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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当上了总裁、掌握了公司、制霸了魔界、又差点在人间登基的维吉尔已经控制了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控制的东西,但是——世界上的东西是控制不完的,所以维吉尔总能发现他把握不住的事物。就比如尽管他花了大力气和但丁一起认祖归宗,但无论他怎么调动资源、回溯网络,也没办法找到他们当年销毁的出生证明。在发觉自己拿非利的血统后,他对养父母为他过的每一年生日都天然地产生了质疑。他只是想通过那张文件看看,看看他们真实的出生日期,以及,这包含了一点私心,他想看看到底谁才是斯巴达家的长子。
可惜天不如人愿,他与但丁的命运注定纠缠,他没能找到解题答案,而相差几秒的出生时间根本不能让他们在外貌上有什么分辨,他躺在床上盯着但丁的侧脸,脑袋里盘算着这个问题的诸多可能性。他原本没想在意但丁在做什么的,但是观察收集整合信息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条件反射,但丁仰面躺在床上,手里翻着泳装杂志,视线先是扫过模特的脸,然后是沟,紧接着是缝,最后转向下一页。如果以上三个有任何一个符合他的审美品味,他会多在这页逗留一阵。
仅仅几页维吉尔就已经基本摸清但丁对异性肉体的喜好,他枕着胳膊想,或许但丁的手机里能找到他黄片的浏览历史,那么我也保守估计三个选项,“群P”“乳交”和“巨臀”,他昨天的播放记录里肯定有其中一个。
但丁盯着一个穿着超短水手服泳衣的模特来回瞧,湿水的泳衣黏哒哒地贴在胸口上,卷出许多的小褶皱,薄薄一层白色的泳衣隐约透出成块成块的肉色来。而后他突然转头朝向维吉尔,用着看比基尼的眼光也打量了他一遍。“盯着我干嘛,有事?”
维吉尔有点想笑。“怎么,我有点碍你事了?”
“是有点。你要是想看随你便。”但丁扯了扯裤腰。
“谢谢,还是不了。我自己的更大一些。”维吉尔的脸上露出调侃的微笑。但丁随手把杂志扔到床下,嘴里嘟哝着“你哪只眼睛看到的”翻身坐起来,坐在床尾用脚尖去够自己的靴子。
维吉尔用胳膊把头支起来,“你觉得我们之间谁会是哥哥?”
但丁看着他的眼睛,又微妙地滑开了一下,对着维吉尔耸耸肩。“我们无所不能的维吉尔查到了?”
“只是前两天凯特突然问我,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丁搓搓下巴沉默了一会,踹开了刚踩上的靴子又倒回枕头上。“我都无所谓。谁先出生对你来说很重要?”
“但你不也很好奇吗?”这次维吉尔笑出声了。
“我觉得我才是老大。”但丁把手举到空中拉伸,对着维吉尔得意一笑。
“为什么?”
“直觉,懂吗?直觉。而且我比你更强。”
维吉尔嗤之以鼻地喷出了一声气音。“哦,这么说,我反倒觉得我才是哥哥。毕竟从我们的名字就能看出来谁才是走在前面的那个。”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但丁茫然地扭头看他,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们的名字咋了”,让维吉尔也不知所措。他眉头渐蹙,翻过身趴在床上用手肘支撑身体,凝重地回忆了一下刚刚自己的发言,试探性地低头问道:“但丁,你知道《神曲》吗?”
但丁稀里糊涂地摇头,跟刚从水里上岸的狗一样。维吉尔简直一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继续讲起,在心里沉重地叹气,三言两语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神曲》中的人物关系。
他能感受到之后的但丁明显是因为不服输而嘴硬。但丁别扭地运动自己的嘴唇,从生锈的脑袋里竭力找到这个论点中可反驳的空隙。“万一斯巴达就是想搞新鲜呢?恶魔和天使才不读傻逼人类诗歌。”这在维吉尔眼里看来无疑已经是落败后的嗔怪。
“承认吧但丁,极大的可能性,你是我弟弟。”维吉尔站起来,左右晃晃僵硬的脖子,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整理好压翘的衣领。但丁的气急与推算出来的事实结果都让他心情大好。
“谁说的?你不是也没拿到最重要的证据吗,单凭一本书就把自己定成哥哥了?”但丁把枕头甩到他脸上,维吉尔轻松接住,拿在手里颠来颠去感受内芯的蓬松。但丁急吼吼地穿好靴子,一副要跟他争论到底的样子堵在他身前。
“你不是说你不在意这个吗?”维吉尔反讽。
“是谁先挑起话题的来着?你是故意的吧维吉尔,看看你现在那个得意样。感觉要是发现我是哥哥你就要在这哭鼻子了。”
“你每次说不过我就会开始阴谋论。”
“去他妈的这论那论,别教育你哥。我最讨厌你们这种高智商群体摆出知识分子似的腔调。”但丁恶意地把他撞了个趔趄,拧开卧室门把手,回头冲维吉尔竖了个中指。
维吉尔眨眨眼,冲门外喊:“中午你想吃什么?”
空气静止半晌,维吉尔把枕头放回原位,但丁的声音才从门外不远不近的位置传来,语气中还剩着半点刚刚的咬牙切齿,像没吃完的剩饭。“……你前天买的那家店的火腿披萨。不要黑橄榄。”
不知道但丁会不会把这当成寄人篱下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但总之维吉尔挺高兴。
外卖送到的时候但丁正窝在沙发上喝啤酒,维吉尔拿着披萨盒路过,从沙发后面顺走了但丁手里的易拉罐,侧身躲过但丁反手捞来的偷袭,把吃的全都放在了餐桌上。但丁烦闷地从沙发上蠕动下来,十分不情愿地往餐厅走。
“去洗手。”维吉尔忙着在桌上拆开外卖袋子。但丁没给他任何回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慢慢解开塑料袋。维吉尔的手顿了顿,关切地看了一眼但丁,他的兄弟把下巴搭在桌子上,像一个把嘴筒子放在碗边等待开饭的大型犬,一脸不爽地盯着纸盒。
维吉尔把塑料袋叠起来丢掉,那双手戴着医用手套的手一直按在盒子上,但丁等了半天,发现维吉尔迟迟没有打开盒子的意思,带着些许的不悦与不解抬头看向维吉尔。
那与他交互的视线真的很像饲主,维吉尔开口时前后微微晃动身体,以此表现自己的宽容友好。“但丁,先去洗手。”
“不要。”但丁终于回答了。
“来吧。你昨天都去了,今天怎么不听话?”
“操,在你嘴里我跟个屁颠屁颠的五岁小孩似的?你今天太讨厌了。”但丁猛地挺起身子,又慢吞吞地蜷缩回去。
“……好吧,”维吉尔叹口气,审时度势地打开了纸盒,在但丁伸手去拿的时候又一下子抽走,让他的兄弟听他把话说完。“我为刚才的事道歉,你确实是我的哥哥,但丁。”
但丁的表情顿时愣住了,他把头歪出一个疑惑的角度:“啥?”
“你是我的哥哥,这次听清楚了吗?”
“我当然听清了!你又在搞什么……”
“我没打算骗你。先去洗手,回来我给你看文件。”维吉尔安然地坐在了椅子上。但丁迷惑万分,挠挠脑袋又挠挠脖子,最后啪嗒啪嗒出去洗手了。
当然是骗你的了。维吉尔拿出了一份所谓的“复印件”,看着但丁震惊又不免小小的窃喜地翻来覆去看那两页纸,心里暗自满意。他们两人的兄弟关系永远是个谜,但是不妨碍维吉尔可以快速地造假一个文件,但丁一没生过孩子二没看过别人生孩子,出生证明只要套个模板就能把他忽悠住。既然但丁想要兄长的名头,那维吉尔便可以给他。
维吉尔本来也是与但丁一样,觉得谁先谁后是一个“无所谓”的事。但就像但丁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大哥的头衔听着更帅一样,维吉尔更想要的是作为年长者的权利。不过他现在发现了,即使他不去争夺年长者的位置,他也有办法能让但丁乖乖在家听他的话。这就像训宠一样,如果宠物的脾气比较乖戾,那就更应该有严格的指令可以控制住他。
对于他和但丁来说,这个指令就是“哥”。以前直呼其名也没有办法威慑到但丁的东西,现在只需要微微地让他讨到一点口舌之快,但丁就会顺从他。这个发现让维吉尔觉得有趣极了,一种权力的倒错,然而但丁自己却身在局中。
“别再那么叫我了!……感觉有点,奇怪。”但丁揉揉鼻子,维吉尔自那之后动不动哥长哥短,让他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有点奇怪,但他又说不上来哪奇怪,好像自从他知道自己是年长方以后,他和维吉尔的关系就莫名其妙地更为顺滑了。
“但丁,我想应该是你还没适应。或许是你这二十年来一直没有人天天叫过你‘哥’吧。”维吉尔戴着黑色的礼帽微笑着,“如果你后悔了,也可以现在管我叫哥。”
“你想都别想。现在我才是实打实的第一位。”但丁用胳膊肘捅他。
“嗯哼。”维吉尔不置可否,脸上的微笑仍未泯灭。
今天的兄弟关系在维吉尔的“维护”下也十分和平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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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花了一天时间就草完了所以描写上并没有写得很好吃只是写了觉得很有意思的剧情真是很抱歉(动作描写都写成僵尸了要)感觉很难把握小写哥俩的神韵因为我试图不把m但写得太像尼禄(喂)我很喜欢小写里的兄弟关系不明感以及会喜欢兄弟倒错,总之阴湿的控制狂控制了一切x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