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御影玲王站在藍色監獄的走廊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的身影上。
凪誠士郎,被幾個Dom圍住了。
他們的語氣不算惡劣,甚至還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但話裡話外都透著命令的味道。
「凪,過來跪下。」其中一名Dom勾起嘴角,語氣帶著慣性的支配欲,「身為Sub,這不是基本禮儀嗎?」
「不然,至少道個歉吧?剛才在場上的表現可真沒禮貌。」另一個人附和,語氣輕飄飄的,卻透著壓迫感。
玲王皺起眉,他知道凪根本沒做錯什麼,這些Dom只是在找機會對他施加控制。這種場面,他見過太多次了——Dom們想要讓Sub屈服,享受那種支配感,但……他們選錯對象了。
凪誠士郎懶懶地抬起眼皮,純白色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慢悠悠地開口:「……好麻煩。」
這聲音裡沒有一絲服從的意味,反而帶著不耐煩和滿滿的敷衍。
「你說什麼?」其中一名Dom皺起眉,不滿地盯著凪。
「我說,」凪打了個哈欠,銀白色的髮絲微微晃動,他懶洋洋地撐著頭,「你們這些Dom是不是太閒了?」
空氣瞬間凝結。
「下令之前不會先想想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嗎?」凪歪著頭,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帶刺,「憑什麼啊?」
他慢悠悠地伸展了一下身體,仿佛完全不把這場對峙當回事,語氣懶散得像是在聊天:「真正強大的Dom,不需要靠這種無聊的方式證明自己吧?」
那幾個Dom的臉色變了。
有人憤怒地握緊拳頭,有人嘴唇微微顫抖,卻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們意識到了一件殘酷的事實。
凪不只是無視了他們的命令,甚至還反過來羞辱了他們的地位。
這些Dom想要的是服從、是順從的快感,但凪卻用最輕描淡寫的方式,把他們的權威踩在腳下。
玲王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底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
這就是為什麼凪沒有專屬的Dom嗎?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
因為他不喜歡被支配、不喜歡被命令,所以無論是誰來當他的Dom,都會被他這樣戲弄吧?
玲王下意識地握緊拳頭,眼神變得複雜。
那幾個Dom面色難看,嘴角抽搐著,像是想要再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因為他們知道,無論再怎麼強詞奪理,凪誠士郎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從來就不是會順從的人。
「……算了,這種沒禮貌的Sub不值得浪費時間。」其中一名Dom冷哼一聲,狠狠瞪了凪一眼,隨後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凪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像是剛剛那場對峙根本沒發生過一樣。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四周,然後,在某個瞬間,與玲王的視線對上了。
「……玲王?」
凪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才意識到對方一直在旁邊:「你站在那邊幹嘛?偷看嗎?」
「……」玲王沒有回答。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不是沒見過Dom和Sub之間的互動,但通常情況下,Sub要麼順從,要麼稍微反抗一下,最後還是會被馴服。像凪這樣,不但完全無視Dom的命令,還反過來讓對方顏面掃地的……根本是個異類。
而這個異類,卻是他一直以來最親近的存在。
「……我只是剛好經過。」玲王最後淡淡地說。
「哦?」凪歪了歪頭,嘴角依然掛著慵懶,「那你怎麼沒來幫我?」
玲王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當然想幫——在那群Dom圍住凪的時候,他甚至已經準備出手了。然而,事實證明,他根本不需要幫忙。
凪自己就能輕鬆地解決這些無聊的Dom,甚至讓對方顏面無存。
「……因為你根本不需要幫助吧?」玲王低聲說。
「嗯——也是啦。」凪無所謂地聳聳肩。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陳述某種無關緊要的事。
玲王卻無法像他一樣輕鬆。
不需要幫助,不需要Dom,那……他自己呢?
他和凪一直在一起,幾乎是最親密的搭檔,但他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從來都沒真正理解過凪。
凪真的需要他嗎?
這個問題讓他感到不安。他怕凪會反感。
怕凪會像對那些Dom一樣,用那種慵懶而無所謂的語氣,把他也一併拋下。
他不想讓凪這麼看待自己。
他不想成為那些「無聊的Dom」之一。
所以他選擇不說,不命令,不支配。
---
玲王開始變得奇怪了。
他還是會貼心地幫凪準備檸檬茶,還是會在凪懶得走路時給玲王牌車車,但——
他不再下命令了。
起初,凪只是感到奇怪。
「kneel(跪下)」這種強制性的指令,玲王從來不會對他使用,這很正常。但連最基本的「stand up(站起來)」、「move(移動)」這種簡單的話語都沒有了,這就不正常了。
DS的世界裡,Dom對Sub的「命令」是一種象徵性的控制——它不僅代表著權威,也是一種連結關係的方式。
凪雖然不喜歡被強制控制,但這並不代表他完全排斥被命令。
他真正討厭的是——那些無聊的Dom以為自己能支配他,結果被他反將一軍的過程。
可是玲王不一樣。
他從未命令過凪,甚至……刻意迴避了這件事。
這讓凪感到莫名的空虛。
直到那天,凪終於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訓練場上,兩個隊員因為爭搶球權起了爭執,Sub的費洛蒙瀰漫在空氣中,讓整個場面變得焦躁不安。
一名年輕的Dom皺起眉,冷聲喝道:「Stop.(停止。)」
這句話應該具有絕對的威懾力,然而,兩人誰都沒聽進去,反而氣氛越來越劍拔弩張。
玲王這時候站了出來。
他瞇起眼,語氣冷淡卻充滿壓迫感:「Glare.(警告。)」
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這是高階Dom才有資格使用的「威懾指令」。
原本爭執不休的兩人,頓時一顫,仿佛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鎖住了一樣,身體僵硬地不敢再動作。
「現在是訓練時間,不是讓你們爭吵的地方。」玲王的語氣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如果還想繼續,就去場上證明自己,而不是站在這裡浪費時間。」
兩人對視了一眼,終於默默地散開了。
周圍的隊員都鬆了一口氣,訓練重新回歸正軌。
這原本只是個小插曲,但站在一旁的凪,卻感覺心裡悶悶的,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玲王會對別人下指令,但對自己,卻從來不說。
以前,玲王會在他懶得動時說「stand up」,會在他訓練懈怠時說「focus」,甚至偶爾會帶著點無奈地對他說「move」。
但現在——他對所有人都能發號施令,唯獨對凪,他選擇了沉默。
凪的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
——自己被排除在玲王的「支配範圍」之外了嗎?
這種特別的對待,讓他開始產生一種奇妙的「失寵感」。
後來,凪開始悶悶地觀察玲王的一舉一動。
他注意到——玲王對自己的回應方式,已經悄悄地與其他Sub有了區別。
對其他Sub,玲王會冷靜地使用指令,甚至偶爾會用「stop」來讓他們安分。
可對凪,他什麼都不說。
他會提醒,但不是命令。
他會照顧,但不會施加支配。
這種異樣的行為讓凪越來越不安,他開始懷疑——
玲王是不是覺得自己不適合被「支配」?
或者更糟——他是不是覺得凪沒那麼重要了?
這種念頭讓他煩躁地皺起眉,連平時最愛說的「好麻煩」都懶得說出口。
「……玲王。」
某天,在訓練結束後,凪終於忍不住開口。
玲王轉過頭來,眼神仍舊帶著一貫的溫和:「嗯?」
凪看著他,忽然語氣有些悶悶地說:「你最近好像怪怪的。」
「有嗎?」
「有。」凪語氣懶洋洋的,但語調中卻帶著少見的執著,「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胡說什麼呢?」玲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我怎麼可能躲你?」
「可是——」凪停頓了一下,垂下眼,「你最近都不對我下指令了。」
玲王的動作僵住了。
「以前,你至少還是會叫我去訓練、要我起床,甚至會在我懶得走時命令我‘stand up’……」
「但最近,這些都沒有了。」
凪的指尖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鎖骨的位置——那裡空無一物。
在DS的社會裡,Sub如果選擇了專屬的Dom,會被賦予標記,甚至可能佩戴項圈,以象徵隸屬關係。
但凪從未擁有過這些東西。
他一直都是自由的,因為他從來不覺得有哪個Dom值得他順從。
然而,現在的他,卻開始覺得——這樣的「自由」,好像有點無聊。
凪抬起頭,銀白色的睫毛輕輕顫動,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玲王乾脆當我的Dom吧。」
玲王瞪大了眼睛:「……什、什麼?」
「當我的Dom。」凪輕輕歪著頭,嘴角掛著一抹帶點寂寞的微笑,「這樣,你就有理由命令我了吧?」
空氣凝滯了。
凪那句「當我的Dom吧」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瞬間把玲王炸得措手不及。
「你在開玩笑吧?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玲王的聲音乾澀,眼底掠過一絲震驚。
凪卻只是懶懶地看著他,銀白色的頭髮微微垂落,遮住了半邊臉。
「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嗎?」
他語氣輕飄飄的,但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玲王無法回應。
他不懂。凪明明那麼討厭被下令,為什麼會主動提出這種要求?
「凪……」玲王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你只是習慣依賴我而已,這跟DS的關係不一樣。」
「那有什麼不一樣?」
「DS關係不只是信任,還牽涉到支配與臣服——」
「我知道。」凪忽然打斷他。
他抬起頭,琥珀色的瞳孔裡映出玲王的臉,平時慵懶無波的眼神裡,此刻卻潛藏著一種快要溢出的情緒。
「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凪垂下視線,手指慢慢摩挲著自己鎖骨的位置,「我只是……覺得,你好像不想要我。」
「什麼?」玲王震驚地睜大眼睛。
「因為你不對我下命令,也不給我標記,連試探都沒有。」凪慢慢說,聲音低得像是快要散去的風,「我以為,是不是因為我已經不是你的寶物,所以你不想支配我?」
這句話像一把銳利的小刀,狠狠刺進玲王的心臟。
——才不是這樣。他只是……太在乎凪了。
玲王垂下眼,指尖不自覺地顫抖。
「不是……」他咬緊牙關,聲音低沉而痛苦,「我不是不想要你。是因為我太想要你了,所以不敢碰你。」
凪一怔,眼裡閃過一瞬間的困惑。
玲王閉上眼,低聲道:「我怕如果真的對你下令,你會討厭我。因為你那麼怕麻煩的人,怎麼可能甘心被我關起來……?」
他不想成為凪的枷鎖。
凪一直是自由的風,玲王怕自己一旦扣上項圈,就再也沒有資格陪在他身邊。
但下一秒,一雙微涼的手指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口。
玲王猛地睜開眼。
「……只要是玲王就不麻煩。」凪低聲道,眼尾染上一絲淡淡的紅。
他湊近了些,聲音像是帶著勾人的懶散磁性,卻透著一絲無法掩蓋的脆弱。
「要不要試試看?現在命令我。」
玲王屏住了呼吸。
空氣緊繃得快要炸裂。
玲王的指尖微微發顫,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膛裡跳出來。
他咬緊牙關,終於,艱難地開口。
「……Kneel.(跪下。)」
凪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膝蓋一彎,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
動作流暢自然,彷彿這個位置,本來就屬於他。
玲王整個人僵住,喉嚨乾澀得說不出話。
「喔……」凪低頭看著自己的姿勢,輕輕歪頭,「還挺簡單的。」
他真的跪下了。
而且——完全沒有任何抗拒。
玲王瞳孔微縮,指尖微顫:「凪,你……」
「怎麼了?」凪抬起頭,眼神純粹無害,卻偏偏帶著一絲無意識的誘惑,「你叫我跪,我就跪啊。反正是你。」
這句話,直接擊潰了玲王最後一絲理智。
反正是你。所以沒關係。
——凪,真的願意臣服於他。
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凪也只會乖乖跪在原地,靜靜等著他下一個指令。
玲王胸口劇烈起伏,指尖死死摳住手掌心,甚至掐出了血痕。
他忍得好辛苦。
但凪卻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
「……站起來。」玲王聲音沙啞。
凪輕輕撓了撓頭髮,動作慵懶地站起來,還隨口抱怨:「喔……好麻煩。」
玲王感覺自己快瘋了。
他低下頭,深吸一口氣,死死壓抑著翻湧的慾望,連骨節都捏得發白。
如果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
……但凪,卻還一無所知。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無辜地歪著頭,像是一隻不自知的貓。
「玲王……?」凪小聲喊他。
玲王猛地抬頭,眼底的壓抑幾乎要炸裂開來。
「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空氣中殘留著剛才命令的餘韻。
玲王僵硬地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微微顫抖。
糟了……
他感覺到體內的某種東西開始失控——像是被困在牢籠裡的獸,開始不安地拍打鐵欄,渴望衝破枷鎖。
但這不應該發生。
他有按時服用抑制劑,不可能會出問題……才對。
「玲王?」
凪的聲音傳來,依舊是慵懶的語調,但隱約透著幾分疑惑。
玲王猛地回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平常那樣鎮定自若。
「……怎麼了?」他低聲問道。
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歪了歪頭。
「你,好像有點奇怪。」
玲王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有嗎?」他強裝冷靜,「是你比較奇怪吧。」
「我?」
凪愣了一下,隨即漫不經心地笑了:「也許吧。」
但他的視線,始終沒有從玲王身上移開。
這讓玲王有種錯覺——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可這怎麼可能?
他什麼都沒說,凪又怎麼可能會發現?
然而,事實是——凪的直覺比他想像中還要敏銳。
---
自從那天跪下之後,凪就開始察覺到玲王的氣息變得不太一樣了。
平時的玲王雖然愛操心,但卻冷徹不輕易流露出太多情緒。可這幾天,他的反應卻異常敏感,甚至有時候會露出一種像是在忍耐什麼的表情。
而且,最明顯的變化是——玲王變得有點黏人了。
比起以前動不動就嘮叨他,現在的玲王……像是在刻意靠近他,卻又小心翼翼地保持距離。
這種感覺,很微妙。
「……嗯。」
凪懶洋洋地眨了下眼,視線落在玲王的側頸,彷彿看穿了什麼。
「玲王,你最近有在吃抑制劑嗎?」
玲王的瞳孔微微一縮。
「……當然。」他下意識回應,語氣卻比預想中的還要心虛。
凪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是嗎?」
他沒有拆穿,只是慢慢靠近了一點,懶洋洋地伸出手,輕輕勾住了玲王的後頸。
剎那間——玲王的呼吸驟然一滯。
---
房間裡沒有開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汗水與壓抑的氣息。
角落裡,玲王蜷縮著身體,額頭抵在膝蓋上,呼吸急促卻壓抑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知道自己的狀態很糟糕。
肌肉因過度忍耐而僵硬發抖,內心的渴望像烈火般灼燒著他的理智。
不可以……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他咬緊牙關,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直到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
「……玲王?」
熟悉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慵懶,卻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玲王猛地抬頭,對上一雙淡色的瞳孔。
凪誠士郎。
「……你來幹什麼?」玲王的聲音因壓抑而顫抖,嗓音低啞得不像平常的自己。
「找你啊。」
凪隨意地回應,走到他面前蹲下,低頭看著他,那雙無機質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你……」凪眨了眨眼,輕輕歪頭:「怎麼縮在這裡?」
玲王沒有回答,只是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點,試圖躲開對方的視線。
「沒什麼。」他的語氣透著一絲不自然的僵硬,「你出去。」
「不要。」
凪回答得毫不猶豫,然後直接伸手握住玲王的手腕,讓他無法再後退。
「你這樣,很奇怪。」
玲王屏住呼吸,心跳漏了一拍。
「……放手。」
「不放。」
凪的力道不重,但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態度。
「玲王,你在忍耐什麼?」
他湊近了一點,輕聲問道,語氣聽起來依舊懶散,卻藏著一絲異樣的堅持。
玲王死死咬住嘴唇,指甲幾乎刺破掌心的皮膚。
「……這跟你沒關係。」
「有吧。」
凪淡淡地回應,另一隻手輕輕撫上玲王的側頸,指尖滑過肌膚,感受到那異常的體溫。
「你在發抖。」
玲王渾身一顫,驚愕地看向對方。
「……你——」
「讓我來幫你。」
凪輕聲開口,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讓我當你的Sub。」
——空氣在瞬間凝滯。
玲王的腦袋轟然一響,瞳孔劇烈收縮。
「你說什麼?」
「讓我當你的Sub啊。」凪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你不是快忍不住了嗎?這樣就能解決了吧。」
簡單、直接,毫無負擔。
就像是在討論晚餐要吃什麼一樣輕描淡寫。
玲王怔怔地看著他,然後猛地甩開他的手,表情變得異常冰冷。
「閉嘴。」
凪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玲王的聲音低啞,語氣卻異常堅決:「你只是習慣依賴我,而不是真的想要這種關係。」
「這是兩回事,凪。」
他的視線異常冷冽,像是在拼命壓抑某種情緒。
「我不會當你的Dom,也不會跟你play。」
「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當玲王的話語結束後,房間內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凪的目光不再那麼輕佻,反而帶著幾分凝重與困惑。他依然蹲在玲王面前,低頭注視著他,靜靜地等著玲王的解釋。
玲王依舊保持冷冽的目光,壓抑著內心的情感波動。雖然他無法完全掩飾自己心中的掙扎,卻仍堅持著自己的立場。他不想再讓凪誤解他們之間的關係,更不想讓自己再次陷入曾經的漩渦中。
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開口:「……你確定?」
帶著些微的柔和,仿佛是在詢問玲王內心最深處的答案。那種似乎對玲王的決心有所疑惑,但卻又不急於強求的語氣,讓人難以捉摸。
玲王依然冷冷地看著他,目光中藏著無數的情感波動。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內心的壓力與掙扎無法完全抑制,卻依然強迫自己將那些混亂的情感放在一邊。
「我說過,這和你想的不一樣。」玲王的聲音依然低啞,語氣卻依然堅定。「你習慣依賴我,但這不代表我會接受那樣的關係。」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來,將那份心底的掙扎深埋在眼底,讓它不再外露。
凪的眼神依然沒有離開玲王,靜靜地聽著,似乎在消化玲王的話語。他的眼神中沒有怒意,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玲王的心微微顫抖,他看著凪,心底那股控制欲的汹湧再度浮現。那是他從未能完全壓抑的慾望——希望凪依賴他,卻又不想讓自己像那些曾經欺負過凪的Dom一樣,成為那種骯髒的存在。
玲王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隱隱的痛苦,「我不想像那些Dom一樣,讓你失去自我。」
凪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接受那份無法避免的矛盾。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開口:「如果我說,我並不介意你這樣做呢?」
玲王的眼神變得更冷,卻也帶著一絲無奈。他看著凪,心底的掙扎再次加劇。
「你不明白,凪。」他的聲音低沉,「你不是真的順從,我曾經看到過你反羞辱那些Dom,你根本無法從順從中得到快樂。」
凪的眼神微微閃爍,似乎在理解這些話語的意義。他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等待,等待玲王將自己的內心徹底解開。
「這是你無法理解的事情。」玲王的語氣變得更加堅決,「你想要依賴我,但那並不是順從。」他感受到自己話語中的冷酷,卻又無法停止。
凪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甚至隱隱帶著一種無法抑制的情感。
「我不會當你的Dom。」玲王再次重申,這一次,他的語氣更加堅定。
凪的目光柔和,似乎並不急於再提出任何挑戰。他低下頭,輕聲說道:「那我會等的,因為我喜歡你玲王。」他的語氣中有一種堅持,卻也沒有強迫的意味,只是純粹的依賴和等待。
當凪輕聲說出「因為我喜歡你玲王」,那句話猶如一把鋒利的劍,徹底擊中了玲王心底最脆弱的地方。那份深情不似言語,卻能直接穿透他深藏的防備,撕裂他那層強硬的外殼。
玲王的眼神變得動搖,那一刻,他的內心無法再保持原本的冷靜。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在試圖將這突如其來的情感化為理性,但卻發現自己早已無處可逃。這些話語,不像是誓言,更像是一種無法回避的真理,深深打動了他。
他緩緩站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空氣中仿佛充滿了無形的重壓,讓他難以呼吸。玲王的目光不再冷漠,而是帶著一絲深深的掙扎和無奈。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尋找那一絲僅存的理智。
「凪……」玲王的聲音低沉,帶著未曾露出的脆弱,像是告白,又像是一種自我挑戰。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再鬆開,幾度反覆,終於開口,「你確定你不後悔嗎?」
凪的眼中閃過一抹溫柔,他依然蹲在玲王面前,沒有急於回答,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那份深情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無法再保持冷靜。他知道,自己所表達的愛,無論玲王是否接受,這份感情都不會改變。
「不後悔。」凪的語氣柔和而堅定,「不管你現在如何看待這段關係,我願意等,願意在你需要的時候,成為你最堅實的依靠。」
凪的眼神中那份堅持和真誠,卻讓他無法再繼續逃避。他知道,凪並非僅僅在尋求一個短暫的依賴,而是在真心實意地希望他能夠接受他,無論是作為一個伴侶,還是作為他內心深處的Sub。
「我……」玲王的語氣變得更低沉,眼中掙扎的光芒幾乎要將他吞噬。他內心的恐懼與不安,與那股對凪深沉依賴的欲望激烈交織。他知道,他不能再繼續逃避,也無法再否認這段感情。
他低下頭,感覺到自己內心的強烈波動。突然間,他的內心深處浮現出那股已經被壓抑很久的欲望。那是他對凪的支配欲,他希望凪能依賴他,無條件地屈服於他。
「凪,我……」玲王的聲音幾乎是顫抖的,他用手遮住了臉,似乎在試圖抑制自己內心那股強烈的情感。儘管他心中明知自己應該保持理智,但那股對凪的欲望卻像洪水般湧來,讓他無法抗拒。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凪,那雙眼中混雜著掙扎與決心。「我會成為你的Sub。」這句話終於脫口而出,然而他還不僅止於此。
他的手微微顫抖,伸向凪,握住了他的手腕。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束縛,無法逃脫。他語氣沉穩而低沉地繼續說道:「但這不是我對你單純的依賴,凪。你將會是我的Sub,讓你永遠屬於我。」
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柔情,卻也沒有絲毫退縮。他用力握住玲王的手。「如果玲王願意讓我成為你的Sub,我願意全心全意地屬於你,完全服從你的一切要求,因為我早已經是你的人了Boss。」
玲王聽到這話,心中那股長久以來的掙扎與懷疑,終於在此刻消散。他低下頭,微微閉上眼,輕輕標註了凪,心中湧上一股無法抑制的滿足感。
這一刻,不再僅僅是業務提攜,抑或是依賴或支配,更是對彼此靈魂的深刻束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