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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棹杀青没多久,马柏全就住进了张康乐家。
在海边电话之后,张康乐说他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在他那里玩两天,马柏全知道他是觉得自己心情不好,人机一样的大脑只能绞尽脑汁想出这个方法——把他带在身边,好过他一个人胡思乱想。
说走就走,马柏全和家里打了个招呼以后,带着行李和一张飞机票,就这样住进了张康乐家。
行李箱带来没派上什么用场,马柏全在家里收拾的时候偶然看见已经落了灰的行李箱才想起来自己原来是有带衣服过来的。他和张康乐的穿搭理念不太一致,他觉得一切以舒适为主就好,但张康乐致力于不让他的帅脸浪费在一分一秒,住进来的第二天就被张康乐带到了商场去,一层一层的逛,一家一家的买,手上提的满满当当的都是衣服,张康乐要帮他一块儿拿,他不肯,说让张康乐安心做他的金主就行了,他出力。张康乐朝他翻了个白眼,抬起腿来轻轻踢了他的脚踝,让他别贫嘴,然后从他手上顺过来几袋衣服,说把东西扔回家里去,他带马柏全去吃饭。
吃完饭回家把买来的衣服大概收拾了一下,张康乐去自己衣柜里给马柏全抱了床被子出来放到客房给马柏全睡,马柏全洗完澡扑上床去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张康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问他适不适应,马柏全说完全没问题。
“嘿,这被子摸着和我妈小时候给我裹的那个被子一样舒服。”马柏全缩在被子里说,“我妈拿我当小孩,你也是啊张康乐。”张康乐只是哼笑一声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帮他带上了门,“睡觉记得锁门。”张康乐没头没脑的说了嘴。马柏全看了眼挂在不远处的衣服,又想起张康乐前两天说明天有工作,默默定了个闹钟。
第二天马柏全在闹钟响之前就先睁开了眼,顺手关掉了准备响起来的闹钟,爬起来走到张康乐房间门口:“张康乐,醒了吗?”没人回答。
马柏全看了眼时间,抬手去扭门把手,没扭动,张康乐锁门了。
好吧。马柏全耸了耸肩,锲而不舍的又敲了敲门,房间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张康乐顶着鸡窝头开了锁,脚上还穿着昨天马柏全兴致冲冲让他买的猫耳朵拖鞋。“不是说很幼稚,不穿吗?”马柏全顺手薅了把他的头发,被张康乐抬手拍了下手背,乖乖收回手来。
“我这两天都会晚点回家,你记得早点睡。”张康乐把充电宝和耳机收拾收拾塞进口袋里,马柏全还坐在餐桌上和他那颗不好剥皮的鸡蛋作斗争,应了他一声之后又低下头去把鸡蛋往桌子上磕了磕,张康乐关门之前听到他在欢呼,估计是剥开了。
还是小孩子吗?张康乐无奈的笑了笑,钻进了车里。
张康乐对他很纵容,马柏全想过自己要用什么办法装可怜才能赢得同床共枕的机会,说怕黑好像不太行,之前拍戏的时候张康乐就知道他胆子大,说空调坏了?马柏全看了眼架在角落的空调,想了想又还是放弃了。
“和我睡?”张康乐慢条斯理的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行啊,自己搬被子过来。”
就答应了?马柏全瞪大眼看着张康乐,对面的人被他看的有点疑惑,手机反扣放在小腹,掀着眼皮看了他一眼:“过时不候,等会儿我锁门了你就自己睡。”他说着,收拾了桌子准备去洗澡,马柏全问他怎么自己在家还锁门,末了和他开玩笑,不会是在防他吧,被张康乐回过头翻了个白眼。
张康乐说不是防他的。“我开玩笑的。”马柏全说,他就喜欢张康乐这种把他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还会认真解释的样子。“所以,为什么?”
“之前被私生跟到家门口,被看到密码了。”张康乐拍掉他把被子弄做一团乱的手,自己伸过手把马柏全抱来的被子整理好,“虽然换了锁,但是还是不放心,所以把门锁了。”他把枕头整理好,自己绕过去睡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没有再搭理马柏全的意思,马柏全站在床边不动弹,张康乐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他上床,在被子里挣扎了一会儿翻过身来,只露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在外头,眼波流转间好像都在问马柏全怎么还不睡觉。马柏全挠了挠头翻身上床,在被子里顾涌了好一会儿,这又发现张康乐不仅被子给他准备的小孩子盖的,连枕头都是小孩子睡的。
真把我当小孩儿了?马柏全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戳了戳张康乐的肩膀,张康乐没动静,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在问马柏全怎么了,马柏全斟酌着,到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了被窝里,小小声叹了口气,连带着他那点少男心事全部咽在了心里,“晚安,张康乐。”
张康乐没回他,已经睡着了。
半夜迷迷糊糊被热醒,马柏全下意识要去掀被子,却发现压在他身上的不是被子,他睁眼,张康乐脸埋在他肩头,手臂倒是环着他的腰睡得正香。他愣了愣,抬起头来去看空调,还开着,又伸手去摸张康乐的手臂,有点凉。他叹了口气,嘴里嘀嘀咕咕的把被子盖到张康乐身上:“不是我晚上偷偷耍流氓哈,是你自己跑我被窝里的。”怀里的张康乐没什么反应,他诽腹着想说睡这么熟,末了又开始期待,张康乐醒来之后看到自己睡在他怀里会有什么反应,会脸红吗?还是像平常那样淡淡的,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明天是值得期待的一天。
马柏全这样想着,伸过手把张康乐往怀里搂了搂,安安心心闭上眼去,连刚刚被热的睡不着这事儿都忘了。
醒来的时候手臂有点麻,感觉到有人在捏自己的手臂,马柏全迷迷糊糊睁眼,张康乐正靠在床头,一手刷着无声抖音,另一只手正按在他手臂上,应该是在给他按摩吧?马柏全动了一下,张康乐自然而然的把手收了回去,“醒了?DJ买了早餐过来,吃不吃?”
好吧。马柏全看着离开时走路同手同脚的张康乐,把脸埋进了被窝里,打算再眯一会儿——意料之外的反应,但是也很可爱。
归棹开播的时候他已经在张康乐家里不知道住了多久,原先还会整齐摆放的衣服裤子现在全都混在了一起,张康乐每天下了戏之后要去洗澡还得从一团乱的衣柜里面翻出来自己的睡衣,不止一次说过让马柏全把屋子收拾一下,马柏全一边说好一边赖在沙发上不动,他很乐得看张康乐困的迷迷糊糊的把自己的衣服当做他的穿在身上,张康乐对他太纵容,即使是被他逗的剥去淡人外皮也依旧只是拍一下他的手背,仿佛这在张康乐看来已经是很严重的警告。
纵容相对的就是马柏全越来越放肆,原先收拾出来的客房现在估计都要落灰了,连带着行李箱,全部都在里面,马柏全每天享受着醒来能看见张康乐帮他按摩手臂,睡着能搂着张康乐的神仙日子,连带着之前有的一点失眠都好了。
归棹还在剧宣期间,袁泽铭攒了饭局问他俩去不去,张康乐看了眼通告,自己要进组,没时间,但马柏全这段时间在做无业游民,无所谓,出去一起的的其实只有当时几个主演,连导演他们都没请,纯粹是出来吃个饭。
出门前张康乐千叮咛万嘱咐他不准喝酒,可后来气氛上去了,大家都来给他倒,他不好拒绝,喝了两杯之后,大冒险又输了,闷头闷脑的也喝了几杯,DJ被派来接他回家,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和他说张康乐猜到他会喝酒了,所以派自己来。马柏全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一边和DJ道谢一边往车里钻,心里还在想张康乐估计早就睡了,刚刚转场的时候他刷到张康乐的下班路透了,困得脚步虚浮,估计是不会等他了。
慢吞吞进了家门,马柏全在衣柜里翻了翻,难得觉得自己把衣服弄得这么乱很糟糕,翻来覆去的都是张康乐的衣服,上面还有张康乐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让他的脑子更加混乱。
匆匆洗了个澡出来,马柏全还是鬼事神差的打开了张康乐的卧室门,张康乐睡着了,蜷缩在被子里,徒留一截雪白的手臂在被子外头,马柏全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怕惹出动静来,渡步走到床头,张康乐翻了个身,被子被他压在身下,睡衣衣摆也掀了起来,那截细腰白的要晃了马柏全的眼睛,马柏全眨了眨眼,窗外透进来的微缕月光甚至不如熟睡的张康乐耀眼。
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张康乐的床,马柏全小心翼翼的伸过手去,像每个搂住张康乐的夜晚那样环住了张康乐的腰,张康乐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马柏全凑过去和他紧紧贴着,其实想做更过分的事情,例如趁着张康乐还睡着偷亲一下,或者是摸摸腹肌,但都作罢,只是抱着张康乐就让他觉得很满足。
或许会生气。马柏全看着张康乐的发旋发呆,明明特意叮嘱他说不要喝酒了,但还是喝了,甚至有点醉,张康乐会不会生气?马柏全晕晕乎乎的想,像只小狗一样把脸贴到张康乐后颈,“明天起来不要生我气哦。”他压着嗓子说,“不是我主动要喝的。”
回应他的是怀里面突然开始发抖的人,似乎是在憋笑,憋到发抖,如蝉翼般的肩呷骨也跟着抖,带动着马柏全,整个胸腔都在震颤。
“张康乐……?”他后知后觉张康乐醒过来了,或者压根没睡,刚刚是在骗他,张康乐嗯了一声转过头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吧,没睡。马柏全垂眸和他对视,张康乐窝在他的怀里面微微仰头,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捏了捏马柏全的脸,又像小猫一样凑过去闻了闻马柏全的睡衣,皱了皱鼻子:“喝了很多?”
马柏全愣愣的摇了摇头,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面,他想问张康乐怎么装睡,末了又在想张康乐真的好像小猫。
“怎么……怎么装睡?”马柏全的声音有点磕磕绊绊的,“睡不着吗?”
张康乐摇了摇头,细软的发丝蹭的马柏全脖子有些发痒,“马奇奇,笨。”张康乐捏了捏马柏全的手臂,轻声说。
莫名其妙被说笨,马柏全还是愣愣的傻傻的,张康乐一直看着他,他说没有睡不着。
马柏全恍然大悟,默默收紧了手臂。
张康乐没锁门。
他在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