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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zeal仔细查看着面前的伤处,如此论断道。从肩头到后背的一大片皮肤仍泛着一点红肿,上面密布着些小小的痂,是把毒刺挑出来时留下的创口。他随后倒了点药剂在上面涂开。
“轻一点,求你了。”赤裸着上半身的战士小口吸着气,哼哼唧唧,小心翼翼地让上身保持不动。
zeal瞥了他一眼,放轻了些动作。
今日的换药很快结束,邪术士站起身,一把扫帚隔空飞进战士的怀里:“好了kaelix,今天加把劲把地下室打扫完吧。”
大约半个月前,为了攒钱给妈妈买生日礼物,kaelix走进冒险者公会接了个小任务:有人需要一些needle blight的尖刺。从酒馆里打听到它们最近的栖息地之后,他带着地图,必需生存物品和心爱的长剑,一头扎进了森林里。
一开始一切顺利,顺着地图和指南针的指引,他成功靠近了目的地。之后的记忆已经模糊。按zeal过后的说法:“你当时晕在路边,像一条咬过豪猪后逃跑失败的狗。”
那些尖端脆弱还带有倒钩的刺被妥帖地一根根取下来。一些留给了kaelix,扎成一小捆,正好足够交差。剩下的被zeal放进储藏柜里,充当一部分房租和医药费:他当日正是为此踏足那片区域,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让他在入口处就能捡到一个被扎了一肩膀刺的倒霉蛋。
剩下的医药费差额需要靠劳动偿还。zeal最初试图支使这个年轻人做饭。他对食物的要求很低,足以维持生命体征即可,而kaelix第一天煮出来的简单菜肴甚至称得上可口。变故发生在第二天,一只迅捷的甲虫从窗口误入室内,kaelix扔下手里的锅铲,追着它从厨房一路跑到前厅。等到zeal因为烟味钻出他的工作间冲到厨房时,灶台上方的墙已经被燎黑了一大块。
kaelix那一天的任务临时改成了粉刷那面墙。
厨师kaelix的信用从此破产,zeal又给他找了个事情:作为一个痴迷于草药和炼金术的人,zeal有一个宽敞地下室用来让琳琅满目的原料收藏吃灰。平日里他自己会进行一些必要的打扫维持,经年累月下来,此地亟待一个让边边角角的各种陈年老灰彻底消失的大扫除。
“交给你了。”邪术士拍了拍战士没有受伤的那一边肩膀:“等这个地下室打扫完,你的伤也该好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可以两清。”
kaelix偶尔会希望那天那只甲虫没有飞进来,这样他至少不用在每个精疲力竭的傍晚品尝zeal的创意大作。通常,从厨房方向飘来的可疑气味会从他走出地下室的那一刻在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但今天kaelix竟然闻到了南瓜汤的香味。
饥肠辘辘的战士步伐比平时快了些。桌面上一锅南瓜浓汤正在冒着热气,zeal坐在旁边低头翻看着一本薄册子。
“这是今晚的汤吗?”kaelix难以掩饰语气里的雀跃。
zeal抬起头,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kaelix把这理解为默认,立刻给自己盛了一碗。味道平平无奇的南瓜汤,但在前面数天晚饭的衬托下,平平无奇本身显得尤为可贵。
“其实呢。”邪术士合上手里的册子,向他展示封面上的字,平静地开口道:“是爱情魔药。”
……
“所以你给我喝的是爱情魔药?”kaelix捻起枕头上邪术士汗湿的发尾对光照看着,发现这部分原来是深绿色的。后背被抵在床上蹭了太久,冷静下来之后,红肿尚未消退的部分此刻格外难受,他现在只敢趴着。
邪术士点燃烟斗里的草药,深吸一口,紫色的眼睛在烟雾后眯起来,用和刚才一样的低沉嗓音说道:“是南瓜汤。”
不完全是,如果他看的那本册子靠得住,里面还有一点催情的成分。一点点,远不足以像爱情魔药那样扭曲认知。不过zeal不准备说出来。
在没能忍住的大笑声里,kaelix的脸越来越红:“你,你骗了我!变态!”
“哦。”zeal勉强止住笑,又吸了一口烟斗:“到底谁是变态,我以为你挺乐在其中呢。”
kaelix在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悻悻然低下头,沉默了一会,突然用手肘撑起上身,凑过来亲了下邪术士的侧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