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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摸着后颈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给关宏宇看得新鲜,他跟周巡拳脚说话的时候多,平心静气说话的时候少,哪怕俩人看在关宏峰的面子上不动手,讲话也必定是夹枪带棒。
“嗨嗨嗨,拉磨呢你,有话就赶紧说。”关宏宇感觉自己让周巡转的眼晕。
“咳,”周巡清清嗓子,“我问你个事啊”,言罢低声道“你知道你哥他……”
“我哥怎么啦?!”关宏宇紧张的大声问道,周巡忙不迭捂住他的嘴
“没事,老关没事,是我有事!嘘,嘘,别让你哥听见!”
关宏宇被绕的一头雾水,没好气道:“周巡你丫还能有事是瞒着我哥单让我知道的?不是又在冒什么坏水要套我呢吧?”
“不是,真不是,”周巡连忙解释,“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知道,”周巡顿了一下,“你知道你哥他有什么癖好?”
“癖好?你是说他拿刑事案件大全当睡前读物这种?”关宏宇一脸不解的问。
“不是,是两口子那事上。”周巡烦的耙了两把自己半长的头发,整个人显得更不羁了。
“咳,”关宏宇好像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下一秒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周巡,你特么不会是不行了吧?”
“你大爷的才不行了,”周巡恼的推搡了关宏宇两把,让他挪了挪地,“你哥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到晚脸绷的跟个大理石一样,哎,这高岭之花美则美矣但他摘起来冻人啊。”
周巡一屁股挨着关宏宇坐下,翻出兜里仅剩的两根烟来跟关宏宇分了,俩大老爷们给一张办公桌占了个满当。
关宏宇喷了一口烟雾后对周巡表示理解,但周巡这个问题可就难度他了,纵使跟亲哥再亲吧,这床上什么癖好他这个表弟也不能够知道呀。
“那有没有这种可能,”周巡提示他,“不是说双胞胎喜好一样吗?”
“嘿,周巡,我哥这么惯着你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揍你?”关宏宇让周巡这思路整鸡皮疙瘩掉一地,但转念一想感觉也不是全无道理,“不过,也说不准……”
“那你快说说。”周巡一看有门立马来了精神。
“嗯,附耳过来。”关宏宇故作神秘对周巡一扬手。
“啧,你这腻腻歪歪的,注意影响!”周巡可不想被人误会跟自己小叔子有一腿。
“到底听不听?”关宏宇一脸的不耐烦。
“听,听。”周巡认命的附耳上去。
取了真经的周巡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心想关宏宇这小子挺会啊。唯一有点不太满意的就是,关宏宇这人吧,恋兄情结着实太严重,天天把他哥挂嘴边上,比自己这个正牌老公还要上心,那都让你表现了我上哪表现呢。周巡琢磨半天,想着这是个大事,回头还是得让高亚楠少加班。
关宏峰进门发现周巡没像往日雷达一样蹦出来刷存在感,心下疑惑。客厅电视开着,周巡人应该是比自己早下班回来才对,换好鞋子往屋里走,转了一圈才在卫生间看到周巡穿了警服在那照镜子。
关宏峰不解,周巡这天天标榜自己糙爷们放荡不羁爱自由一天洗刷超过三分钟就是浪费时间的人,竟然在那照着镜子傻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勾魂了。
“喂,你看嘛呢?”
“哎老关,你这走路怎么没声啊。”周巡让关宏峰进来吓一哆嗦,一阵掩饰自己刚才的想入非非。
关宏峰看着一身制服的周巡问道:“明天市局有会?”
“嗯?没有啊。”周巡走出来站在方便关宏峰看到他全身的距离,假装不经意的调整站姿。
“没事你穿它干嘛?”关宏峰转到茶几前倒水,又不解的看着举止怪异的周巡。
“老关你没感觉我穿着制服显得更精神了吗?”
关宏峰哼笑一声,转身坐下道“你也就刚进警局那年这么调理过这身衣服。”
作为刑侦队,日常工作伴随着大量的外勤任务,很多时候需要隐藏身份,所以对衣着要求没有后勤单位严格。周巡更是怎么随意怎么来,每天活像个来支队找茬的刺头,他的制服除了市局的一些强制要求的会议,庆功会、追悼会这些场合其余时间都挂衣柜里供着。
也许是有一点可惜的,关宏峰看着眼前的人,周巡有一副好骨架,宽肩窄腰配了量身裁剪的藏蓝色警服,格外显得身高腿长,像只威风凛凛的杜宾犬一样。
关宏峰第一次见周巡的时候就没来由的想到杜宾犬,可惜彼时的周巡更像是只流浪狗,浑浑噩噩蓬头垢面听说还见人就咬。但即使这样关宏峰仍从他眼神里看到了警觉、敏锐与赤诚,是个做警犬,啊不,做警察的好苗子。
当年关宏峰是着实费了番心思在周巡身上的,虽然自己只比周巡大了几个月,却实实在在的做了他师父。尽管周巡一直有些混不吝,但能走到今天已经证明了他本身的优秀,连带他混不吝的性格都化成了一股豪气。
关宏峰甚至是有些惊奇,他跟周巡简直是两个极端,担心周巡这粗枝大叶的性格在以后的刑侦工作中成为弊端,他没少敲打这人。但周巡很快就交出了一份让他满意的答案,在这粗犷的处事风格下是一颗缜密的心脏。乃至后来2·13惨案,两人站在了对立面,周巡步步为营逼得关宏峰不得不小心提防,这人甚至从盘根错节案情中薅住背后势力的命脉,以长虹贯日的气势里侦破了案件。就算是关宏峰也不得不感叹,一个人在这个系统里摸爬滚打十几年,是怎样还能保持这样的一份赤诚与豪气呢?
再看眼下正费劲想要重新解了领带再打一次的周巡,十几年时光竟就这样悄然而逝了。
关宏峰看着不断调整领带的周巡,终于还是没忍住走上前去接替了周巡手里的活计。
“大晚上的这是发的生么疯,”他一边重新给周巡打领带一边低声道“穿好了给鬼看?”
他们两人身量相当,关宏峰垂眼专注于周巡那条拧巴的领带,周巡有点痴迷的盯着这人岁月照拂过的脸庞和与年龄不相称的白皙的脖颈,心里想的却还是当初第一眼见着关宏峰就冒出来的问题——这白生生的人怎么能做刑警的啊。
现在的周巡当然比谁都明白关宏峰的优秀,他整个儿沉在这个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的深潭中,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让周巡看不透,那自然是眼前的关宏峰。
“好了。”关宏峰三两下整理好了周某人的领带,却不想被周巡抓了手松开不得。
“哎,老关啊,”周巡感叹着随后就把关宏峰往自己怀里带,“这郎有情妾有意的,你说我这么个美色当前怎么就动不了你这薄情鬼的凡心呢。”
关宏峰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任由周巡抱着自己,不解的道:“咱俩都住一块了你怎么还有这个疑问,难不成我找你是当室友?”
周巡被逗乐了,他感觉关宏峰被关宏宇给带坏了。以前一起工作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在一起久了才发现这人也是蔫坏,话要么不说要么损得你没招。
周巡依旧不依不饶,双手一边在关宏峰腰上摩挲一边问:“那你看我穿这样就没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关宏峰下巴搭周巡肩头竟然认真的思考起来,“嗯,比平常正经不少,平常穿的跟个土匪一样,穿上警服看着就还是原来那个周巡了。”
周巡有点恼的捏他腰:“土匪?你这可是污蔑人民公仆,我要是土匪老关你知道你这是什吗,你这是投敌!”
两个人都被这无厘头的对话逗得低声“吭哧吭哧”笑起来。
关宏峰挣了几下没从周巡怀里挣出来,索性也由着对方箍着自己,下巴在肩章跟周巡脖颈之间找了个舒服的地点着,一直无人在意的电视里传出一首经典情歌,配着晚霞倾泻中相拥的两人,一时生出点浪漫的意思。
关宏峰鼻间的气息洒在周巡耳后,周巡开始有点心猿意马,他报复似的用牙齿磨了几下关宏峰脖颈处的细肉,在关宏峰“嘿,你真属狗的是吗?”的抗议声中单手托屁股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关宏峰一声惊呼,惯性中不得不双腿盘到对方腰上双手抱紧对方后背以保持平衡,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这个动作的羞耻性。
下一秒两人就倒在了主卧的大床上,急促的喘息跟上下近距离对视的眼神开始让人皮肤升温呼吸灼热。
周巡的桃花眼专注的时候总显得无限深情,关宏峰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比想象中更早的关注到这双眼睛。
周巡看出他的走神,不满的在鼻尖亲一口,笑问“想什么呢?”
一双桃花眼如春水吹皱的春池般荡漾开去。
关宏峰没说话,伸一只手穿过这人半长的头发揉捏这人的脑袋,像爱意像怜惜。
周巡却直接将这动作当做了鼓励,亲吻开始变得更肆无忌惮。
整个房间像被隔着水煮了一般的滚烫湿热,之前被调理好的领带反而成了脖颈间的锁链,周巡在亲吻的间隙拉扯着这根桎梏,残存的理智有一瞬间闪过“关宏宇这小子也算靠点谱”的想法,继而便无暇他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