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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三笠·阿克曼的时候是个普通的训练日,见到而不是认识,因为我没法认为自己和对方算得上相熟,但是话又说回来,谁不认识三笠呢,尤其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
用天才来形容她或许也不足够,她只是很可怖,在此处这个词可以被算作一个中性的形容词,你总是认识她,只要你参加任何的竞技类活动,你就会认识她。早些日子她学的还是剑道,似乎是为了和自己的血统保持联系,我倒是觉得这个说法荒谬,毕竟每次来接她的人似乎都是她父亲。
总之她很快就在这个小小的社区里打出了名声,继而开始参加各种各样的其他运动,她被领进训练场的那天对每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件意外,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问题是它发生在哪一天罢了。
我从未和她对上手过,据我朋友的说法,他不幸的被抓去做了陪练,很恐怖,他说,非常非常恐怖。
所以是的,简单来说三笠是毋庸置疑的天才,她或许拉高了这个词的标准,但令人恼火的,或者说震颤的并不是她显然易见的天赋,而是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倒不是说她不认真训练,相反,她可以被称作是努力的,即使有时会违反教练的指导,但往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只是知道她没有那么开心,你只是知道这一切本质上不是她真正在乎的东西,真是遭人嫉妒,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么被她松松握在指尖,但我们却怎么也得不到。有时候我会在休息时和她对上眼神,这通常有点尴尬,大部分时候我在休息时间都陷入了和朋友的第二轮缠斗,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体面,但是她往往也只是移开目光,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我们不算相熟。
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仅有的称得上接近的时刻还有一个糟糕的起因,我对天发誓,我绝不是那种喜欢偷听他人谈话的人,那次只是绝对的巧合,彼时是高中的最后一年,所有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未来,好几所大学向她抛出了橄榄枝,三笠迟迟未下决定,我和朋友边感慨这大概就是天才特有的烦恼吧,一边对着自己不多的选择发愁。
你想去哪里,我听见她问,然后沉默,沉默,沉默,在我被这样的重压驱赶之前,我听到了对方的回应。
我知道你拿到那个名额了,对方回答她,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不去。
这下我半点也听不下去了,只好垫着脚离开,人总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边放轻呼吸边想,真是无助。
一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三笠那天还说了什么,但是她的决定却是显而易见的,每每到比赛季我总是会打开电视,在朋友和成山的作业的围绕中,继续观看着对方的人生,人到底是会抓住点什么的,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