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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和之国度过的夏天着实是令人惊异和难忘的。倒不如说,是和之国的夏天是如此的惊异和令人难忘。花色大锦鲤,彩色棉花糖,金黄烤玉米,章鱼小丸子……“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还会再想去一次和之国!”乔巴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说道:“那里的棉花糖实在是太美味啦!”
“你上次还不是说,还想去蛋糕岛来着,还说那里的奶油就跟天堂的一样好吃!”乌索普转了转鱼竿把手。
“打住!打住!”乔巴连连摆摆手,“蛋糕岛敌人太多了,还有BIG MOM,还是去和之国好,朋友比较多。”
他们顺其自然地比较起了各个岛屿的不同美食。路飞说,只要有肉吃,这个地方就是好地方。索隆表示同感,只不过把肉换成酒就行。这时山治端着甜品上来,罗宾笑眯眯地递给了乔巴一块。
娜美正在阅读着航海书籍,这个世界的模样是她未来所要亲手描绘的,它的广瀚,也正如食物一般无尽。娜美看着乔巴兴致勃勃的样子,想起自己踩着木屐在和之国的街巷东游西走,棉花糖的摊位人真多啊,好不容易去到了,却只还有草莓味的了。娜美被人群碰得跌跌撞撞,棉花糖也走形了,她内心一阵小小的失落。这时,山治扶住她,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棉花糖,脸上的笑被月光照得透亮。
“娜美桑?娜美桑?”山治唤了几声娜美,她走神了,她在想什么呢?娜美回过神来,道一句:“是你啊,山治君。”
山治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笑嘻嘻道:“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娜美桑?”
真是的!笨蛋山治君,又说这种话。娜美故意不应答他,拿起他烤好的曲奇咬了一口。嗯,真好吃!不愧是山治君!娜美就像只满足的小猫一样咂巴嘴。倒是罗宾看到这情形微微笑了起来。她笑而不语,又翻过了一页。
路飞,乌索普,乔巴再次蜂拥围住山治的点心盘。索隆大大咧咧地问有酒吗,结果和山治吵了几句就自己动身去储藏室拿了。“慢点,慢点,厨房里还有,不要像饿死鬼那样抢……”乔巴靠在山治腿边,吭哧吭哧地吃,吃得一地都是。“慢一点,不要噎着了。”山治说着,拿出手帕帮忙收拾,还摸了摸乔巴的脑袋。
“山治桑,真温柔啊!”布鲁克把派吃得满嘴满衣领都是,“也帮我擦擦好吗?”
“你自己擦啦!真是的!”
这一幕被娜美尽收眼底。不知为何,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冲动。“山治君?”她唤道。
“是,娜美桑~♡”山治如旋风一般飞到娜美身边。“有何吩咐?”
只见娜美抬起一只手,然后落在山治脑袋上,轻轻地摸了摸。随即,她闪电般地收回手,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离开现场,上楼,去绘图室。
山治当场愣在原地。这下,罗宾真的笑出声来。
“罗宾酱……”山治求助似的看着她。罗宾笑着回答:“可能娜美是想表达,山治你辛苦了吧。”
弗兰奇拿着可乐,正想拍拍山治的肩膀,也道声“辛苦了”,可只见山治飞弹出去,对着绘图室门口大喊:“娜美桑,我会一直爱你爱到永远!!!!♡”
绘图室。娜美背靠在关上的门背后。她的脸像烧熟的虾子一样通红。
我究竟在干什么啊?我对山治君干了什么啊?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这样想。只是,当脑海里,山治的那只手再次重复覆上之时,她却感到了一丝平静和安慰。
乔巴一定会感觉到很幸福吧……被这样对待着,被这样体贴着,被这样宠爱着。
不!我这是怎么了?只是一个动作而已。绝不是因为今早收到了诺琪高的信,说阿健先生生病了。想起来,这样摸过自己脑袋的人,一位是贝尔梅尔桑,另一位就是阿健先生了。
娜美蜷缩在门口。她听到了门外山治在高喊“我爱你”。幻觉中,她感觉山治在爱抚自己的脑袋。那种轻飘飘的,宛如棉花糖一般的感觉。
(二)
加洛特正式成为国王的贺信在电闪雷鸣结束前抵达桑尼号。送信海鸥在晴朗的天空下等了一段时间,桑尼号才慢悠悠地从风暴里钻出来。“你的冲浪技术简直Super一流!”弗兰奇夸赞甚平道。
“咦?这是什么?”乌索普捡起送信海鸥丢到船上的信。上面可爱圆润的字体上写着:我爱的桑尼号的大家(收)。旁边还画了不少胡萝卜。路飞三除两下拆开信,高兴地跳起来:“太好啦!加洛特真的成为国王啦!”
“乔哥,有机会还要再一起吃棉花糖呀!”罗宾念着信,说着,真不错呀,乔巴。乔巴对着信感动得哭了起来;“真希望有一天还能吃到山治做的美食呀,我会继续带着佩德洛的意志前进下去的……”山治看着信,圆圆的烟圈飘向遥远的远方……
娜美悄悄看向山治的神情,她只是希望山治回忆起往事时不要太难过,蛋糕岛事件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山治他总是习惯于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事。加洛特还寄来了许多胡萝卜,当然,还包括不少佐乌的美食特产。娜美拉拽着包裹,故意显得很重的样子:“哎呀~”
“娜美桑,这点小事,我来就好。”山治连忙赶过来,把包裹拽到自己手上。这样,就能稍微转移一下山治君的注意力了吧?娜美心想。“这包裹真沉哪,就跟加洛特酱的心意一样。”山治把包裹提起来,不料,包裹划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蔬菜水果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大家七手八脚地帮忙捡起来。山治说:“我负责把它们搬到储藏室里去。”“接着。”弗兰奇变戏法似的从钢铁肚子里拿出一台小推车,“这个可以帮你。”“谢了,弗兰奇。”
娜美最后还是到储藏室里去了。她拎着一网兜茄子和一篮子黄瓜。在储藏室昏暗的光线下,空气中微小尘埃里,山治无声的泪水,在烟雾中依旧清晰可见。
常言道,同伴的牺牲会换取同伴的联结。但娜美清楚地知道,她和山治之间的联结,不止于此。
娜美不由地从背后拥抱住山治。熟悉的体香让山治猛地从回忆里惊醒过来:“我、那个,不是那样的……”娜美的头蹭了蹭山治的背,安抚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听闻此言,山治叹息了一声。他的手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地停顿了几下,最后搭在娜美交叠在他腰间的手上。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得却更厉害了,像断了线的珠子,佐乌礼服的珍珠项链都没有这么长。事后娜美听路飞背后提起,在蛋糕岛的时候,山治在他面前哭过;同时她一直知道,山治一直因佩德洛的死而偷偷内疚,当时他不在现场,因此,他更需要一个情绪上的出口。
情绪积累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娜美松开一只手,轻拍着,轻轻的顺着他的胸口。难以面对面,只好这样了。她一直都懂,山治一直坚持在她面前做一名男子汉,哪怕是逞强。在司法岛,他向她口述坚守他的骑士道的时候,也是低着头,尽力不让她看到自己难堪的模样。娜美叹了一口气,心中突然如此清晰地发现,自己是如此欣赏山治的坚守和倔强。
万事都尽力对我有求必应的山治君,笨蛋山治君,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我还是那句话:这种时候,是可以逃跑的哦~
娜美悄悄拱起身子,观察山治流泪的表情。真少见。那不是和索隆争执时的表情,也不是责骂路飞偷吃时的模样。在娜美记忆里,她印象最深的一次关于男人的流泪,是阿健先生在贝尔梅尔桑的墓前流露出悔恨……泪水顺着山治带有胡茬的下巴滴落而下,溅到娜美手背,啊,原来是带有温度的。
娜美自顾自地靠在山治的背,顺其自然地聊起往事:“我说山治君,其实啊,佩德洛一直相信着你呢,他认为,他这么做是值得的……”渐渐地,娜美将佩德洛死去时的场景娓娓道来,当说到炸弹爆炸的时候,娜美也流下泪,泣不成声。
过了好一会儿,娜美才意识到,山治在用手指拭去她的泪水。他的手帕刚才湿透了,但是他看不得他心爱的人儿在他面前掉眼泪。山治咒骂了一句佩罗斯佩罗,这时,娜美终于忍不住,扑进山治的怀里。
一切都是值得的。尤其是被相信的一切。你能回来,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他身上的烟草味是这样熟悉又好闻。娜美沉浸在这个怀抱里。在众人面前,她实在不好意思表露自己对山治的感情,但在这里,她要亲自抱个够。这时,自然地,山治抬起一只手,爱怜地,抚摸了几下她的脑袋。
那种感觉,像电流一样,却又轻飘飘的。
娜美在他怀里舒服地拱了拱,真想要,还想要。她抬起潮湿的眼睛,宛如蛋糕岛那时,山治归来那般。
但是山治还是有点不明白。他笑嘻嘻道:“娜美桑是想和我接吻吗?”
笨蛋!娜美气得从他怀里起身。然后,她直接拎起山治的领带,面对面地,霸气地宣布道:
“听好了,在我这里,你可以选择逃跑。”
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山治先是一愣,随后表情变得柔和下来。“遵命!”他直接借着领带的势趴躺在娜美的膝盖上,“呜呜,我好累,我现在就想逃跑,我想要娜美桑的膝枕~♡”
娜美拧了一下他的耳朵:“只能……三分钟!每多一秒就收你十万贝利!”
娜美本来想说十秒,但是,山治脸上泪痕未干,她心软了。只见山治甜蜜地闭上了双眼,仰躺在她的膝盖上。娜美悄悄去偷看山治的另一只眼,如果,这样也能让你获得平静的话。
(三)
盛夏的暑气悄然逼近,收到加洛特的信之后没过几天,娜美的生日便悄然来临。山治悄悄拜托罗宾去问娜美想要什么主题的生日宴会,他偷偷藏在绘图室的门口,竖起了耳朵。娜美正在与宙斯磨合招式对策,她喃喃道:“棉花……”
“娜美,我都说我不喊这个名字啦!”宙斯喊道,从天候棒里“嗖”地钻出来。娜美一把把它拥入怀里,说道:“不是啦,我是想说,棉花糖!”
“收到。”罗宾微笑道。
听说娜美要开棉花糖主题的生日宴会,乔巴可高兴得不得了。但山治要求乔巴,紧守惊喜,否则克扣他棉花糖的份量。“呜呜,山治,不可以这样!”乔巴口水泪水一起流,“要不我帮你打听娜美喜欢什么造型的棉花糖!……”
生日那天,罗宾捂住娜美的眼睛,笑道:“我说能睁开眼睛了你才能睁开哦~”娜美往前走着,嘴上应着:好的,内心里同时充满了好奇和期待。“Surprise!”弗兰奇和乌索普在入口处喷射礼花,娜美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棉花糖王国。
“噢耶!是棉花糖宴会!”路飞橡胶和乔巴毛毛球在草地上蹦来蹦去。草地上似乎覆盖了白雪,只不过,白雪是棉花糖。桅杆上挂着草帽团全员的各色造型棉花糖,就像彩灯一样;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烤盘已经摆好了棉花糖烤巧克力、棉花糖烤蜂蜜面包片……这时,山治推着小推车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摇摇欲坠的,摇摇晃晃的棉花糖蛋糕。
“亲爱的娜美桑,生日快乐!”山治脸上带着笑意。
路飞,乌索普和乔巴已经抢先来到了蛋糕面前,山治毫不客气地驱逐了他们:“蛋糕的第一口,必须由娜美桑先尝!”
娜美在顶端挖了挖了一勺“云朵”,她美滋滋地闭上眼睛,真奇妙!第一口是棉花糖,第二口是奶油,直到第三口才尝到蛋糕的实体,“嗯,太好吃了!”她睁开眼,却对上蛋糕另一头山治带着笑意的蓝眼睛。
扑通、扑通。
开吃了!大家的嘴里都柔软地呼噜着,时而混进威化饼或巧克力的喀嚓声。山治又变成了忙碌的魔术师,在这种甚平都能一边吃一朵鱼人棉花糖一边掌舵的时间里,他幸福地忙活着,穿着纯白如云朵,如棉花糖一般的厨师服。
娜美开心地笑着,装着橘子汁的透明高脚杯碰撞着,发出悦耳的声音。她拿起一杯,径直朝山治的方向走去:“山治君,谢谢你,你辛苦了。”
山治直接就着娜美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能为娜美桑效劳是我的荣幸~♡”
“喂喂,这场景怎么回事?”乌索普小声对罗宾道。
“是的呢,就像夫妇之间喂食一样呢。”罗宾笑着结束了乌索普的困惑。
“呐呐,山治,有没有特别一点的棉花糖啊?”乔巴踮起脚尖,拽了拽山治裤腿。
“嗯,让我想想,还有蒜香棉花糖,芦荟棉花糖,黑色棉花糖(其实是芝麻)……”
“黑色棉花糖是什么?”路飞笑着,一个大蹦跳飞到他们面前,“是鼻屎吗,山治?”
“喂!慢着,我似乎听到了什么我不能接受的事物!”
“啊!抱歉,娜美桑你不喜欢吃大蒜吗?”
“才不是那样!”
白糖的焦香持续了很久很久。山治抬起手臂,拭了拭额头的汗珠。这时,娜美又从甲板另一头向他走来,手里举着一朵棉花糖。
已经是夜晚了。午后的阳光在她脸颊上残留了健康的红云。她真美,她一直都这么美。山治回忆起今天宴会上娜美带笑的眉眼,他的心砰砰直跳。这时,娜美走到他跟前,说到:
“山治君,你吃。”
“好。”夜色微凉,海水的波澜也如此平静。好喜欢你,一直如此。
在我的怀里抬起泪眼的你。
从背后拥抱住我的你。
让我可以逃跑的你。
如此霸道的你,如此温柔的你,如此可爱的你。
山治咬了一口娜美递过来的棉花糖,是橘子味的。在棉花糖的遮挡下,他堵上了娜美的唇。
甜甜的,软软的。娜美的唇,滋味就像棉花糖一样。
娜美感觉自己脚不着地,轻飘飘的。月亮,轻轻地融化在,被山治咬了一口的橘子棉花糖的橘色的边边里了。
夜风继续地吹呀,众人都假装不知道山治和娜美躲藏在棉花糖背后接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