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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常平,不知饥馑。”
自从沈义伦死后,郑鄂不止一次地陷入自我矛盾,沈义伦的死对他来说太过沉重,菌丝穿透他身体的画面总是会在眼前闪回,一时间模糊了当初取代沈义伦成为常平使的初衷。
有时伏案间蓦然回神,常会暗暗自嘲自己居然也会期望真正的天下常平。
沈义伦这个人,真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初春时节,万物都是兴盛的,伴着远方的鸡鸣农田此起彼伏地传来劳作的声音。春天本就该如此,但今天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感到心悸。郑鄂的意识突然回笼,猛地从床上坐起。
环顾四周自己竟然莫名在一间略显破败的木屋中醒来,郑鄂正准备下床出门探查一番究竟为何今日如此异常,一人便正欲推门走进屋中。
郑鄂看清了那人的脸庞,瞳孔骤然一震,他不会看错的,这张日日出现在他梦魇的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正是已经死去一年的沈义伦。
沈义伦也先是震惊,不久便惊喜地开口道“阿郑!怎么会是你?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等郑鄂从沈义伦再次出现地震撼中回神,沈义伦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可是我早已大去怎么还会做梦呢?”
见郑鄂仍不说话,沈义伦上前一步,右手轻轻搭上了郑鄂的肩膀“阿郑,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沈义伦不知,不知郑鄂此时心中是何等的翻涌,死去的沈义伦再次出现在面前,复杂矛盾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没,郑鄂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强压下情绪,只是问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的。”
见郑鄂无碍,沈义伦也放心下来,“我也不清楚,记忆十分混沌,只记得那日钻心的痛,再睁开眼便已经来到了这里。”沈义伦提及被自己亲手杀死时郑鄂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我方才醒来时已经在屋子四周转了一转,这里似乎被下了结界,将我们与外界完全隔绝,暂时没能找到方法离开这里。”
这时屋内的墙面上竟凭空缓缓出现一行行文字
[欢迎来到九号房间]
[你们被选为了实验对象]
[每日至少完成一项发布的任务以获取基本的生存物资,反抗实验则会受到惩罚]
[单个任务统一分值10分,累计满100分或任意一方死亡,实验立即结束]
[下面开始发放任务]
[第一日]
[任务一:任意一方用匕首在对方身上造成不少于两寸的伤口]
[任务二:将任意一方的双手绑至身后,另一方负责协助对方完成日常生活起居直到第二日任务发放]
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远超出二人的预估,原以为只是何人的恶作剧,但这世上竟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将人带到另一个地方,甚至让人死而复生,不管对方是谁有何目的,其能力一定远在他二人之上。
郑鄂又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实在没能发现什么破局之法,“还好任务不算太难,再观察一下吧。”
两人明明都有说不完的情绪想告诉对方,但却就这样相顾无言无所事事地坐到了太阳落山。还是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打破了沉默。
郑鄂抬眼看向沈义伦说道“你饿了?”沈义伦摇摇头扯出一抹微笑“我不打紧的。”
“啧。”郑鄂起身拿过匕首递给沈义伦,“划我吧,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沈义伦怔愣了一瞬,眼底的情绪复杂,“阿郑...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下得去手的,还是你来动手吧。”明明是等着自己伤害他,但沈义伦却笑的像等待奖赏的孩童似的,就像是从前一般...
郑鄂夺过匕首“啰嗦...”但手上的刀缺迟迟未落下。就这样僵持了一会,郑鄂丢开了手中的匕首,拿起绳子将沈义伦背着手捆了个结实,“有事喊我。”说完这四个字郑鄂便靠在床榻上闭眼不再看沈义伦。
墙面的文字再次显现
[检测到任务二已完成,基础物资已发放,请勿在第二天任务发放前解开绳子。]
一桌子菜突然凭空出现在方桌上,新鲜还冒着热气。其他可能需要的物资也整齐地排列在一旁的木柜里。
郑鄂默不作声地起身坐到桌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热粥喂到沈义伦嘴边“张嘴。”沈义伦被这突如其来的照顾震的脑袋发懵了一瞬,自从那年事发,不论是恨或是愧疚,二人再也没有如从前般亲密过了。
见沈义伦没有动作,郑鄂又说道“不是饿了么,你现在没法吃,先这样将就一下。”借着完成任务当幌子,两人间暧昧的动作似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沈义伦也没再拒绝。郑鄂一口一口地慢慢喂着,时不时替沈义伦擦去嘴角的汤汁,他好像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二人本来就该是这样亲密。
吃完了这顿饭,二人又恢复了沉默的样子,一直到月上枝头,只听得沈义伦在轻声唤着郑鄂的名字,那声音轻的好像猫叫,叫的郑鄂心底一阵发痒,抬眼看向沈义伦,沈义伦的脸已经红得像能渗出血珠,“怎么了?”郑鄂问道。沈义伦双手紧握着,双腿不自觉地颤栗“阿郑我...我想...小解。”最后两字几乎像是从唇缝中流出一阵微风般轻不可闻。郑鄂这才意识到双手被绑住的沈义伦现在根本无法自理,深吸一口气后别开眼,“走,我帮你。”
这屋子虽小,但什么都不缺。郑鄂站在身后,为沈义伦褪下了白色的底裤,他能感受到身前的沈义伦紧绷的背脊在因为他的碰触而微微颤抖着,郑鄂从身后替沈义伦把住了低垂着的阴茎。
要说起来,还是孩童时的自己也不是没有和沈义伦玩过脱裤子比谁尿的远的粗俗游戏,但长大后再见到沈义伦的那处居然是以此种情形,更何况小巧的圆柱现在还被握在自己手中,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在涓涓的流水声中,沈义伦浑身都红的发烫,大有下一秒就要原地自燃的架势,但又架不住成年人的正常生理反应,一想到自己的下身正被自己从小憧憬的郑鄂把在手中,心脏就几乎要跳出胸口。这样平常的行为今日不知为何格外的漫长难熬。
终于解决完了小解的问题,沈义伦急促地喘息着,但还想着保持基本的体面“多谢啊,啊郑,麻烦你了。”郑鄂轻咳一声转身出门“都是男人,没什么的。”
沈义伦双手被绑在身后不方便上床躺着,郑鄂为他取了个柔软的垫子,好让他靠着墙面休息。
两人就这样背对着,各怀心事一夜无眠。
