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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鐵朗】
你看著手中那根用紅筆做了個愛心記號的竹筷,指尖微微發緊,正忐忑著,就聽見有人「喔呀」了一聲,手裡搖著另一根同樣做了記號的竹筷。
你抬起頭,視線正好與黑尾相撞。
這讓你沉默了一會,遲疑地確認規則,「......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是嗎?」
「別擔心~鄙人一向心地善良,可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黑尾攤開手掌,試圖露出一個聖潔的表情。
可惜裝得很失敗。
但你也沒心情吐槽他,只是認命咬住Pocky的一端,然後看他湊了過來,好整以暇地咬住另一端。
他平時右眸總有一撮瀏海遮掩,叫人探不清心思。但此刻,你與那雙漂亮的長眸直勾勾地對上,讓你能夠看清他眼底藏著的笑意,有一點調皮、一點壞心、還有一點......曖昧。
你不能確定是不是因為過近的距離而造成的錯覺,夜久已一聲令下。
「開始!」
黑尾風不動,氣定神閒地用指尖輕敲桌面。叩叩兩聲,像是在展現他的誠意,示意你先行。
你只好硬著頭皮往前進,香脆的餅乾與甜膩的巧克力在口腔內慢慢地均勻混合。你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一口、再一口——
但你終究還是過分在意了。
黑尾離你太近了,你每向前一分,他的氣息就多侵入一分。你能聞到空氣裡散著若有似無的木質調氣味,那是黑尾慣用的那款肥皂。你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出的鼻息,溫熱、規律,放肆地拂過你的肌膚,明明你才是進攻的那個,卻已輸得一敗塗地。
然而你沒有勇氣繼續承受更多,自然也沒辦法再前進,頭一次知曉什麼叫做進退兩難。
「就這樣?」你聽見他低低一笑,聲音含糊地從另一端傳來,「那我不客氣了啊?」
他高大的身形一下壓了過來。你心底一慌,下意識地鬆口,餅乾就這麼輕易地被黑尾叼走。
「承讓承讓。」
他咧嘴一笑,當著你的面把Pocky慢條斯理地咬碎。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戲謔與得意,那是勝者才能展現的姿態。
雖然輸了,但你卻只覺得解脫,自暴自棄地往桌上一趴,也顧不得要強撐什麼體面,「......願賭服輸,要殺要剮隨便你吧。」
你是準備好要完成任何一種羞恥的任務,卻沒想到他只是伸出手,溫柔地把你臉頰上的碎髮撥開,露出通紅的臉蛋。
「那就和我去約會吧,現在?」
——太過分了。
他明知道就算這不是懲罰,你也不會拒絕他。
【赤葦京治】
當赤葦抽中那根畫著紅色愛心的竹籤時,全場瞬間沸騰。聲浪彷彿夏日煙火,此起彼落地開綻。
但他不愧是赤葦京治,只是眉峰微微蹙,安靜地接受了命運的安排,毫不掙扎。
而你仗著自己是最後一個抽籤的人,手拍得比誰都大聲,還響亮地吹了聲口哨,就等著看誰是下一個『幸運兒』。
但隨著桶子裡的竹籤一根一根地變少,你的笑容也一點一點地凝固。
直到白福抽走了最後一根乾淨的竹籤,現場再次爆發出一波山呼海嘯,威力更勝於前。
你再也牽動不了嘴角,手往旁邊一拽,試圖發出求救的訊號:「白福學姊......你、你想吃Pocky嗎?」
「我也是知道吃東西要看場合的唷。」白福鐵面無私地拉開你的手,眼底滿是死裡逃生的光。
「別忘了輸的人要聞木兔的襪子,全力以赴地去吧!」
那一刻,你真切地覺得自己躺在人間與地獄的交界處。
赤葦剛才到底是怎麼做到氣定神閒的?你發自內心佩服,都有些自慚形穢。
你甚至都來不及穩一穩心神,一根Pocky就被白福笑吟吟地塞進你嘴裡,然後在你驚恐的注視下,把赤葦推到你面前。
「快點快點,開始囉!」
這個只能進、不能退的遊戲在眾人的起鬨下強制啟動。
赤葦依然是那副從容的模樣,不急不緩地朝你靠近,唇齒輕咬上Pocky的另一端,乾淨俐落。
你卻做不到他那樣的波瀾不驚。
距離太近了,你能清楚看見他睫毛彎翹的弧度、高挺的鼻樑被側光勾勒出明暗的輪廓,以及他瞳仁裡倒映出你倉皇不安的模樣。
你的眼沒來由地有點乾,讓你不得不移開視線;但即使不去看,他仍散發著強烈的存在感。
他規律起伏的呼吸不動聲色地撫過你的臉。是那種乾淨的氣味,像是盛夏裡被鋪曬過的棉被,乾燥而溫暖。
就連聽覺都背叛你,分明是遠在胸口的距離,卻響得像是貼在你耳邊跳動。你只能僵持在原地,口腔的溫度化開了巧克力,提醒著你該前進。
——但你完全沒有勇氣。
赤葦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你,大概是看透了你的無助與不安,嘴角微微彎出一個笑。
那是一個極其溫柔的弧度,帶著一點寵溺、一點包容,以及一點無聲的退讓。
他忽然動了,極輕極輕地一個咬合。
『啪嚓』。餅乾清脆斷裂的聲音在你放大的感官裡,格外清楚。
你怔怔地看著嘴裡幾乎是原長的餅乾棒。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站起身,語氣平靜地宣布:「我輸了。」
體育館裡靜了一下,然後是掀破屋頂的吵嚷。有人高喊抗議,有人歡呼鼓掌,但你什麼都聽不見了。
你現在滿心滿眼只有他要面臨的懲罰,無措地看著他。愧疚、不安與慌亂,像是過於沸騰的水,爭先恐後地冒著泡。
他笑了笑,伸手碰在你額前,微涼的手掩去你大部分的視線,聲音溫柔。
「沒關係。」
他輕聲安撫。一片喧鬧裡,只有你一人聽見。
「木兔學長的櫃子有一雙乾淨的,我去拿。」
【宮治】
你其實懷疑宮治參加這場遊戲,從頭到尾就只是為了吃。
原本應該抽籤的遊戲,宮治漫不經心地挑了個眉,嘴裡已經叼上餅乾棍,「那有什麼好玩的。來啊,贏的繼續?」
身為一個無情的進食機器,這場遊戲對他來說根本不存在著什麼臉紅心跳、什麼曖昧旖旎,只區分成兩種:吃得多、或吃得少。
——沒有一個人可以從宮治嘴裡奪走食物。
你深刻地體悟到這點,看著前面五個人通通都在他面不改色的近距離壓迫或驚人的速攻敗下陣來,弱弱地舉手:「現在退出可以嗎?」
「這是認輸的意思?」
宮治歪了歪頭,表情很誠懇,但手裡已經拔開了筆蓋。
那是奇異筆啊!!!洗不掉的啊!!!
你絕望地往門口看過去,長了魚尾紋、法令紋、抬頭紋的角名側了側身,不著痕跡地擋住你的視線,「放心吧!北前輩去開運動社團的主將會議了,不會突然回來。」
宮侑岔著茂盛的鼻毛和落腮鬍,堅定地按著你的肩膀讓你坐下,「沒事,等等誰沒課呢?」
你還想掙扎,左顧右盼地搜尋起逃生路線,眼前就一暗。那是大耳頂著齊眉的新瀏海、尾白抿著比鯰魚還寬的唇線、銀島瞇著一雙熊貓眼將你團團包圍,簡直插翅也難飛。
宮治氣定神閒地朝你一揚下巴,「來吧。」
你扭曲著臉跟了上去,旁人不知道大聲起鬨著什麼,但那些聲音很快就消失了。你能聽見的,只有胸腔裡怦怦作響的心跳聲。
你強迫自己專注在眼前,卻將他看得太清楚。他眼睫微斂,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壞心眼的弧度。
幾乎是本能地,你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你不確定他肚子裡懷的是什麼鬼胎,自然拚了命不想輸,咬牙往前。
但宮治的速度比你預料得更快,你上一口的餅乾甚至還沒嚥下去,他已在你眼前,還專業地偏過了頭,鼻尖和你的淺淺擦過。
你還來不及反應,雙唇就已經撞上了——甚至不只這樣,還有更柔軟、更濕熱的觸感,似是他不輕不重地吮了你一口。
「!」
你腦中瞬間空白,瞪大了雙眼看他,他卻直勾勾地回望你的視線,毫不隱藏的笑意顯得愉悅、懶散、理直氣壯。
你飛速地往後退開,用袖口胡亂擦拭一通,他卻若無其事地用舌尖勾過唇側,仔細地把不小心沾上的巧克力收進口中——是你那一端融化的部分。
甚至一語雙關地給了評價,「唔,太甜了。」
你含糊地罵了聲混蛋,既譴責他不講武德,又罵自己不爭氣地慌亂,死撐著表情朝他仰起臉,「畫吧!」
「不急。」
他目光領著你看向盒子裡最後一根巧克力棒,漫不經心的嗓音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帶著賊氣和明晃晃的勾引,「再來一次?」
【西谷夕】
當你抽出另一支畫著紅色愛心的竹籤時,在你對面死盯著籤筒的西谷大叫一聲,激動撲向隔壁的田中。
「是女生!竟然是女生!謝謝老天爺!我都做好和月島親嘴的心理準備了!」
這話讓月島皺起了眉,不著痕跡地拉開距離,「......西谷學長,請不要擅自做這種想像。」
但西谷恍若未聞,緊抓著田中的手,連珠炮似地發問:「龍!我是不是該先去換一件衣服?還是要先去刷牙?哇啊啊誰給我一顆薄荷糖!?」
他的聲音響亮得讓人難以忽視,把你弄得臉紅耳赤,悄悄地捏緊了手中的籤。
你其實一直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面,也擔心自己招架不了亢奮的西谷,但在你忐忑地咬上餅乾的另一端時,卻發現他意外地安靜了下來。
他正對你而坐,身體微微向前傾,撐在膝蓋上的手臂繃得有些直了,似乎也是有些彆扭。
這樣的情緒很少出現在西谷身上,讓你忍不住分神多看了他一眼,想確認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同樣也在看你,大而亮的眼睛裡沒有方才的鬧騰與敞亮,反而沉澱下來,隱隱透著一點拘謹,小心翼翼地拿捏界線。
他真的含了一顆薄荷糖,清新的氣味順著他的鼻息輕輕地擦過你的臉。應該是涼的,你卻覺得滾燙。
餅乾棒慢慢因你口中的溫度而變得軟黏,像你們之間的空氣。你垂下視線,一點一點地往前抿,西谷這才跟上,卻只是被動地跟著你的節奏前進,你一旦停下,他也不敢躁進。
這讓遊戲時間拉得過於長了。壓在裙襬上的手心濕漉漉的,讓布料貼在腿上,帶來濕意和熱氣。
距離只剩下小指長,你們誰也沒有再前進,只是微微側開了頭,避免碰上鼻尖。你幾次猶豫著想要開口投降,又因為懲罰實在太羞恥,打退堂鼓。
你還沒想好下一步,西谷卻笑了,「讓我來吧。」
他語氣意外地平和。不是妥協、沒有討好,是不受拘束的風,向來都隨心而為。
他乾脆俐落地咬斷了餅乾,朝你咧開了一口白牙。
「男子漢就不應該做讓女孩子為難的事。」
面對你歉疚的目光,他只是豎起了大拇指,髮絲被燈光鍍出一層薄薄的金光,灑脫而張揚。
「太帥了!」不知是誰的感嘆,讓你心跳漏了一拍,差點以為自己把心聲說出口。
西谷就這麼插著腰享受著全場的喝采,如他每一次魚躍救起球後那樣,理所當然地收下了掌聲......以及輸家的懲罰。
你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細如蚊蚋,「西谷......等等處罰結束後,我請你吃嘎哩嘎哩君?」
他一愣,朝你笑彎了眼睛,眼底有勝過夏季豔陽的燦光,「就這麼說定了!」
即使戴著小小的貓耳朵髮飾,他仍神氣威風得像只獅子,提著蓬鬆的粉色裙擺踹開教師辦公室的門,響亮地朝裡面喊了一嗓子。
「今天也和夕醬一起閃閃發光吧♡!」
「佐藤老師,祝你早晨充滿元氣!!」
裡面不知傳來是笑是罵,你已經被西谷拉著落荒而逃,沒來得及聽清。
被風送到耳邊的,只有你過於響亮的心跳聲。
【木兔光太郎】
你握著那根畫著紅色記號的竹籤,面無表情地看著木兔光太郎舉著另一根,興高采烈地朝你下戰帖。
「嘿嘿嘿!就算對手是你,我也不會輸的!」
他信心滿滿地握緊了手朝空氣揮拳,「只要是比賽,我就是最強的!」
你掃了他一眼,淡淡地問他,「......你真的知道遊戲怎麼玩嗎?」
「我當然知道!就是看誰吃的Pocky比較多。」
你語氣毫無起伏地『哦』了一聲,然後緩步靠近他。一步、兩步,最後停在一個極近的距離——剛好是Pocky的長度。
「那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你輕聲問。感覺自己的氣息拂在他臉上,又送了回來,「距離會拉得這~麼近喔。」
他原本志得意滿的笑容就這麼卡住了。
你敏銳捕捉到他總是炯炯發亮的瞳孔開始明明暗暗地閃爍,載滿了倉皇,忍不住微微一笑。
「而且,隨著餅乾變短,還會更近喔。」你語調不急不緩,繼續下猛藥,「光太郎這樣也可以嗎?」
先是額頭碰上額頭。
他雙手無意識地舉起又放下,不知該躲還是該站直。
然後是鼻尖擦過鼻尖。
他嘴巴幾度開闔,從喉嚨擠出了一點不明的聲音,似是窒息前的掙扎。
「再來就是嘴唇了喔。」你用氣音呢喃,作勢要再往前。
「啊啊啊啊——等一下!」
木兔猛地向後退開,慘叫聲回盪在整個體育館。
你走回原本的位子坐下,優雅地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如果你覺得可以,那就開始吧。」
他遲遲沒從驚魂中回神,臉色精彩的變化堪比霓虹燈,但終究還是敗在勝負欲的驅使之下,總算叼起餅乾棒。
他對勝利的執著讓你有點驚訝,不過這並不改變你對結果的判斷。
你從容地再次將臉湊了上去,有點同情地看他臉皮一點一點地脹紅,最終擴散至耳根,沒辦法確定他究竟是羞的,還是單純因為閉氣閉太久。
好在他後來總算呼吸了,雖然有些紊亂和急促。你讚許地對他點點頭,對於他這種努力的運動家精神給予相當的尊重,向前咬了一口。
但僅僅如此,就已逼得他鬆開了口,往後跳得老遠。
他又羞又亂,「沒有人這樣的!!」
「這個遊戲就是這樣。」你慢條斯理地咬著餅乾棍,「你輸了喔。」
「不可能!我不會輸!」
你並不和他爭辯,忙著把潔白的毫毛蘸上墨汁。
木兔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本能地想找最熟悉的地方尋求庇護。一個大高個就這麼熟門熟路地鑽進桌子底下,把自己塞得緊緊的。
你先是歪了歪頭看向赤葦,他飄開了眼神,表示要坐壁上觀。你只得一聳肩,自己蹲下來把木兔深埋的腦袋撬出來。
「你是魔鬼!」
面對木兔濕漉漉的眼神和委屈巴巴的指控,你語氣格外地溫柔,「接受懲罰才是勇者的表現喔,光太郎。」
他不高興地把嘴噘得老高,最終還是乖乖露出了側頰。
你在他臉上輕巧地畫上三撇鬍鬚,換來他哼哼唧唧的抗議,「不許把我畫成小貓咪!」
「好好好,你不是小貓咪。」
你從善如流地點頭,改在他額頭上補了幾筆,畫出一個王字,「你是大老虎。」
——紙糊的那種。
但你很善良,沒有把這句說全。
【月島螢】
你和月島同時抽中畫著紅色記號的竹籤時,都還來不及反應,就聽見月島乾脆地開口。
「我認輸。」他的嗓音毫無起伏,比早課朗讀課文還平板。
你眨了眨眼,善意提醒:「可是......輸家要被上一場輸的人公主抱走一圈哦!」
月島的動作頓了一下,指尖及時撈住要丟回筒內的籤。
他視線滑向場邊,那裡的影山也是一臉陰沉,大幅度地活動肩膀,無聲宣告他的不情願。
月島沉默了,鏡片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複雜的光,好半天才聽他含糊開口:「開始吧。」
他面無表情地轉向你,生硬地接過Pocky棒咬進嘴裡。
雖然他這麼不甘願,但也算是表了態,你也就從善如流地啣住另一端。
距離就被壓縮成咫尺,讓你完完全全地感受到月島打從內心的不自在。他眼神迴避著不想和你對視,眉心緊蹙,用行為赤裸裸地表現出掙扎。
而那些掙扎隨著距離一點一點地縮短,就變成了抗拒。
你能清楚地看到他壓抑著喉結不讓它滾動,頸部的線條繃得死緊,有紅潮沿著他頸側一路向上攀爬。已經不單單是在忍受你的靠近,甚至是在克制自己不要後退。
他的眼睫一直斂著,死死地盯著上面的巧克力。你幾乎能聽見他心裡的算盤撥得飛快,似在權衡究竟是要繼續表演這齣猴戲,還是乾脆地引頸就戮。
你一時就有些不忍心。畢竟讓影山公主抱著走一圈,並不是多大的懲罰。
於是你心裡一動,準備鬆口。
然而月島敏銳地從你微小的動作察覺到退讓,忽然伸出手,狠狠捏住了你的臉頰。
力道不輕,也帶點煩躁。
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疼痛頓住了一下,他已果斷地咬斷餅乾,猛然站了起來,推開的椅腳與地板摩擦出刺耳的聲響。與此同時,他低低地咕噥了一句。
那聲音很輕,以至於輕易地被哄堂大笑給掩了過去。
他沒再看你,只是用力抹了一把臉,大步走向影山。
他的背影看似堅定,但過於緊繃的肩部線條洩露了他的忍耐,彷彿行走在一地的玻璃渣上,破碎而疼痛。
「哎呀呀,真是抱歉。」他在影山面前站定,皮笑肉不笑地挑起嘲諷的弧度:「沒有公主,只能抱我這個庶民,實在委屈國王大人了。」
影山臉色也很難看,一聲不吭地扛起他甩在肩上。這和遊戲的規定不一樣,但並沒有人在乎這件事,或歡呼、或吹口哨地鬧騰著,讓兩人耳根同時發紅。
其實你的也是,所幸眾人的專注力都在他們身上,無暇顧及你。
因為你看得很分明,他剛才那句話的唇形是在說——「才不給那傢伙機會。」
你這才知道......比起接受這個要命的處罰,他有更介意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