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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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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24
Words:
2,30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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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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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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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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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4

【妙盈】吵架之后

Summary:

整点小剧场

Work Text:

1
香主师兄扛着箱子跳到屋顶上,回头叫我跟上。我把地面上的两个人绑好,堆到墙角,小跑两步追上他。一路到棚户区,他把箱子放下,站在这条街唯一完整的瓦片顶上,振臂一呼,箱子里的铜钱就如同下雨一样哗啦啦落下去。今天每一个住在这里的穷人都能吃上一个馒头。

“还得是你,师妹。”香主师兄美滋滋地夸我。“一下子就找到了泉州城最人渣的富户。”

“好说。”我蹲在他后面嗑瓜子。“这是我相好家的产业。”

他正从我兜里抓瓜子,睁大眼睛道:“你大义灭亲啊。”

“也算不上。”我说。“公报私仇吧。”

“吵架了?”

“嗯。”

“正常。”师兄咔巴咔巴地说,“年轻人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箱子里的铜钱很快见底。他把最后几枚在半空里抛了个来回,擒在手里,阳光下金光闪闪。我说走吧,整碗肉燕吃,你请客。“等等,”他把铜币凑到眼睛底下仔细看,上头有一道明晃晃的錾痕。“我草,这是未央城出来的钱。”

我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所以你相好是——”师兄震惊:“哦——你——”

“是的。”我严肃地点点头。“——你还请客吗?”

“请请请!”师兄一把揽住我的肩头,“我可得好好巴结巴结你——”

我是连夜从未央城走的,东海大雨瓢泼,风高浪急。船夫看我脸色不好,一句没敢问,拼了命地攥紧舵盘。飘了一晚上到岸边,我一边吐得肝胆俱裂,一边在心里大骂温无缺。吐完了想买一盏茶漱口,结果发现我把所有包袱都落在卧室里。想起来天泉有香主在出任务,于是来投奔他先吃两顿。师兄吃了三碗肉燕,终于搁下筷子,问我接下来什么打算。他要回开封,那我也回开封好了,开封有我大金主。

2
“早上好大人,”辰时我翻进开封府,拎着两份早点,“胡辣汤多加牛肉少放木耳。灌汤包刚出炉的。”我微笑道:“我这跑腿儿的还得力吗?”

“什么时候把我的口味记得这么清楚了?”赵光义刚下朝,一边解领扣一边冷笑着坐到桌前。“

“大人的事儿我一直放在心上呀。”我把其中一份划拉到自己跟前,“当然,还是记的您的账。”

当然是有事求他。“上次的事儿我办完了。您什么时候给我结尾款呢。”我眼巴巴地瞅着他。赵光义倒大方,立即让人去给我支钱。我心满意足地把一大卷银票塞进怀里,埋头继续喝汤。他突然叫住我:“少侠,赵某自问对你还不错吧?”

我猛然警惕道:“赵大人,我是专业的。谈钱就行,别谈感情。”

他放下筷子,盯着我:“到我身边来,专门给我做事。报酬按现在的三倍算。东阙不就是有几个钱吗?她给你的我都能加倍。”

我叹了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还陪我睡觉。”

他没想到我这么直白,皱眉道:“你怎么这么……放浪……”

“江湖人话糙,您别见怪。”我把最后一只包子扔进嘴里。“您说这个事儿呢就当没提过,以后我照常给您干活儿,还按现在的价格,成吗?”

他坐那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道:“好吧。眼下有件事……”

“最近不行,”我打断,“我休沐了。我要去江南找我妈住两天。”

“……你妈?”看得出来他非常疑惑。但是,“——我也有妈啊!”

3
我已经半年没见寒姨了。

“吵架了?”

寒姨把她的刀一把把擦干净,依次收进箱子里。她背对着我,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但这是寒姨,两年前我终于在江南的小镇上找到她,她容许我搂着她嚎啕了一阵,眼泪还没干,茶水还没喝两口,她上下扫了我一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问道:“你跟东阙搞到一起了?”

十几年了我还是没学会在寒姨面前撒谎。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当年初出不羡仙,就是一心找寒姨才入了东阙的彀。怪只怪江湖太深,人心叵测,温无缺太难缠。

她到底没说什么。重逢之后寒姨不太管我了。江湖事未定,她没回不羡仙。在江南一个人隐居,酿很少的酒,继续做换脸的生意。她在江湖上听过我的剑,于是宣布我已经成年,她不再对我负有任何养育责任,并且敦促江无浪趁早还钱。

所以那天寒姨只是点了点我的额头。说随你自己吧,年纪大点也好,会疼人。

会不会疼人很难说。我想,反正咬人是很疼。

现在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含混道:“拌了几句嘴,年轻人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

她走过来瞧着我,俯身掐住了我的脸颊,用力道:“你呀,就是嘴上不饶人。……不过东阙那么八面玲珑的人,原来也会跟人吵架吗?”

我的脸还在她手指下,闻言有些出神。随即反应过来,我高兴地伸手搂住她的腰,仰着脸看她:“我晓得了!寒姨你真好。”

她屈指敲我脑壳:“一阵哭丧一阵笑,有病似的。”

4
陈子奚家院子里有一口井,夏天可以湃西瓜。我非常乐意坐在树下啃西瓜。

“小宝这次来住多久呢?”陈子奚扇子摇得哗啦啦。

“住到你俩烦我为止。”我擦了擦嘴上的西瓜汁。“寒姨让我带酒给你们。还有上次那个滋养筋脉的药——还有吗?”

“早给你准备好了。”子奚哥笑眯眯地盯着我:

“你定亲了?这么快呢。”

“什么?”我没听清他的话。

陈子奚合上扇子,敲了敲我的手指上的银戒指。

“缠枝莲纹的烧银戒指。这是东海过定的信物。一贯如此,错不了。”

我看着那枚戒指。想不起来是哪天晚上,温无缺从她手指上撸下来,套到了我手上。我累得不想翻身,抬手看了一眼,在指节间白得像一抹新雪,还带着她的体温。我问她这是什么。

“打着玩儿的,圈口有点紧了,”她低头亲亲我,“给你戴吧。”

后来……后来我们就吵架了。现在我已经忘记我为什么跟温无缺吵架了。

江无浪冷笑了一声:“是谁?”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

“定亲。”他字咬得很重,“装什么傻呢。”

“盈盈嘛!你之前也见过的。”

江无浪愣了一下:“怎么不和我们说?”

我挠了挠脑袋:“我也是刚知道。”

陈子奚用扇子抵着下巴笑道:“你别被人家卖了还数钱呢。”

“放心吧子奚哥。”我摆摆手,“我从小就很会数钱。”

“唉。”江叔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你对人家好一点。——笑得像傻子一样。”

“我有笑吗?”我抿紧嘴,“我哪笑了?”

“唉——”他们两个一齐叹气。

 

5
温无缺又在熬夜看公文。未央城怎么有那么多的事。她一天到晚就是忙忙忙。

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洗完澡睡了一觉了。温无缺推开门,甩掉鞋子,赤着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我缩在被子里装睡,听见屏风后面侍女往来添水的声音。

“这是谁的东西呀——”她坐在桌前翻我的包裹,“玉山堂的断续膏,开封的杏仁糖,金陵的螺子黛,还有离人泪。谁买了这么多我喜欢的东西放在这……”

她好烦。

我从被子里猛地钻出来,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仰面按在被子上。她的长发还没干,湿漉漉地弥漫着栀子香。

我低头瞪着她。

“好大侠,还生气呢?”

“嗯。”

她扬起头,在我嘴上亲了一下。笑眯眯道:“别气了。”

她怎么老这么作弊。

我泄气了。趴在床上,脸埋在她鬓发边。温无缺伸手轻轻摩挲着我的后颈,一下一下。她轻声说:“下次不吵架了。”

……嗯。

我捉住她的手,飞快地套上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太仓促了,我来不及打新的……这是……这是小时候寒姨给我攒的嫁妆里的。你戴着,就当是我的……定礼。”

“足金的诶!”她把手举到灯下左看右看,“寒姨真大方!”

“我不大方吗?”我叫道。

“你最大方啦。”她凑上来亲我。一连串咬我的鼻子,耳朵和嘴唇。“你还大人有大量。你……唔……”

我到底也没想起来我们为什么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