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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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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20
Words:
12,85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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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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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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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

【曲说】致琴君

Summary:

本文又名《霸道小三爱上我》《处男的执着》《说的诱惑》《不知情的老公和诱人的他》《弟弟,不约!》
涉及主要角色插足、ntr、皇爆、嬷味过重的一篇xp集合体。
甚甚出场只有几行,落笔只为看曲兑砰砰砰(还有谈谈禁忌恋爱什么的)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少有人在住进这时还只是拎着个手提箱。

更少有人明明生着一副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模样,却还是选择了这如此恶劣的环境。

今天的荷乡刚下过雨,还不算太热,只是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湿润和蛙鸣,走到户外去得担心毛孔会被水汽堵得呼吸不了。

这个人身上没有晒伤的痕迹,衣服裁剪的样式很潮流很新奇,看起来不像本地的。

肖说锦叼着烟嘴,靠在门槛上注视那个男人像是在高档宴会入场一样走进了这栋住着五花八门之人的筒子楼。

顺带一提,他是个毫无职业道德的花边新闻小编辑,兼职为了某些招蜂引蝶的八卦能够豁出去打听的超能狗仔,如果这个新加入的成员身上带着高等世界的秘闻,那么他肯定要去拜访拜访。

就算没有,那张脸也可以用作噱头。想想吧,谁不想买一张主版面配图劲爆刺激的报纸呢?

劲爆指的是这个男人的那张脸?

当然了,肖说锦目前也只是对他的脸感兴趣而已。

回房后肖说锦先是拾掇好了自己,才拎着几听小酒准备去敲敲这个邻居的门。

他刚踏出门槛,就看到那个家伙也很快走了出去。

干什么去?

肖说锦用他那一身功夫跟踪个新邻居可以说是大材小用,而且路程也不远,男人只是下到楼底对着水井想打点水而已。

这栋老式筒子楼并不通水管,要用水得从井里现打,愿意跑两趟的也可以在房间里放个大桶方便储水,肖说锦屋子里就有个大缸,虽然不美观,但生活嘛,管不上这些有的没的。

看了许久,那个抓着压杆的男人纯粹是乱搞一通,这也让肖说锦意识到了什么。

这漂亮小妞没法自己打水。

“需不需要帮忙?”

章秋简转头看到的就是他这么一副样子——身材劲瘦,穿着紧身白背心,隐隐约约的薄肌透出布料,脖子上挂着个耳机,手里拎着酒瓶,似乎是买酒刚回来。

肖说锦所谓的收拾收拾再见人,就是穿了上衣,平时在屋子里他只穿裤衩。

“有点需要,麻烦你帮帮我。”

章秋简说话的姿态稍微有点别扭,但显然这样简单的小插曲让他们拉近了距离,肖说锦愿意上前一步站在他旁边,不用去担心自己身上的穷味会不会传染给这位大少。

这种古式的水井需要往里先倒入一勺水,再摁住压杆上下作用,循环往复,才能打上水来。

“谢谢。”

章秋简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他整张脸都很白皙干净,在显露情绪的时候可以说得上是悦目,和这栋楼里脸上布着尘土的人不一样。

肖说锦突然觉得嘴巴痒了,想抽烟,在这也不好当着别人的面吞云吐雾,只好套近乎地往章秋简手里塞了瓶啤酒,权当做是见面礼,“有空来我家坐坐,欢迎啊新邻居。”

“嗯,谢谢。”

几句话的功夫,章秋简适应了和他相处的节奏,就暴露出了他那副大少爷的做派——用词讲究,讲礼貌,听得懂人话。

他有所不知,这些特质对于底层人来说可是很难做到的。

况且。章秋简看起来就不普通。

他背后最好是有点上流世家的爱恨情仇这种小道消息,要不然凭肖说锦的一己私念还真没法说动他自己去和这种看着难搞的精致人打交道。

他手里捏着烟盒,来来回回拨了几次盖子,又塞回兜里。

工作原因,肖说锦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外面,就算回家休息,真正能放松的时间也不多,这么一来,他就把楼里的这位新邻居忘到了脑后。

再次见到他,是和楼里一个泼皮起了争执。

这个出口成脏邋里邋遢的泼皮是名声在外的家暴男,老婆跑了,留下一个早产生下来的小孩,平日也没少挨打,街坊邻居都可怜人没爹妈疼,偶尔趁着他爹出去鬼混给他带回家吃饭。

章秋简不怵他,和男人骂得有来有回,肖说锦真不知道是该说他适应能力强还是在这方面有天分了。

眼看说着说着那男的就要动手,正合了章秋简的意,手还没摸到他一下,反过来压着那臭泼皮摁到地上,结结实实揍了几拳头。

这么大幅度动作一套下来,章秋简身上的衬衫只不过多了几道折痕而已,甩了甩沾到血的手,他一眼就看见了从筒子楼门口进来的肖说锦。

这地方小,不适合说话,肖说锦招手让章秋简跟他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鉴于后边那个挨揍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名声,愿意正眼看他的人都不多,更别提去帮忙了。

门的隔音不好,时而还会听见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

“有哪儿伤着没?”

肖说锦找了瓶跌打酒出来,捏着他手腕看看章秋简身上没伤,多嘴问了一句。

“没事。”

章秋简不适应肢体接触,触电似的把手抽了回来。

“唉。”肖说锦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和章秋简道了个歉,去倒了两杯茶来摆在矮桌上。

他的房间不大,除去厨房和卫生间的占地平方,留给他们面对面坐下的沙发的空间略显狭隘。

在这么小的地方章秋简的坐姿有点不自然,半是蜷缩地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被烫了手又讪讪放下。

“谢谢。”

因为无所适从,章秋简主动开了口。

“没帮到你啥,不用这么客气。真要谢我就留下来吃个晚饭?”

肖说锦没觉得留不熟悉的邻居吃饭有什么不妥,身体往前一倾,双手一叠,自然而然地就把话讲了出来。

避无可避只能和他对视的章秋简定定看着肖说锦的脸,心里生不出反感来。

换一个人用这么冒失的要求约束他,只会让他生出间隙,但这会儿章秋简竟也不觉得不舒服。

他不明白的是,对肖说锦来说这才是客气的话,相反,把人请进家里,不强留几句就送客才叫没礼貌。章秋简所受到的教育刚好不同,因此他不会开口回绝,而是答应下来。

见他点头,肖说锦乐呵呵地问:“你是混血吗?”章秋简看起来像是外国人,至少也得是有点血统,从长相上就能知道。

接着又把他的手机拿出来,“能不能拍个照?”

是了,这才是他的目的之一。

两人坐到一边,脑袋挨得近近的,一起照了张相,后来肖说锦又给章秋简单人照一张留在手机里。

章秋简确实是混血不错,一头白金色的细软卷发绑在脑后,鸦睫浓密,半阖眼时在眼下透出一片阴影。

身材比例也更接近西方人,头小腿长,五官深邃,骨相突出。穿衣风格一丝不苟,这种高级风远远超越当下时代背景,对普通人来说冲击太大了。

是和肖说锦这个被邻里街坊称作帅哥的男人截然不同的风格。

也难免肖说锦对他油然而生出好感,试问谁看到漂亮的人不想接近。

“我叫章秋简,你叫什么名字?”

到这里为止,两人甚至都合了照,却还没交换过姓名,章秋简主动问了,肖说锦才想起来说。

“章秋简。”肖说锦重复了一遍他介绍自己的名字,“你在中国生活吗?”

“嗯,你没发现我的中国话说的格外好吗?”章秋简的话带有打趣的意味。

肖说锦乐了。

“我全名肖说锦,你叫我肖哥就好了。”

“嗯?敢问您老大寿?”

或许是因为章秋简承认了自己混血的身份,肖说锦在发现他对国语的掌握如此娴熟后显得很新奇。

两个人把年龄一比对,发现他们同属一个生肖,月份上则是肖说锦刚好大了一个月。

“那你还是得叫我哥了。”

肖说锦在厨房里隔着窗和章秋简打趣,手上和嘴上都没耽误。

章秋简也放松下来,瘫在沙发上,旁边的老旧风扇吱呀吱呀地扭来扭去吹着风,门敞着,外面灌进屋里的风刚好从厨房对侧的窗穿过,整个屋子里凉爽又舒适。

今天又下了雨,天上的云把毒辣的太阳光遮了去,除却身上湿湿的触感,整体来说是个惬意的日子。

离开家后,章秋简第一次觉得心情无比平静。

厨房里传来油汁滋啦的声响,灶台呼呼得很嘈杂,但也催眠,不知不觉的,章秋简坐着打了个盹。

然后被肖说锦叫醒。

他好像出去抽了支烟,身上带有淡淡的烟草味,“起来吃点,现在睡着到晚上可就失眠了。”

“嗯……”

章秋简虽然是少爷,但是个好脾气的少爷,至少没有起床气,脑子还没转过圈来就跟着肖说锦坐到餐桌边。

肖说锦的生活水平还可以,顿顿能吃肉,为了招待客人,还开了瓶好酒摆上,桌上热菜凉菜里面夹着瓜果蔬菜,琳琅满目。

搬进来那么多天还没自己开过火的章秋简眼睛亮了亮,吃得起劲。

没有和肖说锦客气的义务。

肖说锦表示很淡定,章秋简此人不会下厨合情合理,在他家多吃两口饭……也合理。

最令他欣慰的还是章秋简没架子好相处,几句话几口饭就能哄好,比他房东都好说话,关键是人还长得赏心悦目,在一边看看也觉得心情美丽。

吃完饭,章秋简又被肖说锦留下来“坐坐”,这一次的话题开启便不生硬了。

章秋简小开心扉地和他说了说他家住何方,肖说锦一寻思,他提到的那座城市确实有一户出名的大人家,章秋简应该就是那里来的。

他并不急着试探,就着章秋简对自己书架好奇的目光谈起了他本人擅长的领域。

不过嘛,他并非严肃文学的爱好者。

肖说锦算是个特立独行的文字创作家,除开现在编辑的工作,他还做过编剧,也写过小说,书架上有一部分就署的是他的名。

章秋简抽了几本书出来,其中就有肖说锦的大作。

他有点好奇章秋简读了自己的书是什么反应,特地隐瞒了从业经历,从善如流地按章秋简想的给他推荐“精品好书”。

其中大部分书名章秋简都没听过,抛开一些耳熟能详的大家名著,肖说锦家里多的是小作者和冷门作者的书,有一部分还是自费出版,肖说锦看完觉得不错,买下收藏的。

“如果你想在荷乡久住,可以多看看这本。”肖说锦把一本大部头从书堆里取出,书名《太荷泉民俗志怪》,没有写作者是谁。

荷乡全名大荷泉,当地人常取前一个称呼作为口语中更方便实用的简称,年轻一辈的小孩还会被科普大荷泉的历史,这段历史很有意思,也被作者写进了书里。

章秋简难得读到这种类型的文字,顿时被独属乡镇的某些偏门新鲜事抓住了好奇心。

在肖说锦家里一待就是一晚上。

肖说锦是那种处理起工作对任何事都不甚关心的类型,一抬头见章秋简还在家里,不由得好笑。

“喜欢可以借给你。”

“…嗯!?”

章秋简猛地一抬头,不给肖说锦反悔的机会,手一摸,把桌上叠着的书尽数抬了起来。

“不行。”

肖说锦比出手指,压住章秋简的手。

“我的藏书都是孤品,只能借一本。”

好吧!

最后章秋简还是选择带走了那本民俗志怪,不说里面的故事新奇,还因为作者的文字实在有魅力,读上几章就值得停下来放空脑袋回味。

章秋简道完谢,电光火石地回家了。

凭着借书这件事,两人来往的频率高了起来。

但章秋简不是每一次上门时都能逮到这个早出晚归的大忙人,自然没法一直蹭饭和借书,有时不过是章秋简听到动静后探出头,看到肖说锦和他打个招呼而已。

不管他们谈论过多少,章秋简始终和他保持着这样简单平淡的关系,同时也是在这一块土地上保持的最好的关系。

章秋简不像与肖说锦初遇时那样会对其他人展现出随和的一面,生活在筒子楼的这段时间里他并非没有和邻居友好相处过。

而他不明白。

为什么今天友好寒暄的人隔天就能冷眼相对,亦或者为什么从来只是接受他的赠礼而不邀请自己喝一杯茶。

算来数去,虽然也有人对他很和善,可淡淡的疏离始终萦绕在所有人身侧。

归根结底,只因为章秋简与所有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同类。

尤其是了解到他与真正富有的主家以及断绝关系后,原先愿意热切对他的人中又要减去一些。

章秋简本不想这么精明地计算。

可他过人的记忆力总会在每个夜晚想起自己的难堪和窘迫,更让他苦恼的是,他还没有找到供给自己在外生存的工作。

这时他忍不住地就会想起那个相见甚少,但让章秋简无法忘却的男人。

肖说锦。

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想的多了,便也见得多。

章秋简总能在晚上“碰巧”见到回家的肖说锦,即使有许多蚊虫从关得不严实的窗里飞进来。

这会不就有借口去找肖说锦了?在他房里待会,借借蚊香,蹭顿饭,可不美滋滋。

当然,章秋简绝不是空着手来打秋风的人。

除开送吃的喝的,章秋简在对症下药这方面颇为得心应手。

“谢谢。”肖说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难得郑重地接受一本书作为赠礼。

章秋简看到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书,并先去欣赏扉页和阅读序言,再也憋不住话。

“这本书,是我翻译的。”

肖说锦惊讶地抬起头来看他。

“哦?是吗。我得恭喜你!”

嗯,就是这么夸夸他。

“我会好好了解你的翻译水平的。”肖说锦乐呵地敲了敲硬壳书皮。

“实际上,还有。”

“还有什么?”

肖说锦看着他又拿出一本书,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笔记本,但是厚度很可观。

“这是什么?”

得知章秋简创作了小厚一本现代诗,肖说锦倒是对他高看了几分,同为创作者,自有惺惺相惜的意味。

“你没有笔名,那就不好出版了。”

“抱歉,我没想过。”

章秋简看他认真翻了几篇,像个等待老师审判的学生一样,可他还没回过神去紧张,就听肖说锦这么说。

不是没想过要取一个笔名,而是没想过要出版一本书。

如果现在要他写出一本书来,大概是他和妻子的一百件甜蜜情事吧,这种东西指不定会被当做时代的垃圾钉在耻辱柱上当做写作届的反面例子永远传唱。

章秋简听到肖说锦说,“我可以为你取笔名吗?当然,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拜托了,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章秋简主动倚着他,一如难得见到的寒梅,主动从葱葱郁郁中倾折枝杈,花苞落到肖说锦身上。

肖说锦的嘴角轻轻勾起。但他自己并未意识到。

“琴君。”

他在纸上用漂亮的笔迹写出这两个字。

“琴君。”

章秋简的手触碰到那个笔名,鼻尖压下去的痕迹印在纸上,有凹陷下去的手感。

他说喜欢。

喜欢这个名字。

更喜欢笔者。

有关音乐之美的称谓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俗套,用琴给他作名确切增加了赋名难度,但肖说锦赠予他的却很合适。

章秋简想过该把这个笔名替换成琴魔才符合他对自己的设想,但肖说锦为他设下的框架明明这么局限——君子做派是肖说锦单方面对他的希冀,但却对他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气氛如此,他便想到一句诗。

“草木有本心。”

“君求美人折。”

。

章秋简不知道在荷乡出发坐两个小时巴士到达的镇上就是肖说锦工作的地方。

作为不坐社编辑,他的工作地点很自由,所以才会跑到荷乡去。

章秋简不乏说场面话的能力,但未经摧残的他还没培养出见人下菜碟的本领,自然怪不得他在外面的世界里只能边摸边过河。

不过,哪怕章秋简在家里那一堆知识分子中间不务正业地搞音乐,但他好歹也上过大学。

在这个脱产上学是奢侈品的年代,大学生不管到哪工作都受欢迎。

很快他就在镇上找到了非常适合的工作——翻译。对于同时熟悉母语和中文的章秋简来说可谓是如鱼得水。

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他便想搬去镇上,筒子楼不仅用水不方便,还时常停电,更不用说还有极其复杂,对他不太友好的社交环境。

邻居大妈总想着给他介绍对象,逼得章秋简非必要绝不出门,连上澡堂洗澡都要骑单车去隔壁乡洗完再回来。

他想趁还没安排好房子的时候和肖说锦谈谈他计划搬走的事,便像往常一样,坐在靠门口的书桌边工作,时不时隔着窗户往外看肖说锦有没有沿着楼梯走上来。

过了约摸两个钟头,天色渐渐黑了,章秋简没等到肖说锦,却等到一场打在玻璃上发出爆破声的瓢泼大雨。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章秋简开了一条缝听外面的声音,估计这雨能把最底下那楼淹掉一层,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这个点肖说锦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下这么大的雨,不知道那条小土路能不能平安送他回来?

他赶紧站起来,从门后拿了两把伞,撑一把,在怀里捂着一把。

就匆匆出去。

章秋简听到楼上的大娘正问自己干嘛去,雨来的架势太猛,太嘈杂,他只能大叫回应:“去接肖哥!”

不多时,章秋简沿着残破的沥青大路走到接近车站的路牌,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身边需要一人环抱的大树都被吹得四仰八叉,树叶狂飞,时不时看到杂物从空中飞过,在雨里的章秋简可以说是摇摇欲坠,不得不牢牢扒着铁杆。

到这儿了,他果然看见一个人躲在街边没人住的破屋的房檐下,章秋简眼睛一亮,又是喊又是叫,盼望着对面能听见,迈开腿踏水往那边挪去。

眼看地上的水越来越高,肖说锦托着小女孩的大腿把她瘦小的身体罩在怀里,充斥着肖说锦气息的外套牢牢遮住肖年华的脑袋。

“别怕,爸爸带你回去。”

女孩的手臂挂在父亲脖子上,她的心告诉她可以相信肖说锦,但身体的颤抖瞒不过这个心思细腻的男人。肖说锦不让肖年华继续看他怀抱外面的汹涌,在脑子里清空了恐惧的本能,对抗起水阻,在暴风来临的前兆踩水飞奔。

他们没有伞,刚从巴士下来就被淋了一身,好在肖说锦的外套是皮质的,盖在女孩身上能稍带一点防水效果,但撑不了多久。他越耽误,肖年华就越容易染病受伤。

夹着灰尘的雨飘进眼睛里痛得睁不开,肖说锦只得半眯着眼睛,用空闲的手替眼睛挡雨。

忽然,眼前支过来一面伞,被大风吹得几个面同时往内颤颤巍巍地缩,肖说锦顾不得突如其来的关怀,擦掉一脸的雨,搭手帮人扶住伞面,免得它在恶劣的天气环境下彻底罢工。

“小秋?”

章秋简揽住肖说锦的肩膀,强硬地塞到自己面前的空间里。

“你怎么来了?”

章秋简给自己撑的那一把伞小些,要遮住他们两个,那得挤得更紧。

“我担心你。”

好冷,挨在章秋简胸膛上却感受到了热。

“……”,肖说锦的本意是训斥他,但承受了章秋简好意的正是他本人,怎么说也没理由说教他不要这样为别人付出。

“年华,不要睡着,回去喝完姜茶再睡哦。”肖说锦只沉默了一瞬,在风雨被挡住小半后,拍了拍怀里女孩的背。

听到女儿发出的声音,肖说锦才安心地抓住章秋简的手,和他交替着拿伞,免得有人体力不支脱手。

到了半途,台风更加凶猛,他们不得不扔正撑着却被吹烂的小伞,换上章秋简揣着的那把大伞,在即将超过小腿的水流中磕磕绊绊地和他一起回到筒子楼底。

“快上去。”

到了家,章秋简把歪歪扭扭的伞收好,催促肖说锦快些回屋。

他们三个都被大雨冲刷得冰冰凉凉,急需取暖。

章秋简本想进肖说锦的房间,可一看他怀里抱着的是个小女孩,顿时在门口立正,转身去自己房间里收拾了。

肖说锦压根没注意到背后的章秋简,他忙着帮肖年华用温水洗澡,灌好热水袋让女儿抱着,又喝了泡好的姜茶,这才算处理完,可以休息。

“爸爸…你冷不冷?”重新回暖的小手抓住肖说锦的一根手指,紧紧握住。

肖年华的头发都被肖说锦细致地吹干了,他自己身上却还黏黏答答,风一吹就发冻。

肖说锦把他们的湿衣服都撂到了盆里,这会身上只一条裤子。他蹲在床边,哄着女孩自己睡觉:“爸爸去隔壁哥哥那里洗个澡,你自己休息一下,好不好?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好,爸爸你快去。”

肖年华知道被雨淋了会感冒生病,闻言赶紧竖起手掌,推开她抓回来的名为爸爸的手的猎物。

“很困的话就闭上眼睛睡觉,爸爸爱你。”肖说锦亲亲她的小手,看肖年华乖乖闭上眼才离开,斟酌着敲开了章秋简的门。

“你来了。”

屋子里的灯很暗,但在漆黑的阴雨天足够照亮小小的房间,和他们两个。

章秋简已经换了衣服,只是头发还湿着,半长的卷发搭在肩上,有种莫名的摄人美感。

“多谢你了……今晚的事。”

肖说锦友好地摆出一个笑脸,正要继续说,被章秋简制止。

“我们之间不用说那些,冷不冷?我屋子里还有热水。”

这正是肖说锦需要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客套地推辞来去,正式踏进章秋简的家门。

他没有注意,眼前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黏在了自己身上。还滑着汗珠和雨滴的薄肌,白生生的,在闷湿的晚上直直地勾人,随着肖说锦拿着水舀子,一勺一勺地冲洗,章秋简的心就全牵在了舔舐着他肌肤的水流上。

肖说锦裸着擦洗完,换好自己的衣裤,但依旧富有情色意味。

不如说他穿松松垮垮的工字背心本身就是一种诱惑。

章秋简的眼神遮掩不及,自然是被肖说锦看见了。

男人暴露在肖说锦视野里的所有,包括没有被看见的皮肤,飞快地红了起来,那种羞涩仿佛在偷窥时进行延迟处理,到了要和肖说锦面对面的时候才心照不宣地翻滚出来。

“不好意思啊…嗯,你那个吧。睡吧。”肖说锦打了个哈哈,生硬地给他们俩都找了台阶可下,忙不迭地就要走。

一只手腕被男人圈住。

章秋简站起来拉着他,肉体接触导致肖说锦心跳漏了一拍。

那肤红像是会传染,害得肖说锦被章秋简摸了的地方也燥起来。

“怎么了呢。”

肖说锦还想保持镇定与人交流,却被章秋简突如其来的凑近吓住。

这是他献上的一个吻。

有关于情色方面。

心跳加速。

咚。

咚。

咚咚。

地响着。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反抓住他的手,像是不可置信一样,无法辨认是该强硬地甩掉,还是优柔寡断,给章秋简与他纠缠的机会。

“我。得。我得回去了。”

最后是肖说锦落荒而逃,在这一次章秋简没有阻止他。

他好像动摇了。

是这样吗?

不知道。

啊……

遭了。

章秋简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的脸色逐渐难看,变得肃穆。

疯子,你在做什么?他会怎么看你?

章秋简忐忑不安地靠到门边,外面的雨比起正烈的时候小了不少,水丝像一根根针,悄无声息地扎在身上。

他睡不着。

默默地坐在椅子上透过小窗子赏月。

直到后半夜,幕布一样在屋檐下挂着的雨渐停。

章秋简看见了肖说锦从房间里走出来,下楼,再回到走廊。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沐浴亮堂堂的月光,靠在门前的栏杆边,手指间夹了根香烟,不时凑到嘴边咬住,像是在想心事,眼神直往下看。

他转身转过一半,恰好看见走出来的章秋简。

“很热吗?”

肖说锦笑得很无奈,雾状的烟从他嘴里飘出,散得到处都是。

他是这样一个人,装作不愿接受的事从未发生过,这样若无其事地和章秋简对视,似乎这样就能让男人后悔,和他一起把不该说出口的话憋回心底。

既然章秋简也没入睡,还跑了出来,肖说锦也暂时不想直面他,决定暂避锋芒。

“…不。”

章秋简怔得不知怎么开口。

他突然起了可以称之为是歹念也不为过的心思,皮肤被湿润的雨雾盖着,好沉好闷,压抑的内脏鼓动得更加夸张。

肖说锦刚刚又冲了凉,胸膛上还流着水珠,这么近的距离能看清他肌肉的线条,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全然散发着招蜂引蝶的荷尔蒙——但他本人并不能意识到自己正在吸引着谁。

这使雏鸟般的幼稚和熟男特有的性吸引力同时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

看到章秋简后他就掐掉了烟。

“我先回屋了。”

章秋简再没有听进他说的一句话。

他只觉得全身都热得慌。

再回过神,他把肖说锦拉了过来,抵在房门上,咬着他的嘴吃得难舍难分。

肖说锦惊呆了的脸让他莫名地痛快,难以宣泄之久的暗恋终于倾泻出来,像是沉寂的死火山被灼热的熔岩彻底覆盖。

事到如今,他已是破罐子破摔,用强壮于人的肉体牢牢贴着肖说锦还带着凉意的胸脯,双手摸进男人松松垮垮的裤腰。

“给我滚远点。”

果不其然,肖说锦气急败坏了,瞧不上他似的。

章秋简怒火中烧起来,把他的嘴都咬破了皮,“凭什么?你也看不上我?”

“谁他妈跟你看上看不上的?滚!老子恶心!”肖说锦用劲撞他还是挺疼的,章秋简肩头和锁骨被顶得震痛,结果非但不松手,反倒把人抱得更紧。

“你不喜欢我,那你还亲近我,照顾我?”

不说还好,说到这茬,肖说锦脸上是青一块白一块,脸色变来变去。

他确实不反感和男人,可以说是喜欢。

但是章秋简对他来说没有到这种关系,并不是他们感情不够深,而是他已经和别人有着亲密的关系,甚至有孩子!

但是。他要怎么说出口?

主动把这样见不得人的秘密坦之于众,赌章秋简不会传播出去吗?

感受到他的迟疑,章秋简的语调倏地就变了。

“小肖哥。”

他埋到肖说锦脖子上,手压着男人的胸脯,全靠蛮力控制人不跑走乖乖被蹂躏。

章秋简不是以一个侵略者的身份在索求,而是个缺乏疼爱的孩子一般,笨拙而清澈的,让人不忍心辜负那对真诚的眼睛。

肖说锦在对视的时候会想起哺乳时的感觉,全身心地灌注在孩子身上,以及奉献所有的赤裸、暴露,在孩子面前,他没有属于一个人应有的私人空间,他注定要和他建立起深深的联系。

深深的……结合。

章秋简以为自己会走到强奸那一步,却不曾料到在吮着他的乳头时会有这样的收获,肖说锦骤然软化了态度,手臂抱着他的脑袋搂着,主动敞开了夹紧的双腿。

肖说锦的身体像一具真正的宝玉呈到他面前,对此毫无经验的章秋简完全不像掠夺者,或者正进行繁衍的动物。

他以端庄的吻,倾泻于美丽却淫邪的肉体上。那只乳头被叼在嘴里,仿佛真的能从中汲取到甜美的乳汁。

那一对柔若无骨的镣铐,圈在章秋简的脖颈上,与之接触所感受到的伤疤,与玉石上的棉絮、裂痕没有差别。

肖说锦恍惚极了。

他像是一只生产的母兽,怀里的幼崽正在吃奶,而致使他怀孕的雄性,仍在侵犯他的下体,好像连他喂奶的一段时间也等不下去。

章秋简确实不能再等,他那根白净的处男鸡巴如饥似渴地没入水润的淫逼。

那里早已被汁水和黏液布满,借着这些润滑在整口肉逼里畅通无阻。

水声格外明显。

章秋简毫不怀疑隔壁能听到床铺咯吱咯吱的响声和他小腹撞到肖说锦逼上的声音。

他忍不下去,遏制不住想要把整根屌插到肖说锦逼里的冲动,从刚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如此想,要操他,像配种一样干到肖说锦怀孕,直到他真正属于章秋简为止。

肖说锦受不了了,他许久未曾被滋润过的身体就像蒙上灰的玉石,章秋简擦拭他的方法完全是用砂纸打磨,让他又疼又爽得干脆利落。

每当龟头贴着子宫口撞进来,卷曲的阴毛就抵着肿大的阴蒂磨蹭,让肖说锦的下半身陷入了纯粹的快感领域。

“不要……”

他叫床时说的那些反话没起到作用,反而招惹了火热的鸡巴在逼里中出,射得肖说锦小腹抖了起来。

章秋简揪着男人敏感至极的阴蒂生拉硬扯,把受不了刺激的蒂珠玩弄得又红又肿。

把包皮里的肉珠翻出来用指甲剐蹭尿孔,这才是令肖说锦真正无助到想要哭喊的。他的力道像是要把指尖塞进尿道里,抠得整个阴蒂都发麻。

章秋简用食指和拇指捏着几乎要肿得阴唇都不能包住的硬豆,用另一只手撸动自己射完精后又鼓胀的阴茎。

待肖说锦受不住,双腿剧烈颤抖外加穴里不住涌出淫水时,章秋简再挺腰进去,每每捅进抽出时还会带着一大泡淫液插进肖说锦的阴穴。

章秋简的臀部有力地在男人双腿间挺进,龟头在短浅的逼里横冲直撞地顶弄肉壁,每一次都要插到宫口碾磨一番才抽出。

肖说锦在唔、嗯混杂着的小声呻吟中叫了一声章秋简的名字,但很快又歇了下去,浑浑噩噩地发出交媾的动静。

他在高潮后就这么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章秋简在射精的同时扣住肖说锦的后腰,在龟头没入宫口的情况下在里面喷出尿柱,水流尽数灌进了窄小的器官,满满的尿液把肖说锦的小腹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肖说锦的高潮短而频次极高,不应期时都能继续高潮数次,他因攀上快感巅峰而一直痉挛收缩的宫口就夹得男人的下体发疼,于是乎恶劣地堵住他的逼去挤压那鼓起的小腹,让里面的液体往外喷溅但却始终不能排干净,只能从鸡巴和逼的缝隙之中挤出来。

直到章秋简把肉棒抽出去,混杂着的水液往外涌出时,肖说锦爽得翻起白眼,彻底失去了意识。

肖说锦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惊醒,枕着男人火热得要死的肉体,心底发慌。软着发抖的下半身从床上爬起来,从章秋简身上翻过去时却被抱住了腰,吓得浑身一抖。

“小肖哥。”

“你要去哪里?”

肖说锦俯视着他的脸,章秋简明明仰躺着,脸颊的肉却完全不会滑下去,瘦削的脸上尽是端正标致的五官,摆出一副被他伤了心的样子,动人地质问起他来了。

于是章秋简便看着男人的手臂方才还支在自己脑袋旁边,下一秒就抬起来扇了章秋简的俏脸。

章秋简脸上浮起一个红印,他拉着肖说锦的手腕,顺从地露出另半边脸,“你生气?那打我吧。”

“疯子……”肖说锦抓住章秋简头发的手瑟缩了——被他琥珀色的眼睛看得发怵。

不行,挣脱不开。

章秋简那些软的硬的手段全都使到了肖说锦头上,大有肖说锦不同意和他结婚就不放手的意思。

“你有病吗?”肖说锦有些恼羞成怒,他是看章秋简像个文化人才乐意来往,怎么现在比楼里那个乱泼脏水的老不死还难搞!

章秋简摇摇头,令肖说锦更加肝火大动,可事情也已经发生了,现在和章秋简怎么纠缠都不能解决问题。

想清楚后,肖说锦恢复如常,只能从他还未褪去赤红的脖颈看出刚刚和章秋简争执的痕迹。

“是我看走眼了。”

肖说锦退回到床的内侧,没有摄入尼古丁而焦躁不安的心支撑着他坐起来靠到床头,撇过脸。

“对不起…是我的错。”章秋简做好了肖说锦勃然大怒的准备,也能承受他用那张犀利的嘴把他训得哑口无言。可肖说锦只是冷笑一声,轻描淡写地放下他们两个之间本该浓墨重彩的关系,就让章秋简的心理防线顷刻间崩塌,松开了肖说锦被他掐出痕迹的手,“是我不好,我道歉……”

他不再拦着要离开的肖说锦,男人一下床,险些没直接跪到地上,咬着牙把自己撑起来走了。

所幸他回到房间后肖年华还没醒,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也没有发热的迹象,醒来后便在担忧女儿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肖说锦慢吞吞地套上衣服。

他算是老实了,要是知道不穿背心或者不穿裤子容易被邻居盯上,那他宁愿热死也不会再脱一件布料!

可惜为时已晚,不能当着女儿的面泪目的肖说锦有着淡淡的忧伤。

这种忧伤持续到熬好肉粥和肖年华一起享用的时候,鲜咸的肉丝混在白米粥里口感火热,吃得肖说锦顿时扫空了内心的积郁,两手一拍,决定带着肖年华去西瓜地里和农民买个又香又脆的神秘小甜果吃。

下完雨后放的晴格外灿烂,晒得皮肤直烘烘地发热,刚往出跨了两步,肖说锦就缩回屋里,给肖年华找了把遮阳伞撑着。

“爸爸!”

肖年华太矮,再怎么费力踮脚也没法把伞撑到肖说锦脑袋上。

“我不用,你撑着就好了。”

章秋简在窗边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他款款地从门后探出身体来,有意无意地被肖年华看见,和他打起招呼。

好在肖年华还认识这个昨晚“护送”父女二人的大哥哥,表现得很欣喜,但肖说锦看见他后就笑得很勉强了。

他的手掌扶着肖年华的一侧肩膀,把她拦到自己身后,似乎很介意被章秋简看到女孩的面貌。

“这是我的女儿。”

听了他的话,章秋简的眼神有所变化,仅凭这一瞬间,肖说锦看不出男人复杂的情绪,但多少也能猜测出来,想必他肯定还会质问自己。

这是和谁生的女儿?

不,他不该问的…就算要开口,又是以什么立场?

况且他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事。

他强迫肖说锦偷情。

就凭这点,两个人就不应该再有交集,是章秋简过于死缠烂打了。

“你们要去做什么呀,带哥哥一起好不好?”看着章秋简把目光对准肖年华,使出美颜攻势,唬得小姑娘善良纯洁地捎上了这个并不单纯的漂亮大哥哥。

明明自家姑娘平时也不少看两个爹的帅脸,怎么还是没免疫呢?

说儿那叫一个忧伤。

说好把章秋简捎上,三人便一起出发了,走了一小段路,地上被太阳晒得火辣辣地发热,被热辣的土路折腾地一蹦一跳的肖年华自然而然地蹦到了肖说锦身上去。

肖说锦纵容地把女儿抱起来,这样刚好方便女孩用伞遮住两人,但这么一来就遮不住章秋简,不想厚此薄彼的肖年华想了个主意,把伞柄塞到了章秋简手里。

“爸爸抱我,哥哥帮我们撑伞吧。”

肖说锦没来得及对他们骤然拉近的距离发表抗议呢,章秋简这个求之不得的小滑头就欣然应允了。

短短一段时间就让章秋简看出来了,肖说锦是绝对不会在女儿面前跟他甩脸子闹矛盾甚至大打出手滴~

对着章秋简,肖说锦没法不板着个脸,奈何肖年华叽叽喳喳个不停,欢乐的氛围最后还是让亲爹无奈地加入了两个小孩其乐融融的话题当中。

等到了瓜地,掏钱买两个西瓜,借一把水果刀,坐在凉风习习的亭子里,两人一孩优哉游哉地把脆生生甜丝丝的的大红瓜消灭了个干净。

瓜地不远处就是溪流,进去用凉水把手脚冲洗干净,很方便,像肖年华这样管不住的野孩子,就还会再扎进去扑腾扑腾,接着被肖说锦拎起来。

从农田附近走回筒子楼,刚过午饭时间,在下午阳光最为毒辣的时候,把小电扇支在床边睡个午觉,再舒服不过了。

肖说锦借着工作的由头,让肖年华自己躺在凉席上,把肚子盖好睡觉。

肖年华不在场,那么章秋简就会随之出现,虽然肖年华在场的时候他也出现了。

屋子里说话难免吵醒女儿,有什么话便转移到了章秋简房间去说。

经昨晚一事,肖说锦和章秋简单独相处时摆出了防备他的姿态,这令男人很是伤心。

相对的,他靠近肖说锦一寸,肖说锦就挪出去一尺。可说到底这屋子只有这么大,挪到哪去都免不了被章秋简黏上身。

“走开点,热死了。”

肖说锦不耐烦地把章秋简摁在椅子上老老实实坐着,自己做自己的工作。

想也知道,章秋简定然按捺不住要挑起话头,“你的女儿……”

就知道他要问这个。

“是我和我爱人的孩子。”肖说锦直截了当地回答他。

“和男人?”

肖说锦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废话,他怎么和女人?!

“不要再纠缠我了。”肖说锦站起来,无论从此刻的立场看还是姿势看,肖说锦的气势都远大于属于犯错方的章秋简。

人日子过得好好的,有男人有女儿有工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能破坏别人家庭?要是这之前肖说锦没提过还有个老公这回事就算了,现在坦白说开,还要舔着个脸和有夫之妇苟且,是不是太不要颜面了?

章秋简好歹也是大家出身,干得出这事吗,对吧?再说了,他强迫良家妇男的事还没说法呢!道歉可不是碰碰嘴皮子就行的事。

肖说锦最大的诉求还是让章秋简趁早离远点,千万不要再靠近他。

那么章秋简会不会照办呢?

这完全不好说。

看这个男人目光灼灼的样子,肖说锦本能地心底一紧,把又劝又逼的话收了一箩筐,打包起来就要跑,没想到章秋简早就做好了抓住他的准备,硬是把人留住了。

“我喜欢你。”

章秋简白金色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看得肖说锦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我刚刚说的话你一句也没听?”

他当然听了,肖说锦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小肖哥。”

章秋简抓住肖说锦的一只手,把掌心握着的戒指套在了男人指头上,追到脸颊边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吻他。

“我什么都能给你,不要离开我。”

“我会照顾年华,也会工作赚钱,还有我的怀表,你不是喜欢吗,我已经放在你书桌里了。”

肖说锦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被章秋简亲得全身发软的他甚至没有还嘴的机会,这让被误认为默认的他挨亲挨得更狠。

我去,这城里来的傻小子彻底疯了!

不行不行,深谙用人之道的前大主编肖说锦明白这种不怕挨打不怕穷不怕苦的年轻男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精力不缺时间,没看章秋简都在城里混上翻译了吗?

那现在还能怎么办?

肖说锦倒是还有一招,虽说不太友好,但老油条哪会在乎那些有的没的。

“滚下去点。”

他跑个神的功夫,章秋简就咬了肖说锦一口,痛得肖说锦龇牙咧嘴,猛蹬一脚,把人从身上踹下去。

章秋简顺着杆子往下爬,可怜兮兮的。

“我带年华去买菜,你待在这儿,别整幺蛾子。”

章秋简顿时喜滋滋地答应了,肖说锦这么一番嘱托有种把他当家里人的感觉,哪怕是以馋虫的身份。

多亏肖说锦的行李储备堪称简陋,铺盖都不用卷,往兜里揣好钥匙和钱,牵着女儿说走就走。

当然了,章秋简什么也没察觉到,喝着茶,对照英译本写着中文,隔窗和父女俩道别,满目惬意。

殊不知,肖说锦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起初,章秋简感觉到不对是月亮都照屁股了父女俩还没回来,吓得他以为两人出了什么意外,但一检查隔壁的门窗,发现锁得严严实实,章秋简才反应过来。

不好!

肖说锦带着女儿跑了!

他惊愕万分,回忆起肖说锦潇洒利落的背影,什么东西也没带。

不好!

原来是回去找老公了!

这让章秋简可如何是好。

天一亮,章秋简算是彻底舍弃了大家颜面,管筒子楼里还有说话能力的邻居们打听起了肖说锦的下落。

正巧,那天被章秋简揍了的醉鬼的儿子就在镇里上学,对肖说锦工作的地方有印象,就告诉了章秋简。

可隔天收拾完东西的章秋简再到镇上蹲点,得知的却是肖说锦已经辞职的消息,他便忙问负责人知不知道肖说锦去往哪里继续工作。

负责人想了想,说是和家里亲戚一起往北去创业了,但具体往哪不清楚。

肖说锦料到章秋简这样追到天涯海角的尿性,甩掉章秋简后就马不停蹄地押着刚从赛车道跑回来的康澹源搬家挪窝,虽然这个脸上印了个车胎印的傻男人不清楚老婆在急什么,但还是乖乖地用车拉上一大包行李轰轰烈烈地向北行了。

“爸爸,我们去哪呀?”肖年华说什么也要爬到副座让肖说锦抱着自己,于是后座就用来放一家子的行李。

肖说锦对着女儿耐心说明:“去凉快点的地方生活,这样年华身上就不会总起疹子了。”

由于他早就说过要搬到更宜居的城市,所以康澹源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老婆,帮我看看地图。”

“不是说在外面别叫我老婆吗?”

康澹源装傻充愣。

算了,反正车上就他们一家三口。

但是肖年华却很听爸爸的话,管康澹源叫叔叔,原因是肖说锦担心被哪些杀千刀的知道肖年华有两个同性恋爹会嘲笑她。

所以康澹源暂时被开除了亲爹籍。

但他在抗议无果后,选择接受了这一点,这也是肖说锦欣赏这家伙的地方,能屈能伸。

心还特别大,不问肖说锦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开车开困了,还要肖说锦给他讲鬼故事,大半夜的吓出一身冷汗,人就精神了。

是的,让肖说锦揣了个崽还生下来的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但是帅的男人。

他暂时没有丢下老公丢下家庭跟漂亮多金男人跑路的想法。

北上的沥青路行驶着康澹源的爱车,将路往下延展,那里却还有另一颗执着得忽闪忽闪的心。

章秋简没用他自己身上那点浅薄的家底去找人,而是在镇上安了家,又处理了无数用得上他的翻译工作,相信不出一年,这样勤奋的小伙子就能有所回报。

要说有谁清楚他这么拼命工作的缘由,那就只有已经离开他千把公里的肖说锦还有可能了。

某天忙碌完的章秋简枕在床上,夏末还带余热的气温令他出了一身薄汗,梦魇悄悄然来到了他的梦里。

他梦见自己拎着那个很久以前与肖说锦初见的手提箱,杂乱无章的楼梯缝隙中间刚好让目光穿过,那里有一个人在等待。

看不清脸,只听到天籁般的声音。

“琴君————”

是在叫他的名字。

Notes:

一开始想写出租屋乡土文学最后拐了个弯去写狗血了( ´﹀` )兑批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