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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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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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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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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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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土银】绝对会ooc的同人世界和绝对不会ooc的主人公

Summary:

·原作土银穿越各种同人设定世界,有私设
·全文9k+,轻喜剧风格,很多小品

Work Text:

0.
在眼前这个讨厌的黑发青光眼第七次将脸扭过来打量他几眼,又露出十分不爽的嫌弃表情将脸扭回去啧了一声后,坂田银时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大吼道:“死条子面部肌肉扭曲就给我去看医生!以为阿银我很乐意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吗?”
还没来得及等土方想好反击措辞,一道声音适时在空中响起:“姓名:坂田银时、土方十四郎;进度:1/3;作品一:Alpha/Beta/Omega设定世界。”
紧接着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两个高177cm,重65kg的成年男性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卷入漩涡之中,片刻之后,除了留下渐渐消散的惨叫声,眼前已是空无一人。

事情要从前天的伊丽莎白说起。
那天银时照常睡到快正午才迷迷糊糊睁开眼,随即便被眼前无限倍放大的那双骇人诡异的眼睛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翻了个身,结结巴巴地吼道:“干干干什么啊你这怪大叔!”
跟在桂身边从来只会举台词板的外星生物却在此时突然蹦出一句字正腔圆的话:“不是怪大叔,是监督先生!”

穿好衣服的坂田银时和今日由监督代班的伊丽莎白分别对坐在万事屋沙发上面面相觑。僵持片刻,伊丽莎白发出一声叹息。

“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很不妙啊。”
“哪里不妙?”

“哎,这下可怎么办啊?”
“所、以、说,”《银魂》漫画主人公坂田银时在本篇短短一个开头便第三次咬牙切齿地崩溃怒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然后坂田银时在那双转过来的简笔画眼睛中惊恐地发现了麻烦、同情以及幸灾乐祸等诸多复杂情绪。
“简单来说,大猩猩错把粉丝寄过来的同人作品当原稿交上去了。所以从下周开始,”披着伊丽莎白皮的监督举起那只滑稽的鳍指向这部作品的主人公,眼中闪过精光,“你和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要一起出演几部你们的同人作品。”

“……哈?!”

 

1.
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以十分狼狈不雅的交叠姿势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土方从紧咬的牙关间挤出几声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伸手一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重量。银时顺势在地上翻了个面,揉着脑袋坐起来:“这是被扔到什么鬼地方来了……”他抬起头,怔愣地发现眼前的景象仍是他熟悉的那个歌舞伎町。
“什么情况,难道我们并没有去它说的那个设定世界吗?”土方和银时分别在他们走过无数遍的这条街道转了一圈,又回到最开始掉落的小巷里。土方皱眉思索,不,他们听到的那道怪异声音、他们被卷入的未知漩涡都作不得假,在弄明白状况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思绪被突兀的呵欠声打断,再抬头时只得到一个银色的后脑勺。
“既然还在我们熟悉的地方就各回各家吧,阿银我要去打柏……去接委托赚钱了。”
“……等,等等!”土方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地看着那个背影不为所动越走越远。深吸一口气,一边在心里殴打讨厌的天然卷一边认命地蹲下身勘察附近的线索。

 

银时拖沓着步伐走在歌舞伎町的街道中,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无异,没有形迹可疑的人,也没看见任何异常现象。他眯起眼睛收敛其中神光,脚步转了个弯便准备穿过拐角的小巷去打柏青哥消遣时间。
踏进小巷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绷紧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压在拼命挣扎、看不清脸色的女人身上的那几个壮汉。
几道凶恶眼神一齐向他扫来,银时左手悄悄搭上腰间的洞爷湖,漫不经心地开腔嘲讽:“哟,这都夏天了,怎么还有动物园里跑出来的猩猩在撒野啊,发情期吗你们。”
指间轻叩木刀刀柄,已是蓄势待发。然而接下来的话语却不可避免让他错愕地怔住。
“哈哈,咱们今天是走了什么运,还真有不知死活的Omega敢撞上发情期信息素的枪口!”
诶?发情期不是我用来嘲讽你们的么?难道你们竟然不生气,还认领了?不不不,发情期什么的……难道你们真的是猩猩,是有发情期的猩猩天人?那Omega又是……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银时以一个不自然的速度眨着眼睛,后知后觉嗅闻到空气中的怪异味道。
糟糕,怎么突然感觉有点腿软。
他磨了磨后槽牙,在心里啧了一声。身体状态不太对劲,必须得尽快解决,他想,那就不能怪他下手不留情了。
解决几个外强中干的流氓倒不是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银时有些无措地看着面前痛苦呻吟着、状态显然不对劲的女人。“我该怎么帮你?”他试探着问,却只得到一点语焉不详的词句:
“抑制剂……给我……”

将他从这场困境中解救出来的是气喘吁吁赶来的土方。
他从手里提着的袋子中掏出一支坂田银时完全陌生的针剂,平复了会儿喘息,对女人说道:“附近药店买的抑制剂,”他没能说完,皱了皱眉,下意识用另一只袖子遮住呼吸,“让那家伙给你注射吧,他也是Omega。”
被莫名其妙指认为Omega的坂田银时目瞪口呆,看着土方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转过来面对那张潮红的脸庞,深深叹了口气。
他蹲下,小声嘟囔:“至少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土方站在小巷外,等人的间隙中继续翻阅手中的小册。身后突然急冲而来的力道带起路边的尘土,坂田银时猛地拍上他的后背:“那孩子说Omega发情期没得到妥善处理可可可能会死!”
土方没听清他慌乱中咬到舌头的含混发音,但大致猜到他在说什么,冷静安抚道:“你慌什么,不是有抑制剂么。”
“对那女孩有用怎么对我没用啊!!!”
“你说什么?!”这下土方也冷静不了了。
银时都快哭了:“她说我好像被她的信息素诱导也要开始发情了,但是打了抑制剂也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随着他的话,土方好像真的开始闻到一股有些甜腻的奶油味道。
“别,别慌,让我看看这个手册……”土方将手中的册子当作救命稻草翻得哗哗作响,“这个是你走后我在我们掉落的附近捡到的,似乎是对这个世界的设定说明。”
“让我找找……嗯,对于发情期Omega,除了抑制剂还有……临时标记。”

 

这便是土方将银时带到真选组内部的安全屋,将他安放在那间小床上,而后居高临下的俯视,与他大眼瞪小眼的原因。
银时的嗓子经过一段时间的哭喊已经有些沙哑,但他仍在坚持急切地叫嚣:“赶紧搞那个什么标记啊赶紧!我不要死啊啊啊啊!”
土方看着身下人屁滚尿流的怂样一脸黑线:“喂,传说中的白夜叉大人就这么贪生怕死么?”
“少废话!”传说中的白夜叉大人此时涕泗横飞,那副慌乱惊恐的模样绝做不得假,“因为这种荒唐的原因去死,阿银我的灵魂都不会得到安息的啊啊啊!!!”
坂田银时因恐惧而几乎失去理智的挣扎即便是土方也难以招架,他十分勉强地应付着身下人四处扭动乱甩的四肢身躯,不得不提高声调压过某白夜叉的鬼哭狼嚎:“冷静一下,你安分点我才好完成标记!”
银时闻言瞬间收敛动作,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用眼神无声催促。
土方握拳清咳几声,试图掩盖自己的不自在,他落在身下人的目光总是停留不过短短一瞬便慌张跳开,似乎被火燎一般,几次张口的声音都渐渐走低,最后被含糊吞没,令人听不清晰。
正因体内流窜的激素感到焦躁的Omega皱眉凑近听了许久,才听出那人断断续续的低喃:
“银……银时……”
坂田银时中气十足地大喊道:“干什么啊你这青光眼?突然这样好恶心!”
好意不被理解的土方君额头爆出几根青筋,咬牙切齿地回应:“你以为我愿意吗死天然卷!还不是手册上说标记应该建立在情感链接基础上,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好受些先酝酿下……嗯,情感。”他说着说着,脖颈攀上一层绯红。
银时呆愣愣地眨了眨眼,看着面前那双狭长的、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烟青色瞳孔,突然低低笑了起来:“什么啊,连这方面也要体现你认真的个性吗,土方君。”
他抬起头,语气轻快:“没关系的,就这样直接标记吧。”
有一瞬间,土方似乎被那双猩红色眼睛中映出的信赖与笑意所蛊惑,乖顺地低下头凑近后颈那处热烫的凸起,伸出舌尖轻轻舔舐。
仿佛过电一般,银时不由自主被激起一阵颤栗,正想要出声催促土方不要磨蹭,下一秒,后颈被锋利的犬齿刺入,信息素争先恐后地呼啸着灌入身体。银时被动承受着这猛烈的冲刷,双腿不自觉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攥住土方的衣摆,用身体接纳他给予的一切。
土方似乎将后颈那处凸起当作了什么珍馐甜品,沉迷其中,唇舌和牙齿并用,反复品尝通过舔吻噬咬皮肉汲取到的一些隐约的甜意。他满意地感受到狭小空间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烈的薄荷香烟的气息,手臂环绕的力道逐渐增大,将身下人死死钉在怀中。
在舔咬的间隙,喉结滚动,不时泻出几声低沉的喘息:“嗯……”
他闭上眼睛,在后颈处已经红肿胀大,信息素终于注无可注的地步后,唇舌渐渐游走往上,来到另一处甜蜜的来源。
在舌尖触及银时柔软唇瓣的那一刻,他被身下突如其来的力道掀开,整个人从床上滚落,跌坐在地。
土方如梦初醒,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银时面色潮红,胸膛剧烈起伏喘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氤氲浓重的水汽,正毫无威慑力地瞪向他:“发什么疯啊你这下半身控制上半身的禽兽!”
“……抱歉。”好半晌,土方才恢复行动能力,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坂田银时站在开阔的流理台边偏过头悄悄打量了眼坐在沙发上沉默抽着烟的人。
标记结束以后这个人便再没开口讲过一句话,甚至偶尔和他视线相触也会迅速避开。什么啊,银时在心里不满地想道,搞得好像阿银我欺负了他一样,明明被“欺负”的是我这边好吗!
不过,标记这件事确实是他在帮我,现在这样……好像有点卸磨杀驴的感觉?
银时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卷发,清清嗓子,故作郑重地说:“想吃蛋黄酱就自己来加,不要指望我把那种狗粮挤在自己做出来的饭上。”
土方像接受指令的机器人一般,机械地从储物柜中拿出储存在这里的大量蛋黄酱的其中一瓶,脚步停在银时身边,伴随柔软塑料瓶被挤压的“噗呲”声,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谢谢。”
银时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就当是扯平了吧。”
他们沉默地在餐桌上吃晚饭。
银时不时悄悄抬眼看一眼对面的人,慢条斯理的优雅吃相,看着真让人来气,明明平日在定食屋根本不是这样的吧?呼噜呼噜像吃猪食一样的粗暴进食姿态,现在装斯文给谁看呢。他皱起眉,真不习惯,在万事屋、在外面和朋友或各种人一起吃饭,都是说笑打闹着,原来一顿沉默的晚餐这么难熬吗?总觉得食物在嘴里也没了滋味。
被打量审视的人却毫无自觉,土方缓慢重复着口腔咀嚼的动作,心里其实只是在想原来万事屋那家伙还挺会做饭的。平时完全看不出来,他当然也没跟他吃过几顿饭,更别提品尝那人亲自下厨的手艺。焦香的米粒和浓郁的蛋黄酱在口腔中跳跃融合,在味蕾炸开奇妙的体验。很好吃,他想,让人不由自主希望能够继续吃到这样的饭。
餐后,土方自觉接过洗碗的工作,银时也不同他客气,懒散坐在沙发上继续仔细研读那本说明手册。直到身旁沙发被重量压出一块凹陷,土方顶着一头柔顺的黑直发脑袋凑过来和他一起看,嘴上问道:“有什么重要信息吗?”
银时又翻过一页,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这好像不是对这个所谓世界的设定,而是针对这部同人作品的故事说明。”
标记以后他的大脑和身体似乎在一瞬间完成了对薄荷香烟味道的Alpha的接纳,方才土方靠得那么近,他的警觉神经竟然没有一丝反应,反而像闻到了猫薄荷的猫,只想要安逸地窝在这个味道的包裹中。而这让他很不习惯。
土方看了他一眼,抿起嘴唇没说什么。
待两人一起沉默着把这本薄薄的册子翻完也没找到什么信息后,土方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在这个世界里待着?”
“只能先这样了,往后再伺机应变吧。”银时说着站起身,将一条毛巾搭在肩上,拖着懒散的步伐走进浴室:“未来随便怎么办都好,总之我现在要先洗个澡,这鬼天气搞得身上都黏糊糊的。”
不过片刻,浴室传来一阵高亢尖利的惨叫声,吓得本在沙发上闭眼浅寐的土方一屁股跌坐在地,迅速弹跳起来冲进浴室:“怎么了!火灾还是敌袭?!”
站在花洒下的坂田银时颤巍巍地转头望向他:“入侵……有奇怪的洞口入侵了阿银的身体啊啊啊啊!”

 

坂田银时花了两天时间接受自己的身体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本不该有的器官。他和土方逐渐开始适应这个世界的一切,该上班的上班,该接委托的接委托。除了身边几乎所有人在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时都会露出的揶揄笑容,他们认为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而离开也发生的猝不及防,就在他们已经开始为下个月的发情期提前做商量准备时,熟悉的声音和白光再次降临。

 

2.
“姓名:坂田银时、土方十四郎;进度:2/3;作品二:双性带球跑设定世界。”
有了第一个世界的经验,这回一落地土方和银时便默契地分头寻找那本重要的设定说明册。而这一次他们也同样在掉落的附近轻松找到了那本小册子,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一目十行地翻阅浏览着。
而后那些字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霸道地跳进他们的眼睛里,滑入大脑皮层。
“这是一个与原作背景相同的江户时代,歌舞伎町的万事屋老板阿银,在他刚直威猛的螺丝钉下,掩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以鬼之副长闻名的男人,他是第一个得以窥探那个秘密的人。一个荒唐的醉酒夜晚,他看到两个象征不同性别的器官生长在同一个男人身上……一夜意外……怀孕……奉子成婚……”
他们同时出手,将那本薄薄的册子粉身碎骨。
土方干巴巴地笑着:“真……真有意思啊,我们应该是找错成哪个编剧丢在这里的热播肥皂剧剧本了。”
“是,是啊,”回应他的是同样干巴巴的笑声,“现在的编剧也真是……脑洞太大了啊哈哈,我们赶快继续找真正的说明册吧。”
“说的也是……”
在对这一小块地方进行两小时地毯式搜寻后,气喘吁吁的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绝望。
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银时胃中突然涌上的一股反胃的冲动。
土方看着面前人突然捂住嘴跪在地上不断咳嗽干呕的模样,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过肺几个来回,终于放弃挣扎,叹息着捡起被他们撕破的那本册子,一点点拼凑起来继续往后翻。

设定说明册显示,他们在银时怀孕以后便分别从真选组屯所和万事屋中搬了出来,找了个小公寓一起住进去安心养胎。
等他们按照指引找到那间公寓的门口时,两个人面上的表情已经看不出什么波动了。
银时甚至有闲心在开门看见干净整洁的装潢时,双眼放光地扑向客厅沙发,回头对土方调侃:“往好处想,至少这段时间不用愁房租了。”
土方盯着他随意乱甩在玄关的皮靴,手指动了动,还是弯下腰将它们整理好摆放在鞋柜上。随后他自己也换好鞋一起坐进沙发,银时头埋在抱枕里,乖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空出位置。土方拍拍身边柔软的卷毛脑袋,声音带着些刚摄取完尼古丁的低沉沙哑:“你……你是怎么想的,关于那个所谓的怀孕?我是说,这可比第一次更难适应吧。”
面对面前这个黑发男人的问话和隐约透露担忧的眼神,坂田银时不愿向他承认,但的确是第一个世界中作为Omega经历的缓冲,让他现在面对那个熟悉的多出来的器官、甚至是腹中多出来的这个生命时,已经没有那么天崩地裂的震惊情绪了。
他耷拉下眼皮,摆出一副无神的死鱼眼,声调没有起伏的平直:“孕妇啊,孕妇就是那个吧,可以合理合法支配丈夫对自己卑躬屈膝、任凭使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草莓牛奶和芭菲无限量供应,出门打柏青哥不仅能用丈夫的钱包还能骑着对方过去。你说对吗,だんな(旦那)?”
土方觉得他适应得有些过于好了。
“后面完全就是你自己的卑劣欲望了吧!到底哪个世界的孕妇会吃那么多冰饮甜品还要打柏青哥啊?”土方没好气地吐槽,在内心坚定自己绝不要被这无赖天然卷牵着鼻子走的决心。
然而下一秒,无赖天然卷表情痛苦地在沙发上打滚:“啊肚子好痛!宝宝在肚子里哭诉他爸爸的冷漠无情,好痛!你怎么能忍心看着脆弱的孕妇如此痛苦?还不赶紧跪着上供怀石料理和一年份草莓牛奶!”
“你这家伙别用孩子当挡箭牌啊!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答应你的无理要求……喂,我说了不会你别再装了,喂……你没事吧?你不会是来真的吧!喂!!!”

 

其实怀孕的坂田银时并没有土方想象中那样难对付。
虽然只是一点隐约的感觉,但他似乎逐渐开始掌握与坂田银时的相处方式。每当银时趾高气昂地指挥他干这干那时,他不必与他争吵,只要一声不吭地乖乖听话真正把所有事务都揽过来,不自在的便反倒成了提出要求的那个人。于是最后总会演变成那人摸着鼻子,别扭地从他手中分摊一些活,两个人一起打理着这个所谓“小家庭”中的点点滴滴。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天,他们一起去了趟医院做检查,医生告诉他们这是坂田银时怀孕的第二十二周,目前胎儿一切正常,B超显示他们将会迎来一个可爱的男孩。
回家的路上银时一直将那一沓检查报告紧紧攥在手里,直到坐在了沙发上,他才松开任那些纸张飘落在地,手转而轻轻搭在渐渐开始显怀的肚子上,神色不明。
其实除去最开始那次干呕外,这段时间银时对于所谓的怀孕还没有很深刻的概念。腹中的孩子意外乖巧,一点也不折腾,安静地在他体内生长着,除了肚皮偶尔传来的一点动静,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而他恰好非常擅长抛开那些难以解决的问题得过且过,就当和土方这家伙一起合租一段时间好了,他想。
然而即便这个男人怀孕的设定在他看来是如此荒唐可笑,但在看到仪器屏幕上那个蜷缩着的模糊影像时,他无法否认跳动越来越剧烈的心脏。
他后知后觉地想,我将要有一个孩子。我将要有一个和土方一起孕育的孩子。我将要有一个流着我血脉的家人。
他没有察觉自己的手在轻微颤抖着。
土方俯身捡起他散落在地的检查报告收好,手掌轻轻覆上他搭在肚子上的手。“你……你想给这孩子取什么名字?”烟青色的瞳孔自下而上仰视他,从银时的角度能看见瞳孔中隐隐闪动的光圈。
他继续说道:“不论我们有没有做好准备,不论我们是不是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生命要诞生是既定事实。这个月份已经可以开始给孩子的出生做些准备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母婴店买些尿布、婴儿衣服还有奶瓶什么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还需要些什么,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队里有经验的队士。”
“但除开这些,有一项是我们现在就可以决定的。”他笑了笑,声音少有的温和,“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

银时动了动嘴唇:“……坂田银次郎。”
“等等,为什么这个名字成分全都是你自己啊!我呢?至少给我一点参与感吧!不行你这家伙果然还是很让人火大,我决定了,孩子得叫土方十五郎!”
“少罗嗦,想要参与感自己去生,你做的唯一贡献就是提供清爽直发基因就够了!这孩子必须叫坂田银次郎!”
“你对直发到底有多深的执念啊!不行,土方十五郎!”
“好吧我明白了,要不这样,我们各取一部分,一半黑一半白,知道是什么吗?对的是白底黑纹的奶牛哦,但是给小孩子取名叫奶牛果然还是怪怪的吧,那就叫奶牛的产物——给这孩子取名叫牛奶好了!”
“牛奶也不适合做人的名字吧!很明显是你自己爱喝牛奶而已!”
“那就坂田银次郎,要么就是牛奶,没有第三种选择!”
“只有土方十五郎这一个选择!”
……
“这样吧,”深感这样下去吵不出结果的土方叹了口气,提议道,“我们各退一步,就听你的,姓氏和名字分别采用对方的一部分,叫土方银次郎或者坂田十五郎,怎么样?”
“……总感觉更加恶心了啊!”异口同声地喊道。

 

那天吵吵嚷嚷过后,还是没能最终决定出孩子的名字,两人别别扭扭地开始喊“牛奶”,这最多只能算乳名,土方强调道,被银时白了一眼。
孩子就这样在他体内健康茁壮地成长着,几乎每天晚上,两个笨蛋爸爸都要凑在一起听一听肚皮传来的动静,感受生命孕育的奇妙体验。
就在他们计划着预约下一次产检时,离开的信号再次毫无征兆地降临。

 

3.
第三个世界同前两个世界不太一样,之前虽然会有一些奇怪的设定,但时代背景总体还是与他们本来的世界相差无异,他们依旧是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
然而当那道机械女声第三次在空中响起:“姓名:坂
田银时、土方十四郎;进度:3/3;作品三:3z校园设定世界。祝我们的主人公享受最后一段旅途,怀着愉快的心情回归原作品世界。”
再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被春樱铺满的道路,三三两两穿着制服的学生,云朵在湛蓝天海中流动,就连空气也仿佛变得缓慢,令人感到悠长而温暖。
银时透过鼻梁上有些陌生的镜片看见自己穿着的衬衫和白大褂,又偏头看见土方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的黑色立领制服。眉毛略微上扬,泄露一点轻松笑意:“土方君……先叫声老师看看?”
“你做梦。”土方闭上眼睛感受吹拂过脸庞的微风,即便是生硬的反击,在这个和煦的午后,似乎也被阳光晒软,融化成了透着亲昵的笑闹。
作为高中三年级学生的土方十四郎和作为国文教师的坂田银时——或者应该说坂田银八,银时第一次从同为教师的旧友辰马口中听见这个称呼时,还尚未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自己。校园生活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脱离了近乎刻进身体记忆中的刀光剑影,他们每天需要操心的似乎只是作业的正确率或进路的选择、教案的准备或课堂的反馈。
土方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他下意识地在这个陌生世界中找寻那双熟悉的眼睛,却发现那人远在讲台之上,隔着半个教室的距离和一副半框眼镜的阻挡,他看不真切那抹红色。
也许是校园背景的原因,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了那些稀奇古怪的设定,似乎真的就只是一对普通的老师和学生。每天放课后,他和近藤总悟一起参加棒球部部活,坂田银时迈步走进他位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夕阳快要落下的时候,他回到有大哥为五郎在的家,坂田银时躺在租住的公寓里看电视。

 

土方再次和坂田银时单独说上话,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九天。
他轻轻咬住卡在齿间的滤嘴,烟雾在口腔中翻滚而后沉入肺部,留下尼古丁的愉悦刺激,随后从鼻息间喷出,飘渺向上融入天空。
身后的音调被拖得有些长:“别以为举行完毕业仪式你就能肆无忌惮在学校里抽烟了啊混蛋。”
土方抬眼看向随他一起坐在天台边的人,轻声哼了哼:“那你嘴里叼的白色棍子又是什么?”不像反击质问,倒更似亲昵调笑。
“波板糖啦,老师我可是甜食派。”
他们都笑起来。
半晌,土方开口,平铺直述的语气:“我还以为回去前你不会主动再来找我了。”
银时瞥他一眼,平淡吐槽道:“别把我们俩说得好像是吵架斗气的夫妻好吗。”
“难道不是吗?”
“是你个头!”银时摇着头轻笑,声音又带上些无奈,“好吧,我只是觉得前面发生的事太多太快了,也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好吧,土方想,也许我们的确需要冷静思考一下。
发展成现在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可以用什么来定义?
说朋友太甜腻,说恋人太轻浮。

他突然侧身向身边的人摊开手掌,一粒白色的椭圆纽扣静静躺在掌心。“万事屋,你知道第二颗纽扣的说法吗?”
银时挑了挑眉:“土方同学也开始有这样的青春少女心了?”
土方对他的调侃不为所动:“高中学生用第二颗纽扣来表白不是很正常普遍么。”
他不顾那双总是耷拉下来显得没精神的眼睛在一瞬间讶异撑大,自顾自往下说:
“我知道我们都不相信鬼神,有今天没明天的人,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那种东西上。”土方轻轻笑了笑,“但是,我仍愿意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当作是上天的指引,让我们认清自己的心意。”
“万事屋,承诺啊誓言啊什么的,也许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太过沉重了。所以我只是想说……以后的路,我们都一起走吧。”
土方经历了大概半分钟的等待。
半分钟后,他手掌上的那粒纽扣被接过,坂田银时举起手在空中晃了晃,指间的纽扣在太阳照射下闪过一道细小银白的光线。
他的老师冲他扬起嘴角:“只要土方君这个三好学生不去举报我有违师德诱骗小朋友的话。
他被这话逗笑,嘴角勾起同样的弧度:“你可别入戏太深啊。而且,”三好学生土方君不怀好意地压低声线,倾身逼近,湿热的吐息一字一句钻进耳蜗,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回到现实世界谁比谁大还不一定呢,银、时。”

 

4.
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从同人作品中回归原作世界的第二天,真选组和万事屋众人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副长和老板见面时难得没有大吵大闹鸡飞狗跳,反而在对上视线后双双不自然地撇开。
“哦,这不是蛋黄酱先生吗。”
“银时……呃,是糖分笨蛋啊。”
“怎么在这么宽阔的街道也能碰上,是跟踪吗,是真选组传统跟踪吧!”
“怎么可能跟踪你这无业游民啊!对警察工作有点基本的敬畏好吗。”
“切,谁管你啊。新八,神乐,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去那边买点东西,警察先生可别又跟踪过来哦。”
“都说了没有跟踪,蓬松的卷毛堵住你耳朵了吗!我只是恰好顺路也要去那边巡查而已。”
……
情侣斗嘴吗?众人无声注目他们逐渐靠近的身影,不约而同在心中想到。
随后两人并肩的背影越走越远,午后的太阳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拖得仿佛无限长。

那天晚上,坂田银时领回一只起名叫牛奶的黑白相间的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