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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御剑，看我！”
“……嗯？”
倚在树下的男孩从书海中抬头，眼里如愿闯进一片笑影。
“锵锵！树叶花环！”
成步堂龙一正给友人展示自己刚编的花环，只用了几片刚捡的梧桐叶，用一根细细的树枝小心地串在一起，高难度的操作。这孩子理所应当地得意起来，他把花环套在自己的脑袋上，围着人转了几圈，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只可惜，对面是个逻辑严谨的小理性派。
……说是花环，可哪里有花了？御剑怜侍左看右看仔细观察，成步堂龙一没等到回应，小鹿一样的眼神垂下来，而对方像是没注意到似的，他的注意力被什么东西吸引而去，于是顾不上安慰朋友——他神色认真地伸出手，拍了拍成步堂的头。
“有碎叶子，落在头上了。”
“……喔、喔……”
太、太狡猾了！这简直是犯规！刚刚还神气十足的小男孩一瞬间就蔫了下去，但并不是因为没有得到夸奖——成步堂龙一脸蛋红红、脑袋晕晕，也不到处乱跑了，干脆在人的旁边一屁股坐下，也不看书，就只是看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明明刚刚还活蹦乱跳的……
御剑怜侍不解，又把眼光重新投到书里去，爸爸说，书是很好的东西，里面什么都有。可惜这本书不能解答友人如今的异常，现在是他不由自主地意识到对方了，那过于明亮的眼神看得他坐立难安，连书里的字都一个一个挣脱束缚，飘了起来，飘到他看不清的地方——
成步堂龙一只是坐在旁边，盯着御剑发呆。对方的书久久没有翻过了，却还是不看他，那放在书页上的手……刚刚拂过他的头发，软软的，很温柔……脸上的热度又卷土重来，他红着脸把花环摘下来拿在手里，嘴里嘀嘀咕咕：
“御剑君是大笨蛋！”
成步堂没有去等回应，他一溜烟儿跑远了，还差点摔个跟头。脚踩树叶的声音在附近吱吱呀呀地回荡，秋天的风很舒服，有书页的气息。
——回到现实，熟悉的嘎吱声让御剑怜侍脱离回忆，他朝声源处望去，不出意外看到了爱人的身影——成步堂正向着他走来。他穿过公园的梧桐树林，自火红和金黄交汇的世界而来，目光相接的时候扬起一个令人心生欢喜的微笑，他就那么踏着一路的落叶，走到自己身边。
“在想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御剑怜侍心情很好，于是他决定随意一回，自己保留这一份小小的愉快的秘密。
“嗯…？喔，话说回来，刚刚我发现路边有卖糖炒栗子的！”
成步堂龙一的疑惑还没有成形就消解，他急着和爱人分享这份新鲜出炉的秋日风味，几乎是捧着袋子跑回来的，那份热度至今仍在他的怀中：“我们一起吃吧？”
“……你刚刚突然说有事要办，就是去买这个？”
“因为感觉御剑会喜欢……喔，好烫好烫…要小心……”
“唔姆……”
接过来，再放进嘴里嚼嚼嚼。热乎乎的、糯糯的口感，由爱人递过来的、剥了壳的栗子，清甜的秋天感觉。嘴里塞得满满的，一时没法说话，于是御剑怜侍以温和的眼神回应，那镜片后的眸光一晃，晃得成步堂龙一心摇意动。
“……啊。”他笑了，“御剑，我好喜欢你呀。”
“……我知道哦。”这位辩护人还真是喜欢自说自话，明明自己的心情也是一样的，但是还没等到他回应，成步堂就挤着他的肩头坐下——长椅分明宽敞得很，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成步堂偏要挨在他的旁边，还要用理所当然的表情来挤他。御剑笑了，笑对方的孩子气，成步堂也跟着他笑，笑意之中悠然自得开口。
“偶尔这样也很不错吧？平时不要一直那么累，也跟我出来走走吧。”
“唔，我知道了……不过，我们本来就约好来赏景的吧？”
“异议！要不是我来接你下班，你根本就不记得我们的约定嘛！秋天都快过去了哦？”
“……”看看这大片的金黄色，温度正好的阳光，明明正是最好的时节，真是不讲道理的控诉啊。不过……
把密不可分的距离微微拉开一点，御剑怜侍手臂交叠着，一副要驳回指控的样子，却把头就势倚上对方的肩。太阳暖暖的，闭上眼睛时能感到有风拂过，除了甜甜的糖炒栗子之外，还裹着些许对方的气息。
——最近真的有点累了，就这么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辩方在刹那之间变得无声，御剑怜侍闭着眼睛也知道他在踌躇什么，但成步堂龙一只僵硬了一瞬，之后什么也没说，他的身体放松下来，面前的梧桐树林哗哗作响，抬头就是碧空如洗的天，只有一道笔直的航迹云还留在上面，背景里游人的声音都显得遥远，他默默倾斜一点身子，让爱人靠得更舒服些。
“你想睡一会吗？”
“不……这么待着就好。”
“原来如此。那……再配上这个吧？”
下一秒，在外侧的耳朵被什么塞住，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那是耳机，御剑睁开一点眼睛，看见对方正把有线耳机的另一边挂上自己的右耳。
“等下……这样，太不方便了吧？”他对戴同一副耳机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都挂在外侧的话……就不得不挨在一起了。
“诶？我觉得还好啊……”而且也不好给倚在肩上的这边戴耳机不是吗？于是成步堂心安理得地一脸无辜：“和御剑贴的近一点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你、你真是…！”
御剑怜侍气势汹汹地起身，忽略某人挽留的目光，再把耳机换到内侧，成步堂龙一顺从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但是明显有点失落，这他可不管，是对方先在公共领域油嘴滑舌的——啧，这还是分左右耳的。没办法，他去摘成步堂的耳机来换，抬手时擦过对方的脸庞，这位迟钝的检察官才终于发现——两个人靠得太近了。
不，不是因为刚刚的小插曲。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来着？这个距离，连对方眼睛上方的睫毛都能数清……不行，怎么可以真的去数。御剑怜侍紧急撤回一个身位，但是发烫的悸动却撤不回来，有什么东西正在跃上心口。
仔细想想……似乎是自己……先主动靠上去的？
——天空掠过风筝，似乎是小孩子正拉着线；旁边有路人经过的谈话声，刚刚还不觉得，可现在越想越难为情，耳垂开始变得滚烫，想要掩藏，但这小动作在某人的目光下简直无所遁形——检察官还想后退，被律师一把握住手腕。
成步堂龙一接过那只手里的耳机，帮对方换到里侧戴好，却并不去放歌。他徐徐靠近，一直到呼吸相闻的距离，御剑终于转过来直视他了——已经是检察局长、平日里也总是充满威严的他，在此刻目光却柔和，带着些许不安，却并不闪躲。成步堂龙一忽然想到，其实他早已看过这个人的许多次温柔。
御剑怜侍总是把温柔的一面展向他。
那灰色的睫毛扑闪着，随着呼吸细不可闻地颤，此刻多么需要一个亲吻。成步堂的眼睛向下移，目光落在他最爱的唇峰之上，气氛太缠绵，几乎到了呼吸困难的地步，他的爱人微微张开一点口，然后成步堂就忍不住想，啊，他在跟我想一样的事情。
于是他攥着没松开的手腕借力凑近，对方的眼睛闭上了，这是多年以来养成的默契。成步堂也这么做，但是在陷入黑暗的时刻、即将触碰到那张嘴唇的前一秒——他听到一点不合时宜的声音。
“哇，快看快看！”
“……哇噻。”
“哇喔，哇喔哇喔哇喔——”
这声音实在是太明显，他不得不硬生生地止住动作，几乎是和对面同时睁开眼睛，不用费力寻找，一眼就锁定了目标——长椅的周围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小孩，看上去不过七八岁，好奇的目光钉在他们身上。
“叔叔，你们刚刚——”
“咳咳！咳咳咳！”
成步堂龙一试图用咳嗽声来紧急避险，最矮的那个孩子就拽住他的衣角，一脸担心的样子。这孩子……比初见时的美贯都小，成步堂龙一作为父亲的那面心理被成功激发，同时名律师的观察力也开始发挥作用——他注意到不远处的梧桐树上正挂着一个风筝，之前还没有的，说回来，刚刚似乎就是这些孩子在附近放风筝…？
于是他蹲下身摸摸孩子的头，平视着对方：“你们……是想要那个风筝吗？因为被挂住了，所以够不到对不对？”
这孩子的眼睛即刻被点亮：“嗯！”他的同伴也在周围叫起来：
“叔叔，好厉害！”
“可以帮我们够一下吗？帅气叔叔！”
“哎呀哎呀……”成步堂龙一就是受不了这种攻势，他一边笑着一边起身，身边的人却比他更快。御剑怜侍不知何时已站在树下，他只掂一点脚，红色的外衣下摆随着动作飘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尽数倾泻在他身上。天啊，成步堂龙一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炫目——那光落在对方的手上，无名指处属于二人的婚戒正闪闪发光。
御剑把风筝取下来，跟孩子们说了两句话，说了什么呢？他没有去听，因为被对方脸上的笑影彻底晃花了眼。
——好帅气啊。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笑着跑远了。他看见御剑过来找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花环。
“成步堂？在发什么呆？”
“啊，没、没有……”如果说是看对方看呆了肯定会被笑话的，毕竟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偏偏结婚后又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啊——嗯？不对，如果是御剑的话，会和我感到同样的心情也说不定？
“对了，这个花环是……”
“唔，是刚刚的孩子们送过来的，说是感谢我们，是帮忙拿风筝的谢礼。”御剑的声音很轻：“说真的，我想起我们的小时候了。”
“小时候？啊……”成步堂龙一回忆起九岁仅有的几次秋季出游：“有一次我也编了花环的！”
“你那充其量只能说是草环……”
“喂喂……”什么说法啊！成步堂龙一无语，模糊的回忆突然闪光，他想起一个关键：“说起来……那时我其实是想把那个送给你的……”
“……诶？”
御剑怜侍愣住，他从没想到这点。可是既然如此，最后为什么没送给他呢…？他记得当时……
“你、你直接就跑走了……”
“那！那还不是因为——”话说到一半，成步堂龙一却哼唧着不肯说下去，不过不用他提起，御剑怜侍也成功想起了前因后果。在二十六年后的如今，他已经能理解那个刺刺头小孩子跑走的理由，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对方脸颊两侧的红晕、和那黑色发丝的触感——儿时的悸动串起两个梧桐飘落的金秋，跨越时空而来。
一个宏观而笼统的概念浮出水面——所谓「爱」的概念。明明没有任何佐证，但他就是明白，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意识到，他正爱着眼前这个人，并且今后还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哪里是没有证据呢，他看到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幸福感小小地攀上心头。这是用责任连起两人的证明，但是，也只是证明而已——婚姻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必要的，只是因为有成步堂龙一的存在，他才想交出这份答卷——两个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一直走到现在，御剑怜侍仍旧期待他们的未来，这份爱意未曾被消磨，反而随着时间越发成熟，让不擅长表达情感的他也愿意做出这个选择——事实上，那似乎只存在于在话语里的美好未来，现在已然化为实物。
唔姆，最近怎么总能感到幸福啊？要是让这个律师知道了，肯定又要打趣他。御剑干脆把花环扣在成步堂的脑袋上，还真能戴住，紧接着他转身，疾步走回长椅处，拍了拍身侧，示意对方坐回来放歌。
“啊对，差点都忘了这回事……”成步堂小跑回对方身边，把耳机戴好之后笑眯眯地摁下播放键：“这是我最近很喜欢的曲子，一直都想跟御剑分享来着～”
“嗯……是纯音乐？”
“是，不常听这种吗？”
“不如说是最近太忙，一直没怎么听……”他的话轻轻地止住了。小提琴悠扬的声音和钢琴的厚重相映成章，缱绻又漫长，像讲述了一段时光。两首曲子播放完毕，进入下一个循环，MP3里竟只存了这两首歌。
“怎么样，喜欢吗？”
“小提琴和钢琴，王道的搭配。”他沉思，“清亮的钢琴音色，在弦音进入后与之纠缠，却又在某个时刻相互呼应、相得益彰。”这么看来，像两个截然不同、却意外契合的灵魂呢……
“好官方的点评喔……”嘴上这么说着，成步堂本人却笑得开心：“其实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曲子……很温柔。”他顿了一下：“……就像御剑一样。”
“我？温柔？”御剑怜侍仔细品味这个词，眉间堆起因思考而形成的沟壑。
“不、不是说不好的意思喔！御剑你平时也不完全是这个样子……啊不对不对！”成步堂在对面越来越质疑的眼光中冒着冷汗解释：“不是把‘温柔’这个词刻板化，就是……温和又有力量的感觉吧。”
“就、就算你这么说……”御剑移开目光：“那这描述分明更像你！”
“诶？诶——？！”成步堂夸张地大叫起来，简直像返老还童到十年前一样：“你这么夸我也没用！”
“谁要夸你了！”御剑怜侍无力吐槽：“我自有我的依据。这歌的感情很充沛吧……这点简直和你一模一样！”很像……很像某个一不留神就自己摇起尾巴的家伙！
御剑怜侍口不择言丢下这句话，却半天都没等来反驳，转眼一看，对方的脸比身后的落叶更红：
“谁、谁听歌时会想到这个啊？！”
“是你先这么提起来的吧！”
“呃…！…啊！有小松鼠！”成步堂龙一伸手指给他看：“在活蹦乱跳耶。”
像刚才御剑靠着他一样，成步堂也把头微微靠过来，耳机里的音乐仍在流淌：
“真的……很有秋天的感觉呢。”
这个人真是……哪有这么转移话题的？不过御剑怜侍还是看过去，只捕捉到一个毛绒绒的尾巴，顷刻就消失在落叶之中。在令人心旷神怡的空气里，天空看上去都更加高远，面前展开一副金红色的画卷，小动物在其中忙碌奔波，为过冬准备食物，油画一样的秋季。
歌曲还在循环播放，悠远的音乐声中，御剑偷看成步堂的侧脸，忽然发现很多年前也是这样——小学时，成步堂出去玩的时候总是拉着他一起，有时却并没什么明确的目的。次数多了，他就总带着书。但并不是因为讨厌玩耍，在很多间隙，他会借着书页的遮挡去看对方活泼的身影——竖起来的书脊背后，是少年笑着凝望的目光。
而今他们的身体靠在一起，热量传递过来，御剑怜侍忽然很想去握对方的手。于是他这么做了，并如愿以偿地收到了回应，指缝被填满，紧紧相扣，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他微笑着开口。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遇见你真的是很好的事情？”
“嗯…？你很少说这种话啊。”成步堂龙一的声音听上去也像是带着笑意：“不过我一直都知道喔。”
“那现在你听到了，这回是我本人说的。”
“那我真的是很幸运。”成步堂从他的肩上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遇见御剑真的很幸运！是我这辈子遇见过的最好……最好最好的事情。”
他们只是对视，静静地对视，御剑却觉得这比亲吻还要令人脸红耳热，他和成步堂都不是爱剖开心房辩白的人，平时很少有如此坦白心迹的机会——或许是这场景真有某种魔力，某种令人安心的魔力。满目的梧桐把他带回十岁前的少年时代，单纯的孩子总是足够坦诚，不会带着那么多的顾虑。
有什么从眼前飘过。成步堂发觉头上拂过一点重量，他刚想伸手去摸，御剑就先一步把它拿了下来——一片半红的梧桐落叶，刚刚在他的头顶降落，成步堂看着这片叶子，视线不由得柔和下来，他看向对面，发现对方也是一样。
“御剑，你说过要给我再做一个书签的……”成步堂凑近：“我可没有忘！”
“我也没有——”御剑推拒着对方靠过来的力道，说实话，这家伙有时候真是黏人得过了头，但他又没法狠心拒绝，因为自己可能真的有点不太顾家——“只是最近太忙而已……今天不是正好可以拿一片叶子回去吗？”
“我就知道御剑果然还是想着我——嗯？等一下。”
“怎么了？”
成步堂龙一对着这片叶子皱起眉头，开始冥思苦想，这副神情检察官曾见过，是某三流律师在辩护席上乱翻证物时的表情：“嗯——总感觉这片叶子没有小时候那片好看，我再去找找！”
成步堂突然跳起来，跑到林子里开始翻找新的有力证物——动作之迅速，身旁的检察官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笨蛋吗……”
——真是没办法。御剑怜侍起身上前，半蹲在成步堂身边，并没有像对方一样直接上手，而是先用眼神掠过一遍，再精准提取出某一片，跟身边的律师讨论分析。
“嗯……还不够红呢。”
“也不一定要越红越好吧？这片的形状是最规整的。”
“也是——嘿嘿……”
“你笑什么？”
“不，没什么……”成步堂向他眨眨眼睛，那其中闪烁着一点狡黠的神色：“只是想到堂堂检察局长，居然在公园的树林里陪我翻叶子，要是被你的部下知道了，一定不敢相信吧？”
“这有什么……”御剑神色如常：“下次出来野餐吧？带着美贯一起。”
成步堂点点头，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生活在巨大的幸福之中，而这仅仅是“平淡无奇”的日常带给他的。这种充盈在心间的心情，该如何表述呢——他忍不住上前，轻吻对方的嘴唇。终于触碰到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我决定了，刚刚的曲子，听起来就像我们两个人一样！两个人一起，这下就没有争议了吧～”
“好好……”被突然袭击，大脑小小地宕机了一下，但紧接着就完全不受控制地蹦出烟花。御剑怜侍无奈叹气，他真是……完全拿这个人没办法：“该准备回家了。”
不过……被吻的感觉真的很好。
下次自己也吻回去吧。
“好呀，回去时还要给美贯买大福呢。”
“家里的茶叶也要补充了。”
“刚刚接你下班之前就买了！”他可是一发现就准备好去采购了，“御剑也会抽空给我做书签的吧？”
“当然。”他已经把那片梧桐叶好好地收起来了。
“天气真好啊——就这么散步回去吧？”
“嗯……啊。”御剑似是不经意地抬眼，却根本忍不住笑：“抱歉，头上的花环，忘记给你摘了。”
“……啊！！”
回家的路上，一蓝一红的身影又开始吵吵闹闹。但无论如何，他们的手一直都紧紧相牵。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