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这里是远离城市喧嚣的乡下公路，时间接近日落，此时的天空燃烧着一片红色，钢麦斯在任务结束后建议他们可以绕路从田野间的小道迂回，用他的话来解释，城市的高楼大厦仿佛死去的远古巨兽腐化后遗留下的混凝土骨架，纵使人类在其中摩肩擦踵却远没有一望无垠的土地带来的生命力强盛。
钢麦斯骑着摩托在迪卡度面前疾驰的时候，迪卡度感觉天空好像在下雨，可巡逻车在转弯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摩擦力的流逝，是太阳雨吗？迪卡度扬了扬车灯，鸣笛提醒钢麦斯似乎路况有变，收到信号的骑警头也不回地跟迪卡度比了个手势之后刹在了路边，迪卡度紧随其后变回机器人，冷不防看到钢麦斯的腰上有个弹孔，有汽油正从那个孔中争先恐后地跑出来，似乎就是刚才迪卡度感到春雨连绵的原因。
钢麦斯顺着迪卡度呆滞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电线裸露在外的、滋滋作响的小腹，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跳起来摁住了那个出油口。
他们两个的手叠在一起，但还是有一些机油顺着指缝滑落下来，弄的他们都觉得自己黏糊糊的，而钢麦斯开始回忆不久前他们在劫匪窝里火拼的场景。“什么时候？啧，当时有个混蛋冲我开了一枪，显然我们两个都没注意。”
迪卡度感到不可置信，他奇怪地注视着钢麦斯墨镜下的光学镜，有点生气，竖起一根手指指了上去。“钢麦斯！你是不是偷偷把痛觉感应器给关掉了？藤堂先生不是交代过我们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在这里也就罢了，要是没人陪同的话怎么办？”
“那就烂在路边变成人工景点咯。”钢麦斯咂舌。“怎么回事呢，啊，真是奇怪…”
“你掂量一下，还剩下多少？”
钢麦斯松开了捂着腰的手，那里已经不再漏油了。“接近没有。”
迪卡度立刻掏出警察手账。
“我这就通知警署的人叫他们来托运你。”
钢麦斯闻言立刻紧张地抓住对方的手腕，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Come on，用这么丢人的方式吗？”
“那不然呢？”迪卡度转身看向钢麦斯的摩托车，后者突然瞬移在他面前，挡住了车子。
平日里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的绿色刑警忽然变得有些没自信，“我、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托运也行。”
不巧的是，迪卡度似乎很乐意见到钢麦斯吃瘪的样子，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钢麦斯“嘿！”的背景音下去扶gunbike的车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你不愿意被托运回去，那就先好好利用现成的交通工具吧。”
“我没说我不愿意——”
“与其调动人力物力不如我们直接回去，你说是吗？钢麦斯？”
钢麦斯懊恼地低吼了一声，他尝试跟迪卡度较劲，失败了。“你这家伙……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和善…”
抗争无果，钢麦斯只好就这么看着迪卡度跨上他心爱的摩托车，巡逻车在上面坐了一会儿，感慨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视角，然后松松地握了一下车把，瞬间被gunbike驮着飞出几十米远，摔进了公路边的玉米地里。
“你这个粗鲁的莽夫！你不能这么对待她！”钢麦斯发出了小女孩似的尖叫声，他尽可能快地向案发现场靠近，嘴上骂骂咧咧的，“还有你知道日本农民种地有多不容易吗？”
“我、我看你平时就是这么骑的…”迪卡度尴尬地将摩托车扶回来，看向那片被两辆巨大的机械给压垮的玉米杆。“没办法，这个也上报吧。”
钢麦斯严肃地绕着圈检查gunbike机身上是否因此产生了划痕。“认真点，这可不是《星际穿越》里专门种植的布景！而且我的摩托也不是破车！”
迪卡度揶揄了一句。“你在三十九集里可不是这么表现的。”
钢麦斯觉得自己的生命力像流水一样转瞬即逝，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教会迪卡度怎么正确地骑车——迪卡度十分地配合，尽管他的超AI里没有安装相关的插件，但他依然靠着机器人的学习能力尝试掌控平衡，一段时间过后，迪卡度似乎驯服了这头猛兽，于是他靠在路边邀请钢麦斯上车。
“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钢麦斯的表情很古怪，“顺带一提，迪卡度，我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这有何难？”迪卡度将他抱起来放在摩托车后座上，与此同时钢麦斯大叫了一声，获得了一个巡逻车疑惑的目光。“怎么了？”
钢麦斯没有说话，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又面甲涨红的模样让迪卡度有些看不明白，索性不再管，直接跨上gunbike准备出发，然而这还不算完，迪卡度骑行之前又把手绕到背后将钢麦斯的双臂伸到前面圈住了自己的腰，操，钢麦斯在心里骂一句，这下他们看起来更他妈像一对骑着摩托车的机器人情侣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怕你掉下去，而且其实我不太会刹车，万一路上你真的——呃，那样的话我不一定能及时下车把你捡走。”
“你竟然用‘捡’这个字眼形容我？！”
这简直比他们上次与一只十五米高的深海怪兽作战还要疯狂。钢麦斯也是首次以这种方式乘坐gunbike，迪卡度一路上有些磕磕绊绊，与一些小轿车会车时，那些路人总会吃惊地降下车窗，将脑袋伸出去偷看他们直到两个机器人消失在天际线处，钢麦斯绝望至极，因为他的接收器优秀的性能能让他听见刚才有一辆路过的越野车里传出来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嗓音：
“妈妈，他们是gay robots吗？”
人员稀少的乡下是如此，回到城市更是不得了，尽管迪卡度已经用超AI计算出了不那么热闹的道路返回警视厅，一路上还是免不了被他们曾经帮助过的市民们好奇的目光，迪卡度的背后在发烫，钢麦斯显然快把自己烧坏了，他们刚刚从一伙暴走族身边驶过，那些钢麦斯的熟人先是吃惊地目送他们离去，然后心照不宣地骑上摩托去追二人的尾气，对着他们吹口哨。
“…我受不了了。”钢麦斯眼看着迪卡度越骑越慢，那些暴走族就悠哉地跟在后面——虽然对于新手来说这有些苛刻，但钢麦斯不得不迅速结束这个现状。“Gunbike！”
听到主人命令的摩托车陡然提高了速度，迪卡度因为这强大的后坐力而往后仰去，险些将钢麦斯给顶下去，他慌乱不堪，差点撞上过往的车辆，好在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相当接近，在gunbike开启自动导航模式之后更是缩短了进程，迪卡度几乎已经掌握了转弯的技巧，在一个街道拐角处甩掉了那些牛皮糖一样粘住他们不放的暴走族，接着他们看到熟悉的大楼出现在眼前。
“Shit，我从未如此怀念这个地方。”
钢麦斯虚弱地评价，他的下巴搭在迪卡度的肩甲上，或许这一路上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能量已经见底，他不得不将所有的后续都交给他们的领袖，在迪卡度将摩托停进车库后倒在了对方怀里。
半小时前，影丸正在尽职尽责地监视街道，当他转到某个视角的时候，荧幕上的画面让他突然呛了一下，理智告诉他这幅场景发生的源头可能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或许钢麦旦那的身体出了什么故障……总之，影丸不愿相信那双搭在迪卡度腰上的手是当事人自愿放的，正当他准备拨打迪卡度的通讯询问情况时，同他一起值班的杜立波的重量突然压了上来，钻头男孩按着影丸的肩膀对着监控上的画面陷入了沉思，接着，还不等影丸出声解释，他就自顾自地陷入了一种吃惊与喜悦混合的情绪，开始叫喊每一个他认识的人的名字，淹没了影丸阻拦他的声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