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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常常会想:“斑什么时候才会哭。”哭得双眼通红,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失态得摇摇晃晃站不稳。
被群起而攻之的时候他没哭,孤身一人的时候他没哭,被当成异类的时候他也没哭,更别说看催泪电影、重伤换药等这些时候了。
所以琥珀从没见过他哭,哪怕一丝泪花,仿佛泪腺拿去卖了钱,整天呲着大牙嘎嘎乐,他真的很想把斑脸上那张快吸附进肉里的面具撕开一半,好好的看看那滑稽的模样。
让每个人都有的,脆弱的那一面被自己看到。
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是在两人一起在家看催泪电影的时候。
家里的灯都被强调氛围感而关掉了,只剩下刺眼的电视光照在两人身上。琥珀抱着抱枕环住双腿蹲坐在沙发上,斑被其号令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但时不时就蹭过来一点,蹭过来一点,再来一点,越发有得寸进尺的意思,直到最后胳膊也搭在了恋人的肩上。
栗色的脑袋悄咪咪偏转,用余光偷偷地瞄着琥珀的神色。刺眼的电视光打在脸上后变得柔和,显得五官更加立体,好像比初见时成熟了不少。
早就感觉到了身边人慢慢靠近的动静和注视的目光,“盯着我看这么久干嘛,难道脸上有东西吗?”脸微微变红,但可惜灯光太暗,斑没有幸看到害羞的小琥珀。
然后就被逗得满脸通红的恋人恼怒的一把推开了,卖乖似的又紧贴上来,把与自己相比显得小巧的身体圈在怀里,一下无线拉近距离,近到好像可以听到对方如雷阵鼓的心跳,和变得紧凑的呼吸吞吐在脖颈上。
痒痒的,像小猫轻轻的挠,又或者熟练地嗦、咬。
电影是琥珀特意挑的,催泪关键词提及率最高的,看着略显夸张的评论: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这部电影看了没哭的我敬你是条汉子。刚坐进电影院就被渲染的想哭,这可能就是好电影吧......
琥珀心想:“这次总可以了吧,我看他的眼睛里还掉不出两滴眼泪。”
剧情一步步的推进,情绪也被渲染得很到位,琥珀也渐渐投入到了情节中去,忘却了先前在心中暗下的决定。
直到眼泪从眼眶顺着脸颊滑落,琥珀才终于意识到不对,连忙转头看向斑。眼眶中蓄着的泪水,顺着转头的力量也大片地落下来。
斑的眼眶里没有眼泪,但是琥珀看到了满脸泪痕的自己,不自觉地吸了下鼻子,然后就被拉进了温暖的怀抱。
一只手抚摸着后背,一只手摩挲着琥珀的头发:“好乖好乖,琥珀不哭哦。”空闲的两只手在空中顿了顿,正准备围上精壮的腰加深拥抱,就被松开了。
琥珀皱了皱眉,微微张开嘴想要骂人,然后再报复性的把鼻涕眼泪都擦到对方的身时,一个轻柔的吻,吻住了他的眼睛,吸走了眼角残留的泪水。
这样的触碰仿佛还不够,眼睛,鼻子,脸颊......一路往下,丝毫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触碰过的地方被欲望点燃,向四周蔓延,传递,两人间升温,气氛粘稠的像一锅正在熬煮的糖浆,随机抽取个小虫被腻死后封存在罐子里,像上个世纪灭绝虫类的活化石。
大概是预测到了后面即将发生不可描述的事,琥珀不甘心地低下头,掰正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栗色脑袋,再次对上眼睛,里面满是翻滚着的情欲,铺天盖地要把自己吞噬。
“你为什么不哭?”没头没尾的冒出了一句。
“琥珀想要妈妈哭吗?爱哭鼻子是小孩子的表现哟。”斑收敛了先前快要失控的模样,换上了一副要哭的嘴脸,呜呜呜地只打雷不下雨。
琥珀感觉到了身下的炙热,别过脸,不想看那变得耐人寻味的表情,后有下定了决心一般,封住了那人的嘴唇。
导线相撞,撞出电火花,两人也不再克制。
第二次提出这个问题时是在两人的某次出勤后。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了呢。”斑抬起踩在对手头上的脚,手拍了拍不存在的浮灰。
“嗯,这么简单的任务交给我们,是茨疏忽了吗。”手机屏幕亮起,后被摁灭,“不过只要获利的是我们就可以了。”
靠着旁边的墙壁抬头望向天空,今晚的月亮似乎不太亮,被大片大片的云遮住了本就微弱的光芒。
斑站在旁边若有所思地托腮摸下巴,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正打算过去揽着琥珀的肩回家,像是嗅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从悠闲的走变成了狂奔。
“快走!”
到底还是迟了一步,两人被爆破的余震震飞了两三米双双滚落在地。琥珀没受到什么伤,被炸的时候斑将他一把推远了,在地上顺势滚了几圈也只受到了擦伤。
他着急忙慌得跑过去查看斑的情况,斑一动也不动的面朝地趴在地上,一身黑色也看不出哪里受了伤。琥珀把人翻个面,对上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哦呀?看来琥珀很是担心妈妈呢。”笑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如果嘴唇和脸色不是惨白的就更像了,“回家吧,这次幸好把车停得比较远,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了呢。”
“这这群人太卑鄙了,居然提前埋了炸药在旁边,就算这不是市中心,好歹也是个有人的地方吧。”起火,平稳地驶上路,琥珀环住斑的腰,趴在其背上闷闷的说道。
感觉到了背上多出的重量,斑微微偏了偏头,粉色的发丝被吹拂,在空中飞舞,回头轻笑道:“琥珀可以尽情依赖妈妈哦!”
早已习惯这样的莫名其妙,琥珀继续一言不发地趴着,速度不是很快,但天气冷因此风也格外的大,遮掩了一些本沉重难闻的血腥味.......
就在琥珀快要被冻成冰块的时候,终于到了两人的住所,一边想着某人为什么可以暖的跟火炉一样,一边搓着手走进了屋子里。
找出了角落里的医药箱,琥珀一把拽过斑扔在沙发上。斑眯起狭长的双眼,脸上满是玩味。衣服被撩起,斑也顺从的抬起双臂配合把衣服脱下。
然后琥珀拿起了沾满酒精的棉球,像摊烙饼似的再次把斑翻了个面,漏出了一道新鲜的伤痕。“说吧,怎么回事。”琥珀重重地将棉球摁了上去,触碰到时,冰凉的触感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电流通过了全身,顺便带起了鸡皮疙瘩。
但被摁住的人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刚刚一不小心滚到玻璃片上了,琥珀还真是关心妈妈呀,这是妈妈的荣幸嘶—”气不打一出来,琥珀见斑还能逗自己,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恨不得把棉球塞进伤口里。
“你为什么不哭?”又没头没尾的冒出了一句。
斑不明,转身只看到了琥珀躲闪的神色便在没说什么。
“大呆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