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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相遇好像从开始就充满着误会?”
金善禹看着尽是水汽的窗,一边想一边用手在窗上写下几个字,水雾被划开,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外面,Heeseung,又下雪了。
回归期的行程排的紧密,成员们也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今天还有最后一个物料要拍,金善禹临走前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成员们都在车上了。保姆车门被拉开,正好和坐在第二排的某人对上眼神,刚睁开的眼底也不太清明,两个人都愣了楞,后者将腿移开,:“坐进去吧,要走了。”
抬脚要垮进里面靠窗的位置,垂下来的围巾擦过坐着的人的腿,便急忙地捞了回来。“不用麻烦,其实坐外面也可以。”金善禹刚刚想说的,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拉开门看到李羲承的时候他都吓了一跳,他很久没有见过这人这么疲惫的样子了,眼下青黑的一片,睁眼时眼球上分布的红血丝,休息时间本来就少,还是浅眠的人,应该没睡几个小时。鼻子也红红的,半个脸都埋在围巾里,看起来像是病了,但按着他们现在的关系,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关心。
怕睡会儿把脸给睡肿了,想了会儿有的没的没了困意,便望着窗外,望着望着又出了神.........
金善禹现在都记得那一天,怎么忘也忘不掉的那一天。
首尔的冬天很冷,但也没有李羲承说来的话冷。
“sunoo,我们还是分手吧。”
巡演的最后一天,金善禹照常在成员们都回房间后溜进李羲承的房间,刚把房门关上,正不解为什么没开灯,就听到这句话。他这才注意到房间里了不仅没有开暖气,甚至连窗户都没关,冷冽的风灌进来,吹的窗帘呼呼作响。
“李羲承,你说什么?”风真的好大,冷得金善禹直搓手,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到处巡演了这么久,连韩语都生疏了呢。
口腔呼出的热气遇冷形成白色气团,气团散开,站在窗前的那个人终于转过身来。
“sunoo,我们分手吧。”
房间里只点了桌上的一盏台灯,由鼻子切割成明与暗的分界线,由此只看得清一半的脸。金善禹想从那人的脸上找出点什么证据,却一无所获,没有痛苦、愤怒、悔恨,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汪死水。
“为什么?”张了张口终于发出了声音,竟然已经带上一丝哽咽。
“现在正处于团队上升期,我们应该为团队考虑。”李羲承面无表情地说完后又转身背对着他,“走吧,善禹。”
不出其所料,身后传来重重地关门声,李羲承终于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平静的湖面也开始搅动,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下滑的过程中偏移了方向,将干裂的嘴唇润湿,是酸涩的。
金善禹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李羲承这么莫名其妙地提出分手,明明巡演已经结束了,辛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可以喘息一会儿......
在听到确切答案后仿佛被抽走全部力气一般,强撑着回到房间后靠在门上,任由着身体顺着门板下滑,最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把脸也埋进了双腿之间。
”这是什么狗屁的分手理由?要是这样的话,那一开始就别答应表白啊。”
抬手想擦掉已经掉出眼眶的泪水,却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刮到了脸,指甲剪得很干净,手上只有那一个戒指,李羲承给的那个戒指。
原来戒指戴久了真的会习惯,哪怕有偶尔的摩擦,但皮肉生长出的“藤蔓”将外来物缠紧,早已经长进肉里,与心脏共振。
一开始的时候也有过不习惯,可能是因为材质的问题,戴在手上总是有着很强的存在感,忍不住地去转,就想和李羲承刚在一起的时候,藏不住的人也总是他。
金善禹强忍住了想将戒指直接丢进马桶的想法,而是塞进了行李箱的最深处,但手指上还有着因为一直戴着而勒出来的一圈痕迹,像是明晃晃地昭示着什么。
现在再抬起手,那一圈戒指痕早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痕迹被时间带走,亲密的关系也像那枚戒指一般,不再见得天日。
金善禹觉得自己是恨过李羲承的,恨他一个往前走,恨他对每个人的好,恨他之前的温柔与现在的疏离。
但时间带走的大抵不只是痕迹,也一点一点地冲刷掉了所谓的“恨意”,至少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看到李羲承的时候不再翻白眼了,虽然还是会有点尴尬,但时间会冲刷干净的,不是吗?
肩膀突然一沉,转头一看是他亲爱的前男友睡觉睡得靠到了他的肩上。 冲刷个几毛,他现在真想给李羲承一脚让他飞起来,前男友就不能好好地有点前男友的样子吗?
金善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过“忍”字,刚准备一脚踩上李羲承穿的新鞋,突然发现这人脸红得厉害,想起刚上车时看到的样子,便虚虚地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还真是烫得吓人。
“不是很会照顾人吗?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金善禹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李羲承,小声嘟囔道。放弃了报复前男友的想法,反正自己肩宽,要靠就让他靠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