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御影玲王生來就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作為擁有7058億資產的御影集團唯一繼承人,他從小便被灌輸著強者應有的姿態——果斷、理性、毫無破綻。對於一個身負如此龐大財閥未來的繼承人來說,任何形式的「弱點」都是不可容許的存在。
而在這個世界,Sub的身份無疑是「弱者」的象徵。
Sub需要依賴抑制劑來穩定自身的信息素波動,甚至需要依附於Dom才能獲得真正的安全感——這樣的存在,對於一個掌握龐大權勢的財閥繼承人來說,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所以,玲王選擇了偽裝。
自年少時便開始服用過量的抑制劑,壓制自己的本能,甚至刻意訓練自己模仿Dom的氣場與行為模式。他精心計算自己的每一次眼神、每一句話語,確保自己在旁人眼中是一個強勢的、無懈可擊的Dom,讓所有人都相信——御影玲王,理所當然地應該是站在支配一方的人。
但,這樣的偽裝,其實並不完美。
——至少,在某些夜晚,當抑制劑的藥效減退,當潛藏於體內的渴望無法再被理智壓抑,他仍會蜷縮在無人的房間內,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以此壓制自己幾乎要洩漏出的顫抖與喘息。
這樣的日子,他過了許久,並且深信自己能夠永遠維持這個假象。
直到他遇見——凪誠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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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接下來怎麼踢?」
初見時,玲王只覺得凪是一個懶散又缺乏鬥志的傢伙——慵懶地站在球場上,對周圍的競爭幾乎毫無興趣,像是根本不在意勝負。這種人,要嘛是沒什麼野心的普通人,要嘛……就是一個還沒找到適合自己的Dom的Sub。
這一點,讓玲王心頭微微一震。
這傢伙……真的只是個普通人嗎?
但不管怎麼說,凪的個性顯然不可能是個Dom。
懶散、沒有主動性、不會刻意支配他人,也沒有那種天然的壓迫感。相較於那些習慣發號施令的Dom,凪更像是一個習慣服從的人。
這樣的性格,應該是個Sub吧?
但這個想法,卻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被一次次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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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王,你好像不太像個Dom啊。」
那是某次訓練後,凪突然冒出的話語。
玲王的動作瞬間停滯,他迅速抬眼,強迫自己維持著冷靜,語氣不動聲色地反問:「你說什麼?」
凪撓了撓臉頰,懶懶地歪著頭,語調依舊隨性:「嗯……只是感覺,玲王不像一般的Dom那麼強硬,反而……有點像是在模仿?」
玲王的心跳猛然一滯,但面上仍然維持著一貫的從容,他冷笑一聲:「哦?那你覺得,我更像什麼?」
「不太清楚。」凪直率地回答,「但玲王的眼神,偶爾會像在忍耐什麼東西。」
那一刻,玲王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無情地刺中。
他花了多年苦心經營的偽裝,在凪的眼中竟然只是「模仿」?
——不行,他不能露出破綻。
「你想太多了。」玲王沉聲道,刻意釋放出冷徹又強硬的氣勢。
凪只是微微挑眉,像是對這個話題沒有太大興趣,淡淡地「哦」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然而,玲王卻沒能真正放下這個問題。
他意識到,凪誠士郎,很可能是他最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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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王站在御影集團總部的頂樓,俯瞰著這片屬於他的世界。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燈火通明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潮——這一切都屬於御影家,也理所當然地屬於御影玲王。
「玲王你是這個世界的支配者。」
這是他從小就被灌輸的思想,也是他偽裝成Dom的最大理由——強者永遠不該被支配,永遠不該臣服於任何人。
然而,某個身影卻無聲地滲透進他的世界,像是無法忽視的異數。
——凪誠士郎。
那個慵懶又懶得思考未來的傢伙,卻總能輕而易舉地看穿他不願承認的真相。
「玲王,你在害怕什麼?」
他曾經這樣問過。
當時玲王只是冷哼了一聲,把話題帶過,讓凪無從深究。
但事實上——
他確實在害怕。
害怕自己的謊言有一天會被識破,害怕自己築起的完美人設會崩潰,害怕這個世界會發現——御影玲王,根本不是真正的Dom,而是一個拼命壓抑自身本能的Sub。
但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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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下一步怎麼踢?」
球場上,凪誠士郎一如往常地懶散開口,語氣慵懶,像是在問要不要去便利商店買飯糰一樣。
玲王深吸一口氣,迅速給出指示:「到前場,等我傳球。」
「嗯。」
凪照做了,毫不遲疑。
這也是玲王選擇凪作為搭檔的原因之一——服從指令。
但不知為何,這樣的行為卻讓玲王心底泛起一絲不安。
——為什麼凪可以這麼自然地接受他的指示?
——為什麼每當凪順從地執行他的戰術時,他反而覺得自己才是被掌控的一方?
這種錯覺讓他感到煩躁。
所以比賽結束後,當凪靠過來時,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凪盯著他,銀灰色的眼瞳似乎閃過一絲興味。
「玲王,你是不是在躲我?」
玲王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被看穿了嗎?
不,不可能。
他的偽裝已經維持了這麼多年,沒有人能看透他的真實身份——凪也不行。
「凪你是我的寶物,我怎麼可能會躲你?」玲王迅速回應,語氣自然而流暢,「別胡思亂想,過來,你累了吧,給你專屬的玲王牌車車。」
「哦。」凪歪了歪頭,嘴角輕輕上揚,「那就好。」
然而,那雙眼睛裡的探究意味卻沒有消失。
玲王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場偽裝與試探的遊戲,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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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王最近覺得,凪變了。
過去的凪雖然懶散,但至少總是待在自己身邊。從他發掘凪的才能以來,凪一直都按照他的戰術來踢球,兩人形影不離,他甚至曾經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搭檔下去,直到站上世界頂點。
但二選時,凪選擇了潔世一。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的自己拼命想要留下凪,但凪的眼裡只有潔,只有打敗潔的渴望。
「我想變得更強。」
這是凪當時對他說的話。語氣淡淡的,沒有絲毫猶豫。
那一刻,玲王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崩塌了,才明白,自己以為的「搭檔」其實並沒有他想像中穩固。凪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比自己更強的人,而他,根本沒有阻止的資格。
這件事,他以為自己早已釋懷了。
可最近,他發現凪又開始頻繁地出現在他身邊。
過去那個對一切都興致缺缺的男人,現在卻會主動找他對話,甚至不時在訓練後刻意與他待在一起。最讓他在意的是——凪的視線,似乎總是停留在自己身上。
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當他發現,凪總是在自己和潔交談時,表情變得莫名陰沉,他才意識到——凪是不是對潔還有什麼想法?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難道,凪後悔當初選擇離開自己嗎?
還是說,凪其實是放不下潔?
這讓他產生一種無法壓抑的不快感。
他不是沒有想過,凪的接近或許另有原因,但二選時那種被拋下的感覺仍然揮之不去。他不想再自作多情,也不想再讓自己陷入那種痛苦的境地。
——如果凪真的還是對潔念念不忘,那自己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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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最近覺得,玲王有些奇怪。
雖然兩人二選和好後現在還是會一起踢球,但總覺得,玲王對他的態度變得疏遠了。
明明過去玲王總是主動找他搭話,總是站在他身邊給他指引,甚至連戰術都是玲王幫他設計的。但現在,玲王卻開始刻意與他保持距離,甚至在他開口時,也不像以前那樣熱切地回應。
這讓凪覺得有些不習慣。
最讓他在意的是,當他試圖靠近玲王時,玲王的表情總是有些微妙,尤其是當話題牽扯到潔世一時——玲王的眼神,甚至透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凪並不擅長分析人的情緒,但這一次,他感覺得到——玲王好像因為潔的事情在意著什麼。
他是在吃醋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凪不由得歪了歪頭。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太有趣了。
他最近開始發現一件事——玲王好像比自己想像中更容易動搖。
而這種動搖,讓他忍不住想要試探,想要逼近,想要……支配。
凪雖然對很多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但唯獨對「玲王的反應」,他開始產生了某種異樣的渴望。
他想看玲王慌亂的樣子,想看他掙扎著維持自以為是的自制力,想看他在自己面前露出真實的一面。
所以,他決定試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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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y(別動)。」
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玲王的身體微微一震,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凪。
他看到的是一雙絕對掌控的眼睛。
那一刻,恐懼如冰水般從他背脊竄上來——這不該是凪該有的眼神。
凪是Sub才對。
凪怎麼可能是Dom?
他的世界觀瞬間崩裂。
那個一直跟著他,聽從他指示,甚至偶爾會喊他「Boss」的人,怎麼可能站在支配者的立場?
「……你……」玲王的聲音微微顫抖,不敢置信地後退一步。
可凪並沒有後退,甚至比他更靠近一步。
「玲王你是Sub嗎?」
凪的語氣依舊懶散,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壓迫感。
「……你……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是Sub…」
玲王的喉嚨乾澀,頭腦混亂得無法思考。
而凪眨了眨眼,沒說話。那雙總是懶散無所謂的眼睛,現在卻彷彿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探究。
一切都錯亂了——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凪在掌控他,不該是自己被壓制得無法反駁。
他再次感受到當初被背叛的痛楚。
當初,凪離開自己,選擇潔世一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習慣被拋下,可現在他才發現,最讓他恐懼的,不是凪的離開,而是原來我根本就不了解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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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王,你最近是不是氣我?」
凪的聲音依舊慵懶,帶著他一貫的漫不經心,卻讓玲王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你在說什麼?」玲王撇開視線,試圖維持冷靜。
「因為你一直在躲著我啊。」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看著我說話?」凪歪著頭,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懶洋洋地靠近了一步。
玲王的指尖微微收緊,強迫自己穩住情緒:「……別亂講。」
凪沒有追問,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像是在衡量什麼,最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哦,那就算了。」
玲王微微皺眉。就這樣?
這傢伙明明剛剛還一副在試探的樣子,怎麼突然又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但凪的態度確實沒有變化,他依然懶散,依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彷彿剛才的話題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可玲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種違和感,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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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玲王開始覺得,凪的行為變得有些奇怪。
比如說——
「玲王,把這個拿著。」
凪習慣性地這麼喊著,把水瓶塞到他手裡。
玲王原本想拒絕,但動作卻比意識還要快,已經順從地伸手接過了水瓶。
「……等一下。」玲王猛然反應過來,皺眉道:「我沒有讓你這麼做吧?」
凪眨了眨眼:「嗯?你不是口渴嗎?」
「我——」玲王一時語塞。
他是有點口渴,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什麼時候養成凪遞東西給他,他就會下意識接過來的習慣?
還有——
「玲王,坐這裡。」
「……為什麼?」
「因為讓我靠著比較舒服。」
「……」
雖然聽起來沒有任何問題,但等玲王發現的時候,他已經順從地坐到了凪指定的位置上。
更詭異的是,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聽從凪的話行動。
這種感覺讓他心裡一陣發寒。
他努力回想,才發現這樣的事情其實已經發生了很多次。凪從來沒有對他下命令,卻總是用極其自然的方式,讓他不知不覺地跟著行動。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玲王很快發現,怪怪的其實是他自己。
他開始察覺到,自己不知不覺間順從了凪的許多要求,而這些要求其實早已成為習慣。
例如——
「Boss,玲王牌車車。」
凪語氣隨意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真好」,直接趴到玲王的背上,理所當然地等著被背起來。
玲王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行動了,雙手撐住凪的大腿,穩穩地將他背起。
直到凪懶洋洋地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呼吸輕輕地落在耳邊時,玲王才突然反應過來——
等一下,他剛剛為什麼要這麼自然地就答應了?!
「喂、喂,凪!你有腳吧?自己走!」
「可是我懶啊。」凪的聲音軟軟的,像是撒嬌,又像是純粹的陳述事實。
玲王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完全沒辦法反駁。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還有——
「玲王,啊——」
凪懶懶地張開嘴,像隻可愛等投喂的小貓。
玲王已經習慣了,直接夾起一塊壽司送進他的嘴裡,完全沒意識到這動作有什麼問題。
直到凪咬了一口,滿意地眯起眼睛,還發出一聲滿足的「嗯」,玲王才驀地回過神,臉色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你、你自己有手吧?」
「嗯。」凪理直氣壯地點頭,「但懶得動。」
「……」
——這算什麼理由?!
更讓玲王崩潰的是,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而是照做了?!
一連串的細節讓玲王開始覺得不對勁。
但這些舉動明明早就發生過很多次,他卻從來沒有懷疑過什麼。
那現在為什麼會開始在意?
---
玲王開始變得警惕,他刻意對凪保持距離,試圖打破這種讓他不安的感覺。
玲王開始刻意地「反抗」。
不過,這種反抗其實也沒什麼實際意義——他只是單純地想測試一下,如果自己不照做,凪會有什麼反應。
於是,當凪在休息時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往常一樣懶洋洋地說:「玲王,給我靠一下。」
玲王猶豫了一瞬,沒有像以往那樣立刻讓他靠上來,而是裝作沒聽見,假裝在整理球鞋的鞋帶。
氣氛安靜了一會兒。
他等著凪的反應。
他以為凪會不耐煩地催促,或者直接改變姿勢繼續靠上來,但意外的是——
凪只是安靜地盯著他,然後慢吞吞地開口:「玲王,你今天有點奇怪。」
玲王的手微微頓住。
「……哪裡奇怪?」
「不知道。」凪偏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乾脆地總結:「反正就是奇怪。」
「……」
這傢伙。玲王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
他沒理由因為這種話就動搖,畢竟這根本不算什麼有力的指控——但偏偏,他卻開始動搖了。
因為凪的語氣太過自然,語氣太過懶散,就像是……就像是他根本不擔心玲王會真的拒絕他一樣。
就像是他篤定自己最終還是會順從。
這樣的態度讓玲王心底升起一股說不上來的焦躁,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網纏住了,而這張網的中心點——是凪。
「你——」玲王剛開口,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能悶悶地別開視線:「……算了。」
結果,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凪已經懶洋洋地靠到他肩上了。
……他甚至沒發現這個人什麼時候動的。
接下來的幾天,這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試過刻意不幫凪做一些以前自己會做的事情,甚至試過不再讓凪靠在自己身上……
但結果卻讓他更加不安。
因為每一次當他「反抗」的時候,凪都不會真的不耐煩或生氣,他只是用一種帶著興味的眼神看著自己,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
然後他總是會在無意識間,自己先一步破防。
當他刻意不聽凪的指令,凪就會挑眉,語氣懶懶地問:「你今天怎麼回事?」
——然後他就會下意識地想解釋。
當他不幫凪拿東西,凪就會直接站到他面前,露出一個很微妙的表情:「玲王,你以前不是都會幫我拿的嗎?」
——然後他就會感到莫名的罪惡感。
當他不讓凪靠過來,凪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語氣淡淡地說:「那就算了。」
見凪絲毫沒有被影響,依舊是那副懶散又無害的模樣,甚至偶爾還會露出那種像是成功惡作劇後偷笑的小表情。
——然後他卻反而覺得更不自在了。
就好像,這些舉動根本不是凪對他施加的影響,而是……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選擇一樣。
這種想法讓玲王背後發涼。
因為如果這是真的,那就表示——
他一直以來的「主導權」,根本就不在自己手上。
---
直到有一天,凪忽然拿出手機,上面顯示項圈的照片,隨意地晃了晃。
「這東西的顏色跟玲王的眼睛一樣,亮亮的好漂亮」
玲王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你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嗯?」凪眨了眨眼,「不是嗎?」
「當然不是!」玲王的聲音有些失控。
「哦——」凪拖長語調,語氣聽起來毫不在意,「那就算了。」
凪隨手把剛才的照片收回去,沒有再多說什麼,就像剛才那一幕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玲王的心跳卻沒有辦法恢復平靜。
他開始意識到,凪可能早就知道了。
在這樣的疑惑之下…
某天夜裡,玲王躺在床上,腦袋裡滿是這些混亂的思緒,怎麼樣都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最後忍不住拿起手機,想要發訊息給凪。
但手指停留在對話框上時,他卻又遲疑了。
他能說什麼?
說「你是不是一直在暗示我其實不是Dom?」
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還是說——
「你是不是在操控我?」
玲王的心跳加快了。
他突然不敢按下發送鍵。
因為如果他真的問了,凪會怎麼回答?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
如果凪真的回答了,那他可能再也無法忽視這個問題。
玲王的拇指停留在螢幕上,指腹微微顫抖。
房間內靜悄悄的,只有手機屏幕發出的微弱光芒映在他的臉上。
訊息欄裡空蕩蕩的,他打了幾次字,卻又刪掉,最後還是沒能發出去。
如果凪真的回答了呢?
如果凪真的說——
「是啊,Boss,你一直以為自己是Dom,但其實不是哦。」
「我知道這件事,比你更早。」
「你早就順從我了,不是嗎?」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無法承受這樣的答案。
更可怕的是,他無法確定自己能否反駁。
不,不能問。
玲王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扣在床頭櫃上,逼迫自己閉上眼睛,強行讓思緒冷卻下來。
不能去確認。
不能讓凪真的說出口。
如果連他自己都承認了,那他還能是御影玲王嗎?
然而,現實並沒有給他太多逃避的時間。
玲王一直以為自己能撐下去。
這些年來,他一直活在完美的假象裡,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無懈可擊的Dom,帶領球隊、操控局勢、做出決策。他告訴自己,只要繼續這樣,他就能掌控一切,他就不會再失去重要的東西。
但身體是騙不了人的。
最近,他的狀態變得異常。
起初,他只是偶爾覺得疲憊,但這種疲憊並不尋常,不是單純的訓練疲勞,而是一種深層的倦怠感,彷彿靈魂被掏空,身體在抗議著什麼,作為Sub渴求被蹂躪的慾望沒辦法被滿足。
接著,他開始感到頭暈,有時甚至會在訓練中突然失去平衡。
最嚴重的是,他的專注力下降了。
御影玲王,最擅長的就是計算與分析,他的腦子總是比別人快一步,這是他引以為傲的能力。然而,最近的比賽中,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維持冷靜,甚至出現判斷失誤。
這一切,他比誰都清楚,不是壓力導致的問題,而是抑制劑的副作用。
「Boss,你最近好像很累?」
凪半靠在休息室的長椅上,手裡轉著一瓶運動飲料,漫不經心地看著他。
「嗯?」玲王一愣,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居然出神了好幾秒。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沒什麼,只是最近……有點忙。」
「哦——」
凪拖長了語調,然後歪了歪頭,「是嗎?」
玲王有一瞬間覺得,他被看穿了。
但他不想承認,也不能承認。
「當然。」他微笑著,企圖轉移話題,「別擔心我,你才是那個需要保持狀態的人,對吧?」
凪眨了眨眼,沒說話,卻讓玲王有些不安。
這傢伙,果然還是太敏銳了。
他不喜歡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尤其是來自凪的——那雙總是懶散無所謂的眼睛,現在卻彷彿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探究。
不對勁。
玲王強迫自己冷靜,從座位上站起來,「我去拿點水。」
他迅速離開了休息室,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然而,他的雙腿卻有些發軟,頭也開始發暈。
這樣下去不行……得快點補充抑制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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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玲王躺在床上,身體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他翻來覆去,腦子裡亂成一團。
身體的異樣、凪的眼神、自己日漸薄弱的偽裝……
他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
他終於拿起手機,打開訊息框,輸入了一行字——
「你是不是一直在暗示我,其實不是Dom?」
他的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因為如果他真的問了,凪會怎麼回答?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
如果凪真的回答了,那他可能再也無法忽視這個問題。
這將是他一直以來構築的「御影玲王」形象的崩潰點。
「……可惡。」
他咬緊牙關,把訊息刪掉,丟開手機,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可是,即使閉上眼,他仍舊能夠清楚地看到凪那雙瞳孔,無聲地映照著他內心深處的動搖。
他不願承認的恐懼,正逐步將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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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王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從那天夜裡開始,他的狀態只越來越差。
訓練時,他的動作變得遲緩,球場上的反應慢了一拍,甚至幾次無法接住傳來的球。隊友問他是不是生病了,他只是強撐著笑說「沒事」,可他自己心裡很清楚,這不是普通的疲勞,而是他的身體在向他發出警告。
——他需要抑制劑。
可是他的藥快用完了。
因為長時間壓抑自己的本能,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這次的副作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嚴重。
頭暈、發冷、無法集中注意力,甚至隱隱約約出現了生理上的不適。
但這種狀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尤其是——不能讓凪發現。
玲王死撐著,假裝一切如常。
可他低估了凪的敏銳度。
「玲王,你最近是不是有點怪?」
某天訓練結束後,凪忽然開口。
玲王心頭一緊,「哪裡怪?」
「不知道,直覺吧?」凪歪著頭,「你最近看起來很累,反應也變慢了,還會發呆。」
「我哪有——」
「還有,今天在場上,幾次傳球都失誤。」
玲王的指尖微微顫抖,趕緊握緊了拳。
「……只是有點狀態不佳而已,沒什麼。」
凪盯著他,沒說話,眼神像是能直接看穿他的謊言。
玲王別開視線,不願多談:「我還有事,先走了。」
凪沒有阻止他,只是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眼神目送他離開。
---
夜裡,玲王的狀態變得更糟了。
他的頭痛欲裂,渾身無力,冷汗浸濕了背脊。他咬緊牙關撐起身子,顫抖著翻找自己的包,摸索著拿出最後一支抑制劑。
手指顫抖著撕開包裝,正準備——
「玲王,你在做什麼?」
淡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玲王猛地一僵,手中的抑制劑差點掉下來。
他緩慢地抬起頭,看見凪正站在門邊,靠著門框,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沉靜得令人不安。
「你……怎麼會在這裡?」玲王的聲音沙啞,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
「剛剛傳訊息給你,你都沒回,所以過來看看。」凪走近幾步,目光落在玲王手中的抑制劑上,「原來是這樣啊。」
玲王本能地想藏起來,卻被凪一把攔住。
「你幹什麼——」
凪不動聲色地抽走了他的抑制劑。
「你……!」玲王的瞳孔劇烈收縮,心底驚恐翻湧,「凪,把它還給我!」
「不要。」
「凪!」
「玲王。」
凪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度:「為什麼你寧願靠這個,也不願意求助我?」
玲王的呼吸一滯。
「……」
「你以為你一直在隱藏,可其實你已經把答案擺在我面前了,對吧?」
凪低下頭,湊近玲王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呼吸般細微——
「玲王你需要一個Dom,而我一直在玲王這裡。」
玲王的理智徹底崩潰了。身體也僵在原地,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否認、應該反駁、應該推開凪,可是——
他根本做不到。
心跳亂得不像話,呼吸急促到幾乎無法控制,他的身體比理智更早做出回應。
——是的,他的身體早就誠實地給出了答案。
但他無法承認。
如果承認了,代表他過去所做的一切努力,所維持的一切形象,都將崩毀。
可他卻無法忽視自己的狀態。
抑制劑。
他需要抑制劑。
只要有抑制劑,他就能讓這一切都恢復正常。
「……凪。」玲王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的自尊心讓他不願用懇求的語氣說話,可現在的狀態已經讓他顧不得這些,「把抑制劑拿給我。」
凪看著他,沒有動作,也沒有回應。
「……凪!」玲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道。
「我說了不要。」凪的語氣依舊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玲王,你不覺得你一直以來都太依賴抑制劑了嗎?」
「這和你沒關係!」玲王惡狠狠地瞪著他,藉由憤怒來掩飾內心的混亂,「這是我的選擇!」
「是嗎?」
凪歪了歪頭,語氣聽起來懶懶的,卻透著一絲冷靜的壓迫感。
「你覺得,這真的是你的選擇?還是因為你害怕承認自己是Sub,所以才一直用抑制劑來逃避?」
玲王的瞳孔微微顫動,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
「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
凪淡淡地看著他,像是在看透他所有的偽裝。
「玲王,你已經撐不住了吧?」
玲王狠狠地咬住嘴唇,拒絕讓自己的情緒在凪面前崩潰。
可是……
這個問題,讓他無法否認。
是的,他已經撐不住了。
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撐不住了。
他只是不願承認而已。
「……不要這樣,凪。」玲王的聲音幾乎有些哀求的意味,「求你……把抑制劑拿給我。」
可凪只是微微俯身,輕輕地捏住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直視自己的眼睛。
「玲王,」凪低聲說道,「我不會再讓你逃走再繼續傷害自己的身體了。」
寂靜的房間裡,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心跳。
玲王不顧身邊的凪,顫抖著正要打開抑制劑時,一隻修長的手卻突然覆了上來,輕而易舉地奪走了那瓶藥。
「凪……!」玲王猛地抬頭,驚愕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真的需要這個?」凪低頭端詳著藥瓶,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當然……快還給我!」玲王咬緊牙關,強撐著伸手去拿,但凪卻輕輕一抬手,將藥瓶舉得更高,讓他根本碰不到。
「這麼痛苦嗎?」凪歪著頭,眼神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這還用說嗎?!」玲王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聲音中帶了些微的顫抖。他的身體已經熱得不像話,這種被剝奪抑制劑的感覺簡直要把他逼瘋。
凪靜靜地凝視著他,彷彿在仔細端詳一件珍貴的藝術品。然後,他緩緩開口——
「Kneel.」
玲王的呼吸瞬間一滯。
「……你、你說什麼?」
「你聽到了吧?」凪微微一笑,語氣依舊慵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說,跪下。」
玲王的腦袋一片空白。
這是……命令?
他幾乎是立刻想要反駁,可是身體卻比理智更誠實,他的雙腿顫抖著,幾乎要順從地跪下——
不、不行!
「你、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玲王強迫自己穩住身體,死死地盯著凪,「我是……Dom……!」
「哦?」凪輕輕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你確定?」
「當然……!」玲王的聲音卻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他感覺得到,凪的目光變了。
那不是往日的慵懶與漫不經心,而是一種清晰無比的——掌控者的眼神。
「站不起來了吧?」凪微微俯身,指尖順著玲王的下頷一路滑到鎖骨,輕輕按住他發燙的皮膚。
「……!」玲王渾身一顫,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臉上的紅潮卻洩露了他的狀態。
凪低低地笑了。
「你已經忍到極限了吧?可是,玲王……」
他俯身在玲王耳邊低語,聲音輕柔得像是羽毛拂過皮膚,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我不允許你再用抑制劑。」
「……!?」
玲王猛地瞪大眼,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這、這是我的身體……你沒資格——」
「Glare.」
凪輕輕吐出這個字,瞬間打斷了玲王的抗議。
玲王渾身一顫,他的本能告訴他——這是命令。
他的心跳瘋狂加速,意識開始混亂,他知道自己再無法欺騙自己。
自己從來不是一個Dom。
他壓抑了這麼久,偽裝了這麼久,可是現在,他無法反抗這個人。
這個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他,並且將他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人。
「……我……」玲王的聲音顫抖,身體已經支撐不住,幾乎是無意識地,雙腿跪了下去。
「乖…玲王做的很好。」
凪輕聲說道,伸出手,輕輕撫上玲王的頭髮,像是在安撫一隻終於臣服的猛獸。
「這樣就對了Good boy。」
玲王大口喘息著,心跳亂成一片,卻有說不清的滿足感,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凪的眼神溫和,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強勢。
「從現在開始,玲王的身體和欲望,都由我來掌控。」
這句話,像是徹底摧毀了玲王最後的防線。玲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他的意識已經模糊,身體的渴望幾乎將他吞噬。
他需要被填補,需要順從,需要……
被凪掌控。
凪輕輕地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沿著他的掌心滑過。
「現在,玲王只要聽話就好。」
凪的聲音帶著溫柔的低啞,卻讓玲王渾身一顫。
「閉上眼,玲王。」
玲王顫抖著睫毛,然後順從地閉上眼睛。
他終於不再抗拒了。
他終於承認——
他渴望的,不是控制別人,而是被凪掌控。
凪滿意地輕笑了一聲,將那條之前被他收藏起來的紫色項圈,輕輕地扣上了玲王的頸間。
「這樣才對。」
這一刻,玲王終於找到了屬於他的歸屬。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再逃了,無法離開凪的身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