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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以前,年仅30岁就身兼FBI特邀调查员,流浪汉cos大师、训狗高手、资深钓鱼佬、非必要不交流之王等多职的威尔格雷厄姆,以纯正的异性恋身份第一次走进了莱克特医生格调奢华到应该叫巴尔的摩州立美术馆的超水平咨询室。
四年以后,他从一张巨他妈浮夸的雕花床上醒来,从床头找到汉尼拔放好的换洗衣物,顶着滔天困意走进洗漱间。浴室还是湿的,威尔确信汉尼拔刚起床不久。他打开房门,隐约听到楼下轻微的响动,医生正在他的极繁主义皇家厨房一展巴尔的摩厨神风范。在汉尼拔对食材进行艺术性挥发的时候打扰是不礼貌的,威尔心想,他不想知道羊排旁的杂拌或者甜点里的凝胶来自哪种不为人知的妙手偶得。威尔缩回头,回到浴室挤上牙膏,在刷牙的同时惋惜的欣赏自己光滑的脸庞。失去胡子的迷惑作用导致他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所以说男人为什么恨圆眼。威尔确信这除了让汉尼拔看起来更像个拿钱享福的阔佬外起不到任何一点帮助。现在他的微表情太显眼了,即使是温斯顿或杰克克劳福德站在面前也能立刻跳起来写出威尔格雷厄姆很不爽几个大字。
他对失去胡子的过程颇有微词。三天前他在一次和汉尼拔关于人性艺术的研究中爆发了对汉尼拔人性魅力的强烈迷恋,尽管他认为这是柏拉图的,但他的阴茎却对汉尼拔的满腹经纶产生了勃发的不耻的兴趣,莱克特医生惋惜的合上那本不知是神曲还是啥的但丁著作,装模作样的叹气,并趁机狡诈且无辜的提出系列要求,其中不乏针对明确的“刮去你的胡子,我可以破例考虑一场取址书房的即兴性行为。”
威尔痛恨自己的异性恋水平在汉尼拔的恶意扰乱下有失水准,致使他做出为了射在汉尼拔书房地毯上而舍弃胡子的背叛行为。当晚他在汉尼拔精彩绝伦到令威尔极力忍耐拍手叫好的晚餐中再一次舍弃了尊严。威尔享受完甜点,坐在椅子上追忆被自己吞下的一切,黯然神伤的发现由于一切是那么完美,外加红酒(他不确定汉尼拔给他倒了几杯)度数不低,他竟然绝望的忘记前菜主菜都是些啥。这让他对身旁营造出这一切的汉尼拔又一次萌生了巨大的敬意,衷心的,他的阴茎也是如此。他眼含热泪,目光热忱的注视着汉尼拔,认为没有什么比他将要说出的话语更能代表他沉重的爱意了。
“汉尼拔。虔诚的舔我傲人的阴茎,我也会跪下吸你的。”
威尔从一种海狮眯眼的神情中抬起头打量伟大的主厨。面对威尔的奇袭,医生保守的沉默。威尔确信汉尼拔被感动得不轻,他甚至没费心掩饰,企图通过盯住自己鼻尖的方式消化吸屌邀请的个中深意。
哈哈。这下我看上去就像个饥渴的男同性恋了。威尔心想。
威尔喜欢和汉尼拔做爱。但痛恨他的浮夸风Kingsize大床。汉尼拔在挑选床架时选择了意大利手工工艺,威尔评价其为“拜金主义者在当今时代留给阔佬最明显的陷阱”。他时常心惊胆战于床边那些木头雕的不知是啥玩意会磕伤他的腿(尽管汉尼拔说那不会发生),但威尔认为一场胁迫性谈话还是有备无患。当晚,他和汉尼拔享受完一场哥们之间无与伦比的身体交流后,威尔郑重其事的坐起身说到。
“我总疑心你爱的是但丁而非我。”
汉尼拔裸着从被子中找到自己并起身,遗憾的是他的头发并没有认清定位。威尔用余光看见汉尼拔的头顶时紧急移开了视线,他确信在谈判时笑出声不能显示出前FBI特邀探员的专业素养。
“你在床边刻满了地狱里的跳舞小人,然后在床上操我,你射精时盯着天花板上刻着地狱小人的灯,我怀疑你从头到尾都在幻想自己操的是但丁。”
汉尼拔冷汗直下,威尔不为自己捏造的夸张事实后悔,他只希望自己的面容在阴郁的灯光下足够刀削斧砍,撑得起一个被背叛的男人的尊严。
威尔把屁股装进剪裁合身的紧身西裤里,然后塞入医生餐桌的极繁主义雕花椅里。神情严肃,整装待发。
此情此景不禁令威尔触景生情。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为了参加莱克特医生的晚宴而翻出了家里唯一一套得体的西服,甚至修了头发。汉尼拔那时还是他的医生,他看起来恨欣慰,而威尔对着他的鱼尾纹微笑。医生在威尔进门时捏了捏他的肩膀,威尔认为这是友好的认可,尽管在心理学上有性骚扰的嫌疑,但杰克在一旁吃得很香,威尔不疑有他。
晚餐时他被汉尼拔精湛的厨艺和幽默的双关语逗乐了两次(还有一次他没听懂),期间他不慎与医生对视,汉尼拔在适当的时机用一个话题的转移缓解了尴尬,这让威尔很欣慰。
结束后威尔和杰克一同离开,杰克用肚子导航,先行一步,威尔想跟上却被叫住。他转身,医生正迷人的咧嘴笑,看起来对自己的金牌销售表情志得意满,让威尔的眼神忍不住在医生的鱼尾纹里探险。一张品质上乘的名片被塞到威尔手里,留着漂亮的手写字体,迷惑性十足。
“这是什么?”
“我的号码。”
“我有你的电话,咨询第一天你就给我了。”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说罢,医生又一次拍威尔的肩膀,这次威尔看懂了,他悲痛且惋惜。格雷厄姆家都是正直的男人,威尔也不例外,很遗憾的是,十二年的异性恋(从他十八岁的初恋算起)与三十年的狗性恋生涯足以证明威尔的性取向时多么的明媚简单。他是多么不忍心拒绝莱克特医生单纯的爱慕!而这么做却是必须的。威尔两股战战,开口时铁面无私,正义凌然。
“汉尼拔。遗憾的通知你。”威尔装模作样的演出悲伤的停顿,“我是直男。”
医生连连应是,并把电话号塞进了威尔外套的口袋。
一天后他就发现医生和爱心早餐出现在自己家里。两天后他就在医生家找到站在客厅正中央的自己。一周后他嘴里塞着多汁到令威尔浑身战栗的小羊排,手边放着不知道从哪个教皇酒窖中启封的高档红酒,蜗居在医生的餐桌里,心中默默感叹除了狗狗外还有汉尼拔手作美食这样神圣的造物。一个月后,他从医生的床上醒来,宿醉难忍。更难忍的是他无法相信自己试图把汉尼拔所有的衬衫一起套在身上并给医生一个永生难忘的米其林轮胎窒息性爱。
总而言之,威尔格雷厄姆面临了他的中年性取向危机,就像隔壁的约翰华生一样。幸运的是,他对莱克特医生的迷人厨艺产生了巨他妈大的性欲,顺利解决了这场中年基佬杀手困境。然而约翰华生的悲剧就在于,他永远不会有机会说出这句话:
“哦!我不仅是一个基佬,还是一个喜欢和自己心理医生上床的基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