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晚间，谢怜在玉台边上给花城临字帖。
他是很想专注的，但花城倚在一旁，一直盯着他看，即便没有转头与之对视，他也知道那是怎样的一张俊美笑脸，好像不管他做什么，花城都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趣味一样。
慢慢的，那张白皙的脸庞，在花城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染上晕红，最后，连着耳朵尖也泛了粉。
他招架不住了，道：“……三郎，你看我怎么写，别看我呀。”
花城却道：“不。”
他支着脸腮，笑嘻嘻地看着谢怜泛红的脸，道：“哥哥的字当然好看，但哥哥的脸更好看。”
又来了，突如其来的夸赞，嬉笑之间，自有一股甜蜜之意，坦坦荡荡地，将心里的喜欢说出来，那里面，偏生又给谢怜听出一点戏谑的意思，像是知道他脸皮薄，要羞一羞他。
谢怜想要假装没听见，手下的动作却凝滞了。
花城低低一笑，凑过来，把脑袋靠到他肩头，近距离观他羞红的脸颊，那手也不安分，绕着谢怜的一缕长发，绕啊绕的，弄得谢怜痒痒的，道：“哥哥，我只是看看你，你就这样害羞了，若是我做点别的什么，你可怎么办呀？”
做什么呀？
咚的一下，心里一突。
谢怜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花城抬起眼帘，看着那脸更红了，噗嗤一笑，往他脸上亲了一口，道：“哥哥好容易害羞啊。”
谢怜终于把脸转了过来，他双颊通红，眼神因羞意而显出几分难以招架的无措，是柔软而可爱的。
花城喜欢死了，又亲他一口，道：“我喜欢哥哥为我害羞的样子。”
闻言，谢怜眨眨眼，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忽然把他一推。
花城没能提防他，倒在榻上，道：“哥哥？”
谢怜没说话，只凝视着他，两手捧上他的脸，以指腹摩挲他的眉眼，脸颊，动作轻柔细致，像是捧住一只小猫，因为太过喜爱，不停地摸啊揉的。他的眼神也十分专注，眸光闪烁不已，好像在看什么放在心尖上的珍宝一样，心里的喜欢都溢出来了。
渐渐的，花城似有些抵挡不住，眼神有了一点躲闪的意思。
谢怜一直在看着他呢，哪会错过这一瞬的不自然？笑了一笑，道：“原来三郎也会害羞啊。”
花城叹了口气，握住他的腕子，道：“哥哥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
谢怜迷茫地一眨眼睛。
花城道：“你长得那么俊俏，任谁被你看上一眼，心都要乱上一乱，被你一直看着，那三郎可受不了啊。”
谢怜被他夸得很不好意思，但又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好可爱，心里哎呦一下，努力稳住神色，道：“是吗？”
花城蹭了蹭他的手心，道：“当然是真的。”
谢怜抿嘴一笑，道：“那三郎受不了的话，可以不看我啊。”
“不行。”花城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不看哥哥的话，三郎更受不了。”
谢怜忍住笑，道：“好吧，那三郎又要害羞了。”
花城眨巴着眼睛看他，又一副很乖的样子了。
谢怜忍不住了，低头，在他额心亲了一下，道：“真可爱。”
又抵住他的额头，轻声道：“……我也喜欢三郎为我害羞的样子。”
说完，自己反倒害臊了，为掩饰脸上红晕，连忙去亲花城的眼睛，亲得花城眼睛一眯，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花城的眼睫长而浓密，翻卷开来，再一眨眼，当真精致漂亮，此刻眼帘低垂，仿佛乖巧停留的蝴蝶，一动不动地等着谢怜来捕捉。
谢怜亲了又亲，感觉到花城的眼睫在轻轻颤动，心中一荡，既心软，又心动，动作越发轻微，更添几分缱绻柔情了，很快，他就不满足于此了，手摸在花城的右脸颊上，指尖探到那眼罩边缘。
花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不禁微微一颤，但到底是给他看过毫无遮掩的样子，所以并没有拒绝。
谢怜心里软颤颤的，动作越发轻柔了，指尖触到眼罩底下，微微一挑，那眼罩便移了位置，露出底下的那只残眸。
他立刻感觉到花城的身体僵硬了，虽然只有一瞬，但他知道，花城对于这只残缺的眼睛暴露在他眼底下这件事，还是有些紧张和不自在的。
想到这只眼睛是怎么失去的，谢怜心里一痛，想到花城为此生出的紧张和不自信，心里又是一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脸微微一偏，转而去亲吻那只右眼。
他的动作太温柔了，似心软之下的安抚，也似爱到极致的情不自禁，连绵不断，而又柔情似水。
花城从中觉出他的爱怜与疼惜，哪里还会紧张？渐渐放松下来，沉浸在谢怜给出的柔情蜜意之下，他闭着眼睛，轻轻唤道：“……殿下。”
谢怜也似迷醉了，听得那声低哑的轻唤，心头更是一热，怎么也收不住那股汹涌的爱恋了，双唇微张，吮起那只残眸的眼皮，很可惜，也很喜爱的样子，力道轻得像小鱼游荡而过，蹭你一下，又蹭一下，弄得花城痒痒的，麻麻的。再后来，舌尖也探出来了，细细舔舐起浓密睫毛，那贪恋缠绵的模样，好似花城的眼睫上沾了蜜，是甜的。
花城唔的一声，手上微一用力，抓住了谢怜的腰，似乎很想翻身把他压下，却又舍不得眼皮上的那份温软缠绵，便死死忍住，只口中微喘，不住叫道：“哥哥，哥哥……”
嗓音既难耐，又欢喜，好似喜悦充盈心间，装不下了，以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谢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心中大叫一声天呐，猛地从花城身上弹起，滚到一边。
那残缺的右眼，是花城轻易不肯示人的地方，想来也敏感得很，不然为何万鬼躁动时他总是捂住右眼？就连白无相攻击花城，首选的也是这个地方。他亲也罢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想到这里，他先是捂住了嘴，又捂住了整张脸。
“哥哥？”
花城既迷茫，又不满，很想要他继续，便黏上去，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哥哥不要不看我啊。”
他黏缠半天，谢怜才把手放下来，道：“……对不起啊，三郎。”
花城奇怪道：“哥哥为何要说对不起？”
谢怜伸手，想去碰一碰他的右眼，但又一缩，道：“我方才那样……弄你，你不疼吧？”
花城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了，笑着牵住他的手，放在脸腮边上，蹭了蹭，道：“不疼啊，也没有任何不舒服。哥哥，我喜欢你那样亲我。”
谢怜仍是有些羞赧，喃喃道：“……怎么办啊？”
若说他平时的脸色是白里透粉，那么现在，便是粉里透白，似粉艳艳的花瓣，好看极了。
花城怎么也没法把目光移开，看着他，柔声道：“什么怎么办？”
谢怜看他一眼，又低下脑袋，道：“……在三郎面前，我好像……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鬼是不用吐息的，但花城还是感到呼吸一滞。
他看着谢怜低垂的眼帘，粉晕晕的脸颊，心想，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不奇怪的。”
他柔声道。
眼见着谢怜又要把脸捂起来了，花城先一步捉住他的腕子，温柔地迫他对上视线，然后，沉下身子，覆了上去，用亲吻和拥抱告诉这个害羞的人，他也是一样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