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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骨深处那阵钝痛像有把钝凿子，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地往里。酸麻从骨头缝沿着大腿筋络向上窜，后来沉淀下去变成更沉的闷痛，坠在骨头里，每次重心微移都像有铅块在关节里滚动碾磨。
腿上肌肉开始打颤，细微急促，猛地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歪斜。
林家谦绷紧腰背，残余的力气把自己硬生生拽回那个笔直的驯服的姿势，脸上肌肉却像睡着了，只维持着打盹的平静，眼皮半阖，视线虚虚落在前方地板。
身体的痛像块粗粝的磨刀石来回刮擦着意识，每次尖锐的痛涌上来，心底那些更黏腻沉重的东西，关于他，关于过去和此刻的悲哀就被暂时挤开。
把仅剩的精神头全拧成一股绳，用来对抗膝盖的哀鸣、大腿的叛变，维系摇摇欲坠的姿势，竟意外地腾不出空档再去想别的苦涩。
挺好。
空气里只有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踏在地板上，他以前习惯去躲。
一片影子笼罩下来，他没说话，俯身触碰到林家谦鼻梁，轻轻一勾。
世界瞬间失去了边界，鼻梁上骤然一轻，眼前线条、棱角、色彩都晕染开，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影。
书架、墙壁、他那张的脸，都融化在朦胧的光晕里，那点仅存的注意力也被彻底打散了，神经也松弛了一瞬。
“痛到諗你都冇力。”林家谦对着眼前那片晃动的模糊的影子说，“地板比床褥好啲，硬係硬啲，够凉。”
那片模糊的色块晃动着移开。脚步声退到窗边停住，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身体沉入椅子的轻微吱呀，空气里是烟草点燃的微焦。
林家谦依旧跪着，膝盖下的硬木仿佛已长进皮肉，钝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腰背挺着，脖子梗着，视线从那片流淌的混沌里，慢慢聚拢，投向窗边。
他坐下了，极其放松，甚至带着点睥睨。没规规矩矩，而是一条腿大大咧咧屈起，脚踝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膝盖上，深色西裤因为这个动作在大腿根部绷紧，勾勒出线条。裤裆中间那处隆起坦然地呈现在林家谦被迫抬起的视线里，午后光线在隆起的布料上投下阴影，随着他微微晃动的脚踝，那阴影也跟着轻轻起伏。
他指间夹着烟，烟雾慢悠悠向上飘散，目光落在林家谦身上，漫不经心。
“跪实未？”他吐出一口烟。
“嗯。”林家谦应了一声。视线死死黏在男人腿间那处无法忽视的隆起上，膝盖深处的铅块仿佛碾得更重了，痛感尖锐地刺上来。
男人又吸了一口烟，目光没离开他，脚尖若有似无地晃了晃，那片阴影也跟着变化，“悭返张床褥，地板硬係硬啲，但係够长记性。”
林家谦舌尖舔了舔干燥起皮的下唇，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记乜嘢？记你啲嘢几唔好食？”
他故意把视线钉在那处，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男人低笑一声，“唔好食？边个跪到脚软都要望实，定係你饿到发昏？”
林家谦腰背挺得更直，对抗体内翻涌的燥热，“饿？我饱到想呕啊大佬。係你条西裤太窄，顶住晒，阻住地球转咋。”
“咁係我唔啱？阻住你发姣？”
林家谦的脸颊瞬间烧起来，“係你坐冇坐相，啲嘢摆到出晒嚟，仲唔俾人讲？咁巴闭不如搵块布冚住佢啊。”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笑声低沉震动，“冚住，你点睇？跪到咁辛苦，唔係为咗望多两眼，依家扮晒贞节烈女。”
林家谦气得嘴唇发抖，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视线里的混沌更甚，但用力去对抗时，心情格外地舒畅，仿佛一直以来闷在心口的东西被彻底丢弃了，无比抽离。他别开脸，死死咬住下唇内侧，余光看着男人夹烟的手指，那手指也曾在他身上最隐秘的地方留下过印记。
烟灰簌簌落下。男人的脚踝晃着，那片阴影晃动，脑子里炸开的画面羞耻，男人就是用此刻这种坐姿，俯视他，然后从背后进入，狠狠碾磨他，将他钉进地板。在那之前先会让他被捆住，或跪一阵，那时的窒息感烧得他深处一阵痉挛般的战栗，隐秘的湿意在腿根蔓延。
“望乜嘢？”男人明知故问。他微微调整坐姿，让搭起的腿更放松，能隐约看到形状顶端。
林家谦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猛地垂下眼皮，视线仓皇。
“望你食烟个样同埋嗰嚿嘢，顶住唔辛苦？睇见都替你攰。”
“几好，”男人淡淡回应，“惯咗，点都好过有啲人跪住嗰度舒服啩。我点会攰？精神奕奕添。”
这件事不是惩罚，是林家谦自己要的，他喜欢这样当然也喜欢温情时刻，但是前者的快感是质的翻越。越疼痛越失控，越失控越紧紧缩着身体，被进入的快感越浓，他依旧沉默等着时间推移，那人终于忍不住从肩膀压下来。
林家谦的身体本就处在崩溃边缘，被这股力量一推，上半身立刻向后仰倒。快解放了，甚至是解脱，模糊视野里，天花板变成一团膨胀刺眼的光晕，模糊的身影带着强烈压迫感，膝盖顶开林家谦早已虚软无力的双腿。
积蓄的疲惫变成更剧烈的战栗窜起，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细细痉挛，无法抑制。身体深处却在颤抖中做出反应，本能地绞紧收缩，痉挛带来了意料之中的感受，被强行撑开，并不艰涩，湿润暖意悄在后面浸润了甬道，一只手用力掐住了林家谦大腿外淤青处，那地方颜色深紫，被狠狠一掐，钝痛传来。
“而家諗到啲乜？” 那只手还掐在淤青上，指节用力。
意识反而飘走了，林家谦吸口气：“諗琴，冻冻哋…撳落去，哆…”
他的舌尖无意识抵着上颚，模仿音节显得娇憨到痴傻，大腿上指压又深一分，情欲的咸腥在林家谦压抑不住的细细嘶声中，男人还能听到林家谦后穴收缩绞紧发出的湿声。
“咁有情趣？”指尖终于滑进去，恶劣地顶弄了一下。
林家谦尖叫出声，泪水终于从眼角大颗大颗滚落，他呜咽着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倔强又可怜。
男人掐着他腰侧的手猛地用力，将他整个人提抱起来：“咁你坐低啲，食清楚啲。”
林家谦只觉天旋地转，被强行摆成了跪坐的姿势，双腿分开，虚软地支撑在男人身体两侧。这个姿势让膝盖承受了体重的碾压，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抽泣，身体颤抖，眼泪断线，顺着清透的脸颊滚落。
他抖得语不成句，双手徒劳地想抓住什么支撑，却只能无力地搭在男人的肩臂上。男人故意托着他，微微向上颠了一下，林家谦的身体猛地一沉，更深地坐了下去。
身体内部被撑到极致，摩擦到发烫，眼前彻底白茫茫一片。林家谦抖得完全失控，调整重心带来更深更强烈的摩擦，他被狠狠操开。
“好湿。”那声音就在他耳边，“抖得咁紧要，下面咬得仲紧要。係咪好爽？痛到入心入肺，爽到脚趾都挛埋？”
林家谦根本无法控制下坠的身体和力道，重重地坐实，崩溃呜咽，面容在泪水中湿得一塌糊涂。
“爽…爽你老母…”他喘息着，身体分泌出更多润滑，“…你…你就係想睇我死喺度。”
“边捨得？”男人向上顶弄，配合着林家谦下沉，“睇你副又痛又姣嘅样，我几时都睇唔厌。睇清楚，边个喺度食嘢食到喊？边个下面湿到漏？”
他碾磨着，故意发出清晰粘腻的水声。
林家谦被迫听着羞耻的水声，感受着身体的快感，膝盖的痛楚似乎被汹涌的情潮冲淡了一些，他再也说不出完整的狠话，只能发出高高低低的呜咽和抽泣，恰恰是男人最喜欢看到的。痛与爽在边缘纠缠，男人的脸在模糊视野里只是片背景掠过，快得像幻觉，林家谦知道，他得不到任何交心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