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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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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25
Words:
6,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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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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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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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彪让】警探直觉

Summary:

合志解禁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你怎么知道的?”让·维克玛问。

“警探直觉。”哈里耸耸肩。

事实证明他所推测的物证真的在这里。使用“推测”而不是“瞎猜”是因为让·维克玛,出于开始同哈里·杜博阿合作不到半年时面对明星警探的多疑,一定程度上不愿认可警探直觉这个概念。他觉得这背后必然有一条推理,不一定清晰可见或者特别严密,但总得有个过程。哈里指出让这点心思的时候眨了眨眼,嘴里还要再补上“wink wink”这句台词。天,这太蠢了!让·维克玛说。那时他还没像现在这样说那么多脏话。哈里·杜博阿不顾让的话继续他的马戏团表演,现在轮到由响舌配音的手指枪。

“有才是正常的。‘警察大多迷信’是个无关紧要的刻板印象,实际上所有的天才警探——包括你(他在这里加了一个酸味十足的讽刺语气)——都有清晰的头脑和流畅的思路,”让·维克玛补充,那时他还不知道哈里之后酗酒比这要严重多少,“不过你要是再喝多点可能就要把这脑子弄丢了,只是顺便一提。”

在遇到哈里之前,让·维克玛也觉得自己是个直觉很强的人,总能知道8/81公路起头那家花店哪天的水仙花最新鲜。他还遇到过一些直觉很强的人。在他还是巡警的时候,他的临时搭档,一个一脸严肃的小伙子,巡逻时总能在有人报案之前,转个弯就碰上街头冲突流血现场。他和其他普通人一样用直觉解释一些巧合,借此给自己的生活增添控制和秩序感,这对让·维克玛来说尤其重要,因为他最近被诊断为临床抑郁症。

哈里,那是哈里!他直到今年仍然在模仿纪利昂·列米里翁的摇滚明星微笑,但还没人试图把他送入精神病院,这足以说明他是个多么善于说服他人的人。这个赞美在情绪色彩上有失公正,但让·维克玛看向杜博阿,他此时正在他的办公桌翻翻找找,拉开每个抽屉。让·维克玛问他在找什么,他说什么?

“你在找什么东西。”让·维克玛提醒他。四年后他会说“如果你不是在因为天知道什么东西的戒断反应多动症发作的话那你刚刚是在找什么东西,屎孩”,现在他暂时是个更友好的、非发泄式的语言艺术家,觉得只是这么一句就足够勾起哈里·杜博阿的羞耻心、突出生活的幽默之处。

“哦,啊哈!”哈里·杜博阿说,“嘿,让-让。”

他们现在在41分局男更衣室里,因为这毕竟不是太适合在办公室里做的事。让·维克玛弹弹警章,把上面残留的白色粉末抖掉,抱怨道:

“那是我留给周末的!”

“周末,维克,为什么你周末会需要这东西?周末又不用上班。”哈里高兴地回答。

看,这就是我刚刚说的,这个人难以置信地擅长说服别人!让·维克玛分享了给自己的小小奖励。他现在只顾着盯着杜博阿的眼睛。让以为自己看到了他的绿眼睛,但实际上扩大的瞳孔让虹膜的颜色很难辨别,让实际上只是太习惯用情绪渲染杜博阿的眼睛。他觉得那绿色让人痛恨,以一种让人痛恨的方式带有迷惑性,偶尔还很漂亮。哈里问他是不是登记搭档之前就注意到他了,他说犯罪部所有人都注意得到你,迪克·马伦。兴奋中他的喉咙有些不听使唤,但他尽可能在迪克一词加上重音。哈里笑得更放肆,更从容,在维克玛散开的瞳孔里他的身影镀上一层更衣室灯光,让他看起来真的像个明星。之后让·维克玛会时不时想起这一幕,想到他意识到哈里·杜博阿在他眼里是多么英俊迷人的时候他们居然在嗑药,这是否已经决定了这段关系无法离开恶习的影响。想到这他一般就会停下来,因为他不是太愿意接着想到哈里·杜博阿的悲伤有多少与恶习无关,有多少是随迁警督让·维克玛竭尽全力也无法施加影响的。哈里·杜博阿说:

“你很享受叫我迪克啊?”

随后他们回到办公室,被指派了一个新案子,普莱斯派来的实习警员没有对他们肉眼可见嗨了的状态多加评论。这个案子把他们带到马丁内斯地之角的教堂,那时大工业港的工会还没有这么像义务警员,而地之角偶尔也有一两个游客,来自瑞瓦肖更相信警察的地方。她们报了案。

“这是个毒品相关的案子。”哈里·杜博阿说。

他充分行使了警督的便衣权力,穿着一件喷印着纪利昂·列米里翁某张专辑封面的T恤。让·维克玛曾经告诉他你穿着这件衣服不可能有人把你当回事,哈里·杜博阿回答我脑子里的声音之一也是这么说的。

“声音之一?!”让·维克玛惊讶地说,“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跟他们见面?”

“啊,我们到这个阶段了吗?”哈里·杜博阿说,“我不知道,我告诉过你的,我刚刚结束了一段让人心碎的关系,还没准备好这么快跟另一个人稳定下来……”

“不过说真的,你得去看看精神科什么的。”让·维克玛说。他尽可能把这话说得轻松,为了不给哈里·杜博阿压力,而哈里·杜博阿告诉他他听起来像朵拉·英格兰。那时哈里虽然已经在承受和真爱分手之苦,但还没发现这是个无与伦比的堕落借口并借此大加发挥,于是他还能拿来开玩笑。

回到教堂门口,让·维克玛吸入一口海风,说在加姆洛克接手的案子十有八九都和毒品相关。那具尸体斜靠着门扉,面部所有软组织一片血肉模糊。哈里·杜博阿低头看着尸体,说不是,这个不一样,这有点像毒品受害者。

“半个加姆洛克的人都是毒品受害者啊?”让·维克玛为哈里·杜博阿的厚脸皮感到不可思议,“我们两个里有谁不是毒品受害者?”

“我是说贩毒行业冲突的直接受害者,不过……”杜博阿说。

他们做完了现场尸检,评估了一下尸体的新鲜程度,决定冒着让尸体原地腐烂的风险先检查完现场。期间他们聊到了这块地方。马丁内斯,哈里·杜博阿说,我喜欢这个发音。让·维克玛说我听说了那个41分局和57分局的争执,所以最后这地方是轮到我们管了?杜博阿说不是吧,可能只是暂时的,只是这个案子。

调查过教堂周围和废弃渔市之后他们走进教堂里,作为对现场的延伸。如今我们已经知道马丁内斯地之角的教堂有怎样吞噬声音的能力了,而在当时站在教堂中央,意识到这里的安静时,杜博阿发出无声的欢呼。让·维克玛不知道为什么哈里这么高兴,如果他不是被突然剥夺和哈里·杜博阿对话的权利,并因此感到不安的话,他或许会翻了个白眼。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朝哈里喊了些什么。他皱着眉死死盯着哈里,生怕一眨眼就会连看也看不到他。杜博阿回以又一次手指枪,只是这次让·维克玛没有听到他的响舌。让·维克玛这两天经历过一次头痛发作,此时教堂却把后遗症的耳鸣也剥夺了,杜博阿仍然在笑,让几乎感觉不到他的脚还在不在地面了。这可能是自他同哈里·杜博阿合作之后最让人恐惧的噩梦之一。他如此突然地意识到哈里有一个自己的世界,充满直觉、有神秘色彩,像绝对的安静一样浩瀚,他没有任何办法插入其中。他听不到哈里的声音,而哈里,哈里看上去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在说话。他潜意识中一直隐隐跳动的担忧被这座带着两厘米空洞的教堂以一种现实的方式演绎出来。

他是个性格坚韧的人,他尽力压住这样的恐惧朝教堂那面高大的玻璃彩窗走了两步。耳鸣突然回到他脑袋两边。与此同时,一个缓慢、空灵的女声在这尖锐的神经口哨中一字一顿地对他说:你正在走入一场灾难之中。

什么?他本能带着那种愤世嫉俗的被动型攻击习惯去想,我不是一直都活在一场灾难里吗?我出生在加姆洛克,我是个警察啊。他花了一点时间才辨认出这不是他平时反驳来取乐的他自己的思维。陌生的声音让他轻轻抖了抖身子,有些不安,但没关系,目前没关系——他听到杜博阿和他说话了,这是他现在最在意的事。

他的肩膀被哈里·杜博阿温热的手掌贴上,隔着一层衬衫这感觉几乎要让他落泪,他皱了皱鼻子作为代替(他是个性格坚韧的人)。他回头,杜博阿的手随即从他肩上滑落,哈里敲了敲警务手册,和让·维克玛总结刚刚收集到的信息。然后他看向彩窗聊了一会朵拉·英格兰有多像德洛丽丝·黛。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

“刚刚在教堂中央是怎么回事?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了。”让·维克玛问。

“这里特别安静,我一进来就感觉到了,我猜是建筑构造的原因?”哈里说,那时他对什么在工作场合有可能听起来特别蠢还很有概念,没有直接说出脑子里的声音激动地告诉他的内容。

“你当时能听到我说话吗?”让·维克玛说。

“放松,维克,我能听到你说话,包括那些你根本不在我旁边的时候。”哈里看着他的眼睛,让·维克玛感觉对方尽可能用上了一些安抚的眼神,但首先他说的话听起来有点像抱怨,其次,让不知道哈里是如何在知道他刚刚状态的同时这么放松。他模糊地哼了一声。

那时那辆命运冲进大海的库普瑞斯-40还没审批下来,他们电报了局里过来运尸体,然后碰上一个离职的前警官,搭上他的便车回加姆洛克。离职的前警官和哈里·杜博阿偶尔出来喝喝酒。他叼着烟开车,问杜博阿怎么来这片地方出外勤了,和杜博阿说当警察是多么不容易。哈里回头看着让·维克玛,回答他那些话等我们之后酗酒的时候再说,现在我带着新搭档呢,不要挫伤他对犯罪组的热情。哈里说这话时目光一直没有从让脸上挪开。经历过刚刚几乎被他自己的潜意识责怪为忽视的安静之后,让·维克玛心惊胆战地享受哈里的注视。

之后一周这个案子没有太多进展。在地之角的走访很简洁,而尸体身份透露的线索都指向加姆洛克城区,于是他们那之后几天没有回到马丁内斯。夏天让加姆洛克的犯罪率雪上加霜,于是他们每天下午要在警局附近的一个街区帮忙巡逻3小时。哈里·杜博阿没有在巡逻时穿那件T恤,他戏称此举为“一个真正的摇滚明星对让·维克玛警官对体面的不懈追求的让步”,让·维克玛警官说这听起来像花边新闻,暂且不提你是巨星这事有什么说服力。哈里·杜博阿说:wink wink!

这是在他发现哈里对此案有自己的想法之前。之后让在巡逻时被哈里带到街区边缘的地方,看他站在那里,他回过神时问让怎么了,让说:

“这是这个月以来我问你‘刚刚在想什么’最频繁的一天。”

哈里从裤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含糊地说:“啊。我在想无脸人的事。”

这是他们给案子起的名。让·维克玛帮他把烟点上,问他是什么事,哈里·杜博阿说他觉得他们今晚似乎会出现在这,让·维克玛问“他们”是谁。哈里·杜博阿说:

“他们,凶手,帮凶,如此之类的。”

“所以你一个人把这个案子想清楚了,而我完全没收到通知?”让·维克玛说。

杜博阿想了一会,摸了摸下巴(那时他还没有留起胡子,仍是半个漂亮男人),然后说:“你看,有时候,瑞瓦肖的风会告诉我一些事……”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是哪个帮派的成员今晚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目标特征如何。之后他形容了风的声音,意识到这形容和教堂里听到的声音有多像时,让·维克玛用力握了握手里的打火机。

“而你觉得他们是我们这个案子的凶手,”让·维克玛说,“为什么?”

“风。警探直觉。”哈里耸耸肩。

那天下班后他们又在更衣室里额头抵着额头休息了片刻。让·维克玛说他不会吸这么频繁,杜博阿就一个人吸,然后揽着让的肩膀放松,脸颊贴近让的颈侧,就让喷的古龙水开了无数个愚蠢的玩笑。他声称他可以和让-让一直这么待下去,直到极乐世界被灰域吞噬,这当然是假的,他过一会就说现在他要下班了。

让·维克玛没法这么快从刚刚的状态脱离到可以回去、独自面对他的公寓的状态,于是他说他要在警局再留一会,因为他家最近水压不正常,他想在警局更衣室洗个澡。哈里·杜博阿说:“好的,当然了,让-让。好好休息,好吗?”

“你要回家了?你要去哪家酒吧?”让·维克玛怀疑地说。

“酒吧,维克!我们上个月的工资发了吗?”杜博阿说,“我没有这么奢侈。海军红朗姆是个好女孩,她不会嫌弃我只是从便利店把她带回公寓而已。”

他友好地拍拍维克玛的肩膀。维克玛站在分局三楼的走廊,只觉得烦躁不安。这和案子有关,肯定的,这不是杜博阿下班的时间,但他现在还没有认为自己可以跟上去的理直气壮,他离把自己的人生完全投入到管理杜博阿的人生中还有点距离。

让·维克玛呲牙咧嘴地抽了口气,把手指插到头发之间。这可能是个好兆头,这意味着他的抑郁症有了阶段性的好转,他开始盼着什么了,他现在无比想要哈里·杜博阿的信任,想知道他的脑子在想什么,想为此付出努力,甚至额外的努力。他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哈里·杜博阿用快乐的眼睛看着他,充满了喜爱,他高兴那种喜爱,又忍不住觉得这感情让人浑身发痒。那太——太自上而下了,简直在告诉他“你学会这么多已经足够了”。这不够,我不能,我不能只是你带的新手,我得是你的搭档才可以,我会为你挡子弹的,你难道不相信吗?在短暂的一段时间里,跟过去和未来相比,当他想到“挡子弹”的时候,他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给对方带来的保护。

他加班,翻那些杜博阿聊天中提到过的帮派案的卷宗,期间哈里·杜博阿提醒过他的某些警察技巧不断在他前额漂浮,换一个主题的声音在他脑中如此高密度的出现他必然会立刻起身吞一片抗焦虑药(当然后来他也学会在满脑子都是哈里·杜博阿的时候吞一片抗焦虑药了)。中间的咖啡休息中他双手握着滚烫的马克杯,想起教堂时的声音。他现在开始相信那不是他自己的幻听了,如果哈里也这么说的话,但他仍是一个坚韧的人,不愿意让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干涉他对现实的看法。现实中他仍然在意哈里的警探直觉,在意他能不能获得这样一个直觉,以跟无声教堂里的神秘幽灵无关的方式。他暂时没有注意到他对警探这一工作的追求在几个月内融入了多少对哈里·杜博阿本人的向往,或是他用自己和常人的态度去解释哈里·杜博阿的倾向,因此也无从得知那句话里的“灾难”从何而来。可能他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他最终解决了他这次想解决的问题。他知道了那具尸体口袋里的手链来自哪个陈年卷宗的凶手家属,他知道这能和加姆洛克哪个街区的帮派联系起来,他盯着卷宗上的案发地点,以为自己知道为什么哈里·杜博阿巡逻时要在那个转角停下来。欣喜配合刚刚焦虑的余韵让他的心狂跳。风告诉你了,是吗?他想。那时他太过激动于自己现在的推理,以至于哈里当时说的那句“风告诉我了”所带的神秘态度在他印象中大幅消散,他几乎就觉得那完全是个比喻了。你有丰富的警探经验,你之前无意中看过这个卷宗,你的潜意识帮你把这解决了,然后为了一点气派你告诉我是风告诉你的,是吗?很好,我很爱听,我喜欢这样的话。在这样的喜爱中他突然想起哈里还说“他们今晚的活动”——他今晚真该吃抗焦虑药的,此时他已经进入做警察这一行最危险的状态:对自己的结论深信不疑。哈里之后会郑重地和他谈起这个问题,但他现在一个人,他咬着烟嘴,忘了自己没有把烟点燃,对哈里的关心和隐隐的被抛下的感觉让他坐立不安,他用办公室的座机给哈里的公寓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于是他把桌上的钥匙抄进兜里,快步走向那个他们停留过的街区。当然,这次他是对的。

让·维克玛赶上的事情在文件上称为“两个黑帮成员对警察的袭击”,这其中有哈里鲁莽的成分,之后普莱斯问他为什么不在缉毒部门但仍然要插手时,他自己解释道他认为这和无脸人案的证据有关,半周之后两人被逮捕,他们得到了两人关于此案的认罪,这把哈里的话圆了回来。黑帮分子在让·维克玛出现并拔枪后第一时间选择撤退,哈里试图追上去,在让·维克玛的心跳中,两人中的一个击中了哈里的上臂。但让·维克玛已经赶到哈里身边。

在哈里失去平衡时,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稳稳把他接住。逻辑思维在此时为难地皱眉,同舟共济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让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故弄玄虚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解释此时这个惊心动魄的场景如果要拍成电影,应该从哪些机位拍摄、在什么地方放慢镜头。哈里抬头看向让·维克玛的眼睛。

让·维克玛把哈里·杜博阿带到附近一个小旅馆里,同看前台的人打了个招呼,前台的人脸色苍白、咬着嘴唇,维克玛于是难得当了一次乐观主义者,心想真高兴这周围居然幸存有不习惯看到警察受伤的居民。他在对讲机中通知附近的巡逻警员向分局请求帮助,给杜博阿扎了止血带。杜博阿坐在扶手椅上,维克玛半跪在旁边看他,问:“你还好吗?”

“我有点晕,”哈里回答,“疼到一定程度我就觉得我整个胳膊都没了。感觉有点像喝醉酒,你有没有试过喝得太多,以至于你感觉不到你的四肢了?”

“我不知道,如果它像喝酒的话,那对你来说不是挺好的?”维克玛说。

“不,不好,”哈里考虑了一下,“喝酒比这好多了,我刚这么说是想看看能不能骗过我自己。”

“没成功吧。”让·维克玛说。

哈里问:“你是怎么——”

让·维克玛说:“警探直觉。”

他竭力让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像和耸肩搭配的那种。他没有耸肩。一方面耸肩和半蹲有点不协调,另一方面无论他怎么不承认,如此成绩都让他感到得意,不是可以耸肩那么故作无所谓的事——所谓警探直觉,实际上指对案情细节的注意和汇编,丰富的经验和对社区的了解,无数难以拆解并转化成语言的推理过程,以及对搭档的了解与信任,哪怕迪克·马伦-哈里·杜博阿也是如此。他早就知道!他这样向自己解释,带着越过里程碑的欣喜,对真实情况毫无概念。这也难怪,他的直觉没法带他走这么远。他不知道一周前哈里随意风趣讲出“脑袋里的声音说”时意味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风告诉我的”不是个比喻,也不知道哈里强至近乎通灵的直觉在之后会如何同失恋的悲伤打配合战、把他的脑子搅得天翻地覆,更不知道自己在这场灾难中将要展现出多强韧的定力,直到任何支持的尝试都变得可悲也绝不收手。瑞瓦肖曾经试图警醒他这一点,但普莱斯并没有给他们多一个机会在教堂久留。那是个夏天,冬天对悲伤的人不太好,但夏天对打击犯罪的人不太好。哈里的伤好点之后他们立刻被安排了下一个案子。让·维克玛说他觉得此事之后他就很容易接上哈里的思路了,而哈里说这不是某一件事之后的事,这几个月来让一向是个“聪明的男孩”,说这话的时候他坐在办公桌上看着维克玛,维克玛没有对他那声加重的男孩皱眉,只是抬起睫毛看他一眼。他们仍然在加姆洛克的街道奔走,但对于让·维克玛来说这样的沉浸不够使他接收到在小教堂能接收到的信号。于是他一直带着这样的忠诚和依赖生活,把如此危险的内容融入他的“控制和秩序感”中,而哈里正在稳步下滑。几年之后他才有机会再次得到瑞瓦肖的警示,那时双重荣誉警督哈里·杜博阿和随迁警督让·维克玛奉命带领执行RCM对教堂的执法活动,距离那场爆发式、毁灭性的龙舌兰日落事件仅剩几个月。此时瑞瓦肖已经知道随迁警督无法从她在城里的执行人、她的风的尽头杜博阿警探身边离开,于是她不再像几年前那样提醒维克玛你的搭档是个怎样的灾难,她只是轻声祝愿你能从中幸存。

Notes:

我只想说黄德彪,late thirties, 穿着一件黑色的滚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