋,泛起片片水波。
“所以说,你是对着别人家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这样的话,自己说出来都吓了一跳。
“归属感吗?嗯,这么说的话我也觉得呢。”旁边的明宰铉却点起了头。
李常赫看着认真点头的明宰铉再次陷入了沉默,距离回国也就过了一个月,好友怎么变得。
“怎么办啊,常赫啊,你有经验,你给我说说吧。”明宰铉近乎抓狂,他已经保持这样的状态两个星期了,也不知道朴成淏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从昨天已经开始躲着他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李常赫看着苦恼的好友,想了想,抬手招呼他凑过来:“你不是对他家有归属感吗,那你就这样。“

 

朴成淏最近觉得很不对,他发现明宰铉总是盯着他看,是那种不加掩饰的直白的视线,而且无处不在,工作时,吃饭时......他承认那天晚上带明宰铉回家也有自己的私心,其实他看出来了明宰铉喝得很醉也并没有睡得多沉,小心翼翼扛着人回家的样子是真的很狼狈。
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做呢,自己心里很清楚,但看着前同事的惨痛下场,他觉得自己还是克制着吧,明宰铉才刚回国还未站稳脚跟。
就这样想着想着,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加班到了晚上九点,朴成淏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以后到底要怎么面对明宰铉呢。”朴成淏真的觉得很苦恼。

​ 夏天的夜晚比白日好多了,微风拂过,吹得发丝随其飘舞,钻进衣领后又一溜烟从下摆逃走,偷走了平时的燥热,但出了地铁站后距离家仍有一段距离,步行出汗过后衣服紧贴在身上的粘腻感仍无法忽视,胸口、腋下、背后......和来自旁边的目光。

“明宰铉?”路过回家必经的公园,只是轻轻的往旁边撇了一眼,就看到明宰铉坐在那长椅上,大概是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听到喊声后惊起。“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回答,明宰铉还是静静地坐在原地,朴成淏感觉有点不对劲,靠近了点又问了一遍,“宰铉?你还好吗?”
靠近后就闻到了一股酒味,脸红扑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朴成淏叹了口气,又把人扛起来了。

把人又安顿在沙发上后,朴成淏转身进了厨房。上班在叹气,下班在叹气,现在又在叹气。
葱蒜冷水下锅,煮开后放入了黄豆芽,再加入适量白胡椒和盐调味。锅里咕咕噜噜冒着泡,升起阵阵雾气,被抽油烟机全部按统一方向吸入,水面浮起大片泡沫后逐渐看不清锅底。
“最后再加一点生抽,”朴成淏拿着调料瓶就要往锅里加,突然从背后被拥入一个怀抱
被拥入一个怀抱,来人的手环住了腰,逐渐收拢,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

“宰铉?”朴成淏觉得这个姿势很不对劲,但从后面来的压迫感把他钉在原地,像是一种暴风钱的前兆,“你还好吗,我在楼下看你状态不是很好就带你回来了,醒酒汤很快就好了。”
“谢谢你,成淏。”明宰铉闷闷地吐出几字后又闭上了嘴。
“没事,都是同事嘛。”朴成淏硬着头皮说道。什么同事会每次喝多了都带回家,什么同事会给他做醒酒汤,什么同事以会这样的姿势抱着…
“只是同事吗。”明宰铉得寸进尺,又把头埋在朴成淏肩膀上,用着可怜巴巴的口气说道,“成淏,我无家可归了,你可以收留我吗。”

“到底怎么了,是公寓到租期了吗?”朴成淏装傻充愣,假装没听出来。

醒酒汤煮的太久了,煮到锅都快要烧干了还没有把生抽放下去,两人无言,只有抽油烟机在轰轰作响。

明宰铉伸手把火关了,然后把朴成淏转了个方向面对自己。

看向对方眼底认真的神情,朴成淏认命般的闭上眼睛,却感觉胸口抵上一根手指。

“这里,可以收留我吗。”

被指到胸口心脏猛的一收缩,朴成淏睁开眼,撞进了炽热的眼神。

说话时吞吐在脖颈间的呼吸现在才后知后觉,像小猫轻轻的挠,又或者熟练的唆、咬。

被直白的句子吓到深吸了一口气,两人之间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对方如雷阵鼓的心跳。

 

脸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