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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树处理完了母亲的后事,请了假在家里待了一天,浑浑噩噩,母亲去世,他在这里变得无依无靠,原先还在期待何家浩的消息,可是从母亲出事那天起何家浩就没有再给他发信息,或许是得不到回应,终于不再追着他跑,何家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眼皮打沉,有人在院子外面按门铃,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去,问是谁,没回答,他皱了皱眉。
“……哥?”何家树没动作,外面的人终于开了口,即使八年没见,何家树还是一下子就分辨出了这是谁,他眨了眨眼,手有点颤抖,他明知故问,让来者报上名来,外头的人犹豫了很久,轻声说,哥,我是小浩。
何家浩。
何家树觉得眼眶有热浪袭来,酸的他颤抖,他想问何家浩来干什么,又想问何家浩为什么不给他发信息了,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嘴巴像被胶水粘住,好像回到那天在交警大队最后一次看见母亲的时候,手脚都变得僵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等看见何家浩那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才意识到自己开了门。
不知所措的不只有何家树一个人。
何家浩一边偷偷打量屋子的布局一边把手放在膝盖上有点尴尬的摸索着,摸到裤子皱起来,何家树终于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走了出来,杯子放在他面前,何家浩问他说大伯母呢,怎么没看到人。
“死了。”何家树偏过脸,何家浩这才注意到大伯和大伯母的遗照摆在书柜顶上,他先是震惊,想问怎么回事,何家树已经坐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像是猜到了他想问什么,他说是车祸。
何家浩盯着他看,从他眼底的青黑看到闪着光的锁骨链,最后落在了突出的腕骨上,太瘦了,记忆里还有一点婴儿肥的何家树荡然无存。他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口,看见何家树以后他已经激动的不知道天南地北,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都没说,捧着那杯水,好像握着何家树的手,连同掌心都是烫的。
最后还是何家树问他来干什么,何家浩先是眨了眨眼,何家树没问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没心思去管,但是何家浩跑来找他,何宏光不可能没意见的,何家浩舔了舔嘴唇,又摸了摸裤子,他说他知道何家树住在这里,所以想来看他。
“我们、我们很久没见了……”他有点局促。
“回去。”何家树站起身来,何家浩愣住,他也跟着站起来,原先放在腿上的书包滑落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掉出来一堆书,何家树回过头看了一眼,意识到何家浩甚至可能是刚放学就跑了过来,或许更糟糕,可能还在上课,他想这小孩疯了,他有什么值得何家浩不上学跑来找的价值,盯着扭着手指低着头的何家浩,何家树没说话,转过身要上楼,又被何家浩拉住,力气还怪大的,凑近了,何家树才敢借着这个时候去打量何家浩,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不开心,长高了,看起来还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哥……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知道当年是我错了,我不敢求你原谅我……”说着说着又要哭,何家树恍惚间把他和八年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豆芽菜重合起来,哽了哽,他问何家浩来做什么,如果何宏光知道他来,肯定把他这里搅的天翻地覆。
何家浩张了张口有点心虚,何宏光不知道他跑出来,他装病骗了老师,本来打算偷偷见一下何家树就回去,西樵离潮州也确实不算近,但站在何家树门口,他还是敲了门。
“我想……我想和你道歉。”何家浩低声说。
“道歉?”何家树嗤笑一声往前凑,几乎要和何家浩贴上,何家浩下意识后退,又在闻见何家树飘来的香气时停下脚步,何家树问他,怎么道歉啊。何家浩几乎算是落荒而逃,躲到沙发后面,不舍得走,何家树只觉得他好笑,叫他滚,然后转身上楼,只留何家浩一个人站在客厅。
没多久何家树又走下来,看何家浩还站在那里,扔给他一套睡衣,何家浩如获大赦,拿着睡衣跟着何家树上楼,何家树让他呆一个晚上明天早上立马滚蛋,何家浩不回他话,只是跟着,像只小狗一样,除了自己房间,何家树不准何家浩去任何地方,何家浩当然答应,洗完澡以后乖乖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面偷偷打量何家树的房间,简洁,干净,和何家树这个人一样,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置物架上面的摄像机,何家浩愣了一下,那是何家树第一次拿下龙舟冠军的时候,自己把所有压岁钱都取出来给何家树买的,他以为何家树离开何家以后会扔掉,可是现在东西原原本本的摆在那里,何家浩想,或许哥还没有那么恨他,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何家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何家浩眼睛亮亮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那台摄像机,何家树偏过脸不去看,把手上的吹风机扔给何家浩,自顾自的把角落很久没用的铁架床翻了出来擦干净,何家浩要来搭把手,被他躲开,何家浩有点尴尬的站在旁边看他架好床,又搬了一床新的被子扔在床上,看样子是让他在那里睡,屁颠屁颠跟在何家树身后想说点什么,但是转了几圈,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何家树瞥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好笑,转过身来步步逼近,把何家浩吓得坐到床上,何家树居高临下的看他,他问何家浩,你成年了吗。
“前、前段时间十七……”何家浩不明所以,又后知后觉何家树似乎连他的生日都已经不记得,有点失落的垂下眼去,脖颈突然被人掐住,何家树的手顺着他的脖颈滑到他的下巴,用了点力,何家浩觉得自己的下巴要被何家树掰脱臼了,只是借着力抬起头来和何家树对视,眼皮刚一掀,何家树突然俯下身,何家浩吓得瞳孔颤抖,何家树在亲他,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扑鼻而来,何家浩晕头转向,大着胆子伸手搂住了何家树的腰,好细。
嘴巴被亲肿了,何家树躺在他身下,看他被亲的气喘吁吁,逗他,问他谈恋爱不亲嘴吗,何家浩摇摇头,先是说他没亲过,这是初吻,然后又说他没谈过恋爱。何家树挑了挑眉,却没再追问,只是勾着何家浩睡裤的腰边,何家浩顺着他的动作压在他身上,何家树没看他,伸手去解他的衣扣,何家浩想按住他,被何家树掀着眼皮瞪了一眼,他问何家树这是在干什么,何家树没理,解了他的扣子就要把他的衣服脱了,何家浩再傻也反应过来了,话也说不利索,手哆哆嗦嗦的想拦住何家树,何家树一把按住他的后颈,“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滚,现在滚。”何家浩不敢动了。
自己都被脱光了,何家树身上还穿的整整齐齐的,何家浩咬咬牙,终于大着胆子俯下身去,一边咬何家树的嘴唇一边去脱他的衣服,手摸到腰间,脸埋在何家树肩窝,他只觉得何家树这些年肯定过的很差,肩膀硌的他侧脸生疼,掌心按着的肩胛骨随着何家树沉重的呼吸声起伏,尖锐的刺的他掌心发疼。
手往下摸,何家浩的动作一点都不熟练,他只在同学恶趣味分享的小网站里面看过,解开何家树的裤子往下扒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看何家树,手有点发抖,何家树笑他,说不会是怕的吧,他摇摇头,没说话,其实是激动的。
何家树伸手在床头柜上把自己的护手霜摸过来往何家浩手里塞,何家浩看起来完全不懂,他不想上个床把自己折在这里,只好认命,让何家浩挤了一坨护手霜在手上,然后自己握着他的手往下按,像只狐狸一样撑起身子来贴着何家浩:“哥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掌心被牵着贴上阴蒂时何家浩彻底愣在了原地,这个信息量太大,惊得他愣在原地,护手霜化在手心顺着指尖往下滴,何家树静静的看着他,他想何家浩就该是这种反应,被吓到,然后发现自己憧憬追逐了这么多年的哥哥是个怪物,然后立刻跑开,这辈子都不要再来见他。
何家浩愣愣的看着,目光往上移,对上何家树的视线,终于猜到何家树为什么要这样,原来是为了赶他走,不惜用自己最大的秘密来逼走他。
可是哥看起来很难过,为什么。何家浩皱了皱眉,何家树没什么表情,或许是在等他反应过来,大骂他是怪物,又或者是像母亲以前那样痛哭流涕的说为什么会是这样。
想到母亲,何家树的表情终于有点裂痕,他想起来每一次林俊荣找来以后母亲在客厅崩溃大哭,林俊荣用他来威胁母亲,说要告诉所有人他是双性人是怪物,母亲只能一直给他钱,而后拉着他的手臂,她说这是惩罚,惩罚她出轨犯下的错,何家树没接话,谁的惩罚,惩罚的是谁,他不清楚,他没有办法坦然的和母亲交流,母子不是母子,母女不是母女的日子或许已经是对母亲最大的惩罚。
他的思绪飘了很远,从已经去世的爸爸想到刚刚去世的母亲,又想起了林俊荣,最后定格在了一脸焦急看着他的何家浩身上。
缓过神来,他板着脸想把何家浩推开,却摸到了何家浩手臂内侧不规则的凸起,他先是一愣,然后几乎出了一身冷汗,撑起身子来拉着何家浩的手臂,密密麻麻的刀口看得他浑身发凉,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他想问这是怎么回事,想问何家浩为什么要这样子,可是眼泪涌了出来,话却哽在了喉咙里只剩呜咽。
何家浩把手臂抽出来,何家树去看他,他想何家浩果然还是被他吓到了,或许要走了,可是何家浩只是看着他,伸过手搂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又这样莫名其妙的倒回床上去。
“痛吗,哥。”何家浩的声音有点哽咽,何家树没反应过来,不应该是他问何家浩吗,怎么是何家浩先开的口,何家浩听他不说话,又补充,他说他以前看过班里的女生痛经,感觉很严重的样子,所以他想知道何家树会不会痛。
何家树没说话。
他想这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何家浩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自大最蠢的小孩,自己看起来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温暖贴心好弟弟,痛不痛的这些年不都过来了,吃个药,大不了就硬熬,没死那就是能过下去。
“痛过。”何家树伸手拍了拍何家浩的肩膀,“吃了药就没事了。”
何家浩的眼泪掉的更快了。何家树有些茫然,何家浩一边来亲他一边哭一边道歉,他说都怪他,是他的错,何家树吃的苦都是他害的,何家树更不理解了,但他意识到何家浩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所以他捧着何家浩的脸,看何家浩抽抽噎噎的掉眼泪,眼睛鼻子都泛了红,他没说话,支起身子去亲何家浩,引着何家浩的手去摸自己的阴蒂,修剪圆滑的指尖刮过,何家树抖了一下呜咽一声,搂着何家浩的脖子把脸埋进何家浩怀里,何家浩搂着他的肩膀,手指摸索着往穴里挤,何家树腰一软倒回床上去,下意识夹腿,被何家浩掐住大腿动弹不得,下面汩汩的往外流水,何家树没试过被这样刺激,整个人变得紧绷,何家浩俯下身去亲他,哄他,让他放松,手上却没停,往里抽插的同时还不忘按压囊袋,何家树抖得像筛子,抓着枕头把脸埋在枕头里,何家浩亲不到他,原先压着腿的手往上移,手掌按在他的腰侧,不知道是他太瘦了还是何家浩的手太大,半截腰都被何家浩掌控在手中,何家浩俯下身身咬住他的胸口,何家树抖得更厉害了,前面硬起来,下面流的水也越来越多,顺着何家浩的指尖滴到床单上,何家浩没做过,连自慰都没怎么做过,所以有些新奇的抬起头来看满脸涨红的何家树,何家树让他继续,别这样看他,何家浩弯了弯眼,像小狗一样去亲何家树的脖颈,他说我不会呀哥,怎么办。
故意的。何家树羞得恨不得把脸全埋进枕头里,其实他也不会,平常最多是自慰,连道具都没怎么用,何家浩的性器隔着内裤顶着他,何家树只觉得烫,他呐呐的说进来,何家浩没反应,只是说哥,你叫我一声小浩好不好,何家树没理他。
何家浩有点失望,何家树只是为了逼走他,才做了这么多,不过是顺水推舟的才上到床上来,或许他不该奢求哥哥还愿意搭理他。
所以乖乖的往前凑,内裤脱下来,性器弹出来抵着何家树的腿根,烫的他颤抖,何家树有点走神,太久没见了,他对何家浩的记忆还在小孩子,后知后觉的升起一种拐骗未成年人的愧疚感,他抹了把脸转过头去看伏在他身上的何家浩,结果对上一张泫然欲泣的脸,何家树皱了皱眉,怎么又要哭?
何家浩吸了吸鼻子,觉得动不动掉眼泪实在太丢人,擦了擦眼睛,手被何家树拉住,说用手揉眼睛对眼睛不好,样子和小时候对他有求必应的哥哥重合,何家浩的眼泪掉的更甚,他俯下身把何家树搂进怀里,脸埋在何家树怀里,性器时不时蹭过穴口,何家树急促的喘了两声,看着何家浩的样子无端想起来邻居养的小狗,他刚搬来的时候心情很差,看到小动物的时候才会稍微鲜活一点,逗了几次以后小狗就喜欢跟着他,邻居说小狗就是这样的,你哄哄它,它就会对你死心塌地。
眼前的人就和那只小狗一样,他哄了何家浩几年,何家浩就这样心甘情愿追着他追了八年,哪怕已经知道他是个怪物,也还是像小狗一样凑上来了。回过神来,手掌已经按在了何家浩后脑,像小时候安慰何家浩一样揉了揉,何家浩凑上来亲他,黏黏糊糊的问他避孕套在哪里,何家树说没有,就看见何家浩往后退说要去买,何家树撑起身子用小腿勾住他,何家浩愣住,何家树顺势把他推到跌坐在床尾,自己爬过去骑在了何家浩身上,搂着何家浩的脖子,泛滥成灾的下身蹭着何家浩的性器,他说不要套,射进来。
之前朋友和他开玩笑说男高的屌比钻石硬他还不信,眼下被何家浩搞的跪也跪不住,喷了一床水的人又是他,何家浩没什么技巧,但是长得大,插进来动几下自己就高潮了,也算瞎猫碰上死耗子。
没有戴套,何家浩射的有多深他也不知道,只觉得连子宫都被捅的酸胀,整个人像被人扔进湖里走了一圈,汗涔涔的,何家浩自己去洗了个澡以后出来抱着他进浴室,何家树累的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看见何家浩肩膀上的咬痕,刚刚子宫口被打开的时候他实在痛的不行咬的,好像有点咬破了,何家树像只小猫一样凑过去舔了舔,靠在何家浩身上懒得动弹。
最后睡在了本来打算给何家浩睡的铁架床上面,床不算大,睡两个大男人实在有点勉强,何家浩把他抱在怀里面,何家树觉得很累,其实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时常睡着睡着就会惊醒,回到被赶出何家的那一天。
何家浩也是,只有现在切切实实搂着何家树他才隐隐有些困意,又觉得就这样睡过去太可惜,或许以后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把脸往前蹭了蹭,何家树背对着他,看起来已经睡着了,他觉得这样的温存时光完全是他偷来的,所以趁着何家树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把手搭在何家树腰间,刚刚做的时候掐的太用力了,何家浩小心翼翼的揉着,怀里的何家树下意识哼哼两声,像只猫一样。
第二天一早的车,何家浩站在门口恋恋不舍的盯了何家树很久,嗫嚅着问,说哥你可不可以偶尔回我一下信息,偶尔就好,不用很多的,何家树靠在门上,他还困着,目光从何家浩脸上移到了何家浩的手臂,想起来昨晚看到的伤口,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看着何家浩走了,何家树回了房间,从置物架上把那个摄像机取下来,按了两下,跳到最新的视频,点开来,自己昨晚络绎不绝的叫床声在房间回荡,何家树眨了眨眼,把视频刀到了手机上去,又把备份的视频删掉。
小浩,算哥对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