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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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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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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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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8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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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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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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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9

【睦素】从误会开始

Summary:

8 月 12 日
睡了。
8 月 15 日
睡了。
8 月 16 日
长崎素世啊长崎素世!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定下的工作计划你都忘了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8 月 19 日
做了。

Notes:

*不推荐任何人阅读,因为是纯粹的期末周发泄产物,从开头到过程到结尾都非常草率,同时因为还没写完就考完了于是理所当然地养胃了,非全年龄向内容都一笔带过了,自己写完都不敢看第二遍,但写都写了就丢上来存个档
*之前准备的预警都没用上,文也从纯恶俗往纯爱方向发展了,总体来说也许算一款酷儿柏拉图关系
*引号完全被放生了,分行符也基本被放生了

*忽然发现跟人撞了标题于是改一下

Work Text:

早晨,服从生物钟醒来的长崎素世盯着洁白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意识才缓缓真正回到身体。上涌的酸软感令人有些提不起劲,忍不住去看身边那位尚在睡梦中的罪魁祸首。盯着那张此刻恬静得让人心软又心安的精致脸蛋,棕发女人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对眼前人确实是见色起意。这样想着,手像是习惯性一般轻轻抚上对方的脸颊,同时没忍住咂了下舌。虽然说她不是道德多么高尚的人,否则也不会跟高中女生上床,但好歹也没有到丧尽天良的地步。所以长崎素世还是觉得这家伙如果能长得再稍微成熟一点就好了,至少不要让自己看到这张漂亮却没有完全褪去稚气的脸就忍不住思考是不是应该去警察局自首。

作为长崎会社的副社长,长崎素世一向喜欢将和自己有关的事物都紧紧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过显然,她原本的人生计划中并没有和若叶睦上床这一事项,甚至还和对方将这种不知道该如何界定的诡异关系维持了近四个月。

长崎素世不自觉地陷入回忆,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来着?

好像一开始是那位被自己要求加班的粉发助理千早爱音控诉自己忮忌她回家能扑进女朋友温暖的怀抱而自己回家只能躺进冰冷的高级大床才会总是拖她下水一起加班。对于这番以己度人还隐约带着点炫耀意味的论调,长崎副社长一开始当然是懒得搭理,而那位千早助理也没有气馁,说什么今天都要让自己抛下工作去好好放松一下。由于对方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让人有些抵抗不住,再加上自己并非真的满脑子都是工作的受虐癖,长崎素世便应允了千早爱音的提议。

所以你说的放松就是来这种地方吗?说这话的时候,长崎素世已经在计划要给千早爱音扣多少工资了。看出副社长心思的助理如临大敌地表示是她的偏见太大了,这里真的是合法合规的娱乐场所,才不是她所想的“那种地方”,但是在长崎素世比空调还冰冷的注视下,千早爱音还是小声地老实交代说如果素世世有需求的话,亮出长崎会社副社长的身份,这里也可以提供不那么合法合规的服务。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粉发助理还特别补充一句这件事她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后来无意间听到的。长崎素世闻言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地问小立希知道这些事吗。一提到女朋友,刚刚还显得没正形的千早爱音立马正色,极其郑重地表明她来这里都会和椎名立希说,而且从来都只是喝点酒看点表演而已,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都从未做过对不起女朋友的事情。就算她对社交平台的粉丝点赞数据在意得不行,但有人搭讪说想关注她的账号也还是狠心拒绝了。

看着面前助理略带得意的表情,长崎素世忍不住觉得之前椎名立希给出的评价很是中肯,千早爱音真的就是人模狗样。她刚想说点什么,俱乐部里就响起一阵对耳膜来说有些刺激的音乐,而身边的助理应声变得激动起来,向和流行脱节的副社长解释说现在登台是一支名叫Ave Mujica的半地下乐队,据说很快就要在正式以商业乐队的形式出道了。长崎素世朝台上看去,看到五人都戴着制式各异的面具,嘴角没忍住抽搐一下,紧接着就听见她们开始做自我介绍,那一堆加了不知道多少个形容词的神秘代号令已经迈过成年人门槛很久的长崎素世有些怀疑,这群人不会还是中学生吧,看着像还没度过中二期。

由于重金属风格属实是和长崎素世的音乐审美背道而驰,她自然没太在意台上那支乐队的表演,连她们后来换了一套服装也没注意到,脑子一直不受控制地想到那些还没完成的工作,一面思考,一面缺失自主意识地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实际上事情到这一步还不算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毕竟千早爱音作为领她工资的助理兼好朋友,如果长崎素世喝醉了,她于情于理都应该把人送回去,以往结束应酬酒会后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偏偏在那天,一向将本职工作完成得很好的千早爱音却因为追去后台找她所喜欢的主唱和鼓手签名暂时消失一阵,而若叶睦恰好就在这个时间空档里出现在了长崎素世的眼前。

即使长崎素世现在已经能够坦然承认自己对若叶睦是见色起意,但需要解释的是,一开始她所起的意并不是和人发展肉体上的关系,只不过是想要逗弄一下若叶睦而已,毕竟那人小小一只,脸又过于纯粹可爱,还一本正经地绷着脸,看起来和周遭俱乐部躁动的氛围格格不入,这种反差感属实戳中了长崎素世心底那点微妙的癖好,视线再一扫见眼前人穿着和表情一样板正的西装,受酒精和美色共同蛊惑的长崎素世怎么想都觉得这人是被俱乐部安排来提供不那么合法合规服务的,于是便心安理得地对人下手了。

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家吗?从未和人在这种场合且怀着难以明说的企图而进行搭讪的长崎素世当时认为这一句开场白说得很有水平,礼貌而极尽暧昧,直白却留有余地,还恰到好处地示了弱,能够自然地激发出对方的同理心,但现在一回想起来长崎素世只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有些吓人,明明她也不是那种会随便带别人回家的轻浮役,准确来说她还是很看重私人空间的保守类型,怎么会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发出一同回家的邀请呢,难道是受了那些网站上时不时蹦出来的奇葩小剧场的影响吗,除此之外好像也找不到稍微合理一点的解释了,总不能是因为禁欲太久超过阈值按捺不住了吧?恕她拒绝这种带着原始气息的说法。

至于若叶睦,听到问题后将四周扫视一遍才确认长崎素世是在和自己说话,又花了好一阵时间来处理目前发生的情况,随即拿出手机,看样子是和人交流了几句,最后点头答应说好。那时的长崎素世还不清楚若叶睦并非提供特殊服务的工作者,看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业务能力还不够熟练或者是拿清纯当卖点,后来和人发消息她也是认为对方在和上司询问是否能在俱乐部之外的地方提供服务,等得到对面的指示才给出肯定的回答——直到昨晚长崎素世才从若叶睦口中得知真相,当时她既不是职业素养不够也不是在刻意伪装,而是真的没有想到会遭遇那种突发情况,发消息的对象也不是所想的上司,而是同队的队友们,不过回应倒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决定。

回到别墅后长崎素世很自然地把人往门里带,印象中若叶睦被握住手腕的时候好像浑身僵硬了一下,但还是乖巧地跟进去,结果进去之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还是本该作为被服务方的长崎素世主动说想要她留下来陪自己睡觉,若叶睦只负责思考和答应,最后哪怕是洗完澡穿上别墅主人的睡衣躺到同一张床上,她也仅仅说了句晚安,再没有其余或浪漫或暧昧的话,如果有俱乐部评分系统的话,长崎素世简直想给这个毫无职业操守和服务精神空有一张漂亮脸蛋的家伙打满分,当然,是前面带负号的那种。

那一晚过得平静又诡异,直到醒来前长崎素世或许还能将一切归结于酒精的错,然而事实却是她第二天在清醒的状态下说出了以后也想要和对方一起睡觉的提议,因为那是她当初唯一能想到的在不够格的一夜情之后还和若叶睦保持联系的理由,至于为什么希望保持联系,这个问题长崎素世思考过很多次,但直到今天也没得出令人满意的答案,只好暂时先让名为命运的存在来背负这份额外的责任。接受提议的人在思考,随后点头,等这套二十四小时内已经上演过无数次的流程再次上演完两人便交换了姓名和联系方式。

被自己包养的小白脸。在往后长达一个半月的时间里长崎素世都是如此看待若叶睦的,她每隔一两天都会发消息让对方陪自己睡觉,一开始为了显得两人的关系没那么不正当,长崎素世还会编造一些理由出来,像是看了恐怖片有些不敢闭眼,又像是因为回家的街道上全是情侣自己感到很寂寞,再像是工作上遇到了很麻烦的合作对象想要有人给予安慰,不过半个月后她也对这种充斥着形式主义还不能让忐忑的良心稳定下来的行径有些厌倦了,索性放下那点无用的道德感和羞耻心,自某天之后她干脆只给对方发出一句让人过来的消息,随后再跟上一条转账消息,过不了多久就能听到若叶睦按响别墅的门铃。

照理说这种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大多都建立在肉体关系之上,可到了长崎素世和若叶睦这里,前者只是把对方当成人肉抱枕极其单纯地睡了快一个月的觉,甚至后者在充当人肉抱枕这件事上都有些失职,因为太过瘦弱抱起来的手感并不舒适。值得一说的是,长崎素世并非重欲的类型,但也会有生理需求,只不过频率不高,并且从来都是靠自己解决而已,因此之前她还被千早爱音调侃过到死都不会有别人参与的性生活。和别人做爱吗?长崎素世以往还真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即使在欲望萌芽且旺盛的青春期也没有,因为仅仅是脑补一个模糊的形象,她都感到有些反胃;数年前在月之森接受生理健康教育时,别的同学都红着脸,她却只是紧皱着眉头把那当作不太喜欢的普通课程来学习。

看着身边安静躺着的若叶睦,长崎素世竟然意外地发现她似乎可以接受,不过和都没深入交流过的人做爱是不是显得她有些随便了,至少……应该让人出示一下体检报告吧,可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像之前还服务过别人,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自己一样包容,那些人估计就算看上了那张脸也应该被那糟糕的性格劝退了,这样一想碰到自己还真是她的幸运,不过光是躺着就能把钱赚到手这种事,也太便宜人家了吧?

总之在各种观点在脑海中上演过车轮战后,长崎素世在下一次让若叶睦来陪自己睡觉之前先一起观看了限制级电影,还不忘喝点红酒麻痹一下自己,随着影片中的主角翻滚到床上,她顺应氛围提出了想要和对方做爱的想法。若叶睦再次陷入思考,只不过这次她没有点头答应,而是说自己不会做。得到答案的瞬间,长崎素世忍不住想笑,但好在忍住了,认真说起来其实还有些庆幸,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眼前人不会撒谎,说不会做就是真的不会做,同时也侧面说明若叶睦以往没有和别的客户做过爱,自己说不定还是对方的初次性爱对象。这样的认知让长崎素世的心情有些雀跃,当即就说自己可以教对方,这一次若叶睦在思考几秒后又像以往一样点头答应了。

关于和若叶睦第一次做爱的经历,实在是称得上糟糕,以至于长崎素世都有些不太愿意回忆,那晚说她是在手把手地教导对方如何抚摸自己的身体、取悦自己、让自己高潮也不为过,偏偏那位学生在这件事上还没有什么天赋,努力也努力不对方向,尽管如此,长崎老师仍旧践行着鼓励式教育,给出的反应比电影里主角刻意表演出来的都要夸张几分,生怕若叶睦感到挫败而想要结束两人间脆弱的契约关系——长崎素世有些搞不懂自己,她作为金主为什么要操心这种问题,明明感到不安的人应该是若叶睦才对吧?

那次之后两人又做过几次,尽管按照长崎素世的说法,每次她都是抱着不想让若叶睦赚钱赚得太舒坦的想法而发出做爱的提议,可实际上因为对方的技术一直没有长进,每次做完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感到不太舒坦的都是她,若叶睦从始至终除了脸红之外再没有其余非自然的反应。长崎素世好几次忍不住思考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每次都以发现她们两人之间的一切都禁不起任何推敲而告终,非说不可的话事情似乎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偏离了正轨,而要在这基于反常之上的发展中寻找正常的那部分,属实太为难人了。

而九月初的一则新闻,更是把这段关系推向了更为扭曲的地步。Ave Mujica出道演出大获成功。日理万机的长崎副社长当然没什么心思关注这种娱乐新闻,告知她这个消息的是千早助理,长崎素世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那天在俱乐部演出的乐队,没太多想法,任由千早爱音兴致勃勃地念着手机页面上的文字,当她读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长崎素世猛地抬起头,让千早爱音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被要求的人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只听她说道:Ave Mujica的节奏吉他手是出身于艺人家庭的若叶睦。

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若叶睦吧?在让千早爱音把手机递过来之前,长崎素世还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心想万一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呢,但看到屏幕中那张脸她的心便凉了半截,在Ave Mujica担任节奏吉他手的若叶睦赫然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若叶睦,视线稍往下扫,看到对方的出生年月日,长崎素世剩下的半颗心也彻底凉了。

天啊,她竟然和一个未成年女生发生了性关系,甚至认真追究起来还是在自己半强迫对方的情况下发生的。千早爱音不明白眼前的副社长为什么整个人突然消沉了下去,被问到的长崎素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加大力度,有些发颤,说没什么,只是担心自己过几天会不会因为陷入恋童争议而出现在法治新闻板块里,后面那句话她只敢在心底说,然后在千早爱音怀疑的眼神中宣布她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没有人能抵抗提早下班的诱惑,至少千早爱音不能,她只当这位副社长又进入了情绪敏感期,反正这种事隔几天就会出现,她早就习惯了,打声招呼便带着早就收拾好的东西飞快离开,徒留长崎素世一人在办公室里怀疑人生。

长崎素世久违地开始捏起自己的手指,从过快的频率和过重的力度不难推断她此刻的心情有些烦躁,小睦怎么……问题还没能在心底说完,长崎素世便忍不住反问自己先前难道真的没有怀疑过若叶睦的身份吗,明明从一开始就充满着疑点吧,毕竟自己根本就没有说过要特殊服务,对方的气质和行径也完全乾净得不像混迹过情色场所,可自己还是出于难以启齿的心思选择相信了自己所想要相信的,即使后来无数次认为对方“不称职”,还是想方设法将其合理化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该是一种报应吧,一种对自己软弱的报应。

那天长崎素世的原计划是让若叶睦来陪自己睡觉的,两人在前一天就约定好了,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后她便犹豫着要不要取消计划,一方面是还没整理好心情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若叶睦,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对方今天出道应该和自己当初进公司一样有很多事情要忙。不料犹豫的时间太漫长,还不等长崎素世做好决定,若叶睦就已经应约出现在别墅门口。

打开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长崎素世仿佛出于防御机制一样瞬间便把门关上,等门外的人不解的疑问透过传奇和门板传进耳朵,她才再次将门打开,似是妥协般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温声和人说进来吧。

小睦是Mortis?长崎素世开门见山地发问,若叶睦毫不遮掩地承认。那小睦之前为什么没告诉过我这件事?长崎素世继续直白地发问,若叶睦坦诚地回答说因为素世之前没有问过。我不问难道你就不能主动说吗?长崎素世本想这样问来着,转念却发现自己也没有和若叶睦坦白过自己是长崎会社副社长的事情,毕竟先前在两人那样的关系中,彼此的身份简直比绿化带里野草的品种还不重要。

其实还有问题想问,像是既然不是从事非正当服务业又为什么会亲自送一个人回家,被邀请留宿也没有拒绝,还默许两人的关系朝奇怪的方向发展,甚至被要求进行性行为都点头答应,但最后长崎素世一个都没敢问出口。以上事情如果建立在若叶睦从事非正当服务业的基础上只不过是有些狗血和烂俗而已,可现在已经知道若叶睦的真实身份,事情就变得异常难以理解起来,长崎素世尝试站在对方的视角来思考,结果从第一步开始就怎么想都想不通,她很讨厌这种未知的感觉,也不想在风险尚未明确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因而那晚她只是和以往一样在看完一部电影后抱着对方睡了一个不太安稳的觉。

自己和小睦以后会怎样?事到如今长崎素世反倒能承认此前不是没有想过和若叶睦建立正常的亲密关系,毕竟在过往不正常的交往中,她确实对若叶睦产生过心动以及更复杂的感觉,也清楚地知道对方在自己心里占据了一个很特殊的位置,可一旦认真审视两人的交往历程,她又无法接受自己似乎是个对待感情略显随便的人……但谁能料到还没打定主意就又出现了这等意外,和未成年人交往实在是有些挑战她的一再因为若叶睦而放低的道德底线了。莫非自己对小睦并不是什么浪漫的感情,而是有些扭曲的母爱吗,这个想法冒出来长崎素世便感到一阵恶寒,对自己的女儿产生欲望这种事,听起来也没比喜欢未成年人好到哪里去。

陷入自我道德认同危机的长崎素世消沉了一段时间,只不过她的消沉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消沉是提不起干劲做任何事,她消沉是恨不得用工作把自己的空余时间都填满好让自己没心思去消沉,于是在好几天没能收到长崎素世消息的若叶睦做出反应之前,倒是千早爱音率先表示自己受不了了。

谁能受得了天天加班到凌晨的日子啊,给再多的加班费也不行!而且明明之前素世世工作狂的症状不是有所好转吗,现在是又触底反弹了?面对助理的控诉,长崎副社长感到有苦难言,最终还是开口问:小爱音对恋童癖是什么看法?不明所以的千早助理直言还能是什么看法,当然是应该被拉去枪毙。

话音一落长崎素世的头也跟着低下去,千早爱音这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很是惊恐地后撤几步,质问眼前人难道有恋童癖倾向?对自我的批判是一回事,但遭受别人的质疑又是另一回事,长崎素世开始为自己辩解,大致和千早爱音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但省去了很多关键信息,总结一下就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把一名高中女生当成性工作者还与之发生了性关系。

哇,衣冠禽兽。助理毫不留情地抨击自家副社长。长崎素世黑着脸再次声明事情发生时自己是不知情的。哇,还是那种做错事后想要推脱责任的衣冠禽兽。助理依旧不怕死地做出评价。被戳中心事的长崎素世脸一红,转念又觉得尽管是自己误会人家在先,但责任确实不全在她身上,因为若叶睦有无数次机会选择拒绝自己,但实际上对方却每一次都答应了,真要说起来她们两个应该算是你情我愿的共犯吧?虽然在若叶睦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这点上存在一定怀疑。

千早爱音见眼前人不说话,眼睛一转,问:素世世忽然担心这个难道是因为那个人想要起诉你吗?这倒没有,那个人没什么反应,长崎素世回答,感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因为对方没什么反应她才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啊。

诶,那不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高中生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判断力,把这当成是一次各取所需的意外不就好了?千早爱音说得有理有据的,长崎素世差点就要被说服了,但是一想到若叶睦那副怎么都不像有自己的判断力的模样,她再次感到一阵头疼,就算说是各取所需,对方在自己这里又想得到什么,之前以为那家伙缺钱,现在却发现不是,甚至好像什么都不缺才对。

等一下,千早爱音似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素世世之所以这么苦恼,不会是因为喜欢上那个人又碍于道德不敢前进一步了吧?长崎素世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助理太了解自己也不是一件好事。千早爱音抓住她的反应开始发表长篇大论,我就说嘛,你怎么会随便和人上床,还以为你是受刺激开始以玩弄别人感情和肉体为乐趣,原来是喜欢上人家了;哎呀,你只不过是喜欢的人恰巧是未成年人而已,又不是因为她是未成年人才喜欢人家的,这不就和普通的爱恋之情差不多嘛,实在担心的话等人家成年再行动吧;如果素世世不知道怎么追人或者怎么和人正常健康的亲密关系,我可以提供咨询哦,费用按五倍的加班费来算就好。

尽管千早爱音在工作之外的地方常常没什么正形,但长崎素世不得不承认她这段话里还是有几句中听的。没错,自己只是恰巧喜欢上一个未成年人而已,又不是在知道小睦是未成年人的前提下才喜欢上对方的,而且喜欢这种事又不像合同一样还有商有量的,是很难甚至不能控制的,从这一点出发自己甚至可以划进命运和激素的受害者行列,长崎素世有些不满,以往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暗含着事情不能完全受个人意志掌控意味的说法,但和若叶睦有关的话,她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素世不需要我了吗?长崎素世收到这条消息时才刚到家,看到消息内容差点没能握住手机,确认过三遍联系人的位置确确实实是写着若叶睦的名字后又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此前长崎素世从没收到过若叶睦主动发来的消息,没想到第一次收到却是这样有些暧昧的内容,不过她也清楚地知道,显得暧昧是屏幕那端的人说话总是尽可能精简的缘故,并不是出于对方的本愿,不过补足完信息成素世不需要我来陪睡了吗也很奇怪就是了,但暂且先把这件事抛开不谈,令长崎素世感到很不解的是,对方为什么要发来这样的消息呢?如果小睦真的是性工作者倒好解释,不就是怕自己这样钱多事少的金主跑了嘛,可她又不是,那怎么会在自己没做要求的情况下主动挑起这个话题,难道是养成了习惯吗,但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成为习惯的吧,所以说……小睦会不会对自己也……?长崎素世拍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因为一条消息就慌乱成这样,还差点很草率地得出了以己度人的结论,怎么想都太不像话了。

需要的,最近太忙了,抱歉。盯着自己发出的消息,长崎素世也觉得很匪夷所思,为什么要刻意编造一个理由出来呢,是害怕对方会因为这些天无端的冷落而感到伤心吗,可她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吧,再加上后面表达的歉意,其实只是想维护一下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吧,至少不能变得太糟糕。长崎素世想着,又发起一笔转账,好像只要在程序上保持和以前一样,其余的事情也就没有发生改变。

素世不需要感到抱歉。光看这条消息长崎素世都能想象出若叶睦那副正经到木讷的可爱表情,没忍住勾起唇角,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复,最后索性没有回复,而是转身准备去浴室淋浴,反正无论回复与否,过不了多久若叶睦都会出现在别墅门口。

事实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一次出现在门前的人还额外带上了一份芒果慕斯,被问起也只是回答因为素世说最近很忙,长崎素世早就习惯了她这说话只说一半的风格,自动在心底接上后半句:所以带了甜品来慰问。小睦还真是体贴呢。长崎素世笑着接过芒果慕斯,最后和送慕斯的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完了。

意外的插曲过后两人和以往一样躺到沙发上看电影,而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长崎素世享受到了若叶睦提供的膝枕服务。询问需不需要膝枕的时候若叶睦红着脸,长崎素世也被传染一般觉得有些害羞,随后极其从心地点头说需要。长崎素世很喜欢若叶睦身上的味道,不同于那些悉心调配的精油或香薰,是很自然且舒适的感觉,这件事她也和当事人说过,对方当时便抬起手扭过头去闻自己的味道,最终得出可能是沐浴露和洗衣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的严谨结论,长崎素世想说不是,却发现自己闻过那么多味道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人身上的味道,便只是笑,没再说话。

现下躺在若叶睦腿上的长崎素世又耸动鼻子嗅了嗅,发现若叶睦似乎还是用的先前那两款沐浴露和洗衣液,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才没有更换款式,她都感到很愉悦。除去味道,长崎素世还很喜欢若叶睦传递出来的感觉,安静且莫名地会让人安心,不小心沉浸于其中太久甚至会产生世界本该如此的错觉。脑袋里的念头多得有些混乱,但又被身边人的气息一一抚平,长崎素世抬眸去看正盯着电视机屏幕的若叶睦,发现即使是在这般死亡角度下也挑不出对方脸的毛病,就这样看着看着,不知道过去多久,她的眼睛不自觉缓缓地合上。

素世,醒一醒,在这里睡觉会着凉。一直等到电影播完演职员名单,若叶睦才轻轻晃了晃腿上的人,见对方悠悠转醒,她立马道歉,说对不起,是自己选的电影太无聊才会让素世睡着的。原本尚未完全清醒的长崎素世听到这话只感到浑身一激灵,当即回答说不是小睦的错,只是因为自己最近太累了,而且……小睦的怀抱很温暖,没注意就睡着了。闻言,若叶睦那双好看的眉毛扭成奇怪的形状,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随后才问现在去床上睡吗?长崎素世点头,那一晚便罕见地以自己被拥抱着的姿势度过了。

虽然还有太多问题没能弄清楚,但通过若叶睦的表现,至少有一件事长崎素世是可以确认的,并且这件事已经足够令她感到安心,即这段关系不仅仅是她的一厢情愿。然而,在工作上总被人评价是雷厉风行的长崎副社长这次尽管掌握了关键证据,却仍纠结了几天方作出行动——指给千早爱音发去五倍的加班费请教应该怎么和人建立正常健康的亲密关系。

首先要做的就是互相了解,像是生活习惯与喜好一类,可以稍微做个评分,如果觉得两人能合得来便继续,不能就及时止损;其次是尝试和对方在别墅之外的地方见面约会,既然要将关系从床上发展到床下,那活动范围肯定要朝日常的方向扩展;最后,如果在以上过程中能确定自己以及隐约察觉对方的心意,那就大胆去告白,既不要太别扭,也不要太在意细枝末节的东西,谈感情又不是谈生意,没什么好斤斤计较的。以上,就是自称情感大师的千早爱音给情感白痴长崎素世的建议。

长崎素世将信将疑地践行起那些建议,开始在两人独处时装作不经意地透露自己的tmi,也会像谈论天气一样问若叶睦一些问题,对方倒也是实诚,简直是有问必答,以至于发问的人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问银行卡密码她也会如实告知。总之经过数次的试探,长崎素世自认为对若叶睦已经了解得差不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进行评分了。净身高153cm,不算突出,还有上升的机会,但没有也没关系,和自己的身高差很适合拥抱,加分;体重43kg,好像瘦过头了,抱着也不太舒服,或许应该把人养胖一点,对身体健康和演出完成度都好,不过这个以后再说,现在的重量能被自己轻松抱起,加分;除了吉他之外的爱好是园艺,非常令人意外呢,反差感,加分;喜欢喝芒果汁,和那张脸蛋显得很相称,加分;比较沉默是因为觉得自己容易说错话,能直面自己的不足,加分;现就读于月之森,是自己的学妹呢,加分……啊,好像数来数去全是加分项呢,长崎素世也发现了这点,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想着莫非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好像有点能理解了。

和人在别墅之外的地方见面约会这点倒是有些难度,长崎素世作为会社的副社长勉强算是自由身,只要有想法总能安排出空闲的时间,但若叶睦却不是,她的绝大部分时间都被学业和事业所占据,余下少得可怜的时间则几乎都和长崎素世有关,甚至因此还要多花一分心思想办法甩掉尾随的娱乐记者。得知这件事时长崎素世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为自己在对方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而欣喜,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似乎给对方造成了不必要的负担,最终她选择将前一份心情藏在心底,温声和人表达歉意:明明小睦这么忙,我还总是让小睦来陪我睡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呢。若叶睦摇头,说素世不需要道歉,很喜欢和素世待在一起。如此简单而直白的两句话,便让长崎素世心里放起烟花,面上也绽放出笑容,顺势问:既然小睦是这样认为的话,我可以再贪心一点吗?被问到的若叶睦不解地抬头,过于纯真的眼神令长崎素世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随后才说:我想和小睦……约会,可以吗?迟钝的若叶睦自然没懂约会之前的那一下停顿有多暧昧,只是拿出手机查看自己的日程表,认真告诉眼前人说自己下周六下午有时间。意料之中的反应和回答,长崎素世没多失望,反倒很愉快地说好,到时候再见。

第一次约会应该以稳妥为主,不要想着出奇制胜。这是千早爱音结合自身经历得出的沉痛教训,于是在这位助理的指导下,长崎素世投人所好地将和若叶睦首次约会的地点定在植物园。约会进行得还算顺利,不用刻意去计算就能知道若叶睦这天说的话比以往都要多,虽然大多在和长崎素世介绍那些植物就是了。小睦真的很喜欢植物呢。长崎素世忍不住感叹。嗯,若叶睦轻轻点头,就在身边人以为回应到此结束时,她又开口解释:因为植物丰富、有趣、容易理解,是沉默但亲近的好朋友,只要好好按着种植手册照料,最后总能得到不错的结果。明明说的是植物,长崎素世却能感觉到这番话语在映射些什么,心情有些复杂地牵起对方的手,说谢谢小睦愿意告诉我这些。若叶睦愣在原地,眼睛直直盯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长崎素世被她看得心虚,果然步子还是迈大了吗,不应该冲动的,这样想着,边说抱歉没有考虑到小睦不喜欢被牵手边准备将手抽回来,不料刚开始动作便被反握住了。小睦?长崎素世有些意外地去看若叶睦,只见对方摇了摇头,面色红润得仿佛中央空调失效一般。素世的手,很温暖,很喜欢。听若叶睦说完,长崎素世仿佛同样也对中央空调免疫了,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最后破罐子破摔一般说了句谢谢小睦,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是在谢什么。

那天回别墅的路上,长崎素世忍不住问若叶睦觉得今天的约会怎么样,尽管知道后者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但在对方沉默的时间里,她依然控制不住地感到忐忑。很开心,喜欢植物园,喜欢和素世一起;素世很体贴,这次选了自己喜欢的地方,下次可以去素世喜欢的地方。几句话砸得长崎素世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约会得到了好评价,还从小睦那里听到了喜欢且得到了夸奖,自己的小心思也被察觉到了,甚至给了自己进行下一次约会的许可。小睦这样说的话,我会忍不住得寸进尺的,可以吗?长崎素世笑着问。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若叶睦点头回答:素世的话,可以。

说着要得寸进尺的人仍旧好好把握着分寸感,没有真的把若叶睦的时间全都占为己有,除去周末偶尔的约会,长崎素世也不过是在工作日是不是会亲自去接刚完成学校课业或乐队练习的高中生回别墅一起享用晚餐以及一起度过整个夜晚而已,途中可能会暂时停下去咖啡店买杯饮料或是去花店买束花,一切都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简直就像……普通情侣会做的事情一样。说来也是有意思,在工作上总能敏锐地抓住各种关键信息的长崎素世却是在将近况告诉那位助理被打趣说你们这个根本就是已经在交往了吧之后才意识到事情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发展得太过顺利了。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都被或动或主动参与到或隐性或显性的竞争之中,长崎素世已经形成了世界上除了母亲的宠爱外没有东西是可以不通过任何努力就能得到的价值观,虽说和若叶睦的交往她也做出了一定努力,但与最开始预估的那般还是相差太多,长崎素世有些疑惑,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哎呀,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情感大师千早爱音再次上线,交往交往,说白了就是你来我往嘛,既然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那就说明不止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嘛,这不是很简单也很好理解的一件事吗?又不是所有人的感情生活都会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绎的一样轰轰烈烈,平平淡淡才是人生常态;还有还有,我上次看喵梦亲的视频了解到,存在一个概念叫作正缘,说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感叹这就是命运吗并且会结成伴侣的神奇缘分,你们之间发展得这么水到渠成,说不定就是正缘呢。嘛,总而言之,素世世不要患得患失甚至是有被害妄想的倾向,只是去接受就好了。

这番说辞令长崎副社长深受触动,当即就表示千早助理今天不仅不用加班还可以提前到下一秒就下班。秉持着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信条,千早爱音立马就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走之前不忘俏皮地给出一个感激的飞吻,看到长崎素世露出仿佛不小心吃了苍蝇的表情,她的脚步不禁变得更加轻快。

等千早爱音关上门,长崎素世没忍住舒了口气,用手撑住额头,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只是去接受吗?说得倒是轻巧呢……

素世在发呆。共进晚餐时若叶睦很直白地指出。被点名的人有些窘迫,说抱歉,刚刚有一些事情让她很在意所以不小心走神了。若叶睦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道歉,又问:工作?这次轮到长崎素世摇头,不是工作啦,是——本还犹豫着要编个什么样的谎言,可一和面前人对上眼神,她便选择全盘托出,是在想小睦的事情。浅绿色的脑袋向一旁小幅度地歪了歪,意思是不理解。

其实那天在俱乐部遇到小睦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性工作者来着。话倒是比预想的更简单地说出了口,但说完便止不住地感到忐忑,长崎素世小心翼翼地去看若叶睦的表情,发现面前人只是将眉毛和唇角都向下撇了三度,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听到对方开口:让素世失望了吗?尽管早就知道若叶睦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但每次真正体会到长崎素世都会感到不知所措,这次也不例外。当然没有,我很庆幸能够遇到小睦,一直都是。若叶睦点点头,先前黯淡下去的神色恢复光彩,似乎对这个答案甚是满意,我也很庆幸能够遇到素世。啊、是吗,那谢谢小睦?长崎素世有些慌张,明明说暧昧话的时候倒是从容,轮到听的时候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但她也没忘记要把走偏的话题拉回来,小睦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对你会产生那样的误会吗?若叶睦抿住下唇,长崎素世一看这副表情就知道对方在因为真实想法是不好奇但又想着要考虑自己的想法而纠结,索性直接开始陈述:因为小睦当时穿的衣服很像那种招待客人的服装,脸蛋又漂亮得突出,所以就说出那样冒昧的话了,但小睦居然没有拒绝,而且还是在拿出手机和人发完消息才给出回应,我就自然认为小睦是在从事色情产业了。若叶睦沉默了好一阵,随即一点接一点地解释:衣服是乐队演出的服装,脸蛋是遗传自母亲,没有拒绝是因为感觉素世需要帮助,发消息是在告知队友自己的去向。

原来是这样啊,长崎素世开始捏起筷子,只是感觉我需要帮助就能做到送人回家还和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地步吗,小睦还真是善良呢,可是不是善良得过头了呢,如果遇到的是别人怎么办,如果那个人想对小睦做不好的事怎么办?那颗浅绿色的脑袋低了下去,棕发女人见状忍不住反思是不是把话说得有些重了,可又觉得事关人身安全,说再重都不为过。素世。若叶睦说。嗯?长崎素世疑惑。因为遇到的是素世。若叶睦又说。不能很能理解小睦呢,好像一直以来都有点,什么叫因为遇到的是我呢,我很特别吗,明明那时候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小睦难道是以貌取人吗,这可不是值得推崇的品质哦。长崎素世说着,没把视线落到对面人身上。不是第一次见面。若叶睦继续平淡地陈述。诶,小睦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之前还见过面吗?长崎素世有些意外。若叶睦点头,回答道:去年月之森学园祭,素世的低音提琴很悲伤。

去年,长崎素世受到月之森校方和吹奏社前辈的邀请在学园祭兼建校庆祝日上表演,一开始想拒绝来着,但念在那位前辈帮助过许多的份上还是答应了。由于大学没有选修音乐专业,也没有参加相关的社团,那把高中用的低音提琴早就放在杂物间里吃了不知道多少灰,最后还是去新买了一把,又花了不少时间把丢掉的乐理知识和演奏能力给捡回来。平心而论,长崎素世对月之森没有太多的怀念之情,毕竟她在那个阶段还没有参透如何做真正的人,只不过是在尽力扮演一个合格的高中生,现在回想起来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有去当演员的天赋。由于不自觉陷进回忆,低音提琴手没法融入演奏曲目所打造的青春欢快的氛围之中,但好在还是完成了表演,下台后那位前辈又说了一次非常感谢她能答应邀请,刚刚演奏得非常出色。离她如此之近的前辈尚且没能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小睦在台下却可以感知到吗?长崎素世有些恍惚。

大概是因为交往过程中若叶睦总是显得沉默和被动,一直以来长崎素世都认为自己稳稳占据着掌控者的位置,直到此刻才发觉那一切都是建立在若叶睦默许的情境下,甚至她才是真正拥有开启这段感情的钥匙的人,如果不是当初她的怜悯之心发作,根本不会有后续一系列的事情。

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长崎素世将双手放到餐桌下,用力地捏着指头,视线也随之向下移,问:那小睦是怎样看待我的呢,月之森校庆的时候,在俱乐部的时候,被我骗着一起睡觉的时候,我说想要做爱的时候,和你约会的时候,还有现在,小睦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我相处的呢?

沉默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蔓延,时钟指针走动和电器工作的声音都不需要多用心就能听清。过了很久遭受诘问的人才开口:感觉素世需要我,一直以来都是。

巨大的疑问驱使着长崎素世抬起头,试图在若叶睦那双澄澈的眼睛中找到答案。竟然真的仅仅是因为感觉到自己有所需要,就可以做到可以说是牺牲自我的程度吗?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对眼前人的世界观感到理解无能的长崎素世没忍住阴阳怪气:小睦很适合去做慈善家呢。哪怕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这话是在挖苦,可若叶睦偏偏没有听出来,反而是很认真地摇头,说:不适合,只对素世这样。

诶?长崎素世眨眨眼,没能反应过来,过了几秒脸和耳朵变得比菜肴里的辣椒还要红,小睦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难道不是告白吗?后面那个问题长崎素世没问出口,或者说本来就是留给她自己的问题。之前她好像犯了本末倒置的错误,太过追求流于形式的东西,才会迫切地想要从若叶睦口中听到喜欢或是爱这种主观字眼,从而下意识地拒绝需要这种可观说法,但事实上它们背后蕴含的似乎是同一种感情?

知道,若叶睦回答,声音轻盈而坚定,素世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人,我需要素世。是因为特别才需要,还是因为需要才特别?仿佛小时候想知道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蛋一般,长崎素世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若叶睦有些苦恼地垂下头,看起来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有些超纲。长崎素世看她这副模样有些不忍,犹豫许久决定用自己只是在开玩笑一笔带过,而若叶睦却在此刻展现了和她诡异的默契,只见那位高中生说:是因为素世。

因为素世才需要,因为素世才特别。长崎素世自动补齐了话语中残缺的部分,这话若是由别人说出口很难不被怀疑是丝毫没有经过思考的调情话术,但事实却是由若叶睦说出口的,那就只剩下真心话的可能性。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再钻牛尖角地追问为什么是因为自己才那样了,毕竟长崎素世早就知道某些感情是游离于逻辑的存在——不过这并不代表感情中没有逻辑的参与,只是没那么值得在意而已。那如果我说需要小睦陪在我身边一辈子,小睦也愿意答应吗?这话放在影视文学作品中可以说是标准的告白,可放在若叶睦心中会得到怎样的解读,长崎素世还真不敢保证什么。

真的吗?金色的眼瞳里映射出莫名的光亮,令长崎素世不禁觉得有些刺眼,还来不及思考若叶睦为什么会感到愉悦,便听到对方给出了回答:愿意陪素世一辈子。

所以姑且也算是和小睦确定了关系?抱着这样的疑问,在若叶睦洗完澡吹好头后,长崎素世试探性地吻过去,被吻住了人先是愣住,随后便也投入其中。之后事情的发展可以说是极其自然了,毕竟两人之前又不是没有做过,然而意乱情迷间长崎素世的理智忽然来敲了个门,于是她问:小睦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说出口后长崎素世也觉得场面很是匪夷所思,这真的是对方手指还在体内的情况下需要问出口的问题吗。被问到的若叶睦反应倒是正常——才怪,这就是最不正常的,她在长崎素世的锁骨上落下一吻,手指像是也遵循某种旋律一样动作着,同时嘴上不忘回答:在做爱。

小睦的直白总是让人苦恼呢。长崎素世有些无理取闹地控诉,明明一开始问问题的是她,身上人只是诚实地回答而已,但她可不想管那些,伸出手勾住若叶睦的脖颈让对方和自己接吻,吻毕后又下令:约会、接吻,还有做爱,这些小睦都只可以和我做。嗯,只和素世做。若叶睦乖乖答应。

得到肯定回答的长崎素世好心情地勾起唇角,又抱着人亲了好几下,最后温声说:我也只和小睦做这些。

 

 

 

后日谈

睦睦那张脸和那个身材任谁来看都不会觉得她是成年人的,素世世你真的还是去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有恋童癖倾向吧。
——知道真相后的千早爱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